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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就被当做了嫌疑犯 作者：莱诺西亚

文案：

很小的时候，宋狸子生了一场重病，正是这场病，让他拥有了和鬼怪交流的能力。

14年之后，他遇到了面瘫废物沈问，加入了零组，

破了保鲜膜杀人案，高楼弃尸案，自来水异味案，人肉馒头案，高校少女集体自杀案等一系列奇案。

逐渐，两个人的纠缠愈来愈深。片段一“在我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几乎快要死了。”

“我的奶奶带着我四处求医，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偏方。”

【保鲜膜杀人案】1 更新：2020-05-27 18:58:58 82条吐槽
“听说了么？这月第三起杀人案了！”
“可不是，老张女儿的尸体被找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去看了，那叫一个惨啊，人家好好的闺女被折腾成这样......”
“听说嫌疑人是一个17岁的未成年啊，啧啧啧，世风日下......”
两个买菜的大妈手里拎着菜篮子，边走边议论。
走到事故案发地点，也就是紫菀小区11幢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低着头，紧闭住嘴，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来，仿佛真的有鬼神之力在作怪一样。
.
三天前。
那夜下着倾盆大雨，天空时不时划过暗紫色的闪电。
很快，雨越下越大，撑伞也不管用，所有外出人的衣服全部都湿了。
“队长！呕！！”
“沈队！尸体被发现了！”
“果然和那个小子说的一样，确实......”过来汇报的小黄毛欲言又止，“确实，就在床板下面藏着呢......呕！！！”
他说这些话好似花费了全身的力气，刚说完就跑到一边吐去了。
被称作沈队的人微微的皱眉，随后走上前，细细观察这具被发现的尸体。
他身高185，穿着浅褐色的大衣，围着骆色的羊绒围巾，领带打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在冰冷的大雨中仍旧腰背挺直，面无表情，认真严谨的好似在执行一场外科手术。
——沈问，零组副队长。
——27岁，两年前因伤从特种兵部队退役下来，空降到了零组，后来因为屡破奇案，遇事冷静，领导能力出众，被破格提升为了副队长。
和前面两起作案的手法一模一样，死者惨遭杀害之后，被人用保鲜膜将全身包裹起来，然后再将人们睡觉的席梦思床垫的中间挖空，将尸体藏进去。
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自己睡觉的床底下，藏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带他过来。”
沈问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把在车里面关着的少年带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少年被沈问拽住衣领，无论如何被质问，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刘海被雨水淋的湿透，衣服也被淋了个湿透，眼睛半眯着，露出一条缝，嘲讽的看着眼前几个气急败坏的人。
“说话！”
“队长问你呢，说话！人时不时你杀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的犯罪经过！”
“别装死！！”
早有几个人看眼前这个嚣张的少年不爽了，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眼瞅着下一秒拳头就要对着少年的脸招呼下来了。
“别装死！！“
“算了，一个未成年能懂些什么，肯定是瞎蒙的。”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来打圆场了。
是柳新月，零组唯一一位女性法医，性感冷艳，化着淡妆，穿着一身白大褂，脚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上来。
“把尸体带回去吧，看样子已经死了很多天了，皮下已经生蛆了，再不解剖等内脏全部腐化掉可就什么线索都得不出来了。”
“沈队，你看呢？”
那名小黄毛不知道该听谁的话比较好，扭头看向这里权力最大的沈问。
“就按柳法医说的办，把他一起带走，先拘留起来。”
沈问指了指少年。
“是！”
得到沈队的命令之后，那名小黄毛毫不客气的把少年押进了车里面，一路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看样子已经认定这个少年就是犯罪凶手了。
紧接着，另外两人协同柳新月一起将尸体小心翼翼的用担架抬了起来，送回零组的解剖室去准备进行解剖。
保鲜膜杀人。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起了，尸体死亡将近有半个月的时间，前两具尸体分别被藏在旅行箱和沙发里，而这第三具尸体，是在席梦思垫子里被发现的。
【保鲜膜杀人案】2 更新：2020-05-25 17:46:25 50条吐槽
宋狸子的心情很差，十分以及极其的差。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被手铐给铐着，旁边屋子里还有不知道几个人隔着单层玻璃盯着自己看，俨然就是最高级别的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淋了一晚上的雨，宋狸子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此刻，湿透的衣服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很快，他脚下的瓷砖上面就形成了一圈明显的水渍，这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正烦躁着，头顶突然被覆盖上了一块干毛巾。
一本温热的水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罪魁祸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坐在宋狸子的对面，打开录音笔，准备开始审讯。
他甚至还利用这段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备用的便服，递毛巾的时候，宋狸子可以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淡淡的薄荷香混合在水汽里面，反而更加清新。
“说什么？和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宋狸子懒洋洋没动，他的双手被手铐铐住，几乎没有任何自由活动的空间。
他打了个哈欠，头发上的水珠就顺着皮肤往下滚，最后落进他的衣服领口里面。
“我就是一个未成年，能做什么事？”说着，宋狸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他半趴在桌子上，手腕抵着下巴，极其讽刺的看着沈问和他旁边的小黄毛。
“喂！！”
旁边的小黄毛受不了挑衅，刚想拍桌而起，被沈问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头发？”
宋狸子有些诧异，他本以为沈问要继续盯着保鲜膜杀人案问下去，哪知道他会盯着自己的头发不放，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口敷衍，“天生就是这样颜色啊，没染，天生白的。”
不仅仅头发的白色的，就连肤色，也比常人苍白上许多。
眼睛是墨绿色的，灯光下，左边瞳孔的颜色要比右边浅上许多，说是异瞳也毫不为过。
“宋狸子，17岁，2年前毕业于C城大学食品监督管理系......”
在沈问的手上有一份宋狸子的详细资料，资料显示宋狸子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一名天才，仅仅用了5年时间就读完了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程，10岁那年参加高考，并且被C城大学录取。
而后，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两年，在15岁那年从大学毕业，然后就一直呆在家。
他无父无母，毕业后也不出去工作，就靠着父母死后的那一点点抚恤金过日子......
“怪胎。”
旁边的小黄毛看完宋狸子的资料之后，从鼻腔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面对这样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家伙，沈问也犯了难。
归根结底，对方只是一个未成年，不能动武，只能恐吓。
显然，恐吓宋狸子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策。
对方既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尸体被藏的地点，那就代表着对方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这样的嫌疑人，极难被三言两语所恐吓到。
该怎么审讯宋狸子，这让沈问犯了难。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的宋狸子，刚要开口，突然，自己的电话声音响了。
是柳新月打来的。
电话里柳新月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她要求沈问现在就到解剖室来一趟，她有重大发现。
沈问走后，审讯宋狸子的事情就落在了另外一个陪同的小黄毛的身上。
“老实交代！”
“复读机么，除了这一句话就再也不会说别的了？”
宋狸子挑挑眉，勾起嘴角，目光深邃，看好戏般的盯着小黄毛看。
“你！”
审讯了一晚上，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问的出来。
小黄毛也憋了一肚子的火，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找根烟来抽抽，一想到这里是审讯室，又把烟给放回去了。
他拿出一张白纸和一个圆珠笔，丢在了宋狸子的面前。
圆珠笔在宋狸子的面前滚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在了宋狸子的脚边。
“啧。”
宋狸子不做声，他低头看看笔，再把自己戏谑目光转移到小黄毛气急败坏的那张脸上去，他半眯眼，满脸的散漫和傲然，闲适的就好像来度假一般。
一时间，小黄毛竟被宋狸子的气场唬住了。
许久，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小黄毛狠狠的拍了拍沈楚面前的桌子。
“给我老实交代！想到什么写什么！”
“小小年纪不学好！”
接着他恼羞成怒的踹开门，顶着宋狸子戏谑的目光，找个角落抽烟发泄去了。
小黄毛走后，宋狸子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已经是第三具尸体了，每一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死亡了超过15天以上的时间，尸体全身都用保鲜膜裹着，高度腐烂的尸体之下，不断的有蛆在保鲜膜下面爬来爬去。
本来以为提供了线索之后，这群蠢货至少能走上点正路......
结果，现在倒好.....
不去想着抓犯人，反而是把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给抓了进来......
真是一群废物！！
宋狸子烦躁的把纸团成团，丢进远处的垃圾桶里。
“废物，越查越歪。”
“得快点，再不快点，死人就要复活了。”
【保鲜膜杀人案】3 更新：2020-05-27 18:59:20 59条吐槽
两个小时后，沈问回来了。
他直径走进拘留宋狸子的房间，解开了铐着宋狸子整整一个晚上的手铐。
“不是你，你走吧。”
说着，沈问的目光落在了宋狸子的手腕上。
被手铐烤了一个晚上，少年的手腕关节处已经泛红。
尽管宋狸子本人看起来毫不在意，但还是让沈问起了些许的愧疚感。
尤其是在听完柳新月对宋狸子的无罪辩论之后。
——“在死者的胃里面解剖出来了大量尚未消化的肉制品......”
——“经过检测，是人肉。”
沈问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宋狸子湿透了的衣服和半干的头发上面，宋狸子的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还是被拘留前沈问给扔过来的......
少年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就这么顶着湿漉漉的衣服坐了将近一个晚上。
这种情况下，沈问原先设想的所有的威胁和质问全部都变成了妥协，偏偏他所面对的小鬼还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主儿，“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哦？转性了？”
“地址。”
“你不是早就调查过我么，怎么，资料里面没有我的地址？”
宋狸子似笑非笑，表情嘲讽，暗有所指。
真是个性格尖锐的家伙，难怪没有朋友......
沈问叹了口气，他伸手从宋狸子的肩膀上拿起那块白毛巾，覆盖在宋狸子白色的有些翘毛的头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搓动，帮宋狸子擦起头发来。
沈问的表情认真严肃，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他小心翼翼的帮宋狸子把打结的头发全部理整齐了，耐心的就像是在帮一只淋了雨之后的流浪猫搓毛一样。
“停，打住，你搓土豆呢？”
温柔的触感让宋狸子觉得很不适应，于是流浪猫下意识的呲了呲牙。
沈问没搭理他，帮宋狸子擦完头发之后，他解开自己的大衣的纽扣，将那件温暖的驼色羊绒大衣披在了宋狸子的肩膀上。
连带着自己的薄荷气息也一起覆盖在了宋狸子的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家。”
.
“柳法医都和你说了什么了？”
沈问的车是黑色保时捷卡宴，等红绿灯的路口，宋狸子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之前在前两具尸体的胃里面也检测到了人肉，只不过被胃酸腐蚀的差不多了，所以根本就没法用这些吃进去的人肉鉴别出死者DNA来。”
“新月推测这不仅仅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而且杀人犯的心理极度扭曲，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和大量的专业知识，普通人是做不出来的。”
“废话！”
宋狸子冷笑，“哪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精神正常的？正常人能做出这种事来么？”
“你有什么见解。”
沈问也不恼火。
“没有，”宋狸子双手一摊，扭头看向窗外风景，他玩世不恭的笑了笑，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来，“死心吧，有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
绿灯亮了，沈问继续开车。
宋狸子家住在紫菀小区第二幢，红绿灯过去后，拐个路口就到了。
下车前，宋狸子意有所指。
“很快，第四具尸体就要出现了。”
“一共会出现七具尸体，你们要抓紧速度了。”
宋狸子离开后，沈问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看着宋狸子离去的背影，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面无表情的点上一支烟，目光深邃，许久，他阖上眼，轻轻叹息。
云层背后，是逐渐升起的晨光。
早晨喧嚣的环境下，沈问又想起了昨晚柳新月说过的话。
——“不会是他干的。”
——“所有的死者都穿着红色的裙子，单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把宋狸子排除掉了......”
解剖室里面，柳新月手捧着一打的实验报告和沈问汇报。
她刚刚解剖了第三具尸体，她摘下手套和口罩，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而后看向沈问，三言两语就替宋狸子洗清了嫌疑。
——“我念大学的时候曾经从我的导师的笔记本上看见过有关于异瞳的病例的记载，像宋狸子这样的眼睛，其实正是病变所导致的......”
——“那个孩子是个色盲，他眼睛看不见任何的色彩。”
【保鲜膜杀人案】4 更新：2020-05-26 23:28:06 20条吐槽
三天后的傍晚。
“那老张的女儿接回来了吗？”
“还没呢，那边传来消息，要等整个案件侦破才能才死者家属去认领尸体，不过就算被认领回来，横死的小孩也不能直接进家门，估计直接拖火葬场烧了算了......”
“作孽啊，天杀的杀人犯......”
“听说那个嫌疑犯是个白化病患者，而且心理变态，专门挑穿红衣服的女孩子下手......”
心理变态么？
还蛮贴切的。
宋狸子叼着酸奶袋子，悄无声息的跟在那两个买菜的大妈身后，面色不善的听着两位买菜大妈对自己的评价。
他一觉睡到中午，而后被沈问的电话给吵醒了，情绪本就不是很好。
好不容易战胜了起床气，外出的时候又听到了某些不堪入耳的话，这让宋狸子本来还有的几丝笑容全部都厌了下去。
他抿直嘴唇，喉咙里滚出几声不屑的冷哼，而后拉低自己的鸭舌帽，加速从两位中年妇女身边穿了过去。
凛冽的寒风中，少年穿着白色卫衣，卫衣敞开着，里面是普通的休闲衬衫，踩着人字拖，叼着酸奶袋子，眉宇间全然都是散漫和漠然。
10分钟之后，紫菀小区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卡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主沈问，手里夹着一份档案袋，衣冠楚楚的站在车前方。
他戴着墨镜，身姿挺拔，轮廓俊朗，量身剪裁的西装以及配套的领带，就连胸前佩戴的钻石领带夹都是经过特别定做的，一时间豪车和男人霸气的气场抢尽了风头。
又过了一会儿，宋狸子拖着拖鞋，顶着一张厌世脸，慢悠悠的从道路尽头晃了过来。
目标出现。
沈问点上一支烟，轻车熟路的抓捕目标去了。
走上前，沈问看了看宋狸子极重的黑眼圈和双眼里布满的红血丝，皱眉，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率先行动起来，上前一步帮小孩把卫衣的拉链拉起来，“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通宵熬夜导致的。”
宋狸子低头发着短信，听到沈问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声。
被敷衍后，沈问也不恼火，他低声轻笑，把怀里温热的豆浆贴到了宋狸子的脸颊上，“早饭，趁热吃。”
“哦。”
“下次别打游戏玩太晚。”
“哦。”
“也别穿这么少出门。”
“哦。”
“我刚刚说了什么？”
“哦......啊？”
宋狸子疑惑的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他的卫衣拉链拉到下巴出，遮住了小半张脸，鼻尖冻的红红的，异色双瞳迷茫的看着沈问，“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
话只说了一半，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杀人啦！！！”
“快来人啊！杀人啦——”
第四具尸体出现了。
两名买菜大妈路过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发现在垃圾桶旁边，有一个约人那么高的大熊玩偶。
其中一名大妈的家里有一个在上幼稚园的孙子。
孙子的年龄正好是喜欢这种毛绒玩具的年龄，大妈就起了贪心，想着把这个别人不要的大熊玩偶捡回去洗洗干净给自己的小孙子玩。
而后，在两个人搬运这个大熊玩偶的瞬间......
大熊玩偶的头落下来了。
玩偶里面藏着的尸体暴露了出来。
尸体用保鲜膜包裹着，穿着红色的裙子，脑袋被人砍掉了一大半。
可能是大妈搬运玩偶的动作太过粗鲁吧，搬运途中，尸体的头也滚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宋狸子的脚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宋狸子看，死不瞑目。
【保鲜膜杀人案】5 更新：2020-05-27 18:59:40 45条吐槽
“喜羊羊~美羊羊~”
“别看我就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的更香~”
“喂，是沈队吗？快了快了，我已经把报告全部整理完成了，没事儿的，反正我一个实习生，加加班无所谓的啦，正好和你们学习学习知识，对了新月姐吃晚饭了吗？我订了两份全家桶，一起吃呀......”
说话间，白羌手捧两份KFC全家桶走进了会议室，他用肩膀夹着手机在和沈问通电话，一看见宋狸子，一张满脸欢笑的俊脸顿时黑了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羌一脸不高兴的盯着宋狸子看。
白羌，也就是前几天拘留宋狸子的那个小黄毛，他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因此大家都习惯叫他小黄毛。
24岁，今年刚刚从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基层进行实习，而后因为零组缺一个打杂后勤的人员，于是他就被分配了过来。
“你他妈的怎么会在这儿？问你话呢，说话！！！”
白羌怒拍桌子的时候，宋狸子正缩在椅子上打游戏，下一秒，他的游戏屏幕黑了。
第四具被送到零组的专用解剖室里面给柳法医解剖了，沈问去拿前几个死者的资料去了，在白羌没有进来之前会议室里面暂时就只有宋狸子一个人。
自然而然的，游戏角色死了的怒火就被宋狸子转移到了白羌的身上来。
“啧，真吵。”
宋狸子抬起头，异色双瞳里夹带着几分冷意，看清来人之后，他眯了眯眼，勾唇嘲讽，“这儿是你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来？前不久我们俩还共处一室呢，忘了？”
经过了宋狸子的一提点，白羌瞬间想起了前不久在拘留室里面被宋狸子戏弄的场景。
“你......”
白羌涨红了脸，手指着宋狸子，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鬼才要你这么个心理变态的杀人嫌犯共处一室，这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宋狸子头都不抬，“哦，你可以滚了。”
“你！”
正巧这时候沈问抱着一堆的资料走了进来。
白羌顿时就好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子见到了自家的家长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沈问旁边告状去了。
“他欺负我！”
白羌绷着脸，抬手一指，就开始嚷嚷起来，“这个混蛋心理变态......不不不，简直是扭曲到了极点，根本就没办法和他沟通，作为这几场犯罪的最大嫌疑人，这个人渣败类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坐在这里，就是在挑战我们零组的底线......还有，沈队你之前明明规定不允许在办公室里面穿人字拖的......”
在一旁打游戏的宋狸子听到这段幼稚的话简直快笑起来了。
怎么还有这么天真的社畜呢？
要知道，这年头幼稚园打架输了都不流行家长哭泣了，还是说“狗被欺负了都会条件反射的找主人出头撑腰”这句话是真的，啧啧啧......
旁边，白羌还在吵吵嚷嚷，宋狸子也不急着阻止，有人抢着出来丢人，他可能会阻止呢？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弯眼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语调轻漫，“对啊，我欺负你了，快，把我拘留起来呗。”
“你！”
“好了，别闹。”
这话是对宋狸子说的。
沈问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在了宋狸子的面前，伸手摘了宋狸子带着的鸭舌帽，揉了揉宋狸子的发顶，“你要的资料，全在这儿。”
“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我让白羌协助你进行调查。”
“沈队！”
小黄立马跳了起来。
“执行命令。”
沈问面无表情的看了白羌一眼，身上全然是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场，只一眼，就让白羌怂了下来。
“是......”
.
第一个死者名字叫钱媛媛，15岁，高一学生。
三个月前就已经失踪，尸体于17天之前被发现，被发现的时候尸体被塞在旅行箱里面，根据柳法医的解剖，死者的胃袋里空空的，只有少量的肉糜的残留，这些肉糜，经过化验，是人肉。
7天之后，发现了第二具尸体，在沙发里面，再者就是三天之前了，席梦思里面的尸体，同样都在尸体的胃部找到了肉糜残余。
不对，不对劲！
按理说第四具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也应该在第三具尸体被发现的七天之后才对，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宋狸子不留痕迹的皱纹，他快速翻阅着三个尸体的尸检报告，而后猛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快！”
“把这三个月因为意外死亡或者失踪的女性死者的资料都给我找出来！”
【保鲜膜杀人案】6 更新：2020-06-04 15:12:58 28条吐槽
“出了什么问题吗？”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们相信鬼神之说吗？”
宋狸子把报告阖上，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说实话就行，用不着藏着掖着，我知道现在流行社会主义科学论，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一套的，我也没指望你们相信，所以你们直说就行......”
见状，白羌脱口而出，“不信。”
“好了，没你的事了，出门左拐不送，”宋狸子懒洋洋的站起来，背过身冲着白羌和沈问挥挥手，“我出去一趟，柳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记得发我。”
“喂！你要去哪儿？”
白羌冲着宋狸子的背影大喊。
“你管不着~~”
“沈队，你看他......”
“你去新月那里等着结果，我也出去一趟。”
沈问拿起一旁衣架上挂着的大衣，大步追了去上去，直到和宋狸子并肩，“去哪儿？一起去。”
“去城中垃圾处理中心。”
“根据犯罪心理学，连环杀人案的第一次抛尸的位置很有可能就在凶手住址的附近，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
城中垃圾处理中心，第一具尸体钱媛媛被发现的地方。
在那里，每天都有许多吃不上饭的流浪汉，想着在这里“捡金子”。
那天，一个姓刘的流浪汉发现了这个名贵的价值不菲的旅行箱，他兴奋的把这个旅行箱从垃圾堆里面挖了出来，带回了家。
他的家不过是在垃圾堆旁边搭的简陋的帐篷，那里面还住了其他许许多多的流浪汉。
刘老头捡到了大宝贝，很快，其他所有的人都到刘老头的帐篷里看这个旅行箱。
“真是漂亮的旅行箱啊。”
“瞧瞧这皮质，应该能卖一个大价钱吧，至少能卖30块钱，老刘你这一个礼拜的饭钱都有着落了。”
“箱子有点儿重，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快打开瞧瞧，是不是箱子里装了什么宝贝！”
“老东西居然走狗屎运了，快！把箱子打开让我们瞧瞧！”
在大家的哄闹声中，刘老头打开了旅行箱。
旅行箱的拉链拉开，一具被保鲜膜包裹着的尸体暴露了出来。
.
“是七尸复活术。”
“这个邪术需要杀死7个和死者同年同月的小女孩儿，每隔七天进行一次祭祀，她们全部都是凶手为了复活术而准备的祭品，生吞下需要复活的少女的血肉，再让她们穿上死者生前最喜欢的衣服，最后用蜜蜡封住她们的七窍，在死者死后头七的凌晨将祭品杀死，以此类推，二七杀死第二个，这样......”
“这是个外行人做出来的事情，属于急病乱投医的那种，因为担心用蜜蜡很快就会被懂行的人看出些什么来，所以凶手把蜜蜡换作了保鲜膜，但这样，其实是完全没有效果的，那些被凶手惨遭杀害的死者的七魂六魄早就在第一时间散掉了，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
“这四名死者全部都是七月出生的，15岁的少女，7月的生日，生前喜欢穿红色的裙子，最重要的是最近刚刚去世......这么多线索归结起来，应该不难找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宋狸子没有说话，他反手握住了沈问的手腕。
【这个小孩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老师要这么大力的推荐他，这么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么。】
啧。
听到了沈问的心里话之后，宋狸子不屑的笑出了声。
他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舔舔嘴唇，琢磨着该如何把沈问给忽悠过去。
显然，沈问作为零组的副队长，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注定了并不是个很好唬弄的人。
这让宋狸子有点儿烦。
【保鲜膜杀人案】7 更新：2020-05-28 01:06:44 24条吐槽
在城中垃圾处理中心的侧后方，有一排的小平房。
所有的外来打工的人都住在那里，一间10平方米的小房间，房租一个月600，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确定了么？”
沈问的车实在是太惹眼，不便开过来，他把车停在步行约10分钟左右的地下停车场，和宋狸子一起步行走过去。
“还没有。”
沈问带着墨镜，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来按去，似乎是在发短信。
“等一会儿，我让白羌去查了，一有消息就联系我们。”
“它们告诉我的，应该错不了。”
“谁？”
宋狸子勾了勾嘴角，罕见的十分有耐心的和沈问解释，“它们，it，在这座城市里面居住的，可不仅仅只有活人......”
10分钟后，白羌回电话过来了。
街角倒数第三家，老袁家的闺女，一个月前失足落水，被人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小姑娘刚满15岁，7月生日，在去年小姑娘过生日的时候，她的妈妈曾经送给她一条红色的裙子，小姑娘很喜欢，爱不释手，宝贝的和什么一样。
小姑娘死了之后，老袁的老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天天抱着小姑娘的衣服又哭又闹，也不烧饭也不做家务，一天天的人都变得痴傻了起来，众人劝了多次都不管用，只能在背地里惋惜。
又过了一阵子，老袁又回到了工厂里上班，下班后照常喝酒打牌，只是再也不提他的老婆。
曾经有好事者问过，可老袁只是笑，却不回答。
得不到回答，别人自然不甘心，于是他在半夜偷偷爬了老袁家的屋顶，因为都是平房，所以只要把屋顶上的几片砖瓦掀开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景象。
这一看，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老袁的老婆正穿着她女儿的校服，对着镜子痴痴傻傻的笑呢。
第二天，老袁的老婆疯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大家看老袁的目光都夹带了几丝丝的同情。
.
“闺女啊。”
大门紧锁的出租房内，袁刚用他那双皲裂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家闺女生前的照片，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在等爸爸一段时间，只要再过半个月...很快，咱们父女二人就能相见了......”
他的老婆坐在床边上，穿着高中生的校服，扎着两个小辫子，笑的痴痴傻傻。
叮咚。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还在持续不断。
是谁......
自从自己的闺女死了之后，别人嫌晦气，就再也没有人主动来敲过自家的门，此时，站在门外按响门铃的人，会是谁呢......
这么想着，老袁突然谨慎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闺女的照片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藏在身后，随后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开衫卫衣，脚踩人字拖，头发染成了白色，双手揣在兜里，异色双瞳里面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
一时间，老袁也摸不清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找谁？”
这附近有很多初中辍学的小混混，起初他下意识的把宋狸子也划分到这个行列之中，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少年身上的气质太独特了，凛冽的如同阿尔卑斯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清冷的叫人无法接近。
“很抱歉，打扰了你，叔叔。”
少年开口了，他的声音也是清冷的，干干脆脆如同切断的竹面。
“我是袁秀的同学，一个月之前，她曾经和我借过一本练习册，因为那本练习册是我要参加奥数竞赛使用的，很珍贵，短时间我也变不出来第二本了，所以我想问问能不能把这本练习册还给我。”
袁秀，就是老袁闺女的大名。
宋狸子话音刚落，就被袁刚请进了屋。
“是秀秀的同学啊，请进，快请进！”
袁秀生前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还在班上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经常带朋友回家一起复习功课......所以，宋狸子的话并没有引起袁刚的怀疑。
他被袁刚带到了袁秀的卧室里面去。
而后，袁刚泡茶去了，他就借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袁秀的卧室。
根据沈问所提供的资料，袁秀生前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有爱心的小姑娘，这点从她的房间就可以看出来，房间的窗台上养殖着好几盆多肉植物，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不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说不正常，而是太正常了，所以才会显得不对劲......
一时间，宋狸子也说不清这股不对劲到底是因何而来，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在袁秀的房间里存在着许多诡异之处......
很快。
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声传到了宋狸子的耳朵里。
是床垫子底下传来的。
宋狸子走进，悄悄掀开床垫子。
床垫子下面是空心的，藏了一个少女。
少女的四肢全部被麻绳捆绑着，嘴里也用毛巾堵住了，她看见宋狸子，兴奋的整个身体都蜷曲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泪和鼻涕一并流了出来。
宋狸子走上前，拔掉了堵在少女嘴里的毛巾。
少女高声尖叫起来。
“快跑！！！！！！！！！！！”
透过少女放大的瞳孔，宋狸子清晰的看到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那个人高举着菜刀，满脸狰狞......
【保鲜膜杀人案】8 更新：2020-05-28 15:40:19 28条吐槽
刀光一闪。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宋狸子的肩膀流了下来。
袁刚下了死手，伤口深可见骨。
尖锐的剧痛后，宋狸子感觉到自己的小半个胳膊都没了知觉，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很快半个袖子都被染红了。
被捆绑着的小姑娘脸上也被溅了不少的血液，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半响，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杀人啦！！！！”
“贱//货，你给我闭嘴！”
袁刚怒目圆睁，面色狰狞，头发根根竖起，额头青筋暴涨，像是一头陷入了疯狂之中的野兽，要把眼前的人给碎尸万段。
他一脚把宋狸子踢到角落里去，高挥着菜刀冲着被绑着的小姑娘扑了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们，我的女儿才会死了......”
“贱//货！贱//货！！”
袁刚已经彻底疯了，眼睛通红，满眼绝望和憎恨，“你们这一群贱//货！我要你们死，你们都给我死！！！”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显然，这一刀如果砍在一姑娘的身上绝对会没命的。
在小姑娘的放声尖叫中，宋狸子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徒手就握住了那个疯子随处乱舞的刀，顿时手心鲜血直流。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不行了......
撑不下去了......
扭打中，宋狸子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流逝。
他的肩膀上本来就被砍了一刀，论力气，根本就比不过此时已经陷入了焦灼状态的袁刚。
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肚子上、手臂上都被刺中了数刀，他的力气越来越小，血液不断的从伤口处流淌出来，因为失血过多，他变得晕晕沉沉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刀尖朝着宋狸子的心脏一点点的逼近。
宋狸子用仅剩的那一只手握住刀柄，死死抵着不肯放手，小，眼见着刀尖一点点朝着自己心脏的部位逼近......
见状，小姑娘彻底崩溃......
“快来人啊！”
“有没有谁，来救救我们啊——”
下一秒，沈问直接踹门进来。
没有丝毫犹豫，沈问直接开枪。
第一发子弹，命中了袁刚的手腕。
第二发子弹，命中了袁刚的肩膀。
啪嗒一声，袁刚手里的菜刀因为失力而落了下来，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袁刚被打晕了捆绑起来过后，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地板上到处是大面积的血，全都是宋狸子伤口处流下来的。
这些血红的碍眼，揪起了屋内所有人的心。
少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扑到宋狸子身旁，企图用自己的手来捂住宋狸子的伤口，很快，她的手也被黏糊糊的血给染红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等救护车过来人肯定是活不成的，你拿我的证件去马路上，随便找一辆出租车，直接说jing[警]///方征车，把车扣下来，快去！”
沈问将捆绑住少女手脚的麻绳全数解开，事不宜迟，少女接过沈问的证件，撒腿就跑。
而后，沈问直接抱起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宋狸子，大步跟在后面，他的蓝牙耳机的提示灯一亮一亮的，显示正在通话中，“犯人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我送他去医院抢救，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后续事件。”
.
疼。
好疼。
宋狸子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满身是血，正窝在沈问的怀里。
旁边是那个自己救下来的小姑娘，抖的厉害，一双眼睛红红的，盯着自己看。
就连沈问的表情都不太对。
前面，司机将出租车开成了F1赛车，一路飙到了180码，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超过了所有的车呼啸而去，直奔医院大楼。
所以，很快就到医院了啊......
你们还哭什么......
不过就是受了点儿皮外伤而已。
宋狸子无声叹息，他想抬起手来安慰一下这两个人，可努力了好几次自己的胳膊根本就抬不起来，他这才想起来在前不久，自己的肩膀被袁刚用菜刀砍中，可能伤了筋骨。
真是的，早知道直接动手好了，干嘛还要手下留情。
白白挨了这么多刀，真的是亏大了......
也正是多亏了失血过多而导致的全身麻木，宋狸子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他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困，很想睡觉......
但他又不敢睡，就怕自己睡着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这是，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住了宋狸子的眼睛。
“睡吧。”
沈问轻声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轻轻擦掉了宋狸子脸上的血印，继而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凛，眉宇间竟是冰冷的怒意和淡漠。
旁边的少女不自觉的拽紧了自己的衣角，因为仅仅是沈问的这一个眼神，就她感觉到了凛冬来袭。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那个袁刚是彻底死定了。
【保鲜膜杀人案】9 更新：2020-05-28 18:36:41 18条吐槽
此时，零组的解剖室里面，白羌急的和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团团转。
人已经被抓起来送去拘留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案件就会水落石出的。
只不过......
袁刚被带走的时候，面容憔悴，神色枯槁，仿佛在一瞬间老了20岁，想必就算是人还活着灵魂也早就已经死了。
“你别急，我已经给沈队打了电话了，他说人已经进了手术室了，正在抢救呢。”
柳新月泡了两杯咖啡，比起急的团团转的白羌，她就显得悠闲多了。
“这都三个小时了，还在抢救呢？”
“不然呢？全身多处刀伤，尤其是肩膀上，已经伤到了神经，如果不好好治疗，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柳新月白了白羌一眼，她的语气淡淡的，“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白羌继续满屋子乱转，“你说他没事干嘛要一个人跑去抓什么嫌疑犯啊！无法无天的，目无组织，目无纪律，他以为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整个案件了，殊不知这样只会拖了团队的后腿......”
“这不是沈队之前训你的话吗？”
柳新月轻轻一笑，“既然这么担心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反正我这里工作也快结束了，一个人也可以的。”
“那就多谢啦......”
听完柳新月的话，白羌欢天喜地的就要出门。
他一只脚已经迈出解剖室了，回头看见柳新月看好戏的眼神，脚又缩了回来，赌气坐在办公桌一旁的椅子上去，“我才不去看他呢，那个家伙......谁去管他啊！”
旁边，柳新月只顾着喝咖啡，笑而不语。
.
沈问和凌雪盐两个人一起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
凌雪盐，就是宋狸子救下来的那个被袁刚绑着的小姑娘，
小姑娘还穿着市一中的校服，披头散发，白着一张小脸，看起来惊魂未定。
“已经通知了你的父母了，很快他们就过来带你去检查身体。”
“那，宋狸子哥哥......”
“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沈问的回答让凌雪盐安心了不少。
他那件品牌的价值不菲的衬衫上面沾染了不少宋狸子的血迹，西装也因为在出租车上抱宋狸子而弄的皱皱巴巴的，尽管如此，他的腰背仍旧挺的笔直，神情冷傲，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吸引了其他所有路过的人的视线。
“沈队，查出来了。”
几分钟之后，在零组负责情报工作的林秦给沈问打了个电话。
“说。”
“那个袁秀其实是死于校园暴力，小姑娘学习成绩好，人又长得漂亮，所以遭人嫉妒。”
“嫉妒她的那个女生就是钱媛媛，钱媛媛和袁秀两个人根本就不在同一所高中，之所以袁秀会遭到嫉妒全部都是因为论坛上面袁秀的人气比钱媛媛高，而且钱媛媛暗恋论坛的管理员，但是那个管理员喜欢袁秀，所以钱媛媛就对袁秀怀恨在心......”
“于是，她在背地里查到了袁秀的家庭住址，而后找个借口把袁秀约出来，然后把袁秀推进了水里，钱媛媛本想给袁秀一点儿教训，让袁秀不敢和自己抢男人，结果袁秀不会游泳，淹死了......”
“后面的事情就和沈队你猜的一样，所有的死者都是那个学习论坛的会员，这个论坛是实名注册的，而且所有 的资料都必须准确才行，袁秀死之后，袁刚就用这个论坛进行寻找那个符合条件的小姑娘......”
沈问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他又想起了宋狸子昏迷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袁，袁刚就是一个打工的，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七尸复活术的，一定，一定要查清在背后指使的那个人......”
——“这种邪术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了，查，一定要查......”
当时，沈问看见宋狸子浑身浴血的样子，一贯冷静的他也乱了方寸，根本就没空去仔细想宋狸子所说过的话。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仔细思考这段话背后的含义。
查是肯定要查的......
本来零组的存在就是负责解决那些棘手的、不合理的案件的......
只不过......
有关宋狸子这个小孩的身份，也要好好的查一查......
【保鲜膜杀人案】10 更新：2020-05-29 11:36:10 39条吐槽
“来了，来了！”
“那个男人又来了！”
“哇！好帅呀！就和大明星一样，要是他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在一群小护士叽叽喳喳声中，他们今天所期待的主角又出现了。
沈问单手插兜，一边召开电话会议一边大步往宋狸子的病房方向走去，身后跟着一个小跟班白羌，白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推开门，宋狸子已经坐起来了，他将两个枕头竖起来，倚靠在枕头上，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看见沈问之后，宋狸子冷笑一声，他异色的眸子不屑的瞥了一眼沈问...身后的白羌手上的保温桶，清冽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不耐烦来。
“今天又是萝卜粥？”
“不是，西兰花粥，新月做的，你尝尝看？”
“呵，敢放点儿肉吗？”
“医生说你最近只能吃流质食物，饮食越清淡越好，”沈问勺了一碗西兰花粥递给宋狸子，“你尝尝看，新月按照菜谱做出来的病号料理餐，吃了对你的伤口好。”
“切。”
宋狸子头一偏，用实际行动对这份西兰花粥表示了极大的嫌弃。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想要再开一把游戏，下一秒，他的手机就被沈问收走了。
沈问往宋狸子的手上塞了一个小汤勺，语气温和但是态度强硬的说道：“先喝粥，喝完再玩，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宋狸子头也不抬的回道：“拜托，我眼睛早就废了，就是没救的那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生前的时候带我跑遍了全国的医院，药吃了不知道多少，又有什么用呢。”
他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自然也说的云淡风轻、习以为常，用着极其散漫的语调说着自己身上最残忍的秘密，把自己最血淋淋的一面剖析给他们看。
许久，病房内鸦雀无声。
宋狸子后知后觉的抬头，正巧撞进了沈问若有所思的目光里。
切。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白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狸子挥挥手给打断了。
“事实而已，你没必要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多想想你的实习转正的事情呢，至少我爸妈死之前留给了我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等价交换而已~~”
宋狸子语调轻飘飘的，尾音上调，说不出的讽刺。
这让白羌好不容易产生的一点儿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他气呼呼的瞪着宋狸子，发现这个人一直没有变——从一开始就是那么的玩世不恭和散漫傲然，惹人讨厌！
殊不知，这也是宋狸子想要的。
他生性孤僻，最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待自己。
“吃完了？”
宋狸子点头，将碗递过去。
就在沈问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被宋狸子猝不及防的握住。
沈问心理的话就这么的被宋狸子窥探了去。
【这个小孩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为什么到处都查不到他休学那两年的资料，老师又是如何认识他的，还有，那件事要不要和他说呢......】
啧。
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难怪最近跑医院跑的这么勤，原来是看上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想要利用起来啊。
宋狸子冷笑一声。
他摇摇头，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副眼罩来戴在自己的脸上，双手交叉合十放在被子上，冷漠的对着他们两个人下了逐客令。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
“喂，你这个人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白羌根本就没有从宋狸子突如其来的变脸之中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看着翻脸如翻书的宋狸子，憋了好半天，来了一句经典的国骂。
“算了，我们走。”
沈问无论何时都只有一副表情，号称面瘫中的战斗机。
哪怕这一秒已经被枪指着额头，下一秒就会扣下扳机，都难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惊慌来。
就这么一个高冷冰山的人却对宋狸子有着意外的包容，他弯腰，帮宋狸子压压被角，“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可是......”
白羌还想说什么，被沈问拦住了。
“走吧。”
病房外，白羌急了。
“方队叫我们把人带过去的，就这样被赶出来了真的大丈夫？”
“放心，我自有办法。”
沈问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眸子半眯，胸有成竹，“他会去的，我保证。”
【人肉包子案】1 更新：2020-05-29 11:38:36 99条吐槽
一周之后。
C城硕放航空机场。
由沈问带队，柳新月、林秦、白羌三人乖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着登机提示。
“马上就要登机了，那个王八蛋怎么还不到？”
“我已经打电话催了，他说他快到了......”
“30分钟之前就说了还要10分钟就到啊！沈队！！你也太护着他了吧，我看那个家伙一点儿都没有时间观念，等会儿赶不上飞机就他一个人掉队我看他怎么办......”
白羌一但开始碎碎念就根本停不下来，他又和先前在解剖室的表现一样，疯狂的绕着机场的候车室转圈，边转圈边抱怨宋狸子的不守时。
柳新月将自己耳边的碎发撩到了而后，笑着打圆场，“人家又不是我们零组的成员，自然没意见听沈队的话......沈队，你说是不是？”
沈问意味深长的瞥了柳新月一样，没有说话。
“拜托！就算不是零组的队员，守时不是种花人民的基本美德吗？再说了，沈队本来是想邀请他当个编外顾问的，还不是他自己不愿意，话都不让我们说就把我们从病房里面给赶了出来......”
白羌一想到那天的是肚子里就来气，一来气就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说着说着，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身后看。
事实上，除了面瘫脸沈问之外，其他两个人的表情也都十分的古怪。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话音刚落。
冷不丁的，白羌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宋狸子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幽灵一般，把白羌吓了一跳。
“卧槽！你啥时候出现的？！”
宋狸子没有回答，他似笑非笑，径直往沈问的方向走去。
“来了？”
沈问没有起身，他手里拿着一份S城的地图，此刻正在用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宋狸子走到沈问面前，站稳，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心而论，沈问长得很好看，不同于男人的英俊粗狂，也不同于女人的秀气柔美，他的脸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五官挺立，双眼细长眼角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说话时候气场特别足。
硬要说的话就是现在女性审美所流行的高冷冰山小白脸那款。
就机场飞机的功夫，就有好几个小姑娘借着倒水的功夫来来回回的在沈问的面前晃悠。
当然，如果真的有傻子把沈问当作小白脸的话，那就是自掘坟墓。
——当过特种兵，参加过维和事件，上过战场，也击杀过海盗，看起来却可以单手举起约百斤重的杠铃，能徒手捏碎茶杯，仅仅依靠助跑就可以单手翻阅两米高的围墙，射击枪法把把十环，曾经蝉联军队里面的射击冠军......
曾经有歹徒不懂事在沈问面前卖弄自己的三脚猫功夫，结果当场就被沈问揍的叫爸爸，场景血腥，让在座的所有人男默女泪。
也就是所谓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靠实力”的典型。
现在。
宋狸子和沈问两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睥睨天下，一个临危不乱。
一个笑的咬牙切齿，一个坐的镇定自若。
“你不开心，为什么？”
“你们师徒俩商量好了坑我，我能开心的起来吗？合着我被坑了之后还要笑眯眯的对你俩表示感谢呀，那好，我现在就对你全家表示亲切的慰问，尤其是你家族里面的女性亲戚。”
宋狸子一句一顿，咬牙切齿，“公费旅游，替我谢谢你全家啊！”
沈问：“......”
他伸手，捏了捏宋狸子的脸颊，“可你最后还是来了不是吗？”
“不来人情怎么还？”
宋狸子没好气的反问。
没办法，他欠方爱国[也就是沈问的老师，零组的队长]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他必须得还。
20分钟之后，飞机起飞，前往S城。
.
S城最近出了一个轰动全城的大案子。
有人在包子里，吃出了半截手指。
包子是在常去的一家早餐店买的，那家包子铺的生意一向很好，早上基本上是人满为患。
半截手指的案子出现了之后，在S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几天之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包子的馅.....确实是人肉。
那家早餐店，卖出来的居然是人头包子！
【人肉包子案】2 更新：2020-05-30 13:31:45 41条吐槽
3个小时之后，飞机在S城的机场降落。
S城是一个小城市，只有C城的1/4大。
20年前，S城还是一个以石油化工闻名的城市，但是随着石油被开采完，整个城市也渐渐荒废下来。
现在，居住在这个城市的都是小孩和上了年纪的老人。
成年人全部外出打工了。
S城就一个小型机场，机场也只有C城的1/4大。
下飞机之后，老远就看见方教授[方爱国]带队在出口处迎接了。
老东西为老不尊，一大把年纪了还穿着花格子衬衫，头戴草帽，不像是来办公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来来来，尝尝新做的包子。”
零组全员刚下飞机，就被方爱国人手塞了一个包子。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道老头子又在闹哪门子的疯，倒是方教授旁边的娃娃脸小jing//察，在听到方教授提到了“包子”这两个字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吃，热腾腾的，新鲜出炉的大包子。”
“吃啊！”
见众人愣着，方教授再次催促起来。
这一次，除了宋狸子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开始吃了。
“好吃！”
“方教授你这个包子真好吃，在哪儿买的？皮薄馅多而且汤汁也特别的美味......一个不够吃啊，等会儿我再去买上几笼回来。”
“真不错，教授你在哪儿买的？离开之前我去打包点带回C城......”
就连为了保持身材几乎一直吃素的柳新月都没忍住诱惑，小口小口的将包子吃了个干净。
“对了，老师，你这次叫我们来是因为什么案件？”包子吃完过后，沈问问道。
“人肉包子案。”
“就是有人在这家包子铺做的包子里吃到了半截手指，这家包子铺里面卖出来的包子是用两种肉的馅料混合而成的，一种是猪肉，另外一种肉的质感和人肉非常相似，虽然高温把肉的纤维破坏掉了，但是经过检测，最终断定确实是人肉。”
“这家包子铺卖出的人肉包子，不过刚刚我给你们吃的那些，是猪肉的啦。”
“......”
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精彩起来。
尤其是那几个吃了包子的人的脸色，精彩至极。
就算知道自己知道吃的是猪肉包子，但是听完方教授复述了整个案件大概之后，仍旧还是觉得膈应。
也就宋狸子的表情稍微正常一点儿。
他好心的侧过身体，给大家指了个方向，“洗手间在哪儿，要去吐的尽快。”
他表情讽刺，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三秒钟之后，柳新月带头，白羌、林秦在后，跟着柳新月一起一路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狂奔。
“狸猫子，好久不见。”
“老头子，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更疯疯癫癫的了，怎么，受刺激了？”
方教授哈哈大笑，他早就知道宋狸子刻薄的性格，所以根本不会去计较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宋狸子的肩膀，“怎么样，和我这个徒弟合作的还算愉快吗？”
“还算开心吧。”宋狸子幽幽道，“进过拘留所，揍过杀人犯，空手接菜刀，日常吃萝卜，算起来这一个礼拜的经历也算是蛮丰富多彩的......”
这话......只要是个脑回路正常的都听得出来宋狸子在说反话。
沈问伸手摁住宋狸子的后颈，捏了捏他后颈的那块皮肤，像是在教育自家不听话的小动物一样，“还不是自己擅自行动？”
“是你太没用了，面瘫废物。”
这小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问也算是摸清了宋狸子的性格，他知道这个家伙脾气不好性格孤僻为人又刻薄不喜欢热闹，能一个人待着就绝对不会往热闹的环境凑，能嘲讽人就绝对不好好说话......
这样一个家伙，难怪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沈问耸肩，不去搭理宋狸子的话题，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师，改为询问整个案件的经过。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回招待所，回去了我再详细和你们说。”
“这里人多眼杂了，不适合讨论这个。”
提到案件，方教授正经了脸色，他低声说道。
旁边娃娃脸的小jing//察从沈问的手里接过行李，由他带路，一行人坐上专用大巴，前往招待所。
.
晚上。
“我把南江的案件解决了之后就打算回C城的，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接到了S城市长的求助电话，接到电话之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算起来也就比你们几个早到了两天而已。”
娃娃脸进一步补充：“方教授过来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这家包子铺，可是包子铺所使用的猪肉都是从屠宰场新鲜进货的，而屠宰场的猪肉是由配送公司专门配送的......”
那个娃娃脸的小jing//察名叫姜来。
晚饭过后，沈问，宋狸子，姜来还有方教授四个人挤在沈问的房间里面召开小型会议。
“有点棘手啊。”
“这么说来每天配送的猪肉在送到包子铺之前就已经被多人接手了，这要调查起来少不得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我已经让林秦和白羌去调查包子铺了，其他的人就分头行动吧，事不宜迟，从明天开始。”
方教授当机立断。
“我和姜来去调查屠宰场。”
“狸猫和沈问去调查配送公司专门送这条路线的司机。”
【人肉包子案】3 更新：2020-05-30 15:40:56 31条吐槽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沈问就把宋狸子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
这对于昼夜颠倒、夜出昼伏的宋狸子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他感觉自己打了会儿游戏刚阖上眼，还没眯多久，就被沈问掀了被子，强迫从床上拽了起来连人带衣服一起被打包塞进了洗手间。
等宋狸子洗漱完毕，换上开衫卫衣，打个哈欠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罪魁祸首正在翻窗户。
他和沈问的房间连着阳台，后者助跑了几下，脚下一个借力，轻轻松松就从宋狸子的阳台翻到了自己的阳台去了。
行云流水的操作看的宋狸子目瞪口呆，瞬间睡意全无。
“靠！”
“脑子有病？大早上翻阳台过来叫人起床？这都特么的什么神奇操作？”
宋狸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可是24层楼高的阳台。
显然，沈问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的恶劣了。
.
吃了早饭，沈问去租了一辆面包车。
两个人弄到了那个送货的司机的住址，开车前往那个司机家。
路上。
“喂，我问你，我说你是怎么当上那个老不死的徒弟的？”
宋狸子随手剥了颗荔枝味的糖放进嘴里，咬碎，装作不经意的试探道。
“你说方教授吗？”
“我爸爸和方教授勉强算得上远方亲戚关系。”
沈问不是看不出来宋狸子的刻意试探，只是他原本就不想隐瞒。
“我从特种兵部队退役回来之后，就被分配到了C城，本来是在交通管理部门的，后来遇到了方教授，那时候他正好接到上面的命令，说要成立一个特别行动组，也就是零组，就把我从交通管理部门挖过去了。”
“原来如此。”
宋狸子漫不经心的点头，他散漫随意的坐在副驾驶座的座位上，单手拖着下巴，侧过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眯着眼睛，而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勾唇冷笑。
旁边，沈问单手握着方向旁，另外一只手抽空柔了把宋狸子绵软的白发。
“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从他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他对我们也都很照顾，大家都很佩服老师。”
“用不着你帮他解释。”
那个送货的司机叫小徐。
整个配送公司的人都这么叫他，说起小徐的大名[徐前进]反而没几个人记得。
小徐住在S城西区的老居民区里面，孤身一人。
他的妻子在三年前病逝，如今儿子女儿都在大城市打工，只有他一个人还固执的留在S城，当着一个普通的送货员。
沈问在和徐前进本人联系上了之后，就带着宋狸子一路开车来到了徐前进的家里。
徐前进家里很旧，就破，就和80世纪的老上海差不多。
宋狸子和沈问进来之后，客厅的空间顿时小了一半。
徐前进将自己的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走去厨房到了两杯白水，端给了沈问和宋狸子。
没有茶叶，就两杯白水。
徐前进辛苦工作了一辈子，赚的钱也只够喝白水。
他刚40出头，但是因为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看起来就像是个50岁的人一样。
“你们要问我的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负责每天从屠宰场把新鲜宰杀的猪肉送到各个买家手上，早上4点钟就开始送，6点钟之前一定要送完，否则就耽搁人家开门做生意了。”
“有一次我的车因为抛锚，被困在了半路上，本来早上6点之前应该送到的货足足拖了三个小时，去送货的时候就差被那些人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徐前进没上过几年的书，不会说普通话，说着一口方言。
S城的方言和C城的又完全不一样，S城是西北城市，方言极其绕口，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说些什么。
“你要送哪几家猪肉呀？”
沈问打断徐前进的抱怨，继续问。
“我想想，从屠宰场出来之后，首先是公园旁边的馄饨店，然后是招待所下面的牛肉拉面馆，小学旁边的早餐店，医院旁边的排档......最后才是这家出了问题的包子铺。”
“每次送货的时候，都是你一个人搬运猪肉吗？”
“那怎么可能，几十斤猪肉呢，我一个人也搬不动啊，一般都会派一个店员伙计来搭把手，帮忙搬到后厨去......”
“卸货这段时间，你的车后门是完全打开的对吧。”
“对，开着的，因为大家都是熟人嘛，没必要上锁，再说了，几斤猪肉又不值钱，这年头根本就不会有人偷猪肉的，偷猪肉了事小，被抓了之后可就丢脸了。”
“也就是说，在你卸货的这段时间，原则上所有人都可以作案。”
沈问下结论。
此时，他终于明白老师所说的棘手是为何了。
——S城是个三线小城市，除了主要路口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装摄像头。
——这次的案件经手的人太多了，无从查起。
【人肉包子案】4 更新：2020-06-28 19:08:53 25条吐槽
“对了，你最近在送货途中，有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吗？”
临走前，宋狸子岔了一句话。
“古怪的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就在一周之前，大概是上周四发生的事，那天晚上下着大雾，我凌晨4点准时去屠宰场拿猪肉的时候，听见屠宰场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不过当天值班的老李说是老张在听收音机，声音有点大而已。”
“我把这件事和前来调查的小姜说了，小姜后来查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其他的就没什么古怪之处了。”
“多谢。”
沈问点头，简单客套了几句，带着宋狸子离开了徐前进居住的小区。
车上。
宋狸子恰着刚刚从小区门口超市里面买来的冰可乐，坐在面包车里头也不抬的打游戏。
“接下来去哪儿？”
“先去吃午饭，把大家的情报汇总一下，吃完再说。”沈问顿了顿，“刚刚新月打电话过来，声称她有重大的发现......”
“约哪儿了？”
话说到一半，就被宋狸子不耐烦的打断。
“就招待所旁边的那家饭馆，也正好是徐前进话里面所提到的要去送货的地点之一，正好还可以去调查一下。”
“对了，尸体的个人信息查出来了没？”
“没有。”
“那帮废物。”
宋狸子的手指极快的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见状，他顿了顿，习惯性的嘲讽。
“不能全怪他们，要在短时间被筛选出S城的失踪人员实在是太难了。”
沈问好心的解释，“S城的情况和C城不一样，C城虽然人口基数大，但是C城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好，几乎每一个主干道入口有联网了摄像头，所以C城反而不难筛选。”
“S城不一样，S城的发展非常落后，就相当于20年前的C城，本地青壮年全部外出打工了，留下来的一大半都是不识字的老年人，本身记忆力就不行，指望他们好好配合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S城旁边就是大山，山里面有很多隐蔽的村庄，至今还保留着族长为尊的风俗，而且......”
沈问短暂停顿了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和宋狸子说清楚这个情况。
“而且...确实落后的地方，就越是野蛮，这里，还有人口拐卖。”
“啧。”
“很多山里的穷人家娶不上老婆，就指望着花点钱买个媳妇回来呢。”
“真是够恶心的。”
宋狸子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厌恶，他眸色深沉，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自己心里所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人之常情。”
沈问低垂着眼睫，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和平时一模一样的语调，不带有个人任何的看法，仅仅是从客观的角度分析这件事。
殊不知，这才是最冷漠的。
.
午饭定在了招待所旁边的饭馆里面。
饭馆不大，在C城连三流餐厅都算不上，但这是S城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家拿得出手的饭馆了。
林秦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沈问和宋狸子归队了。
沈问洗了个手，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两个人。
“老师呢？”
柳新月解释，“方教授打电话回来说他和姜来两个人已经到了屠宰场开始调查了，由于屠宰场距离比较远，所以就不赶回来了，省得麻烦。”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方教授一手选拔出来的。
方教授平时平易近人，从不来官场上的那一套，就和老顽童一样，和大家都玩的很开，就像是朋友一样。
所以方教授说不来，大家也没有过多的邀请，就简简单单的一顿饭，过于邀请反而显得虚伪。
“新月，有什么发现？”
“我这次出门带了专门提取和检验DNA的仪器，”
S城是个小城市，没有专业的解剖仪器，总共就一名法医，而且还是50岁快要退休、来混日子的那一种。
这样的环境，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专业的进展。
“在提取到的DNA里面并没有检测到Y染色体。”
Y染色体（Y chromosome）是决定生物个体性别的性染色体的一种。
在雄性是异质型的性决定的生物中，雄性所具有的而雌性所没有的那条性染色体叫Y染色体。
因此，柳新月断言，“死者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
【人肉包子案】5 更新：2020-06-19 11:00:01 50条吐槽
“然后我请林秦帮我进行了一下粗略的筛选......”
闻言，林秦将他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面对大家。
“在最近这一年的时间里面，一共有200多名女性失踪，其中有89名女生是青春期离家出走，还有12名是受不了家暴而离家出走的，剩下的全部都是一夜之间莫名奇妙消失的。”
“什么叫一夜之间莫名奇妙消失？”白羌好奇道。
林秦解释，“就是身份证、钱包、以及换洗的衣物全都在，但是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这种。”
“有这么多女性失踪？这要查到什么时候呀！”
白羌哀嚎。
“这只是能统计到的，还有很多不能被统计到的呢......”
“数据来源准确吗？”沈问开口。
他拿出U盘，将林秦提供的资料拷录下来，交给白羌和柳新月，他计划让白羌和柳新月两个人负责去核实这些失踪的女性的信息，林秦他另有安排。
“放心，我进入零组也有三年了，这三年里什么时候失手过？”
林秦，零组情报员。
电脑高手。
10岁的时候就破解过企鹅公司的软件漏洞，利用企鹅币发了一笔小财。
现在更是成了根老油条，曾经大言不惭的对外宣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林秦黑不进去的系统。
“那行，下午我们几个就对这些失踪的女性进行一下筛选，剩下的就要麻烦你们啦。”
柳新月微笑着答应下来，她夹了几块白羌最爱吃的松子桂鱼到他的碗里，低头轻声和白羌说笑着。
不知为何，宋狸子总感觉柳新月特别的关注白羌。
似乎二哈一样性格的人无论在哪儿都会有人关照，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么，为什么这种白痴都能进的了零组，除了拖后腿他还会什么......
想到这里，宋狸子就觉得烦躁不已。
他收敛了笑意，将碗筷推到一旁去，拿起手机就要出包厢。
尚未起身，蓦然间，他的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水果汤圆。
“我会派人去盯着那个徐前进的，”沈问又勺了一勺水果汤圆进宋狸子的碗里，“这里的汤圆不错，你尝尝。”
等勺到第三勺的时候，宋狸子忍无可忍的握住了沈问的手腕。
【小孩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宋狸子：......
感情这是养猪呢？
从沈问的举动来看，好像真的把自己当猪养了......
宋狸子强忍住自己那颗想要吐槽的心，继续听下去。
【之前看见他吃水果糖了，应该比较喜欢甜食，等会儿工作之前要不要买一杯奶茶给他？】
奶茶？
那不是小女生才喜欢喝的东西么？
这么娘娘腔的东西他才不要。
【徐前进有些不对劲，等会儿记得派人去监视一下，还得记得打个电话给老师，不知道老师那里的进度怎么样了，这次的案件是不是非自然案件，也不知道小孩都发现了什么......】
奇怪，沈问为什么非得叫自己小孩呀。
自己又比沈问小不了多少岁。
而且......
徐前进有问题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么？
听到这里，宋狸子甚至有点儿想笑。
得。
他算是看出来了，零组的蠢酸是一脉相承的。
.
此时，屠宰场。
“方教授，已经问遍了，屠宰场的猪是从好几家养猪场选取的，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新鲜的、待宰杀的猪被送来，然后等待统一的宰杀。”
“屠宰场晚上值班的一共有四个人，两两搭档，轮换这样。”
“这四个人的口供全部都录了，他们对猪肉里面混有了人肉的事件根本就不知情，猪肉宰杀完毕就会被直接运走，停留在屠宰场的时间几乎不超过两个小时......”
姜来擦擦头上的汗，继续和方教授汇报他的调查结果。
“做的很好，还有其他发现吗？”
“其他发现......等等！谁在哪儿？！”
草丛里有人影一闪而过，姜来瞬间跳起来去追那个人影，方教授也紧跟其后。
很快，两个人走散了。
方教授又追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脚下多了一张10厘米大的人型小纸片，纸片是用白纸做的，做的栩栩如生，就和真的一样。
方教授把那个纸片捡起来，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瞪大了眼睛。
有黑影从背后逐渐逼近方教授。
下一秒，木棍准确命中方教授的后脑勺，将方教授击晕过去。
姜来不慌不忙的走上来。
他手里握着一张符纸，轻声念起术语后......
他变成了方教授的样子。
【人肉包子案】6 更新：2020-06-19 11:00:01 45条吐槽
下午的时间，沈问又和宋狸子一起去剩下的几家店都给排查了一遍。
排查到最后一家的时候，白羌拿着调查的结果过来找沈问了。
“我和新月姐还有林秦排查了一下午，排除掉了195个，剩下就这5个人比较可疑。”
说到这里，白羌的表情复杂起来，他一想到前不久宋狸子和自己说过的话，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白羌抱怨，这么多的失踪的女性要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筛选出可疑的。
——“40岁左右的，好端端的还在上班却突然消失的，很普通不引人注目的，和周围邻居发生过争执的......”
——“还有......”
宋狸子舔舔嘴唇。
——“还有，代入杀人犯的角度，肉质非常美味的那一种......”
一想到这里，白羌就来气。
他按照宋狸子的提示筛选了一下午，筛选到最后他开始感觉自己的大脑也有些不正常起来。
废话！
用“什么样的人被做成人肉包子会比较美味”这样的想法去筛选，久而久之，思维还能正常就有鬼了。
果然，只有那个心理不正常的人才能面不改色的提出这种变态的要求。
白羌跺了跺脚，恶狠狠的想着。
可是......
宋狸子就站在不远处，手上捧着一杯水蜜桃口味的奶茶，他穿着白色开衫卫衣，半眯着眼睛，正抬头和沈问说些什么，也可能在和沈问下达什么指令，一副睥睨众生的淡然姿态。
凛冽的寒风中，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白羌吞咽了下口水。
他本想着见到宋狸子的面之后就狠狠的抱怨几句，结果，现在，宋狸子本人就在不远处站着......
他怂了......
他居然就这么的怂了......
也不知道宋狸子和沈问说了什么，沈问伸手压了压宋狸子的帽檐，而后嘴角上翘，轻轻的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浅，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像是穿堂而过的微风，不问归期。
紧接着，他收走了宋狸子的水蜜桃口味奶茶，把自己脖子上围着的温暖羊绒格子围巾解下来，系在了宋狸子的脖子上。
从白羌的角度来看，几乎看不见宋狸子的表情。
他低着头，双手揣兜，就安静的站着。
沈问略微弯腰，耐心的把围巾系好，围巾是沈问常用的那一款，L家限定款，就一条围巾就要几万块，上面还沾有着香家清冽的薄荷香薰的气息，怪好闻的。
这一切，让躲在后面偷窥的白羌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笑了！
自家队长那个万年面瘫冰山脸居然笑了！
而且，那条围巾可是沈队的前战友送给队长的呀！
要知道沈队的前战友几乎全部都在维和战役之中牺牲掉了...这条沈队平日里宝贝的和什么一样，居然就这么给那个混蛋系脖子上了？！
天......
白羌揉了揉眼睛，看见沈问突然凑近，而宋狸子恰好微微仰头，从他的角度来看，就好像两个人亲吻在了一起。
不会吧......
老大，该，该不会在和那个混蛋......谈恋爱？！
白羌小朋友的脸色变了好几遍，始终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
.
白羌给的资料很有用。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200名失踪女性排除到只剩下5名，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显然，宋狸子此刻还不知道白羌已经误会了自己和沈问的关系。
如果知道的话，被打死都算是轻的了。
绝对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站着和白羌说话。
“你怎么了？”
察觉到白羌的不对劲之后，沈问出于副队长对队员的关心，多问了几句。
“没，没什么......”
白羌眼神飘飘忽忽的，一个劲儿的在沈问和宋狸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脸找了个借口溜了。
沈问：“......”
沈问：“你又欺负他了？”
“没有，我老是去为难一个二货做什么，这样的人，就算赢了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宋狸子似笑非笑。
墨绿色的异色眸子里平淡无波，好似在说一件无比寻常的事。
少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孤僻。
他有着一颗极其聪明的大脑，10岁就被顶级学府C城大学破格录取，这正是因此，导致宋狸子在小小年纪就已经看破了人情世故了，处处显得和常人不同。
甚至连头发颜色和瞳色都异于常人。
这样的人，注定是与众不同，万众瞩目的。
沈问认可他的实力，也，同情他的过去......
两个人把白羌提供的最后筛选下来的5名可疑失踪女子的资料全部打开，平放在桌面上。
很快，一个叫过陆美芳的人进入了宋狸子的视线。
陆美芳，42岁。
发廊老板娘，面容姣好，生性风流，和多个男人有染。
3个月前，在自家的发廊里面突然失踪。
【人肉包子案】7 更新：2020-07-06 21:15:10 34条吐槽
“对了，这个女的，我好像有点儿印象。”
招待所旁边的饭馆里面的老板娘没事干，咬着串炸小肉丸子晃了过来，看见陆美芳的资料后，愣了一下。
“老公，老公你过来看一下，看看这个女的你认不认识？”
穿着厨师服的老板慌慌张张从厨房里面跑了出来，拿起陆美芳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她呀，名人了。”
“你认识？”
“S城几乎所有的男人都认识她，风流成性，就靠着骗男人的钱过日子。”
老板语气轻蔑，满脸遮掩不住的不屑，“听说连发廊都是从别的男人的手里骗过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整天穿着一件旗袍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多有钱，背地里谁看得起她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穿着红色牡丹旗袍的女人，还带着金戒指金项链，说话怪声怪气的那个？”
“就是她，除了她还有谁啊，像狐狸精一样。”
老板撇撇嘴，而后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笑着和沈问解释，“您别笑，我和我老婆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最看不惯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了。”
“我想起来了！”
老板娘猛地拍手，“我就说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女人，原来是从小徐的手机屏保上，那天小徐过来送货，我就看见他的手机屏保上的锁屏照片正是这个女人的照片......”
“当时我还笑着问小徐，是不是打算给儿女们找了一个后妈了，小徐当时还不肯承认......”
小徐，徐前进？
不好！
宋狸子顿时醒悟。
这下，这个案件的所有疑点全部解开来了。
.
陆美芳在三个月之前失踪。
一周之前，S城发生了人肉包子案。
在屠宰场听到的女人的哭泣声是假的，或许当时老张真的在听收音机，但最主要的还是徐前进的心里诱导，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的货车厢最里面的箱子里，藏了一具尸//体。
那个女人就是陆美芳。
徐前进杀死了自己的情人。
为了保证猪肉的新鲜，所以货车厢里专门配备了空调，保证温度稳定在零摄氏度以下，白天，她就被徐前进搬出来藏在自家的冰柜里面，这样......就算放了好几个月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她的血流了出来。
很快，在零摄氏度一下，血被凝结，变成和血豆//腐冻一样的东西。
因为长时间被塞在箱子里面，她的四肢僵硬，肢解的时候，徐前进用斧头劈了足足有几十下。
徐前进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用着这种方式发泄着他的怒火。
或许他还会愤愤的想：“婊//子，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嫌弃我穷吗？不是要跟有钱人跑吗？想去过好日子？门都没有......”
.
沈问一路将车开的飞快。
到了徐前进家后，老远，隔着门就可以闻到徐前进家里散发出来的臭味。
像是猪肉，或者其他东西腐烂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沈问和宋狸子相互对视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沈问直接踹门。
三秒钟之后，门打开了。
徐前进歪坐在门边上，整个尸体已经腐烂了一大半了，还保持着想要开门的姿势，手指却全部腐烂掉，只剩下皮肉组织和森森白骨了。
“只过了短短半天，居然就......”
“别碰他！”
宋狸子突然厉声阻止，“喊柳新月带着专业的人过来处理这具尸体，一定要带手套！！”
“你看出他的死因了？这么快？”
沈问有些诧异。
尽管他知道宋狸子很聪明，推理能力很强，但是能够瞬间看穿破案手法，这是多少老xing//警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他看向宋狸子，眸色深邃。
“是细菌。”
宋狸子指了指徐前进的手臂内侧，那个地方的肌肉腐烂的特别严重。
“细菌？”
“肉、毒、杆、菌，有人替他注射了肉毒杆菌毒素。”
宋狸子一字一顿道。
肉毒杆菌是一种生长在缺氧环境下的细菌，在罐头食品及密封腌渍食物中具有极强的生存能力，是毒性最强的细菌之一。
肉毒杆菌可以腐蚀人的肌肉，在美容整形用的比较多，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忘记了肉毒杆菌的剧毒性。
人们食入和吸收这种毒素后，神经系统将遭到破坏，出现眼睑下垂、复视、斜视、吞咽困难、头晕、呼吸困难和肌肉乏力等症状，严重者可因呼吸麻痹而死亡。
只要0.09~0.15毫克的量，就可以杀死一个成年人。
【人肉包子案】8 更新：2020-06-20 21:00:01 14条吐槽
又忙了一整晚。
柳新月叹了一口气，她摘下手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狂喝咖啡。
尽管化着妆，但依旧难以掩饰她的疲惫。
“检测结果出来了，就和小狸子说的一样，确实是死于肉毒杆菌注射。”
“好好叫我名字，谢谢合作。”
“别嘛，小狸子听起来多亲切呀。”
柳新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皮筋来将自己的头发箍起来，跑到宋狸子旁边坐下，伸出双手，就要去抱宋狸子入怀，“来，让姐姐好好疼爱一番。”
柳新月，零组唯一一名女性人员。
外表冷艳法医，混熟了就知道内心是一个小公主，尤其喜欢可爱的软萌的小男生。
“危险物种，请勿疼爱。”
宋狸子淡淡开腔。
柳新月还在撒娇，“一下，就一下嘛......呃，沈队，没事没事，我就和小狸子开一个玩笑，就一个玩笑而已，他太可爱了我逗逗他......不，不是，你们聊，你们接着聊，我去给你们买宵夜......”
受不了沈问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神的逼迫，柳新月尴尬的笑笑，飞快的松开了手，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记得带一份KFC的鸡滑冬菇粥来。”沈问沉声命令道。
柳新月脚下一个踉跄。
S城只有一家KFC，在距离招待所约20公里的机场附近，开车去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事已至此，谁都看得出来沈问这是在为刚刚的事情刁难。
不就是抱了一下小狸子嘛！
这个死面瘫！
柳新月走后，沈问低头，收起威胁的表情，继续盯着宋狸子打游戏。
“对了，白羌找你了吗？”
“......他找我干什么？”
宋狸子头也不抬，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移动着。
“他从昨晚开始，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人也不在招待所里，留下一张纸条人就失踪了。”
“纸条上说了什么？”宋狸子压低了声音问。
“一切安好，勿念。”沈问答。
“哦。”
宋狸子漫不经心道：“听口气到有点像是离家出走，确实是有点奇怪。”
话是这么说，至于话语里面的敷衍成份，谁都能听得出来。
游戏结束，宋狸子直接退了游戏，他伸手松了松自己领口，从口袋摸出一副耳机戴上，起身，“既然担心，你就去找呗，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你不去呀？”
旁边，一直装背景墙的林秦此刻终于忍无可忍出了声。
“不去，小孩离家出走...过两天就会回来的，安心~~”
.
叩叩——
叩叩叩——
“小狸子！快开门！”
“出事了！别睡了！听见了没有？！”
半夜。
柳新月浑身湿透的敲醒了宋狸子的房门，“沈队和林秦都失踪了，我打电话过去全部显示的关机......”
“你打电话给方教授了吗？”
“打了！方教授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柳新月大口喘气，她浑身上下都是水，妆花了一大半，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兔子，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愈发惹人怜爱了，“外面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没办法出去找人。”
“本来就指望不上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宋狸子还未睡醒，他穿着睡袍，眼睛半眯着，尚未把自己的起床气给收敛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傲然又冷漠，甚至还夹带着几分乖戾。
“我和你一起去！”柳新月立马说道。
“随你......”
宋狸子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柳新月只是个弱女子，他瞥了眼柳新月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挥挥手，“算了，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他换上衣服，匆忙离开招待所。
外面雨下的很大。
夜色如黑幕般笼罩着整个城市，所有的喧嚣嘈杂的声音在雨声里面都变的格外渺小。
倾盆大雨中，一个黑影蹲在招待所旁边的小巷里。
那人瘦骨嶙峋，说是一具活着的骷髅也毫不为过，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那双混沌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就如在在看一个死物。
宋狸子撑伞和那人擦肩而过。
雨中，他悄无声息的接过那人递来的东西。
【人肉包子案】9 更新：2020-07-04 20:31:27 25条吐槽
“大狸子？”
雨中，一辆巴士停在了路边。
方教授匆匆忙忙的从出租车后座上下来，撑着雨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宋狸子身边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新月在电话里一直哭，根本就问不出个什么来，就和我说有人失踪了，具体什么我真的一概不知道啊！”
方教授急了，他擦掉镜片上的雨水，焦急的看向宋狸子。
“他们消失前，有说过什么话吗？”
宋狸子古怪的看了方爱国一眼，摇头。
雨越下越大。
受西伯利亚寒流的影响，S城的天气永远是干燥的，很少会发生这么强烈的降雨。
呼啸的风卷着暴雨，这种天气撑伞根本就没有用，因为雨水会顺着风从各个角度乘虚而入，刺骨的冰冷就顺着湿透的衣服映衬到皮肤里面，逼的人狼狈不堪。
宋狸子本不怕冷，但此刻也感觉到凛冬来袭的怒意。
旁边，方教授撑着一把伞，同样全身湿透了。
“新月呢？新月在哪儿？”
宋狸子言简意赅，“招待所的客房里，她精神有些虚弱，我让她先休息了。”
“没办法，雨太大了......”
方教授权衡了一下，无奈的放弃，转身往招待所的方向走，“这么大的雨，我看一时半会了也停不了，等明天雨停了我再通知当地势力派人一起寻找吧。”
说罢，见宋狸子仍站在原地，方爱国伸手拍了拍宋狸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既然犯人已经死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放宽心.....”
“别人不说，沈问可是你的心腹爱将，你真舍得？”
宋狸子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方教授。
“不是说了别担心么，再说了，这么大的雨，你要我怎么去找？！”
不知为何，方教授的语气明显急躁起来，夹带着许多的不耐烦。
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一样。
许久，宋狸子挑眉假笑。
“柳法医把解剖报告给你看过了吗？”
“什么？”
宋狸子站在原地不动，表情玩味盯着“方教授”的背影看，身上衣服一半被雨水打湿却毫不在意，“我发现你有未仆先知的本领，什么时候练成的？”
“......”
小巷里。
宋狸子口袋里摸出两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满了寻常人看不懂的符号。
接着他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刀尖割破食指，从指尖上挤出几滴血抵在符纸上方。
顿时，天空划过几道闪电，就像是被符纸所引来一样。
“就是徐前进是凶手，并且已经死了的事，对了，我们好像还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引雷符......”
“方教授”的表情变了变，尬笑道：“不至于吧，大佬，我就变成老头子的样子玩玩，没必要上来就就引雷符和重伤刀来招待我吧......”
“方教授”拼命挤出几丝笑容来，他的身形在不断的变瘦变矮，就和魔术表演一样。
几秒中后，“方教授”不见了。
娃娃脸小jing//察——姜来出现在了宋狸子的面前。
“一口气能绑架这么多人，真是小看你了。”
宋狸子眯了眯眼，终究是收起了威胁的话。
他异色的眸子半眯，眼神戏谑，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远远看去，好似过于冷淡疏离了。
“是谁让你来拖住我的？”
姜来身体一僵，慢动作扭头看向宋狸子。
“挺有意思的......”宋狸子说。
.
“徐前进是你杀的？”
“啊嗯。”
事已至此，姜来很痛快的承认下来。
“他老了，手脚不利索了，杀个人都能留下一大堆的线索，被你们查出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把他处理掉，省得烦心。”
“听你的口气，他早就开始为你效力了？”
姜来腼腆的笑了笑，“你知道的，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处理尸体还有后续的收尾工作。”
“徐前进也算是我的助手吧，他帮我处理过几次尸体，把尸体切碎了然后秘密丢掉......”
“不过，这次杀死他的情人这件事可不是我要求他做的，是他主动要求我的，”姜来耸耸肩，笑的人畜无害，“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我手上已经那么多条人命了，再多一条又有何妨。”
宋狸子十分认真的点头，“然后事情暴露，你就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不能全怪我，组织安排的，其实我也挺舍不得他的。”
“毕竟，这年头听话会办事的助手不多了，可惜呀可惜.....”
姜来双手一摊，尾音上扬，眼神里丝毫没看出惋惜的情绪，倒是在表情和动作上模仿了个十成十。
“什么组织？京城那片的还是海岛的？”宋狸子问。
“都不是，”姜来竖起手指晃了晃，“小组织，你知道的，这年头要找个铁饭碗，不容易啊。”
“你这样还算是个人吗？”
临走前，宋狸子压低声音质问。
他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反而声音愈发的低沉平淡起来，收敛了身上冷冽而强大的气场，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平静。
——你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我早就不是人了~~”
姜来满不在乎的笑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我一样，都是怪物，既然如此，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隐瞒。”
宋狸子坦然承认。
怪物么......
从某种程度来看确实如此......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资格来职责你。”
“就这样吧，我找人去了。”
宋狸子的嗓音暗哑像是混合着某种积雪，又带着他所特有的平淡无波。
四目相对，两人擦身而过。
“喂，如果遇到了粉头发的女人，记得赶紧跑！”
“千万不要想着和她硬碰硬！”
“粉头发的？”
宋狸子离开的背影顿了顿。
“就是玛丽小姐，那个老女人也加入组织了！！！”
【人肉包子案】10 更新：2020-06-22 19:44:25 31条吐槽
他梦到了他的前辈们。
还是在当初的办公室，还是那个的房间，光线很暗，自从他离开后窗帘就再没被拉起，他呆着的时候就不喜欢光。
这大概是他们这一行人的通病了。
——看破生死，无畏离别。
——但是，沈问，却是在一次又一次队友的牺牲中学会的。
“阿问，听说你当上副队长了？”
沈问的前队长，林雪，一个无论是力量还是枪法都不逊于男人的铁娘子问道。
“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连你这个目无组织、目无纪律、我行我素的家伙都开始领导小兵了？”
“我记得你当初最小来着，比我们都要小，才20岁不到就加入了我们特种兵，当时林队接到通知之后还特地跑到了辅导员办公室和辅导员吵了一架。”
“然后你来的第一天，就和副队长那个老油条打了一架，特么下手真狠，老油条的嘴角青了好几天。”
从窗帘缝隙漏出来的阳光有点刺眼，沈问眨了眨生涩的眼睛，没有说话。
沈问刚入伍，就因为枪法准被选去了特种队，培训了一阵子后，成为了专业的狙击手。
因为年龄小，所以大家都很照顾他。
队长林雪更不用说，经常在训练结束后还要单独把沈问留下来开小灶。
曾经，他是真的把那个地方当作“家”的。
直到七年前。
七年前，他的小队接到通知，去大兴安岭地区击杀一只浑身红毛的怪物，结果全军覆没......
只有沈问一个活下来。
那个红毛怪物，攻击力极强，刀枪不入，几秒中就能从数十米远的地方窜到眼前来，一双利爪足以撕开最优质的防护服，这样的怪物，普通的枪支弹药根本伤害不到它......
有人说是千年僵尸，有人说是吸血鬼，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种东西，绝对不是自然本身应该存在的。
林雪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怕沈问的肩膀，给予沈问无声的安慰。
她比沈问大五岁，无论是训练，还是生活，各方面她都把沈问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对待。
“听说你还在查这件事？”林雪问。
空气中，不知道是谁在叹息。
“别查了。”
“我们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阿问，你也该往前看了......”
“......”
“已经了睡了20个小时了，你究竟想躺倒什么时候？”
略带嘲讽意味的声音在沈问的耳边响起，将他唤醒。
沈问从梦中挣扎着醒来。
他的额头被人用重物狠狠的敲击过，缝合过后，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平躺在医院的病床旁。
说这话的家伙正在他的病床旁边坐着，宋狸子散漫的在削苹果，匕首在他手上流畅的翻出花来，苹果皮断都不断一下。
削完苹果之后，他很好心的把剩下的、完整的苹果皮分给了沈问吃。
“昨晚，你和林秦都看到了什么？”
啃着苹果，宋狸子问。
“不知道，我们本来打算去寻找白羌的，然后天就开始下起了小雨...”沈问回忆道，“在一个小巷里，林秦突然听到了有一个女人在唱歌，我们循着歌声找过去，就感觉越来越晕，意识越来越模糊，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歌声？”
宋狸子皱眉。
昨晚那段时间，他一直和姜来在一起。
从时间线来看，应该不是姜来干的。
“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3个人就在屠宰场门前躺着，旁边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方教授，四个人躺的整整齐齐的，差点没把屠宰场看门的两位大爷吓晕过去。”
“看清凶手了吗？”
“没有。”
“那个女人哼唱的曲子听清楚了吗？”宋狸子继续问。
“也没有......是你救了我们？”
沈问的表情有点复杂。
宋狸子摆摆手，表情淡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头也不抬一下。
“谈不上救，你们几个就被打晕了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是警告。
仅仅是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而已。
否则，昨晚等待自己的就是四具尸体，而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玛丽小姐”.......
那个老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不是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回到她的那个国//家去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没由的，宋狸子有点儿烦躁。
“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方教授是最先醒过来的，他说这件事不用你插手了，等你出院，就收工离开。”
“为什么？案件解决了吗？”
“表面上看似解决了，对外宣告也是如此。”
宋狸子挤出一丝古怪的笑，“因为真正的凶手，已经畏罪潜逃了，以你的实力，是抓不住她的。”
“谁？”
联想到自己的梦境，沈问难得的焦急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无限逼近了自己想要追查的真相，却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儿，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如果你继续追查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我知道，所有人都这么和我说。”
沈问的声音平静舒缓，收敛了身上冷冽的强大的气场，整个人温柔了不少，只不过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和决绝告诉着宋狸子，他的决心绝不似他的话这么简单。
“我查了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旁人无权干涉。”
宋狸子本来带着不算和善的笑意，可是当眼眸里的墨绿色沾染了些许的其他颜色之后，在无人察觉的地方，还是露出了久违的善意。
临走之前，宋狸子留下了一句非常耐人寻味的话。
“你先休息吧，如果真的好奇的话，就去问问方教授，那个老东西知道的绝对不比我少......”
3天之后，沈问和林秦、白羌陆续出院。
不知道方教授用了什么办法，这个案子就这么被压了下来，当天下午，所有人离开了S城。
临走前，S城突然乌云漫天。
就像是“风雨欲来压满城”一样。
【血色新娘案】1 更新：2020-06-23 17:21:37 13条吐槽
“去清河村？我疯了？”
宋狸子漫不经心的喝口咖啡，顶着白羌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白羌的邀请。
事情的起因是一封结婚邀请函，白羌给的，所有零组人手一份。
别瞎想。
新郎并不是白羌，而是另有其人。
至于为什么白羌的反应这么大呢......
“你就答应他吧，不然实在是没人了......”
正说着，沈问寻着寒风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外套，围着浅骆色的羊绒围巾，进入咖啡馆后，他将手上的皮质手套摘下，略带微笑的和老板打声招呼，随后来到宋狸子的旁边坐下，将身上夹带着的寒意连同深色大衣一起脱下，挂在衣架处。
店内的气温颇高，沈问将衬衫袖子卷起，而后露出的那双手出奇的漂亮。
白暂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咖啡杯的杯耳，轻轻抿一口咖啡，宋狸子的视线也就随着沈问的动作上下翻滚，如同切身品尝到了美式咖啡的浓香苦涩。
“怎么你也开始了？”
收回视线，宋狸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沈问忽略白羌求助的眼神，直接将白羌心里的小九九说了出来，“没办法，林秦有事不去，白羌缺个人撑场子，我是副队长，不太方便公开站队，所以白羌就想到了你。”
“林秦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林秦这周要去陪女朋友过生日，早早就请假飞海边小岛去了，如今连个电话都不接，更不要提人影了。
婚礼邀请函的新娘叫做薛雅雅，曾经零组的女神。
那时候柳新月还没有进组，白羌也只是一个大二的毛头小子。
一次校园案件，让白羌认识了薛雅雅。
薛雅雅温柔贤淑的性格让白羌一见钟情，至此以后，白羌就开始对薛雅雅进行全方面的追求，但是，最后美人还是嫁给了富二代。
两人公开在一起的消息后不久，薛雅雅就从零组辞职，跟着富二代一起去了移民，去了国外。
如今，两个人要结婚了。
两个人结婚的地方在清河村，最近刚开发出来的度假胜地。
听说现在有钱人就流行这一套，叫返璞归真。
“人家都要结婚了，这个热闹有什么意思？”
宋狸子目光看向窗外，心下了然。
他不可能不知道白羌在想些什么。
大张旗鼓的全部都是掩饰，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
“其实......其实，主要是沈队想喊你去的。”被一语戳破心思后，白羌顿时涨红了脸，他低头狂喝咖啡，想也不想就把锅推到了一旁看书的沈问身上。
“哦？”
宋狸子扭头，似笑非笑看向沈问。
他心情莫名的很好，眼眸弯起，嘴角上抿，活脱脱一只白毛狐狸。
现在，白毛狐狸看向沈问，玩味的开口：“听说你找我有事？”
“之前顾迪和我通过电话，和我说过这件事，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电话里，顾迪的声音在发抖。”
沈问阖上书，淡漠的解释道。
他在看一本有关人文地理的书，厚厚的一本的英文原装正版书，看得津津有味，零组里面只有沈问他一个人喜欢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书，前不久的和草药方面有关的书也是。
从这方面来看，好似沈问才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一种人。
宋狸子凑过去瞥了两眼又无聊的把视线转回来，盯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水看。
——这个世上总有些特立独行的怪异的人，令人崇拜嫉妒或者畏惧害怕不敢接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诚服于现实而变得合群，14亿人口之中，总有人愿意享受这种短暂的孤独的。
——其实他们都一样，都是和社会格格不入的那种人。
雨越下越大了。
水珠落在窗户上，汇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流。
从西南地区跟着山风一起过来的云经过浮浮沉沉，在C城的上空落户，这片终日晴朗的天空，终于迎来了冬日里的第一个雨季。
顾迪，婚礼的新郎。
顾家小少爷，富二代，衙内公子爷，其姑父是XX省的大老板，官场商场黑白通吃，只手通天。
当初，白羌竞争不过顾迪，两个人还打了一架。
双双被送进局子里，因祸得福认识了沈问，毕业后进入零组实习。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也不是不可以的。”
咖啡喝完了，宋狸子终止了谈话，把自己的那一份钱压在他的咖啡杯下面就打算起身离开。
“请帖给我，然后把车票发我手机上就行。”
“我送你。”
沈问同时站起身，他和咖啡馆的老板借了一把伞，追了出去，
他穿上深色大衣，系好驼色的羊绒围巾，并没有什么高调复杂的衣品，可因为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反而硬是给宋狸子一种奢华内敛的感觉，亦如他的为人。
藏在平静的海面下，波涛汹涌，深不可测。
“好啊。”
宋狸子没有客气，任由沈问将伞撑过他的头顶。
雨越下越大，走出咖啡馆后，沈问的伞便开始刻意的往宋狸子的方向倾斜。
“送我去最近的公交车站台就好了。”
“为什么要装的感兴趣？”
沈问目光直视前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无聊吧。”
宋狸子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雨中，他听见自己闷声回答。
.
宋狸子不急着回家。
他从咖啡馆离开后，坐上了公交车，戴上白色耳机，切换到自己喜欢的歌曲，等汽车行驶了一段后，宋狸子在汽车停靠的中途找个不认识的站台下车闲逛。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淋雨逆行走在街道上，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打折促销的面包，还有几本喜欢的作者新出的轻小说。
而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先是给自己泡了一杯柠檬红茶，接着继续进行出门前还没有闯关成功的少女恋爱游戏。
那份他从白羌那里接手的婚礼邀请函被他随手丢弃在茶几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一周后，三人坐上了前往清河村的火车。
【血色新娘案】2 更新：2020-06-24 18:07:43 14条吐槽
清河村是一个南方小镇，靠山环水，风景很好。
但是交通并不发达，从C城出发，只有火车一个选项可以直达清河村，将近20个小时的车程。
沈问订的是当天晚上的火车票。
晚上赶火车的人不多，整个候车大厅空荡荡的。
候车大厅的灯只开了一半，等火车的人要么在闭眼打瞌睡，要么在低头玩手机，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脸上整张脸都显得惨白惨白的。
火车延误了一段时间，进站的时候天下起了毛毛细雨，白羌从温暖的候车大厅里出来后直打哆嗦，冷风一吹，更加冷了。
蓦然，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了白羌的身上。
“谢......”
“谢”字还未说出口，白羌抬头看见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恨不得求追猛打的王八蛋的时候，自己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一半。
他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大衣，表情在嫌弃和极度嫌弃肆意切换。
最后，顶着着宋狸子戏谑的目光，白羌的脸越涨越红，直至忍无可忍爆发出一顿咆哮。
“顾迪，你这个畜生！！！！”
怎么听，都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小黄毛，好久不见~~”
来者声音轻飘飘的，一听就是个纨绔子弟。
“马上都要结婚了，你不在家陪着雅雅姐，还想着跑出来浪，你这个畜生！！！”
“就是雅雅赶我来的呀，她听说你们做的就是这班火车，恨不得拿扫帚把我赶过来迎接你们，你们可是她的老朋友了，就算不在零组也时时刻刻念着你们呢。”
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妻马上都要结婚了，还想着念着她的老朋友们，顾迪说话就酸溜溜的。
“切。”
白羌不悦，他使劲翻了两个白眼，“雅雅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没文化！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若天仙的雅雅姐，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俗人，也不知道当初雅雅姐到底是哪里看上了你这个没文化的土鳖了......”
一说到这个，白羌就来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结婚之后做出对不起雅雅姐的事，劳资特么的把你的天灵盖都掀了你信不？”
被指着鼻子警告，顾迪也不恼火，他伸手搓了搓白羌的黄毛，轻笑了几声，“小小年纪不学好，别老是学着那些不良少年说什么脏话，知道不？”
“你！”
“沈哥，好久不见。”
白羌气得跳脚，偏偏顾迪不和他玩了。
他理理自己的衣服，不顾身后几乎快要炸毛的白羌，快步挤到沈问的座位旁边去，伸出一只手来，看样子是想和沈问叙叙旧，至少他单方面是这么想的。
“......”
沈问这才把自己的视线目光从书本上转移出来，他没有和顾迪握手，也没有搭讪顾迪的话。
他只顾着低头做他自己的事。
至少这一段时间，宋狸子还没有看见他主动和谁说过话。
顾迪的手就那么杵在那儿。
眨眼间，沈问又翻了一页的书。
氛围有些尴尬，在场的4个人里面没有一个出来打圆场的。
好在顾迪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或者说他早就知道沈问的淡漠性格了，根本不会在意，他大大咧咧的在沈问旁边坐下来，手搭着沈问的肩膀，似乎有些单独的话想要和沈问说。
下一秒，沈问不动声色的往另外一边、也就是宋狸子座位的方向挪了挪，无声的拒绝了顾迪的接近。
“这位是......”
顾迪这才注意到宋狸子。
宋狸子又重新挂上了惯有的虚伪的笑，他眸子半眯，表情傲然又散漫。
生人勿进的气场硬生生让顾迪想要示好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接连两次被拒绝，饶是擅长交际的顾迪也开始尴尬起来，他揉了揉鼻尖，试图说两句话缓解此刻自己尴尬的氛围，尚未开口，他就直直撞进了宋狸子深浅相异的绿色异瞳里。
与此同时，宋狸子单手托着下巴，清浅的目光在沈问和顾迪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被察觉后，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笃笃笃——
火车开始检票了。
检票的瞬间，宋狸子站起身，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顾迪的肩膀，接着他略带友好笑意的握了顾迪的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雅雅绝对不可能是妖怪，但愿沈哥可以说服我家的那几个顽固的老头子......哪怕是妖怪，我也要娶雅雅，希望雅雅的病可以早点好起来，如果赶不上婚礼还要延期......】
.
火车的包厢里。
沈问在上铺看书，宋狸子在打游戏，只剩下一个白羌在和顾迪大眼瞪小眼。
“我还是好不甘心啊，为什么雅雅姐会喜欢上你这种草包二世祖？”
“因为钱？”
宋狸子在下铺打游戏，听见白羌的抱怨之后，随口插了句话。
话应刚落，就遭到了薛雅雅的两个粉丝头子的极力反对。
“不可能，雅雅根本就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才不会，雅雅姐才不会是这种肤浅的人呢！！”
“......”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沈问说呢。”
宋狸子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包厢内，众人脸色不一。
聪明的人，比如顾迪，再比如沈问，立刻就明白了宋狸子话里面的含义。
事实上，在座的所有人.....
除了那个笨笨的，其他哪个不是聪明的和人精一样？
“咳咳——”
被宋狸子一句话戳到了痛处。
当事人轻咳两声，低头抽烟，不再说话。
倒是沈问，这个从一开始就呆在上铺看书的闲杂人等，在听完宋狸子的刁难之后，难得的把自己的视线从书本中收回来，接着，他面无表情的将书的页角折起，阖上书。
单手撑住床栏杆直接从床铺上跳了下来，干脆利落的上前......把“发起这个话题的罪魁祸首”[宋狸子]给摁在了桌子上。
逾越了。
他们都知道雅雅有问题。
但，至少不能刚来就把人给吓跑吧。
【血色新娘案】3 更新：2020-06-25 17:15:20 20条吐槽
沈问起床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还在熟睡中。
天灰蒙蒙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雨已经停了。
估计很快就会有太阳出来了。
火车已经行驶出了城区，四周是一片空旷的田野，风掠过草尖，传来一阵独属于自然的清醒草香。
早起的人并不多。
偌大的餐厅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沈问挑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打开随声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翻看着国际新闻。
除了新闻推送之外，他还收到了一封邮件。
将邮件打开，一页页仔细的翻阅着。
冬日清晨的日光温暖而诱人，尽管有遮阳板，但仍然有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渗透进来，落在了沈问手里的合同的某一行上面，形成一条无线延长的光线，他的视线也就寻着光线依次扫过。
最后在邮件末尾的一行字上面久久的停留。
——【他被指认过谋杀，只不过当时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当事人还是未成年，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杀人么。
沈问幽邃的瞳仁微微眯了眯。
邮件的末尾，还附带了一张宋狸子当年照片。
是一张二寸大小的身份证件照。
照片里少年穿着普通高中的制服，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异色双瞳，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中却不带任何笑意，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自信又自负，温和又疏远。
这几种性格完美的融合起来，就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宋狸子。
沈问情不自禁伸手触摸着那一双绿色异瞳上。
他将自己的感情藏在窗帘后面温润的光线里，只有万分之一的光源，随着窗帘的缝隙被揭露出来。
——没有任何缘由，他的胸腔在隐隐作痛，难以呼吸。
久违的钝痛感再次光顾了他的心脏。
.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年轻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
是一群利用假期过来旅游的大学生，刚睡醒的样子，三五成群，就坐在沈问的不远处叽叽喳喳，讨论着学校发生的趣事。
只要略微侧过耳朵，就可以很清晰的听见她们所讨论的话题。
无非是恋爱，占卜以及高年级受欢迎的学长的喜好，又或者好友过生日需要准备的礼物之类的，都是些洋溢着青春美好的事。
这些都让沈问感觉到陌生。
他的性格不算开朗，不喜欢在人际交往上浪费时间。
读书的时候，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是班级的边缘人物。
现在出入社会了，这样的性格反而愈发受欢迎起来。
“快看，角落里那个小哥哥好帅呀！”
“嗷嗷嗷，我看见了，好想去要这个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呀，可是他看起来好高冷，不知道愿不愿意给......”
“不就是我们昨天在C城车站看到的吗？当时我还指给你们看了，他身旁还有一个白头发带美瞳的小哥哥，也超级帅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穿着卫衣然后染白毛的小哥哥？！我还偷偷拍了几张他们的照片呢！”
“我要看我要看！”
“嗷嗷，好帅呀！”
“两个人都好帅呀！好般配呀！”
......
“她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不知不觉间，白羌和顾迪也走了过来。
包厢里，就剩下一个日夜颠倒的宋狸子还在补觉。
“什么是攻和受呀？我只听说过高矮胖瘦，这攻受又是什么鬼？”白羌一边往吐司上涂抹黄油，一边奇怪的问。
“就是两个男的如果在一起的话......”
“两个男的为什么要在一起啊？”
“如果，我说如果！”
“好吧，如果......如果也不可能发生啊，好端端的谁会喜欢一个男人啊？！”白羌一头雾水。
顾迪被白羌弄的简直是没脾气，“我闭嘴，我闭嘴行了吧！”
“可是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呢。”
“闭嘴吧，黄毛！”
顾迪头疼不已。
白羌的问题着实令他犯了难，眼下连沈问都开始好奇起来了，事情越来越不好收场了。
这是门技术活，解释不好他还不如当场自爆算了。
毕竟白羌和沈问绝对是个妥妥的钢铁直男，要是被他俩误解成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自己真的别活了。
“我无意间听我的女学生们谈论过这个话题，好像攻是指男方中比较强势的一方，受是男方中.....比较漂亮的。”沈问同样一知半解，“现在女孩子大多都喜欢聊这些话题，不知道为什么。”
“.....原来如此，所以我们仨都是攻，沈队是受？”
被灌输了新知识后的白羌恍然大悟。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蹦出来的话把顾迪吓一跳。
他知道白羌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可不过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白羌能扯沈问身上去，真真是躺着都中枪。
顾迪猛扑上去捂住白羌的嘴，也晚了。
他连弄死这个熊孩子的心都有了，干笑道：“沈问会是受？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啊？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也加入零组了，他就不敢揍你了？”
白羌无视顾迪的眼神暗示，继续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拉都拉不回来。
“沈队自己说的啊，受一般都比较漂亮，你别说，我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还真就没有比沈队更好看的人了......其实那个白毛混蛋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说话太刻薄了，而且动不动就喜欢威胁人，笑里藏刀，心理变态......”
“打住打住......”顾迪已经笑都笑不出来了，他看了看沈问若有所思的表情，露出见到白羌以来第十八个苦笑，“谨言慎行，谨言慎行懂不懂？”
“啥？”
白羌一脸懵逼。
“所以......我们四个人，我最像受吗？”
沈问面无表情的关掉电脑，等着顾迪和白羌的解释。
——这是个死亡问题！！！
顿时，顾迪心中警铃大响。
以沈队的脾气性格，回答的不好自己可能要当场去世了。
顾迪左看右看，最后，视线停留在了白羌身上，“黄毛，你觉得呢？”
“我看看.....”
明显，白羌这是被拖出来挡枪了。
当事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看也不看一头栽进了顾迪挖的坑里面去。
他仔仔细细对比了三个人长相上的优劣，喃喃道，“单看我们4个人的话，确实是沈队最好看，他虽然长得冷冰冰凶巴巴的，不过现在女生就好这一口，这叫冰山冷美人，我知道的。”
沈问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林羡鱼：他一个过肩摔把白羌摔在地上半天都没爬地起来，然后托着他的笔记本潇洒地离开了餐厅。
“看来谨言慎行这个词，某位仁兄还是没能学会，啧啧啧.....”
顾迪最后拖出来的语气要多同情就有多同情，他拼命忍住笑，差点憋坏了自己一张老老实实的皮囊。
“混蛋，你给劳资闭嘴，你TM就是故意的。”
白羌躺在地上骂道。
顾迪大笑起来，他从白羌身上跨过去，显然心情出奇的好。
【血色新娘案】4 更新：2020-06-26 17:22:05 15条吐槽
当天晚上，火车到站。
沈问一行人被安排在度假山庄的西侧别墅区。
清河村三面环山，风景秀丽，这次为了小儿子的婚礼，顾家更是很豪气的包下了整个度假山庄，供给双方亲戚参加婚礼时居住。
“还真是豪气呀。”
晚饭过后，白羌被顾迪拉走叙旧去了，宋狸子和沈问就先回了他们的房间。
瘫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面，宋狸子显然心情很好。
他调整了个更为舒适的睡姿，闭目养神。
“真不愧是有钱人的生活......对了，你看见新娘手上的那个钻戒了嘛？那么大的钻石，估计要不少钱。”
沈问正在收拾行李，听到宋狸子的吐槽之后，头也不抬的报价，“DR的限量款，由意大利知名钻石设计师手工设计并且制作的，全球独一无二的款式，600万欧元。”
宋狸子眯了眯眼，“按照目前欧元的汇率，也就是4800万软妹币？”
“应该是。”
“还真是豁出血本了......”
联想到前不久晚餐时候雅雅古怪的表现，以及宋狸子“不经意”听到的顾迪的心声，宋狸子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新娘绝对不是正常人了。
结合沈问刚刚的话，当真是无比讽刺。
“在想什么呢？”
许久不见宋狸子的动静，沈问主动开口。
“在想你为什么会对珠宝这么熟悉。”
宋狸子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客厅冰箱里面倒了一杯红酒，摇晃着红酒酒杯，他慢悠悠开口，“珠宝首饰对于男生来说绝对是个盲区，就像是送命题一样，为什么你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嗯？”
他尾音上扬，声音散漫又好听，最后几个字直接让人听硬了。
沈问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顿，他避重就轻，草草解释了一下原因，倒也没有欺骗或者隐瞒之类的。
“以前家族里有个长辈专门做进口方面的生意，我退伍后接手过一阵子家族的生意，所以比较熟悉。”
“家族？”
宋狸子愣了愣，脸上难得的出现了错愕的情绪。
似乎猜到宋狸子接下来要问什么样的话题，沈问冷淡的解释：“加入零组是我自己事，和家族无关。”
“行吧......”
宋狸子挥挥手，他本就不喜欢窥探人内心的秘密，况且比起八卦沈问的背景，雅雅的古怪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个药，给我看看......”
“药？”
“别装蒜，就是你从雅雅的房间里面偷出来的那瓶药丸啊。”
雅雅的房间就在花园二楼的最西侧，靠近河边溪水的那一间。
晚饭前夕，沈问避开了所有人来到山庄的花园旁，助跑了几下，而后双手抓住窗户的边缘处，微微一用力，双脚在门板上借力，一个侧身就从窗户翻进了薛雅雅的卧室。
三分钟后，沈问单手侧翻落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如同叶尖的水珠落地，悄无声息。
他整理好凌乱的围巾，而后脸不红气不喘，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花园侧门离开。
单单论身手，确实无人能敌。
“怎么发现的？”
啪嗒一声，沈问大衣口袋里的那瓶药物落在了宋狸子的手上。
“我说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信吗？”
宋狸子的眸子半眯，一双异色的瞳仁里极其平静，深不可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松了松领口，看向沈问周身都是凌冽的傲意。
“那你可以预知一下下周的彩票号码是多少吗？”
“......”
白毛混蛋的笑容僵了一下。
“或者帮我占卜一下我最近的恋爱运势也行.....”
“......”
白毛混蛋的气场没了。
“再或者......”
“打住！”
“你赢了......”
宋狸子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后者报以真诚的微笑，并且放下手中的书，专心听他解释。
“其实是类似于读心术一样的东西。”
“读心术？”
“是啊。”
“那么......我现在在想什么？”
宋狸子的随口敷衍再次被沈问打断，原则问题上，沈问一贯绝不让步。
他大步来到宋狸子的床边，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宋狸子。
几秒的迟疑过后，宋狸子伸手握住沈问的手臂。
【真的有读心术这种东西？也难怪......手指真凉，衣服穿得太少了吧，马上都快下雪了还穿着单衣，卫衣根本就不保暖，叫他多穿点又不肯......不过，今晚的番茄面味道不错......】
“番茄面？为什么你会觉得今晚的番茄面很好吃啊。”
“......所以，世上真的有读心术这种能力吗？”
“番茄面明明难吃死了！”
“不要岔开话题。”
沈问的书轻轻敲了敲宋狸子的脑袋。
“喂喂喂......”
白毛混蛋抬起头来，下巴搁在十字交叉的双手上，审视着沈问，然后露出了一个略显戏谑的笑容，“可以看穿任何人的真实想法，或许在你们人类看来这确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吧。”
沈问纠正，“是我们人类。”
“忽略这些小细节...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完全全的读心术...一种古老方术而已，自然会的人也不止我一个。”
“没办法抵抗吗？”
“很多种方法可以阻止，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想被听见心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被肢体接触到。”
“就像是你我刚才那样？”
白毛混蛋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世上人类这么多，单单被一只面瘫废物给吃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得到了还算满意的回答之后，沈问不再追究，他暂且放过了宋狸子，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回归正题。
“对了，这药瓶上面的英文说的是什么？三苯氧氨，有什么用？”
沈问从薛雅雅房间里偷出来的药是进口药，瓶身上大段大段英文注解。
宋狸子懒得细看，转手把药瓶还回去。
“三苯氧氨，一种抗癌药。”
“癌症？”
沈问点头，他喜欢看书，各种方面的书籍都看，学识渊博，这点儿小事根本难不住他，“通常服用三苯氧氨的病人，大多都到了癌症的中晚期。”
“换句话来说，就是癌症已经转移扩散，没救了。”
【血色新娘案】5 更新：2020-06-27 17:16:14 100条吐槽
桌上的闹钟已经指向了10点，明明应该在早上6点就起床的人却还在睡着。
“起来了......”
沈问头疼的坐起来，旁边宋狸子好似做了什么噩梦，缩在被窝里，不断的有轻微的呻吟声从他的床铺旁边传出来。
“你怎么了？”
沈问本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细长的丹凤眼瞥了一眼，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
“唔...嗯，没事......”
宋狸子躲在被子里含糊了两声，整个人将被子卷起来，如同一个毛巾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发烧了？”
察觉到宋狸子的脸有点儿红，沈问冰凉的手覆盖上了宋狸子的额头。
体温确实是有点高，联想到宋狸子红红的眼角和暗哑的嗓音，沈问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是生病了.....生病了就该乖乖吃药，缩在被窝里不出来算怎么一回事......
沈问沉着脸，只想把这个不听话的话的小孩抓起来，送到医院去，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下一秒，沈问后悔了。
被子掀开， 除了睡袍之外，近乎是真空的......
裤子褪到了膝盖处，结合刚刚的表现，想也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沈问的眼眸暗了暗，低头看到身下白毛混蛋奶凶奶凶的样子，理智瞬间断了。
“快滚！！”
说出这句话的是宋狸子，他挣扎着试图松开被拽紧的手腕，但失败了。
“你他妈的听见没有？！我叫你滚啊！面瘫废物，快滚！！”
见始作俑者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宋狸子咬咬牙，压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着几句话。
不顾宋狸子的挣扎，沈问捡起一旁的睡衣带子，将宋狸子的双手绑在一起。
“继续......”
命令似的话语，不容拒接的行为。
宋狸子眼看着自己口中的“面瘫废物”把自己摁倒，偏偏还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紧接着，没等宋狸子翻身爬起，沈问就突然欺身压了上去，捉住身下人不安分的双手，强行挤进他指尖和他十指相扣。
把身下人狠狠摁在床上，宋狸子侧过头闭上眼不想看他，他就顺着宋狸子白嫩的脖颈上上下下舔//弄，标记猎物......
......
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沈问正在睡觉。
一片漆黑的房间内，清浅的月光软软的洒进来，为整个房间笼上一层朦胧的不真实感。
梦里。
宋狸子的腿正环绕在自己的腰间，被自己欺负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孩眼睛都哭肿了，双手被高举头顶，双目失神，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
梦外。
白毛混蛋穿着一身睡袍，倒了杯红酒，坐在单人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夜未睡，他眼下的黑眼圈愈发的严重起来。
旁边，茶几上有瓶喝了只剩下一半的红酒，后者双腿搁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盯着杯子里猩红的液体看，继而摇晃手中的高脚酒杯，一仰而尽。
“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听声音，白毛混蛋此刻的心情还算不错。
“你还有心情喝红酒？”
联想到刚刚的梦境，沈问神色复杂。
宋狸子自然不知道沈问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把沈问的反常归结于薛雅雅的不对劲，这让他很是不以为然。
“为啥没心情？出事的又不是我。”
“不过如果真的是三苯氧氨的话，那么薛雅雅很有可能是活不长了，这个顾迪还挺有意思的...不对，他们一家都挺有意思的，晚饭时他们的举动你也都看见了吧，那一大家子人的表现，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这个度假山庄的风水也古怪，三面环山，四周却没有水，这种地理位置在风水上面本就是一种禁忌，轻则受伤破财，重则家破人亡，危及子孙后代，根本就不会有人在这里选址建房子的。”
宋狸子断断续续说着，抬头一看，发现沈问根本没在听，反而是一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红酒看，当下觉得可笑，“咋了？又有什么发现了？”
沈问不悦，“你哪来的红酒？”
“冰箱里面的，随手拿了而已。”
宋狸子摇了摇手里的高脚酒杯，红酒就顺着高脚酒杯摇晃起来，白毛混蛋浅尝一口，高脚酒杯里液体的颜色很深，和前不久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鲜血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个想法吓了沈问一跳，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宋狸子问他自己要不要也来一点，“你要喝吗？反正还有。”
“未成年人不许喝酒，收了。”
宋狸子：“......”
“怎么，不服气吗？”沈问傲然道。
他双眼细长眼角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说话的时候气场特别的足。
说话间，沈问慵懒的挺直腰背，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只穿了一件高领白毛衣，袖子卷起，露出半截手腕，正面无表情的、如同审视猎物一般的盯着宋狸子看。
“不敢......”
宋狸子表情变了变，终究是没敢往枪口上撞。
——尽管他根本就不知道沈问大半夜到底在闹哪门子的疯，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
——自从昨晚自己的术法被沈问识别后，宋狸子就刻意收起了自己读心的能力，不再对沈问使用......幸好没用，否则天知道该怎么收场。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快到黎明了。
白毛混蛋站起身，打个哈欠，睡袍就随着他的动作散开来，俯身看去，一览无余。
宋狸子本来还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或者说在座的都是男人，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结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没等他站起身，就看见面瘫废物挪开视线，“眼疾手快”的帮他把睡袍裹严实，就好像他的这个行为是有多么伤风败俗一样。
宋狸子：“......你这是干嘛？”
沈问：“......”
沈问：“不许熬夜，不许喝酒，睡觉！”
【血色新娘案】6 更新：2020-06-28 22:26:10 9条吐槽
叩叩——
扣扣扣——
“开门，快开门！！”
第二天一早，6点不到，白羌准时过来敲门来了。
“我和你们说，我昨晚绝对是见鬼了！你们快开门啊！！”
敲门声还在继续。
看样子，如果没有人爬起来给他开门的话，指不定真的能敲上一天。
才刚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宋狸子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恨不得想杀人。
如果不是有沈问拦着，熊孩子指不定真的会被他打包从二楼丢下去。
“见鬼了，见鬼了我和你们说！！”
白羌急的团团转，他接过沈问递来的水，一口未喝就又开始抱怨起来，焦虑，害怕，惊悚，好似三天之后要和薛雅雅结婚的新郎就是他一样，“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吓死我了！吓得我都不敢再睡觉了，只好爬起来找你们！！”
“大早上不睡觉，原来就是要来和我们分享你的一个梦啊......”
宋狸子笑的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好，很好。
看来是真的活腻了。
顶着满脸的笑容，咔嚓一声，宋狸子直接将手里的汽水罐给直接给捏扁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急什么！”
这边，白羌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恐怖的怪物，“昨晚我梦到雅雅姐穿婚纱的样子，可美了，就像是天使一样，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然后喊着我的名字，让我过去......”
“当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雅雅姐露出满嘴的獠牙，就是那种特别特别尖锐的牙齿，表情也狰狞起来，看起来特别恐怖，就和“咒怨”里面的女鬼一样，嘴巴都快裂到脸颊边缘处了，整个人看起来血肉模糊的，看见我，张开嘴就要咬我的脖子，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
“然后我就开始拼命的跑，跑到一半回头一看，她正手脚并用追过来呢，就和蜘蛛一样，再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就这？”
宋狸子的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被一个梦给吓到了，你也是个废物！”
接着，他看向沈问，勉强挤出几丝笑容来，满脸的幸灾乐祸，明显就是来看好戏的，“我很同情你啊，你是从哪个垃圾桶里面捡来这些组员的？以前一个人办案一定特别幸苦吧，面、瘫、废、物、队、长~~”
“幼稚。”
沈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面的宠溺。
他了解白羌的性格，小黄毛的性格天生就是大大咧咧的，如果单单一个梦的话，是不可能会被吓成这样的，“然后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呢，你仔细听我说啊，白毛混蛋......”
沈问点头认同，“很贴切的外号。”
——单单论性格的话，宋狸子确实是个不择不扣的混蛋。
“啧。”
后者窝在沙发上，调整了个更为舒适的位置，倒没有继续说什么。
看来他对于自己性格这一方面，确实也还算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
“后来，我就醒了，”白羌继续说，“一想到这个梦，心里就感觉不踏实，正巧我的房间就在雅雅姐的隔壁，她以前是学芭蕾舞的，每天早上5点就起床练舞了，我看了看时间，接近6点，想着雅雅姐应该起床了吧，就去敲她的房门了。”
“雅雅姐的房门没关，开着一条小缝，透过门缝，我看见有一副画被摊开，放在床上，好像是雅雅姐的等身自画像，画的还挺好看的，我就凑近了点......”
“凑近一看，那哪里是什么自画像呀！！”
“那是一张活生生的人皮！！！”
一想到前不久看见的惊悚的画面，白羌就有些惊魂未定，他多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当时我很害怕，潜意识让我继续看下去，就看见雅雅姐...不，那已经不是雅雅姐了，就看见一个怪物，血肉模糊的从雅雅姐的书房走了出来，穿上人皮，她就成了雅雅姐的样子......”
“剧情有点耳熟啊...画皮？”
白羌听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再看看宋狸子玩世不恭自由散漫的样子，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薛雅雅的事情无疑已经让白羌的冷静理智全部消失，宋狸子的话对白羌来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骆驼死了，白羌的理智轰然崩塌。
“你tm的就不能认真一点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雅雅姐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坐在这儿恰汽水的？”
“呦，生气了？”
偏偏这个白毛混蛋最喜欢火上浇油。
“没头脑进化成不高兴了？”
宋狸子话应刚落，白羌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拽住宋狸子衣领就要找他算账。
宋狸子单手反握他的手腕，无所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
“喂，松手。”
【混蛋！宋狸子tm的就是一个混蛋！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加入零组，真不知道方教授和沈队为什么如此看中他，性格这么恶劣，到底哪儿好了......雅雅姐不会有事吧，顾迪这个王八蛋，当初说好了要照顾雅雅姐的，一年不见，就是这么照顾的吗？！畜生！！】
啧啧啧。
还真是小孩子的性格......
算了，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他一直喜欢把别人当做小孩子，却忘了，在很多时候，他才是那个最年轻最需要被照顾的人。]
“先松手。”
沈问泡了杯咖啡回来，看见沙发上僵持不下的两个人，皱眉，细长的丹凤眼依次从二人身上扫过，而后拿出队长的架子来，冷冰冰的对着白羌下达命令，“发生了什么？别起内讧。”
这时候，白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松开手，颓废地坐回沙发上。
一番解释过后，沈问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更加让他头疼的是宋狸子的不配合。
但也没有办法，这白毛混蛋要是真的不愿意配合，哪怕是刑法用尽，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听你的口气，这事不想管？”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再说，我和她不熟，她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别死在我面前，碍着我的眼就行。”
“你！”
白羌拍案而起，又在沈问警告的目光中慢慢怂了回去。
“我很忙的，最近。”
“不过，可以免费送你们一个情报~~”
白毛混蛋不知道何时凑了上来，他眨了眨眼睛，手搭在沈问的肩膀上，以一个较为暖味的姿势靠在沈问身旁。
异色双瞳虽然在笑，但笑意浅浅浮在表层，不至眼底。
“薛雅雅如果真有问题的话，我推测顾迪应该是知情的，派一个人去跟踪顾迪的话，应该能得到不少的情报。”
“你是认真的？”
宋狸子这话摆明就是要把白羌从自己的身边调走，沈问不得不防。
“爱信不信。”
恶劣的破案专家毫不畏惧的和冷漠的零组队长对上。
后者略显惊讶，随后什么都没有说，漠然的领走了仍在喋喋不休的白羌。
【血色新娘案】7 更新：2020-07-04 21:18:24 14条吐槽
“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阁楼，其他的别问，去了就知道了。”
“哦，其他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沈问很好的贯彻了他冷漠的性格，不该多话的地方绝对不多话。
平心而论，和这种人相处绝对是很愉快的。
有原则，有底线，不会刻意去打探人的秘密，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或许会有人说沈问冷漠[这确实是挺冷漠的]，但是对于有着复杂回忆的宋狸子来说，和沈问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太舒服了。
——伤口也好，成长也罢，跌跌撞撞、头破血流，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小心翼翼的守着自身的秘密，阻止其他人的试探，宁可伤口溃烂，也不愿意拉出来晒晒太阳。
“没事，等会儿你在下面接应我行。”
把白羌支走后，宋狸子继续补觉，等到夜晚天黑，他才起床活动。
在薛雅雅的房间上面有一间小小的阁楼，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阁楼上面。
按理说这样的风水，是不应该建造阁楼的，山庄本就三面环山了，在这种地形建造房屋，实属背阴。
住房风水上认为阴阳平衡，才能保证房屋整体的气场处于平衡的状态。
然而，背阴的屋子本身就缺少阳光照射，房子的阴气重于阳气，容易招惹一些邪祟之物。而阁楼阴暗封闭，从风水上来说是那些邪祟之物在最佳的藏身之处。
“我要到阁楼上面去看看。”
花园里，正对着雅雅的房间窗户下的小径旁，宋狸子压低帽檐，说完就要开始行动。
在雅雅的窗户旁边有一个排水管，成年人手脚并用应该勉强可以爬上去。
今天一早，有人眼尖的发现薛雅雅的婚纱出了一点儿小瑕疵，在婚纱的裙摆处出现了一小块磨损，虽然破了不算大，但足够显眼。
顾家如此隆重的婚礼，新娘却穿着一件破婚纱，显然是不行的。
顾迪忙着招待贵宾没空陪她，这种时候白羌就主动站了出来，开车载着薛雅雅和一群伴娘们，重新去市里挑选婚纱。
清河村地处大山中央，风景优美却交通不便。
从清河村到市里需要开3个小时的山路，一来一去也就是6个小时，再加上她们逛街购物的时间，注定今晚是赶不回来了，这也就给宋狸子绝妙的下手机会。
忽略被沈问注意到的白色小纸人，计划天衣无缝。
宋狸子开始爬排水管。
熬夜打游戏的弊端就出来了，他手脚并用，爬三米滑两米，再喘口气继续爬，好不容易爬进二楼了，回头一看，沈问早就上来了。
正散漫的挺着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记录些什么。
看见宋狸子爬进来后，头也不抬，“体力太差了，应该增强体能训练。”
......
评价很客观，饶是嘴炮满分的宋狸子同学也无言以对。
只不过.....
这语气，怎么带了几分嫌弃和嘲讽的意思？
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嫌弃的一天，这让一向站在生物链顶端的宋狸子有点......不，十分的不爽。
他双手抱臂，不耐烦的打量了他口中的这个面瘫废物许久，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挪开视线，将注意力转到别处去了。
“我已经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正是如此，才觉得可疑。”
“说详细点，面瘫废物。”
“房间太过干净了，属于雅雅的私人物品非常的少，几乎没有，不像是私人卧室，更加像酒店客房。”
沈问这么一说，宋狸子这才注意到。
雅雅房间里非常的干净整洁，几乎没有她的私人用品。
衣柜里简单的几件换洗的衣物，梳妆桌前没有任何的化妆品，没有洗漱用品，
整个卧室里面空荡荡的。
联想到了什么，宋狸子的表情严肃下来，他抬头，半眯着眼不悦的盯着天花板看，许久，唇角勾起，露出个被挑衅后极其不屑的笑容。
“喂——”
白毛混蛋指了指雅雅卧室正上面方的阁楼，嗓音凉薄寡淡。
“去阁楼看看。”
沈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准备行动。
事实上，就算宋狸子不说，他也打算这么做。
宋狸子的身手沈问算是看在眼里了，此后，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些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也根本就指望不上这孩子。
他站在阳台扶手边缘处，左手扒着窗户上方的遮雨板，侧过身子想借助阳台旁边不远处的排水管道爬到阁楼去。
排水管道在窗户旁边约半米左右的距离，这对沈问来说并不难，他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点都不像肌肉男的样子，身手竟出乎意料的敏捷，武力值高的惊人，如同一只敏锐的猎豹，转眼间就消失在宋狸子的视线里。
阁楼的窗户被关上很久了，推开窗户后一股浓郁的灰尘立刻散开来。
待灰尘散尽，沈问才探出半个身子，目测了下此处和阳台之间的高度差，“上来吧，要搭把手吗？”
宋狸子：“......”
宋狸子：“......要。”
.
阁楼里面更加空荡。
一眼看去，就西南角落里面供着一尊雕像。
雕像很奇怪，明明是人形，却长了张狐狸的脸，尖嘴猴腮的，整张脸毛茸茸的，唯有那双眼睛，细长凶狠，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看起来叫人害怕。
在雕像的面前，还有一个小碟子，碟子里面是一大滩凝固得快要干涸的液体，宋狸子用手指蘸了一点儿，放在鼻尖嗅了嗅，“是血。”
“这就是薛雅雅最大的秘密。”
白毛混蛋轻声笑了笑，单单从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哀乐来。
“砸了。”
宋狸子慢条斯理的走上前。
虽然还是一贯玩世不恭的说话语气，但是浑身气场却强的可怕。
“我本来以为她是被某些孤魂野鬼给附身了，很可惜，并不是......”
白毛混蛋一字一顿，嗓音轻缓。
“癌症晚期，活不长了，所以就想续命，用别人的命来续她自己的命.....”
沈问问道，“那白羌看到的人皮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迷雾草，一种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草药，一开始从薛雅雅身上闻到这股异香我就感觉不对劲，只不过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
“迷雾草提炼出来的精油，只要抹一点点在自己脖子后面，就能让所有闻到的人产生幻觉。”
【血色新娘案】8 更新：2020-06-30 21:07:58 17条吐槽
[回忆线，请继续看下去]
民国时期，军阀混战，不少大家族为了求一个安宁纷纷南下逃亡。
清河村本来是一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小村子，村里人与世隔绝，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某日，村里来个一个外姓人家，就住在村庄最西侧的大院子里。
听说，整栋院子的主人是一位姓薛的大小姐。
大小姐有一个在外地当军阀的表哥，家里有钱有势，只不过薛小姐身体不好，所以便搬来了这等空气清醒的地方养病。
这个薛小姐果然和传闻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内院里面呆着，除了薛家的老奴和家生子之外，无人目睹薛小姐的容颜。
在薛小姐搬来清河村不久，村里的一个傻姑突然发了狂，指着抬着薛小姐的轿子破口大骂，大声咒骂薛小姐的轿子里藏了很多“坏人”。
那个傻姑在村里子也算是小有名望。
虽然傻乎乎的，喜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是预言很准，年轻的时候更是村子里有名的神婆，十里八里谁家有事有会请这个神婆算上几卦。
有了傻姑的话，大家就都对这位神秘的薛小姐留了个心眼。
不过，薛小姐搬进来整整一年，村子里都平安无事。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逐渐遗忘了傻姑的话，只把薛小姐当作一个体弱多病的姑娘而已。
又过了不久。
村子里有几个游手好闲的人开始打起了这个薛小姐的主意。
那日，他们几个打牌输了钱，正凑在一起喝酒，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这个话题，从东街老李家未出阁的闺女扯到西街风流的宋寡妇，最后不知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这位薛小姐的身上。
几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着夜闯薛小姐的闺房，目睹一下薛小姐的真容。
商量好后，他们今晚就开始行动起来。
结果，真正进了薛家大院之后，才发现薛家大院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平日里那些老仆和家生子都不见了踪影，整个薛府，渗人的可怕。
那几个混混喝了酒，相互怂恿着往薛小姐的闺房走去。
其中有一个叫赵四的人，满脸麻子，最是大胆，平日里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什么缺德的事都做了一遍。
现在，就由他来打头阵。
薛家大院在清河村的最西侧，而薛小姐的闺房又在大院的最西侧，几乎快要出村子的范围了。
隔着薛小姐的闺房，再往西一点点，就是乱葬岗。
听说在清兵入关的时候，杀了不少的人，就用草席一卷丢在那儿，久而久之，那里怨气冲天，白天都没有人敢随意接近的。
赵四喝了三瓶白酒，此时酒壮熊人胆，根本不觉得冷。
其他几个跟着赵四一起的同行人却纷纷感觉到了异样，阳春三月，却冰冷入骨，越往薛小姐闺房的方向走，这种寒意就越盛。
最后，走到薛小姐的闺房门前时，几个半大小伙子居然冷的浑身打寒颤。
不过，到了这一步，谁都不肯轻易放弃。
赵四灌下一大口白酒，把自己灌的晕乎乎的，而后酒壮熊人胆，推开了闺房的门。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也没有桌椅板凳。
在惨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娇粉色旗袍，烫着那个年代流行的大波浪卷发，化着浓妆，看起来极其的妩媚诱人。
赵四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就看出邪门来了。
细细看去......
画像上的美人似乎在笑......
她的嘴角越裂越大，最后整个下巴都裂开来了，血肉模糊。
赵四脑门前的冷汗如同下雨一般直往下流。
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就动不了.....
咔嚓一声，闺房的房门关了。
身后，几个带着白色高帽子的纸人凭空出现，每个纸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
镰刀背面光洁的刀刃上，反射出几张毫无血色的脸。
纸人高举镰刀。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喷射的血溅了一屋子。
.
几十年过后，薛家的后人再次来到了这个村庄。
她叫薛雅雅。
癌症晚期，已经被医生宣告了死刑，顶多只能再活三个月。
阴差阳错之下，薛家的后人得到了薛小姐生前的记忆，自然也就知道了薛小姐有关续命的秘诀。
原来，真正的薛小姐不知道多少岁了。
早就不能用“人类”这个词来形容她了。
她满手鲜血，杀人如麻，把被她杀死的人的心脏挖出来，当作药引子，做成药丸，她就靠着这些药丸续命。
建国初期，薛小姐被一个道士收服，只留下一缕魂魄被封印在雕塑里。
现在，阴差阳错之下，薛雅雅知道了自己前辈的最大的秘密。
她开始效仿前辈的做法。
杀死人，然后做成秘密的药丸，服下去。
她第一个杀死的，是和顾迪一起旅游时候遇到的流浪汉，刀尖从那个流浪汉的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薛雅雅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快感，足以令她上瘾。
她感觉自己甚至凌驾了生死。
她小心翼翼的把流浪汉的心脏挖出来，放进特定的容器里面，碾碎，做成药丸服下。
渐渐的，薛雅雅感觉自己变年轻变漂亮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的轻盈，完全不像是一个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女人。
甚至......
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的变成民国薛小姐......
她的性格，喜好甚至是言谈举止，都在逐步的往民国薛小姐的身上靠拢。
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变化。
唯一的麻烦就是顾迪家里，他的姑父，那个老东西略懂一些风水，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差点被那个老东西识破。
自从顾迪的姑父来了之后，薛雅雅变得更加小心起来。
但是...很快，她必须再次服用药丸。
这种药丸一旦停止服用，就会立刻变回现状，甚至更加恶化，不过，薛雅雅并不着急。
她和顾迪马上就要结婚了。
婚礼现场有的是优质可口的药引供她选择。
【血色新娘案】9 更新：2020-07-01 23:16:09 26条吐槽
“那白羌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
宋狸子摊手，“你说是，那就是咯~~”
“认真一点。”
沈问叼一只烟在嘴里，卷起半截袖口，只穿着衬衫和马甲，完完全全禁欲风，身材好的不像话。
宋狸子拿起一块碎片，对着月光打量。
“那个雕塑里面供奉的就是邪神，嘴巴非常的尖，看起来像狐狸，但其实并不是狐狸，具体名字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在先秦时期吧，某个藩族部落的信仰之神，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藩族部落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翻遍史书也再没记载。”
“薛雅雅的祖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部落的人，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邪神会找上她了，不过看那个部落血淋淋的教训，似乎信仰邪神之后付出的代价更加大。”
见沈问沉默不语，宋狸子摇头。
他试图进一步解释，“不用担心白羌的安危，这个邪术本质上就是将神灵的力量引导到自身身上来，所以薛雅雅的本体绝对不可能走太远，县城离清河村少说也有100公里的距离，......”
“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说真正的薛雅雅其实还在这座度假山庄的某处监视着我们，对吗？不过，这样一来，白羌身边的那个“薛雅雅”又是谁？”
“分身？纸人？障眼法？看你怎么理解。”
细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口，宋狸子此刻烦得要命。
他抿了抿唇，半眯着眼，压低兜帽，只露出小半张脸来，却难掩眼底的凉薄和麻木。
“会有生命危险吗？”
“没点本事会空降零组吗？你在逗我。”
宋狸子头都不抬一下，语气戏谑。
且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白羌的背景的，单单就宋狸子说话的语气，麻木不仁的态度，就叫沈问皱眉。
他到底是个外人，有些事情不该管，也没立场去管。
但是......
这样游戏人生的态度，总归是不对的。
“那是上面的安排，只要能做实事就行，至于是否有背景，这不是我该关注的。”
月亮被云层遮住，偏僻的阁楼里面顿时没了光线，唯有沈问手里的那只烟，还在烧尽的过程带着点点橘红色的星火。
像是漆黑黎明前的万丈光源。
“接下来，有什么指挥吗？”
“你是队长，应该你指挥我才对~~”
沈问从容的跟在宋狸子身后，气势温和，“这么说，你承认我是队长了？”
“......”
宋狸子脚下一个踉跄，条件发射的转身看向沈问，后者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就连语气都没怎么变化过。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沈问堵的无话可说了。
天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毛混蛋的性格足够恶劣，而且是越到危及关头越喜欢卖关子，如今终于有人克制的住他了，也真是可喜可贺。
离开了阁楼之后，就由宋狸子带路。
他带着沈问穿过花园，从山庄的侧门走出去，度假山庄的后面是片未曾开发的原始森林。
山上到处都是毒虫和毒蛇，而且树木密集，视野能见度极低，就算是清河村土生土长的村民也不敢保证识路，从度假山庄建成以来，有不少旅客因为好奇走进去过，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久而久之，后山就成为了一个禁忌。
刚出山庄不远，就看见一个警示牌立在通往后山的这条小路上，红色的油漆写着警示的话语十分的震慑人心。
“薛雅雅就藏在后山？”
沈问点上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眉心，他目光幽深，漆黑的眼眸深处寒意肆起。
烟点上，沈问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
他没有烟瘾，只不过情况紧急，需要借助烟草里面的尼古丁来冷静一下。
“只是有可能，我也不太能确定。”宋狸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沈问，符纸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了许多看不懂的符号，“接下来我们分两路行动，我去后山，你在山庄里面找，记住不要硬杠，符纸就类似于护身符一样，发现了打电话喊我来处理就行。”
“你好像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沈问装作不经意的问。
“擅长谈不上，处理的多了，也就会了。”
宋狸子挥挥手，一个侧身，混入森林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沈问目送宋狸子离开，许久，掐灭烟头，走向相反的方向。
.
“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这片森林在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树木参天，视线受阻，还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尤其是夜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这种时候唯有抬头，才能从密集的枝丫中，看见繁星漫天。
“哦？那真是抱歉，我有点事耽搁了。”
虽说是道歉，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算了......把帖子给我。”
“小红”晃了晃脑袋，想起主人关照过的事情，决定不去计较这个家伙的失礼。
宋狸子他双手揣兜，散漫的走上前，将那日暴雨中从黑影手里接过来的镀金名片交到人偶的手里。
接过帖子之后，“小红”笑了笑，声音天真烂漫，和真正的七岁小姑娘一样，“请跟我来，我家主人等你很久了。”
“废话真多，带路带路。”
不去理会宋狸子刻意的刁难，“小红”笑吟吟的行了个礼，开始带路。
“你主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喜欢染一头粉色的头发，就那种特别显黑的死亡芭比粉，上次听姜来说起差点没把我笑死.....说真的，活个几百年还这审美，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世上有那么多性感潮流不去追，非要一天到晚和什么乡村非主流风过不去，你说说看，你主人是不是少根筋......”
“最近不是死亡芭比粉了，是最近很流行的橘粉色，配上主人的人鱼晚礼裙，特别好看。”
“那个女人不是一直对东北的花棉袄很感兴趣的嘛？转性了？不接地气啦？”
“你！”
提到这个，“小红”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虽然是个人偶，但是跟着玛丽小姐时间长了，也渐渐的有了自己的独立的思想。
“还不都是你，当初干什么不好，非要带主人一起去逛屯子，还胡扯这就是潮流，说什么现在的人都流行这样的乡村潮流风，要入乡随俗.....”
然后，眼见着主人在东北花棉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拽都拽不回来......
“挺好看的，和你主人的气质特别搭配。”
白毛混蛋拖长音调，他嗓音略带凉薄，轻飘飘的，嘲讽起来格外的让人恼火。
“之前还不觉得，穿了之后特别明显，尤其是染了头发之后，就好像是农村里谁家的疯媳妇没看住，一个不注意让她偷跑出来一样......”
“去死啦！！”
听到宋狸子的挑衅，“小红”果然不出所望的跳脚起来。
看着一个人偶上蹿下跳的骂人的样子......其实也还蛮有趣的。
“安妮，你逾越了。”
身后，一个粉色头发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
玛丽小姐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而易见的欧洲人的血统，她表情妩媚，肆意挑逗着宋狸子，比起几年前的初见，如今身上的成熟女人味更加明显。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傲人的凶//器足以叫所有男人臣服。
“老妖怪，听说你有事找我？”
“小狸子瞎说什么呢，人家明明只有17岁，”玛丽小姐走上前，伸出手指勾起宋狸子的下巴，“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呢，怎么越长大越惹人讨厌啦~~”
宋狸子的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简直是嫌弃到了极点，“17后面加个0都嫌小了，我又不缺母爱。”
“多年不见，小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呀，呜呜呜人家好桑心~~~~”
“少废话，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人家是有个小忙要你帮啦，你也知道的，人家虽然可以永葆青春，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那我直接问了，薛雅雅的事情是你干的吗？”
“她也配？”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果然不假。
在听见宋狸子提起“薛雅雅”这个名字后，周边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
冷笑过后，玛丽小姐随身摸出只口红来补补自己的唇色，表情高傲的分分钟叫男人俯下身子来跪舔，“这个真不是我，是那个女人的贪心以及她们家族世世代代的诅咒害死了她，那个邪术确实可以续命，但是活蹦乱跳的是命，躺在床上瘫痪动弹不得的那也是命......”
玛丽小姐点到为止，剩下的，即使不用说，宋狸子也能猜到。
“对了，听说你也加入那个组织了？”
“不然我干嘛要找你帮忙？”
那女人说着嘟了嘟嘴，不愧是天生靠脸吃饭的女人，各种表情切换起来灵活自如，卖萌撒娇起来的得心应手。
当然......世间所有男人中，肯定有人不吃这一套的。
比如眼前的这个白毛混蛋。
“有话好好说，再给我动手动脚的，谈判直接取消。”
“讨厌，这么直男注定要单身一辈子~~”
此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玛丽小姐正经了脸色，忠告宋狸子，“对了，组织里面有人盯上你了，尤其是那个娃娃脸的，记得躲远点儿，不要硬碰硬。”
宋狸子摇头，似笑非笑。
“真巧，这话前不久同样和我说过。”
“你说我听你的话好，还是听他的好？”
【血色新娘案】10 更新：2020-07-02 17:18:25 11条吐槽
谈完话，宋狸子的戾气就有些收不住了。
他带着白色耳机，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就算是音乐，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烦躁。
最后。
玛格丽特递过来一杯猩红的、像番茄汁一般的饮料。
玛格丽特，就是玛丽夫人的全名，15世纪亲王贵族的女儿，本来是一世纪衣食无忧的，最后因为王权争夺，被亲哥哥送上了断头台。
——“喝一杯吧。”
——“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的，没人可以控制本能，我知道你非常的想念它的味道，为何不果断接受呢~~”
类似于催眠的话语，空气中飘散的熟悉的腥甜，刺激的宋狸子眼睛都红了......
......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小红”，不，安妮来带路。
“就是这里，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安妮晃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丢到宋狸子怀里，宋狸子接过来一看，是一块小型手电筒。
宋狸子是色盲，他的双瞳看不见任何色彩，自然在没有光的夜晚，愈发的寸步难行。
“不用谢，主人特地关照的。”安妮闷声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等会就进入人类活动的范围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们又看不见你，怕什么。”
普通人是看不见安妮的存在的。
“那也觉得恶心！”安妮说完，唯恐自己被什么洪水猛兽沾染上一样，避之不及，她不停用手帕拼命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从她满脸厌恶的表情来看，应该不假。
“行吧。”
“替我谢谢你的主人。”
“主人让你记住答应她的话，不要食言！！”
“知道。”
宋狸子挥手，瘦削的背影在黑夜中看起来异常的孤寂。
.
寂静的夜空，有暗鸦飞过，留下一串悲啼。
远处，传来一声很轻微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而后，宋狸子单手踹兜，打着手电筒，面无表情的从后山里走了出来。
再走几步，森林逐渐远去，度假山庄近在眼前。
一片寂静中，宋狸子的电话响起。
“汇报情况。你那里有异常吗？”
接通后，沈问的声音冷静得要命，真就无论什么事都无法让他产生一丝丝焦急的情绪来，好似这个男人天生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宋狸子如实汇报，“莫得。”
“那不对，我遇到顾迪了，顾迪说他因为婚前失眠，睡不着，所以一直在花园里走动，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而且我们还把整个山庄都搜寻了个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电话里，时不时传来沙沙的杂音。
仔细听，好像有人，在电话的另外一端轻声哭泣。
几秒中后，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不止一个人在哭泣，就像是许多个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揉成一个面团后，所发出的低沉的、类似鬼魅般的哭泣声。
宋狸子耐心听了几秒，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一直在花园里走动？怎么可能！
花园里的前后两个道路都有“人”守着，除非......
“快，离顾迪越远越好！！”
宋狸子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少有的焦急。
他所处的位置离沈问的并不远，况且还有护身符彼此之间的感应，要找到沈问并不难。
时间不多了，宋狸子松了松领口，他收敛了自己眸底冷冰冰的暴躁的情绪，顺着护身符所指引的方位，加速小跑，“顾迪是假的，离他远点儿！！！”
“什么？！”
沈问话应刚落，电话被挂断了。
再拨过去，电话直接关机。
混蛋！！！
怎么就忘了这茬？！
——既然能做出一个分身来，那么两个三个肯定也不在话下。
该死，太大意了！
不应该分头行动的，明明知道面瘫废物只不过是个普通人，都怪这个家伙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完全不像是个普通咸鱼，下意识就......拜托，在我赶来之前......千万，千万别给我出什么事！！
护身符一路感应，最后在顾迪和薛雅雅即将结婚的婚礼大厅前面停住了。
宋狸子跑的气喘吁吁，双手搭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大厅的门紧锁着，里面十分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没有打斗的声音，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啧。
宋狸子抿了抿唇，难掩目光中的凉意。
来不及了？不至于吧.......
面瘫废物这点儿时间都撑不住？开什么玩笑？！
迟疑之下，宋狸子一道天雷符出手，整个门直接灰飞烟灭。
手电筒的光率先照射进来。
然后......
案发现场的三个当事人全部都愣住了......
“有事？”
沈问松了松手腕，走上前，他手里拎着根铁棍，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混子上沾了不少的血。
“怎么了？”
察觉到宋狸子的惊愕，沈问又问了一遍。
“......”
要吐槽的地方太多，白毛混蛋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沈问淡定解释，语气平静又冷漠。
铁棍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沈问从口袋里摸根烟点上，他用纸巾凉手上的鲜血擦干净，整个动作斯斯文文的，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这个家伙打架时有多狠厉，真不愧是特种兵出身，下手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你揍的？”
“顾迪”，不，薛雅雅被揍的鼻青脸肿，肋骨断了好几根，两个胳膊全部被卸掉，除此之外还断了一条腿，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里还用毛巾堵着，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至少，单单从宋狸子的角度，确实是被揍的蛮惨的。
“嗯。既然你说薛雅雅的本体不能离顶楼的邪神像太远，所以当我神像把砸碎之后，我就推测薛雅雅的本体应该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她本来是想从后偷袭我，被我反手将铁棍给夺了下来......”
沈问说的漫不经心。
他的脸颊上多了处渗血的划痕，可能是薛雅雅在挣扎途中指甲所弄的吧，这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了。
细长的丹凤眼上挑，冰凉入骨的眼神，看谁都是一股审视的意味，气场强的可以让人跪地唱臣服。
“......你揍的？”
宋狸子舔了舔后槽牙，侧身看着薛雅雅惨不忍睹的样子，故作镇定。
——神像被破坏掉之后，薛雅雅的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但是！相比起普通人！实力还是暴涨出一大截，这样一个堪比怪物的薛雅雅，居然就被沈问轻轻松松“KO”了，由此看来，谁才是真正的怪物真的是一目了然。
似乎是看出白毛混蛋此刻复杂的内心斗争，沈问勾了勾唇，“别说，还挺不经打的。”
“......”
宋狸子发现自己是真的无力吐槽。
他连呼吸都还没喘匀，一路狂奔过来救人，结果发现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不仅仅不需要自己插手，在顺利解决案件的同时，还顺手帮自己把嫌疑犯也制服了......
对比起来，好像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对了，你把她捆在椅子上是要干什么？”
沈问挑了挑眉，“刑讯逼供。”
“......我刚才，贸然闯进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也不算，”沈问从地上捡起落了灰的外套，语气从容，叼着卷烟身姿笔挺，“嘴挺硬的，问不出来，还是移交给专业部门吧。”
“......”
宋狸子的脸色变了变，连暗自揶揄的心情都没了。
“打，打扰了，您继续......”
.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问办事很效率。
制服了薛雅雅之后，借着宋狸子的手机，一个电话打去当地市级部门。
当地的市级领导听说了零组的大名后立刻对这件事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2个小时后，一辆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就开进了度假山庄。
顾迪在当地jing[警]//方接受整个案子之前，被白毛混蛋找到并且“挖”了出来。
是名副其实的挖。
天知道为什么度假山庄后面的杂物间里面有一个地下室，而且还是用稻草堆在上面做掩饰，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面。
在沈问一行人刚到清河村的第一个晚上，顾迪就被暗中掉包了。
找到他本人的时候，顾迪本人已经被困在了地下室将近36个小时，没有吃的没有水，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头昏昏沉沉的，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完完全全就是等死的状态。
就在顾迪已经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在自己的头顶似乎有人在说话，紧接着，也就2-3秒的时间，地下室的入口被打开了。
沈问手持匕首，从地下室入口处走了上来。
获救后，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激动的眼泪汪汪的。
他躺在救护车担架上，身上披着毯子，看着沈问和宋狸子，表情一言难尽，就像是小鸡崽受欺负后，哀怨的看像自己身后的家长，要家长替自己出头的感觉一样。
委屈的眼神看的宋狸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二话不说，赶紧让救护车打包带走。
另外一边，又有人报了[警]。
是薛雅雅的伴娘，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本体和神像的感应被宋狸子强制切断的那一瞬间，薛雅雅的分身烟消云散，据薛雅雅的伴娘所说，前一秒她还在和薛雅雅说话，下一秒薛雅雅就不见了，风吹过，只剩下了一些枯草叶子......
理所当然的，伴娘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报了//警。
好在当地jing[警]//方都不蠢，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这才算完。
天亮了。
整个度假山庄被搜了一遍，又搜出了5具尸体。
最严重的已经高度腐烂，出现巨人观，面部严重变形，全身皮肤呈袜状脱落，腹部高高鼓起，细菌沿着血管繁殖，产生绿油油的腐败静脉网......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吐得昏天黑地。
古怪的不止这一点。
解剖后，众人才发现这几具尸体全部都没了心脏。
——“药引子据说和心脏有关”。
——不知怎么回事，沈问莫名的就想起了砸碎神像前，宋狸子说过的这句话。
白羌知道了事实真相之后沉寂了许久，但也无济于事。
天气好的时候，沈问抽空去看了一下薛雅雅。
那个女人据说已经疯了，他们打算把她转移到精神病院去做专业鉴定。
沈问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蹲在角落里吃棒棒糖，隔着看守所的栏杆，沈问喊薛雅雅的名字，听见有人说话，薛雅雅转过头来，痴痴傻傻的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看墙角的蚂蚁去了。
或许通过政策，薛雅雅可以申请保外就医，但是她的灵魂早就已经死了。
这样的日子，真不比死了舒服。
【冰茶中毒案】1 更新：2020-07-03 22:15:48 61条吐槽
薛雅雅的事情发生后，白羌消沉了许久。
薛雅雅是白羌的初恋，是他的女神，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
现在，白月光杀了人了。
更该死的是他还得去照顾那个抢走了自己白月光的男人......
“爱吃不吃！”
医院病房里。
白羌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饭盒砸顾迪脸上去。
偏偏沈问和宋狸子都在旁边看着，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怒气也不能当着沈队的面发作，“快给我吃，这破地方连个叫外外卖的地儿都没有，我能给你变出点吃的来就不错了，少给劳资挑三拣四的！！”
“你们都看看，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顾迪抱怨。
饭盒里装着三个饭团，五彩斑斓的，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这种东西，吃上一口恐怕就要去肠胃科报道了。
说不是蓄意报复都没有人信。
“这饭团为什么是绿油油的？”
宋狸子瞥了一眼那盒饭团，拿起其中一个，侧身看向白羌。
这个白毛混蛋明显是来看戏的，懒懒散散，随意到连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都没有收敛下去。
“绿色的？”白羌随口敷衍，“是青菜的，听医生说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我就用蔬菜榨汁做成的饭团。”
他从白毛混蛋手里接过那盒“精心”准备的饭团。
一不小心，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宋狸子冰凉的指尖。
【哼哼哼！绿色的是牛油果加养乐多饭团，红色的是朝天椒饭团，蓝色的是蓝莓白肉淡水鱼饭团......加起来就是七色彩虹要你命饭团，逼小爷做饭？笑话！小爷我做了有人敢吃吗？吃不死他！！】
宋狸子：......
这熊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薛雅雅事件”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已经开始打算放飞自我了吗？本来还是只挺可爱的金毛，怎么一不留神就开始朝着二哈的方向发展了？
话说回来，这四个人里面最蠢的好像就是他自己了吧......
连他自己都可以轻易看出来的骗局，到底谁会上当啊......
这边，白羌仍旧兴致勃勃的推销他的七色彩虹饭团。
“这可是人家亲自为你下厨的，精心准备了整整一个晚上忙活出来的饭团，顾迪，你特喵的不能全部都吃下去的话，别怪小爷我和你翻脸！！”
确实是“精心”准备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原材料的选择到饭团的加工，全部都是“精心”制作的。
“全，全吃了？”
顾迪的笑容绷不住了。
全吃了怕是得当场转肠胃科去吧......
“那可不，小爷一个晚上没睡，你特喵的全部都给我吃了，吃完了我们俩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吃不完......哼哼哼~~~”
熊孩子学着电视里的坏人一样，做出经典坏笑的眼神来，一手握着饭团，一手拽着顾迪的病号服，就要准备霸王硬上弓。
关键是他那些中二的动作和语言，他自己觉得看起来挺凶的......在其他人的眼里，是真的蠢。
“要不你俩一起吃呗？”
看戏看过瘾了，宋狸子不介意从中间插上一脚。
“你闭嘴，小爷我也不想在这里看见你！”
顾迪乐了，“哦豁，你要赶他走？人家和你无冤无仇的，哪儿得罪你了？”
“去他喵的没得罪我，他哪儿都得罪我了，要不是，要不是他......废话少！这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熊孩子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嚷嚷。
“喂，白羌你别闹......”
知道白羌心里在想些什么，顾迪连忙出声阻止。
宋狸子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怕性格再恶劣，救了自己一条命这件事是不会错的。
不能当他把脏水泼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上，这点儿修养，顾迪还是有的。
“我是认真的！喂，白毛混蛋你听见了没？！”
“哦，你可以滚了。”
白毛混蛋抬眉，不算友好的看了一眼白羌，继续低头打游戏。
“卧槽！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受到挑衅，白羌瞬间跳起来，手指着宋狸子的鼻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话，雅雅姐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看着她彻底疯了你觉得很开心吗？你这个心里扭曲的家伙，你给我说话啊！别装死，是男人就站起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好吵。”
宋狸子眯了眯眼，眼底已有寒意。
薛雅雅是自己作死的，就算没有宋狸子出手，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中枪，但是熊孩子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到处甩锅的性格，实在是叫他很不爽。
“算了算了，都是朋友，何必呢。”
气氛快降到冰点，这已经不是顾迪打圆场，就能圆回来的事儿了。
白羌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逮谁冲谁发火，“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憨八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得。”
话到这份上，憨八龟闭嘴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么......宋狸子单方面碾压白羌，平心而论，这出戏他顾迪还是很乐意看的。
“说话——”
宋狸子：“......”
行吧。
这熊孩子不打是真不行了。
再不管一下，马上三观都快比五观还歪了......
“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决斗是吧，我没意见啊，待会儿你别逃就行......”一把游戏结束， 宋狸子将手机锁屏，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自己的颈关节，似笑非笑的看向沈问，“你管还是我管？”
“沈队——”
同时，白羌也转头看向沈问，可怜巴巴的，说话语气那叫一个语气哀怨！后面凄惨的尾音能绕梁三天......
听得宋狸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路上小心。”
沈问低头看资料，嗓音寡淡且冷漠，一句话就给白羌宣判了死刑。
白羌：？？？
喵喵喵？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说的“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意思，是让你们帮我把他弄走，不是让你们三个联合起来针对我啊！！
“薛雅雅案件”的尸检报告看完了，沈问慢条斯理的阖上报告，冷冷开腔，“火车票我帮你订好了，用的你的身份证，到时候直接取票就行，回去之后你把事情经过和方教授详细说明一下，然后让老师带人过来交接一下，让林秦过来，许多细节需要他去处理。”
“硬座还是卧铺？”白羌继续问。
沈问抿唇未语，倒是旁边顾迪看不下去，小声提醒白羌，“是硬座。”
“......从这里到C城要坐20个小时的火车呢。”
熊孩子语气顿时软了下来，20个小时的硬座坐下来，腰不是当场废了？
“执行命令。”
沈问一个眼神给过去，熊孩子顿时怂了。
“是......”
白羌：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能说......
.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找了家拉面店，简单解决了晚饭。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时，沈问停住了脚步。
宋狸子几乎没怎么吃，拉面端上来不久后他的电话就响了，接完电话回来之后拉面就全部凉了......想到这个白毛混蛋似乎很喜欢恰奶茶，沈问眼底带着几许笑意。
“你等下，我买点东西。”
“哦。”
宋狸子双手揣兜，用脚尖将路边的碎石踢到花坛里去，他今天有点心不在焉，连带着对外界的感官也不是很在意，他低头听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贴到了他的面颊上。
“喝吗？”
沈问轻声询问，他自己也买了一杯。
“恰......吧。”
反正是别人请我喝的，不和白不喝。
他接过沈问递过来的热可可，将开衫连帽卫衣的兜帽带起，刺骨的寒风中，他穿的这件卫衣外套，居然还是单层的。
远处，有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如同喝醉了酒的酒鬼一样，步伐踉跄。
“你稍微等一下，我再去买点儿别的东西。”
刚刚便利店里的围巾看起来很暖和，应该用得上。
沈问抬腿一迈，转身往24小时便利店内走去。
便利店门口，只剩下了一个在等人的宋狸子。
路人路过，对着他的穿着指指点点，而他本人似乎是完全感觉不到冷意，零度的低温中，一件单层白色开衫卫衣，一件黑色普通羊毛衣就是他的全部。
简直是靠着一身正气在抵御寒冬。
“真不怕冷？”
转眼间，沈问回来，将新买来的红色围巾往宋狸子脖子上一系。
“还好，我天生就不是很怕冷的，穿多了反而会觉得不太方便。”话是这么说，宋狸子却没有拒绝沈问的好心，难得的、非常听话的任由沈问帮自己将围巾系好。
说话途中，那个醉汉离24小时便利店越来越近了。
宋狸子最先注意到这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他看着那人的步伐越来越踉跄，好似随时要跌倒的样子，不由地皱眉。
那人缓慢的往宋狸子和沈问的方向走来，他全身的衣服不知为何全部湿透，嘴唇苍白，但是面色却是诡异的红润。
宋狸子迟疑了几秒，伸手想要去扶住他。
风中，宋狸子冰凉的手刚刚触碰到醉汉的那一瞬间，醉汉突然失去了平衡，直直往宋狸子的方向栽过去。
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的样子，宋狸子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朝侧面躲去，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稳住呼吸，伸手到那人的鼻子下面一探......
醉汉早已没有了呼吸。
【冰茶中毒案】2 更新：2020-07-04 19:31:29 22条吐槽
凌晨三点，沈问从当地派//出//所走了出来。
白毛混蛋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精神正是抖擞，又因手机没电而乏味至极。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吗？”
他无聊的叼着吸管，看见沈问，懒懒散散的站起来，勾唇笑了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星星。
“具体身份还在调查，路口的监控录像拍摄到了这一幕，已经洗清了你的嫌隙了，不过具体的死亡原因还要等法医解剖过后才能知道，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周堃和我保证，只要解剖报告一出来，就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确实，以零组的权限级别，一个小小的市级单位，还不用放在眼里。
团结市的jing[警]//察刚赶到现场的时候，在还没有了解到案发经过之前，对宋狸子的态度很是不客气，字里行间都把宋狸子当做了犯罪嫌疑人。
场景挺熟悉的，好像在这个故事刚开头的时候就发生过了。
也难怪在监控被调出来之后，沈问要动用自己的权限，给团结市的jing[警]//方施压了。
“要这么久？”宋狸子有些不悦。
沈问解释， “团结市很小，不过20万常驻人口，整个[警]///局只有一名实习法医，还没有考虑专业资格证的那种，，如果实在不行，只能等新月来了，拜托新月了。”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还是蛮奇怪的，在顾迪的病房里的时候，那会儿你为什么一定要指明让林秦来？”
“林秦的黑客水平非常厉害，整个人也非常的油条，官话十足，零组的后续处理一般都是他来的。”
“这样。”
冬日里天亮的比较晚。
回宾馆的路上，两个人路过了一家早餐店，干脆一人点了一碗馄饨。
不知是不是馄饨的馅料不合胃口，宋狸子吃的很少，细长的手指握住白瓷勺子，碗里的馄饨几乎没怎么动。
“在想什么？”
“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案件，”宋狸子单手托着下巴，姿态散漫又漠然，回想起昨晚的事，眼底结了层寒冰，“那个死者当时面色特别红润，一点儿都不像是濒死之人的样子，挺古怪的。”
能被他成为“古怪”的事，少之又少。
白毛混蛋口中的“挺古怪”，一定相当的匪夷所思。
“有什么计划吗？”
难得看宋狸子认真的样子，沈问搁下筷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宋狸子。
后者挑眉，露出某种意义上的虚伪的假笑，“打游戏，算吗？”
.
白羌回去就把“薛雅雅案件”一字不差的汇报给了方教授。
当天晚上，零组专用的客机就在团结市郊区一个空旷的废弃工厂后面停了下来。
“我们还有私人飞机？私人飞机上还提供豪华牛排套餐的？太奢侈了吧！！”
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白羌还有些晕乎乎的。
“沈家私人赞助的。”
柳新月拍了很多的照片，此刻正在用美颜相机挨个P图，把自己PS的美美的，然后凑成一张九宫格，发朋友圈，听见白羌的话，新晋女神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百分百的轻御音，“回来的时候还能再做一次私人飞机的，别舍不得。”
“哦哦......”白羌点头，“对了，你说的沈家，什么沈家？哪个沈家？”
柳新月已经把PS的照片发朋友圈去了，不一会儿就收到了20多个赞和私信，不断有朋友私聊她，问她是不是交了一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柳新月挑了几个关系好的回复过去，而后退出微信，心情很好的逗白羌玩。
“沈修德，知道不？”
“这我当然知道，C城的首富，别说C城了，全国范围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前几天地方财经台不是才采访过他吗，那期节目我还看了......”
白羌仍旧没有领会柳新月话里面的精髓，“不过，这和我们零组的私人飞机有什么关系？”
“真笨！”
柳新月用手指戳了戳白羌的脑门，恨铁不成钢。
“零组的副队长姓什么？”
“姓沈啊......”
白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柳新月。
“沈，沈队该不会就是......”
柳新月笑的异常灿烂，“重新介绍一下，我们的副队长沈问，沈德修的小儿子，沈氏集团的三少爷，平时我们零组所有成员出差住五星级酒店的钱，以及头等舱VIP座位的钱，还有吃豪华大餐的钱，全部由他私人报销......”
白羌：“......”
消息太过重磅，熊孩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
“说起来，你平时都没有发现吗？”林秦也凑了过来，“我们几个人私下里聚餐旅游或者别的娱乐活动，几乎都是沈队掏钱请客，我以为你知道的呢。”
“不，让我静静......”
白羌傻愣在原地，内心的吐槽几乎快淹没整个人形。
沈问是沈修德的三儿子？那不就等于沈氏集团公司一半都是沈队的？难怪沈队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到零组副队长的位置，自己明明比他小不了多少，却还是个实习生，还是走后门的那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正......
再对比人家，用不了几年，等方教授退二线，沈队就是名副其实的队长了，到时候整个零组都归沈队管，只要抱紧沈队的大腿，实习转正绝对不成问题......
话说回来，我身边居然有这样一个金主爸爸？
卧槽。
卧槽！！！！！！
.
尸检结果是在第二天下午发到沈问的手机上的。
宋狸子有事外出去了。
林秦和顾迪有点儿交情，来到团结村的第一件事就去医院探班顾迪，白羌要去给顾迪送饭，因此两个人一起喊了辆出租车同行。
宾馆里就剩下了方爱国，柳新月和沈问三人。
“怎么样？”
方教授开门见山。
“是毒品，死因是某种毒品注射过量而导致过量使用，导致的呼吸衰竭，具体是那种毒品暂时检测不出来，很有可能是某种尚未在全国范围内流通的新型毒品，目前只知道该种毒品含有大量的甲基苯丙胺，精神依赖性很强，对人体中枢的刺激效果不亚于冰///毒。”
“会是美金吗？”柳新月问。
[纯度在99%以上的毒品被称为“美金。”]
“目前并不能确定，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这种毒品还没有大规模上市，否则不可能不会有备案。”沈问今天的话有些少，他，除了例行公事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死者体内残留的毒素已经送到专业部门去分析研究了，但是要在短时间内得到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方教授推了推眼镜，叹气。
“这个案子很奇怪，具体又说不上来，感觉不像是自杀或者意外谋杀，蓄意杀人又谈不上，总之非常的奇怪......”方教授放下放大镜，“新月你去打个招呼，就说我要看以往的案宗，最近20年之间的，都要。”
死者原名杜勇，是一个工厂里面的小工人，喜欢摄影，休息的时候经常带着自己的单反相机去郊区拍摄大雁。
平时为人开朗，一个人住在员工宿舍，喜欢喝酒，闲暇之时经常自己亲自买菜下厨，准备一桌酒菜，邀请几个好友来他的宿舍里面喝酒。
在工厂里面人缘很好，询问下来得知，此人并无轻生念头。
死亡前的一个礼拜，突然离职。
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连离职的申请报告都是用传真机发过来的，没有人知道他消失的这一个礼拜到底去了哪儿。
从杜勇离职，到他死亡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
尸检报告显示，杜勇在死之前喝了大量的酒，这也就能很好的解释他为什么会面色红润了，是酒精作用。
但是一个醉鬼，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那样的地点，这才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以及为什么四个路口的监控都没有拍摄到这个人来之前的行踪，同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这个案子是不是在20年前也有个类似的......”
“新月！”
柳新月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在方教授严厉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沈问分析道，“我想，时间线跨越这么久，当初的犯人至少也40-50岁了，应该不会是同一个犯人作案，说是模仿作案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暂时没必要重启当年的案宗。”
“阿问......”方爱国担忧的看向沈问。
“没事。”沈问的声音平淡无常，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从口袋里摸根烟点上，“这里太闷，我去抽根烟，你们继续。”
方教授还想出些什么，被沈问身上冷冽又强大的气场给唬住了。
他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和决绝，还有几许难以被人察觉的寒意，走出了这个房间。
似乎是匆匆逃离。
就连借口，都有点走心。
【冰茶中毒案】3 更新：2020-07-05 20:58:07 9条吐槽
“喂喂喂，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公交车上，姜来按耐不住问宋狸子。
“出事的又不是我，担心什么？”
宋狸子手撑着头，半眯着眼，一夜没睡，黑眼圈重的吓人。
白毛混蛋换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上青薄荷色的连帽外套，帽子上还有一圈白色的大毛领，穿着毛绒拖鞋，侧身盯着窗外看，表情傲然散漫.....讽刺意味十足。
“也对！”
旁边姜来在啃煎饼，含糊不清的开口说话，“反正到目的地还要3个小时的车程，你要是觉得困，可以睡一会儿。”
“不困！”
宋狸子舌尖舔着后槽牙，危险的笑了笑，“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困、”
团结市周围的山很多，大多都是未曾开发的荒山。
过了市区后，就是成片成片的深山老林，没有当地向导道路，哪怕是本地人都不敢随随便便往这些深山里面钻。
姜来要带宋狸子去的地方叫做老熊乡。
穷山恶水的，是一个比清河村还要偏远的地方。
路途崎岖，从市区出来之后就是大段大段的山路，颠簸不说，座位靠窗，视线稍微向下，就是万丈深渊。
宋狸子本来在听歌打发时间，视线无意间一瞥，就看到姜来的脸色有些发白，当下觉得有趣，“哟，恐高啊？”
“还，还好，恐高倒不至于，有点儿犯恶心.....”
姜来紧张的连煎饼都不啃了，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座椅，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本来就是张娃娃脸，眼睛大大的，现在因为因为紧张眼睛瞪得更大了，像只虎斑猫，乍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白毛混蛋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凑上前拍了拍姜来的肩膀，笑的十分恶劣。
“不恐高？那你现在低头，往下看，是什么感觉？”
姜来因为难受加犯恶心，脑子已经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听完白毛混蛋的话后，他潜意识里低头向下看去......
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山下如同棋子般大小的树和眼前高耸的苍天古树两者形成了剧烈的反差，逼迫的姜来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晕车加上恐高的毛病一起犯了。
白毛混蛋心情很好的躲在一边看热闹，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好戏了。
很快，他发现自己就笑不出来了......
“喂——！我开玩笑的，你别真在车上吐！！”
“闭嘴，我没有！！！”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姜来奔溃的声音，“有没有晕车药，还要多久才能到，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没有！不许吐！！”
“我，我真的忍不住了，狸子酱！救我~~！！”
“阿西吧，混蛋——！！”
公共汽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宋狸子扶着站都站不稳的姜来走了出来。
不等二人站稳，车门哐当一声关了，接着司机猛踩油门，眨眼间公交车驶出了数十米。
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宋狸子：“......”
姜来：“......”
.
“现在怎么办？”宋狸子问。
“走吧，反正也不远了。”
姜来扶着树喘了几口气，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根拐杖，当自己的代步工具，“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在山沟沟里面，穿过这片森林就到了。”
“怎么感觉像是你要拐了我？”
姜来赶紧赔笑，“别，谁敢动您呀。”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走进了一片无人涉及的森林里来。
宋狸子带着兜帽，遮住小半张脸，脚下毛绒绒的拖鞋走在山间小路上极其不方便。
一来一去，他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走10分钟，你就明白了。”
姜来笑眯眯的卖了个关子，他的食指站在嘴唇的中间，做出禁言的动作，笑得比正午的暖阳还要惬意。
“这种地方这么偏僻，而且极容易迷路，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进来的。”
姜来在前面带路，听见这话，简单附和了几句。
为了缓解枯燥的氛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提到树木的密集近乎快遮住阳光的时候，白毛混蛋随口来了一句：“在环境里里，就算是杀了人，随便往哪儿一埋，十年八载内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吧。”
“就是这个意思。”姜来意有所指。
“哦？”
宋狸子随即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角。
“在你左前方50米的地方，沉睡着一个半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高中生女孩。”
姜来的声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四下一片寂静，配合着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如同一个少女在为自己的命运低声哭泣着。
宋狸子走到姜来所指的地方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脚下这处的土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的要深上许多，显然最近有人动过这里的土层。
“你是什么知道的？”
说话间，宋狸子用脚踩了踩自己脚下的土层，是软的。
最近团结市确实下过几场雨，但是范围不大，雨量也很小，这边山脉附近并没有降雨......由此说来，姜来很有可能说对了，或许真的有一个少女被埋葬在自己的脚下。
“只要做了，总会有人知道的不是吗？”
“这倒确实。”
姜来一铲子下去，开始铲土。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送你个人情，死人跑出来了？我敢保证这个新闻绝对会引起轰动的！”
宋狸子慢吞吞开口，“谢了——”
“对了，你这次去清河村，见到玛丽小姐了吗？她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
宋狸子倚在树干上，远远的看着姜来干活......言语间，对姜来为自己挖的圈套视而不见，“见到了，还是老样子，关照我要离你远一点儿。”
“离我远一点儿？开什么玩笑，我看起来是那种坏人吗？NoNoNo，我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呀......”姜来生怕宋狸子起异心，恨不得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不过就是会一些茅山的控尸术而已，而且还只学了一半，就一个半吊子，能有什么威胁，那个老女人特喵的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才会故意在你面前抹黑我......”
“你也没少在我面前摸黑她吧，都半斤八两，得瑟什么。”宋狸子不屑的抿了抿唇。
“那可不一样，那个老女人没点本事能活这么久么，你也不想想，我们组织这么多里面，可就她一个能永葆青春的......”
说到这里，姜来正经了脸色，“她活了多少年了？少说也有6-7百年了，要是没点儿手段，鬼才信！组织里的其他几个老东西，虽说实力也很强，有哪个能超越生死的？”
“她最近身边多了一个人偶，叫做安妮，金头发，喜欢穿红裙子的，之前没见过，是你送给玛格丽特的？”
“我没有，那种东西一看就不是我们茅山的道术，估计是在西方找人做的吧，就连脸模子都不是我们国人的脸......”姜来小声嘀咕，而后脾气根本控制不住，直接化身暴躁老哥，“那种东西明显就是一个人偶，我控尸，控个鬼的尸体啊！！就一傀儡！连魂魄都不全的东西，也配？！”
宋狸子想到那天和安妮的交流，摇头，并不认同姜来的话。
“魂魄不全，却有思想，也不能算作完全的傀儡吧。”
“你错了。”
姜来冷笑，“我在很久以前听我师父说起过，很简单的，把别人的魂魄塞进去就行了，如果要人偶听话一点，多依赖主人一点的话，就不要选择完整的魂魄，反正这世界上活人死人都多，选择些残缺不全的魂魄补补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残魂是会随着时间消散的，如果想长久的用下去的话，需要不断的补齐魂魄，维持一个相对平衡。”
......
这么一说，宋狸子想起来了。
之前，从医院里康复出院后，宋狸子曾经去了袁秀落水的地点，试图感应袁秀的魂魄。
可是，无论他如何召唤，都没有被回应。
他以为小姑娘已经入轮回去了.....
现在想来，会不会是袁秀和那几个穿着红裙子的死者的魂魄，全部都被玛丽小姐给......
这么一来就可以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袁刚一个普通人会知道这样的邪术，当时自己就考虑过“别人指使”这样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宋狸子眸色一片冰凉。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姜来仍旧感觉自己置身于凛冬，被冷冽的杀意和刺骨的寒冷包裹着。
“除此之外，组织里都还有谁啊？”
“高层的话，还有几个老头子，你不要去得罪就行了。”姜来叹了口气，“他们连我师父都不敢得罪，你可千万不要去和他们硬碰硬，他们对我们这种没兴趣的，世上活人那么多，死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犯傻。”
“这次杜勇的案子，和你们有关吗？”宋狸子继续问。
“不清楚，”姜来闷声道，“我没资格了解他们的行踪......不过那几个都是闲云野鹤，不太管事的。”
【冰茶中毒案】4 更新：2020-07-06 21:14:08 9条吐槽
早上七点，周堃接到电话报//案，声称在公园附近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死了将近一个礼拜，身上一股子泥腥味。
公园附近的大爷早上五点起来晨练，影影约约看见河边站着一个姑娘，长发飘飘的，站在河边栏杆上要跳河的样子。
大爷担心姑娘想不开，几个人商量着上前看个究竟。
刚走上前，女尸突然转过身来，双手伸直，直挺挺的卡住了为首的那个老大爷的脖子......烂掉了的双眼，恶心的蛆虫，伸长的发青的舌头，还有不断往下掉的皮肉组织......
啊啊啊啊——
为首的那个老大爷发出一声剧烈的尖叫，而后晕了过去......
尸体也在同时软了下去，软绵绵的瘫在地上，全身皮肤青紫，四肢如气球一般膨胀并且散发出一阵令人恶心的恶臭......
.
“卧槽，太劲爆了吧。”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零组一群人正在酒店吃自助早餐。
电视里，播报新闻的那个女主播口齿流利，字腔圆润的播报这个案子，图片尽管被打了马赛克，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具死了很多天的女性尸体。
尸体活过来了，而且还试图杀死晨练的老大爷——
这样的新闻，怎么看怎么劲爆......
柳新月正在喝咖啡，将牛排切成块往嘴里送，“这具尸体，该不会和我们正在追查的杜勇的案子有关吧。”
方教授忧心的看了看新闻播报，皱眉道，“这个案件非常的恶劣，必须尽快解决掉......我担心的是如果这种舆论不加以控制的话，很快就会引起全民恐慌的......”
“已经来不及了吧。”
宋狸子单手托腮，缓慢且从容的往他面前的那一份豆浆里面加糖。
——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一丁半点儿自觉。
“应该没这么夸张......不好了，沈队！！！”白羌本来想刷微博玩一会儿，结果刚进微博就看见了这条动态，熊孩子举起手机，手指着某个大V转发的图，结结巴巴的看向沈问，“这个案子都......都上微博热搜了！！！”
“林秦，负责一下。”
林秦在沈问冷漠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小事，这里没有电脑，等我回房间，直接把那几个带节奏的微博账户黑掉~~”
柳新月摇头，“把那几条动态删了不就行了？你直接把整个账号都给黑了？够狠！”
林秦笑而不语。
加入零组以后，他就没少干这种事，早就得心应手了。
“周堃给我打了电话了，他说他怀疑这两个案子是有关联的，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计划将零组的人分两组......一组由方教授带队，负责公园女尸的案子，另外一组由我带队，负责杜勇的案子，你们有异议吗？”
沈问平静的宣布今天的计划，声音淡的很。
他从昨天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如今愈发严重，平淡无波的视线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饭过后，沈问和宋狸子就陪着柳新月打车去了当地的殡仪馆。
团结市是个小地方，甚至没有专门的解剖室，两具尸体都在殡仪馆的空屋子里放着，柳新月要赶在尸体完全腐烂之前再度把两具尸体全部解剖完成，工作量还是不小的。
幸好现在是冬天。
夏天的话，蛆虫以及尸体带来的恶臭简直是不堪设想。
到了殡仪馆后，柳新月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戴上口罩和白手套，在实习法医的帮助下，蒙盖在尸体上两层白布全部被掀开，两具尸体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柳新月从她的工具箱中挑选出一只细长的手术刀来，利索的划开了死者的腹部皮肤......
眼看着杜勇的腹腔如同破烂的棉絮一样，一划就开......
白毛混蛋面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每次看柳新月工作，他都有这样的感觉，区区一个弱女子，能够这样面不改色的解剖尸体......
“人才！”
“你们组里面的都是些人才！”
......
强忍着恶心从房间里出来，周堃哆嗦着手点了支烟，他当了将近30年的条//子，不知道侦破过多少案子，可是每次看见尸体被解剖的场面还是忍不住犯恶心。
几口烟下肚，周堃这才觉得痛快了些，至少心头的那股恶心劲被压下了。
“要烟不？”
宋狸子摇头，“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老了......”周堃把手里的烟掐灭，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面色相当憔悴，自从团结市发生了这两起命案以来，他就没有睡得好觉，“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以后未来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
白毛混蛋不可置否的耸肩，脸上神情莫测，没继续搭理周堃的话。
“沈队，看书呢？”
搭讪宋狸子失败，周堃把注意力又转移到沈问身上去。
沈问还没回答，手上的书就被宋狸子给抢了回去，宋狸子翻到首页，看着一下封面后，表情控制不住的嫌弃，“风水论？看不出来，像你这种无神主义相性科学的人也会看这种书，而且还是繁体字？？”
沈问意有所指，“最近发生的种种案子表明，并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用“科学”这两个字来解释的，尤其是认识了某个混蛋之后。”
宋狸子：“......”
“上次听你谈论了一下华夏的风水，感觉挺有意思的，就买了几本书来看看，”沈问从宋狸子手上把书夺回来，在他看的那一页折了一个小小的标签，“起初是不信，不过看着看着觉得也有些道理，华夏有五千年的历史，既然能流传下来，总有可行的一面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还真是别扭。”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这倒确实......”
宋狸子似笑非笑，声音听起来异常凉薄，“这世上，唯有生死，难以掌控......”
又来了，这种游戏人生的态度。
沈问的眉头紧了紧，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时候，“说点什么”和“保持沉默”好像都不对。
他后悔了......
后悔在七年前没有救出这个孩子的妈妈......
七年前，沈问因伤，被迫离开特种队，回到C城后，他被分配到了C城的地级派//出//所里面，从一名小jing[警]//察开始做起。
宋狸子的案子，是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那天，沈问所在的派//出//所接到了报//警电话，电话里面的人声称他隔壁的套房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哭喊声，还有锅碗瓢盆等易碎品不断被砸碎的声音......
邻居觉得很害怕，遂报了警。
接线员挂了电话之后，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当时沈问的上司，也就是派//出//所//的所长。
所长一开始也没多想，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夫妻间的吵架，就派了沈问和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一起前去。
上了年纪的女同事负责调解，沈问则是去实习的。
结果，刚到那个小区，远远就看见7幢楼底下围了一大群人。
目的地602室浓烟滚滚，黑烟不断地从窗户里冒出来。
起火了！
打电话报警的那家的隔壁起火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问冲上了楼。
他刚刚退伍回来，还没有彻底适应jing[警]//察的那一套，看见这个场面，当下行为越过了思考，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用过道旁的铁棍撬开门锁，破门而入了。
火势很大，浓烟熏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沈问用袖口捂住口鼻，四处搜寻。
“咳咳，咳咳......”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这户人家看起来刚上初中的少年单手扶墙，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他的脑袋被重物砸了，头上破了一个大洞，血止都止不住。
“没事吧？”
见状，沈问立刻上前扶住这孩子。
凑近之后，沈问发现这个孩子的眼睛非常的漂亮，是非常罕见的异色双瞳，左边眼睛的绿色要比右边的浅上许多，碧绿碧绿的，如同日光下熠熠生辉的绿宝石。
少年捂着额头，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面色白的吓人，那些红色的血就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触目惊心。
“我.....妈妈在里面，你先救她......”
少年的声音暗哑低沉，混合着某种绝望。
另外一只手紧紧拽着沈问的衬衫，用力到手上青筋暴起，断断续续的央求着沈问，“求求你，你先救她，先救她......”
沈问心一沉。
——来不及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即将爆炸的煤气罐，再不走，他和少年两个人都会葬身在这里。
“我会救你妈妈的，等我先把你送出去。”
迟疑之下，沈问和少年保证。
接着他一击肘击击晕了少年，把少年扛在肩上，带着少年离开。
当时大门那处的火势特别的大，所留出来的空隙已经无法供给一个人通行了，他用椅子砸碎了窗户，既然决然的跳窗，幸好一楼有车篷，减缓了一半的重击，保住了二人的命。
沈问记得，在他带着宋狸子跳窗后的下一秒，煤气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二人直接震晕过去，意识陷入黑暗前，沈问居然萌生了几许的愧疚。
——他并没有能救出那个孩子的妈妈......
——就好像那个时候，他无法救回自己的战友一样......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冰茶中毒案】5 更新：2020-07-07 18:15:00 23条吐槽
沈问在两天后醒来。
“你醒了？”
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个中年妇女将保温杯放在沈问的床头前，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汤。
“太莽撞了吧，当时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眨就看着你冲进去了，真快把我给吓死了，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沈老爷子能把整个派//出//所给拆了你信不......为此，所长还把我给训了一顿......”
“咳咳咳......”
“快快快，快躺着，所长批了你一个月的假，好好休息，这几天就别再瞎折腾了！”看见沈问挣扎着要起来，同事连忙将沈问摁住，或许是上了年纪了，她嘴巴里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要说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呢，从那么高的楼层跳起来，居然没什么太大的伤，换我们，不死也得残......”
“不过也说不定，和你一起跳下来的，就你救回来的那个小鬼，情况就不太好，到现在还在CPU[重症监护室]里面呆着，我去看过一两眼，那病危通知书就和雪花一样的往下下，作孽哦。”
“不过你也尽力了，所以说，这都是命......听说所长打算狠狠的表扬你，他上报了这件事，现在整个C城所有地级派//出//所都拿你当作表率，到时候至少是个二等奖，到时候你就等着受表彰吧！”
他的这位同事非常喜欢嗑瓜子，嗑完之后瓜子皮吐的到处都是。
叽叽喳喳的，就像是只长嘴乌鸦。
几天后，沈问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到楼下的草地上透透气，正巧赶上了宋狸子转院。
“嗨，帅哥~~”
是宋狸子的姐姐过来帮他办理的转院，她有一头粉红色的头发，长相甜美，身材性感，笑起来风情万种，这种女人，天生就能夺走所有男人的视线。
“你弟弟怎么样？”
“不太好，昏迷，一直没有醒过来，我打算带他去国外接受治疗。”
沈问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他的姐姐，“在我救他之前，他的额头就好像被重物砸过，并不完全是爆炸的冲击波所导致的。”
“我知道，表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经常发病，一发病就喜欢用东西去砸人的头，手边有什么砸什么......”
再近一点儿，沈问甚至能闻到这个女人身上所带着的香水味。
类似于冥府之路的味道，非常的浓郁。
女人唇上的口红非常红，颜色鲜艳，如同鲜血一般，“感觉你救了我弟弟，那么，再见了，小帅哥——”
半个月后，沈问出院。
出院后，闲来无事，他曾经翻出案宗来仔细研究过这个案子。
他总觉得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某一天，他听见他的两个同事的议论。
“还记吗？那个煤气爆炸的案子。”
“记得，怎么了？”
“我家有亲戚住在他们的小区，听说那个602号一家都是疯子，他妈妈以前受过刺激，一发病就到处砸东西，大吼大叫的，他爸爸几年前就车祸去世了，据说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大卡车横腰穿过，下半身都被碾成肉泥了......”
“确实，我也感觉挺邪门的，老实说我当jing[警]//察也快30年了，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火势呢。”
“谁知道，听说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桶汽油，我就怀疑这火......就是她故意放的。”
“可怜那小孩子了，看起来才初中生的样子。”
“什么呀，听我亲戚说，那户小孩倒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收到了C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件事当时还挺轰动的，基本上半小区的人都知道......”
“天才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呢，就算被他姐接到国外去治疗也难......对了，当时转院的事是我负责的，事后根本就没从那小孩的家族族谱上面查到他有个姐姐，你说，这所谓的姐姐，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嘘，小点声，怪邪门的......”
沈问又想起了那天在火灾现场，宋狸子额头间的鲜血，以及那双满是哀求的、碧绿色的异瞳。
明明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疯了，还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哪怕是死亡面前，第一个反应仍旧是救他的妈妈......
这样的人，在面对死亡来临的瞬间，又会想些什么......
休假结束后，沈问凭借宋狸子的案子，救人有功，全区表扬的同时，被追加二等功。
靠着这个二等功，他被方爱国看中，选进了零组。
然后，一晃就是七年。
.
“想什么呢？”
宋狸子凑了过来。
“沈队，两具尸体呢，我看，短时间也解剖不完......”
周堃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个不停，干他们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是老烟鬼，一分钟都离不开烟，“要不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消息就可以了，结果一出来我就打电话通知你，你看行不？”
说话间，隔壁房间内传来了柳新月的惊呼。
“呀——”
“重大发现！快，快来！！”
柳新月正对着一台显微镜，显微镜的载物台上，放着从女性死者衣服上剪下来的一小块布料，另外一个实习法医正在将尸体的内脏全部塞到死者的腹腔中去，进行最后的尸体修复和缝合。
“把两具尸体解剖完后，我就注意到了在小姑娘的裙子上有一点儿亮闪闪的、类似于荧光粉一样的东西，我就把她的裙子剪了一角，放在显微镜下面，想仔细观察一下这种亮闪闪的物质......”
“然后呢，你发现了什么？”
周堃把烟掐灭了，凑过去看柳新月的新发现。
柳新月卖了一个关子，“周局，你还记得22年前轰动全国的那起医生持刀杀人案件吗？”
“你是说那个......”周堃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记得！那时候我才刚分配过来不久，然后C城就出了这个案子，当时我刚结婚，回去把这个案子和我老婆一讲，两个人晚上都吓得睡不着觉......”
22年前，一个医生杀了人。
死者是医生的病患，一个心脏方面有些畸形，准备手术矫正的女子。
医生在心脑血管的治疗这方面是全国有名的，经常上电视演讲。
正是如此，才会有很多人从全国各地赶赴过来，抢着挂医生的号，等着医生为他们手术。
这场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在外人眼里有些骇人听闻，但是对于已经做惯了类似手术的医生来说，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
不知道为何，手术台上，医生失手了。
患者情况急剧恶化，手术后直接进了CPU病房，眼看着患者的情况一天比一天衰弱，医生急了。
因为——
医生知道，手术根本就没有成功！
他做了很多场手术，偏偏就这一场，失败了。
而这名患者的关系网很足，医生得罪不起。
她是一个大老板的前妻，本身家里就很有钱，有钱有势，要让医生这样的小角色垮台，只需要动动手指的功夫。
崩溃的医生连夜想了一个办法。
他在值班的护士的水杯里放了安眠药，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潜入了患者的CPU病房，用救人的手术刀，杀死了他的患者。
患者死后，他把患者的四肢分解下来，装进他带来的旅行包里面，带出了医院。
第二天一早，护士过来查房，发现病人消失了。
当时，医院里根本就没有监控，关于这名患者失踪的事情，众说风云。
三个月后。
C城郊区的某个小城市，一个醉汉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他面色红晕，嘴唇却是惨白的。
走着走着，醉汉一个踉跄，倒地不起。
有人伸手去扶他，才发现这名醉汉早就没了呼吸。
当即，有人认出了这名醉汉，居然就是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知名心脑科的医生。。
这才牵扯出医生杀人的案子。
在搜查医生家里的时候，那名失踪的那个女生患者的尸体也被发现了，她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藏在了医生家的冰箱里面......
一个成年女性被切成了上千个直径约10厘米的小正方体.......
据说，患者尸体被发现了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全部都吐了个天昏地暗。
“医生的死因是醉酒而导致的肝脏破裂，因为杀人而导致心理压力变大，开始酗酒，最后被酒精夺去了生命，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是，却有一个的老法医却提出了质疑，他已经当了30年的法医，解剖过数千具尸体，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老法医提议重新解剖这具尸体，却没有人支持的，唯独方教授，同样觉得很可疑——种种证据表明，犯人具有极高的心理素质，根本就不可能是报告里面写着的因为心理压力而整日酗酒的那种人。”
“那时候，C城的最高领导人和方教授是表亲戚关系，所以方教授的面子，他们不能不给......于是，在方教授的支持下，老法医重新解剖了这具尸体.....”
柳新月的声音不急不缓，“在死者的胃里，老法医找到了一点儿还未曾被吸收的毒品的结晶，经过特殊工具的蒸馏和冷凝，毒品的粉末被复原了出来，粉末是暗紫色，菱形结晶，纯度非常高，甚至比冰//毒还要高，仅仅在沿海地带的酒吧里，才有贩卖。”
“那这次，从那具女性尸体的裙子上所检测到的粉末，也是那种毒品吗？”宋狸子问。
“是啊。”柳新月点头。
“那种毒品，被命名为——冰茶！”
【冰茶中毒案】6 更新：2020-07-08 21:17:04 49条吐槽
“勇哥？”
“失踪前没啥奇怪的举动啊，照样打牌喝酒，还约个哥们几个打篮球来着，不过那阵子我们车间的活特别多，天天加班到10点多，所以就没答应......”
“勇哥那几天好像特别高兴，干活的时候还在哼歌，我和勇哥在一个流水线工作嘛，他离我不远，就听见了，问他为啥这么开心，他又不肯说......”
“杜勇这个年轻人很踏实，肯干，而且能吃苦，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本来我还打算下个月给他多涨点工资，结果没过几天就辞职了，手机也关机，完全联系不上......”
换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杜勇所在工厂的所有人的口供录好之后，白羌彻底晕了。
“喂，黄毛，有什么发现吗？”
顾迪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运动服，在工厂旁边的土坡上蹲着，扒拉着刚刚从路边小摊上买的凉皮。
未婚妻疯了，婚礼没了，还差点儿被怪物杀了，顾迪出院后显然是彻底抛弃了原本富二代的形象，在放飞自我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没......”
白羌摇头。
一上午的徒劳无获，让他异常的溃败。
“先吃点东西再继续调查呗，不急的，案子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可以破解的话，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悬案疑案了......”顾迪拍拍白羌的肩膀，好心安慰，“那边的煎饼摊做的杂粮煎饼也特别好吃，等会儿要不要来一个？”
“你去吃吧，我不饿。”
白羌摇头，将口供整理好，继续调查。
离开前，白羌转头看向顾迪，斟酌语气，提醒他，“路边摊很多都是没有卫生执照的，虽然好吃，不过不要多吃，感觉挺脏的......话说回来，你这个富二代不去西餐厅，偏偏喜欢什么路边摊，有意思么？”
“西餐厅就那些菜，二十几年都快吃吐了，改善改善口味~~”
顾迪买了两个杂粮煎饼，各自加了鸡蛋，还包了油条和肉串，递了一个给白羌。
“垫垫饥，等会儿回市里，请你吃大餐。”
“免了，我得工作！”
方教授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很正确，他说......
——“白羌，从你进零组实习一来，已经过去了小半年，这小半年里面，你都学会了什么？”
——“人不能一辈子都靠着别人，再过几年我这个老爷头子就该退居二线了......也该轮到你们独自挑大梁了。”
是啊，方教授说的不错......
新月姐是法医，林秦的黑客技术是数一数二，沈队的武力值高的可怕，方教授更不用说了，是大家的主心骨，就连最近新认识的白毛混蛋，在推理方面都有他的一套本事。
每个人都是无可替代的......
而自己呢，没有令人骄傲的头脑，也没有独一无二的特长，更没有什么领导天赋，这样平庸的自己，真的适合留在零组吗？
白羌难得的迷茫起来。
旁边，顾迪叹了口气，他伸手将白羌的一头黄毛揉乱，笑了笑，“别想太多，先把案子破了再说吧。”
“嗯。”
“杜勇身边的朋友你全部都调查了一遍，现在，把这些口供给我看看，如果有可疑的地方，口供可是会自相矛盾的。”
“好。”
或许是之前做了太多次的染色，白羌头发草草的，并不柔顺，摸起来手感也不算好。
但顾迪莫名的挺喜欢的。
他要来白羌记录的口供，仔细的看下去。
两个帅哥一起蹲在路边上啃杂粮煎饼，也不失为一道风景线。
一页一页的看下去，看到最后，顾迪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这里和这里，”顾迪指了指杜勇的徒弟的口供，以及他舍友的口供，“这两个人说的话，有冲突的地方。”
“哪里？？？”白羌将头凑过去。
“你看，他的徒弟说的，失踪前几天师傅的心情都特别好，经常哼歌，而且还免费请他喝酒......以及他舍友说的，脾气十分暴躁，半夜听见他在电话里和人对骂......明显是冲突的。”
“我去找他们两个人问个清楚！”
说着，白羌就要起身行动。
“先等等！”
顾迪叫住了白羌，“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谎，在案发的那一周，他们两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说杜勇就算有不对劲的，他们两个人于情于理都没有必要隐瞒，所以我推测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啥？”
白羌被顾迪提住命运的后颈，硬生生的拖了回来，而后在听了顾迪的分析之后，似懂非懂，继而猛然反应过来，以一脸“你是在耍劳资？”的表情看向顾迪，显然觉得顾迪是在耍自己。
顾迪慈爱的看向白羌，就好似在看地主家脑子不好的二傻子一样。
“如果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这种矛盾性很有可能就是杜勇本身......你仔细想想，是什么让杜勇的性格出现了喜怒无常的反差，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出现这种情况？”
“恋爱？！”白羌脱口而出。
“如果是恋爱的话，作为杜勇的舍友，会不曾发现？”
“那我再说详细一点儿，你仔细想想......”顾迪站起身，走向路边停靠的兰博基尼，“杜勇这个人没有存款，也没有自己的车子房子，在企业当一个小工人，没有女朋友......但是性格豪爽，很仗义，朋友众多，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喜欢上了上网冲浪，而且性格波动幅度较大，还经常在偷偷摸摸的打电话......”
“......”
顾迪叹气，“是网恋啊！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答案么？！”
“我拜托林秦帮我调查了一下，在公园发现的那个死者名叫胡小蝶，外地人，半年前来团结市投靠亲戚，在商场旁边的酒吧里面打工，做卖酒拿提成之类的工作......”顾迪把手机丢给白羌，上面有胡小蝶的详细资料，“后来，据说被某个二世祖看上，从酒吧辞职了......”
林秦黑进了整个团结市的监控录像数据网，调取了这一段的监控录像。
录像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凌晨1点15的时候，4-5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拽着一个女孩上了酒吧门口的一辆银色面包车，女孩拼命挣扎，而后又有一个西装革履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吹了吹口哨，钻进了银色面包车后面的黑色保时捷里面。
那个被强迫带走的女孩，正是胡小蝶。
两辆车在郊区的一家偏僻的LOVE-HOTEL酒店门前停住了。
胡小蝶下来的时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很有可能实在车上，有人给她吸食了能够让人麻醉的气体，比如乙醚这种，她被带进了这家酒店......
凌晨3点40的时候，银色面包车再次行动，带着胡小蝶的尸体，上了高速。
胡小蝶死后，几个人带着她的尸体驶出了团结市的市区，随便找个荒山野岭去埋葬胡小蝶的尸体。
半个月后。
胡小蝶全身腐烂，带着泥土的腥味，一步一步从地狱里面爬了出来......
她沿着高速公路回到了团结市，选择了人流量最多的中心公园，带着死不瞑目的表情......
希望有人可以洗刷她的冤屈。
“死人...死人真的复活了？”
看完监控，白羌有些哆嗦，即使是大白天，他也感觉到一阵的恶寒。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谁甘心自己就这么白白被人害死呀......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死不瞑目的，哪怕抓住任何一点儿机会，都得从地狱里面爬出来，把那些害死我的人拽到地狱里面去......”
“那么......”白羌低声问，“你还恨雅雅姐吗？”
“薛雅雅？”
顾迪哑声笑了起来。
“她不是已经疯了吗？下半生都不可能被放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和一个疯子计较？”
不知为何，白羌总感觉顾迪笑的有些陌生，有些渗渗的，另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很久之后，白羌才明白，爱和恨都是同时进行的......
顾迪爱薛雅雅，远远比白羌想象的多。
正因为曾经爱过，所以才会宁可死，都不愿意去原谅。
这边，顾迪轻咳了两声，将白羌的注意力唤回来，“你知道......为什么监控拍摄的这么清楚，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抓那个绑走胡小蝶的二世主吗？”
白羌愣了愣，摇头。
“为什么要瞒着沈队和零组这件事，明明只要监控录像被暴出来，整个案子就可以水落石出......”
白羌继续摇头。
“那个二世祖我见过，之前在国外某艘豪华游轮上面，远远有过一面之缘，为人草包，不学无术，眼镜一直色眯眯的盯着游轮上的小模特看，但是......”
顾迪悄悄的抹了抹脖子，做出斩首的动作来。
“他是团结市副市长的小儿子，没人敢得罪他的爸爸......”
“宁可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儿......”
【冰茶中毒案】7 更新：2020-07-09 23:53:49 32条吐槽
“杜勇和胡小蝶又是怎么认识的？”
“你信鬼吗？”顾迪反问。
“什么？！”
“你信鬼吗？”顾迪再问了一遍，他固执的要求白羌回答问题，“你得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否则接下来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解释......”
“半对半......小时候，每次当我考试考砸了的时候，就特别希望那些贞子、伽椰子之类的，从电视里钻出来，把班主任带走，不用拿成绩单回去给家长签名，爽！！！”
顾迪：“.......”
顾迪：“你也是个人才！”
“切~！”
顾迪正经了脸色，“说正事，林秦查到了胡小蝶的手机，胡小蝶的企鹅一直显示在线状态，她和杜勇是企鹅好友，还是一对网上恋人，过去这半个月间，她仍旧在和杜勇网上聊天......”
可能是车内的暖气效果不够好，大白天仍旧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你是说，胡小蝶的灵魂回来了......”
白羌脸色瞬间惨白，他顺着顾迪的话继续说下去，“她和杜勇是一对网络恋人，胡小蝶死后，她的灵魂附身在她的企鹅号上面，仍旧在和杜勇聊天，上演人鬼情未了......然后，一周前，杜勇知道了胡小蝶死亡的真相，一气之下决定从工厂辞职，凭自己的实力帮胡小蝶洗清冤屈？”
“不排除另外有人登陆了胡小蝶的企鹅号，但是如果都没有的话，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是事实，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顾迪从口袋里摸出墨镜带上，猛踩油门，蓝色的保时捷以120码的速度加速朝市区驶去。
“我约了林秦在市中心的商店街附近碰头，先找个网吧，让我把这段聊天记录导出来，好好研究一下再说。”
“方教授呢？”白羌问，“方教授也赞同了？”
“刚刚我打电话联系方教授了，他也是这么推理的，他还夸你有长进来着，比起刚进组的时候已经成长了不少了......好了，时间紧迫，快走吧......”
不知不觉间，顾迪已经开始在两人之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白羌这个当事人，十分的后知后觉。
或者说，潜意识里，他在默许顾迪这么做。
“走，先去和林秦接头！”
.
深夜，还是在殡仪馆里面。
停放胡小蝶尸体的房间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三秒钟后，伴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宋狸子双手插兜，将毛绒兜帽戴起，卫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处，嘴里叼着一只迷你手电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面，点上一只蜡烛。
符纸烧尽后，整个房间的气温顿时下降到了零摄氏度之下，冰冷刺骨。
“你果然能看见我......”
不远处，胡小蝶的尸体旁边，站着一个流着血泪的女人，她的裤管空荡荡的，女人没有脚。
她的眼窝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眼珠，黑色的血顺着她的眼眶流了出来。
“那个败类，硬生生的挖掉了我的眼睛......”
女人的声音嘶哑疯狂，就和她本人一样，拼命从地狱里爬出来，绝望的令人毛骨悚然。
“当时我哭着求他，求他放过我，我愿意给钱，无论多少钱都好，只要能放过我......那个败类，对我说，只要我愿意乖乖的跟了他，从此以后吃穿不愁，每个月还能另外给我一笔生活费......我不肯，他们给我喂了药.......”
“那种药吃下去很难受，让人无法呼吸，而且还会产生幻觉，我只记得我被喂了药之后没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死了之后，我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亲眼看着他对着我已经凉了的尸体下手，掐我的脖子，用鞭子鞭打我的尸体，最后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胡小蝶的情绪逐渐崩溃，房间内阴风阵阵，验尸报告散了一地，正在燃烧的蜡烛随着她的狂笑而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点儿惨白色的烟雾，消散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那个人渣，从一开始就是蓄谋已久的，他有恋//尸//癖！！”
“他只对尸体硬的起来！这种社会残渣！！”
啧。
恋尸癖？
还真是个人渣，这种社会败类，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吧......
“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是死于毒品吸食过度......他们给你喂的毒品名字叫做冰茶，是一种新型毒品，20年前曾经在沿海地带出现过，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又开始在酒吧里面流行起来了......”
宋狸子双手抄兜，态度懒洋洋的，掩饰不住的散漫肆意。
他对于胡小蝶的疯狂和崩溃视而不见，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
白毛混蛋慢吞吞走近，将青薄荷色的外套袖口卷起，俯下身子将地上的验尸报告一张张拾起来，理整齐，放回一旁的文件夹里。
“那天我和你商量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想报仇，我可以帮你呀——”
“我去试过了，他的房间里门上有一道禁忌，我进不去，更别说杀了他为我和勇哥两个人报仇了......”
说到这里，胡小蝶冷静了下来，她低垂着头，肩膀轻微颤抖，从宋狸子的角度看去，像是真的在哭一样，“你没骗我，单单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
“杜勇是怎么死的？是你害死了他。”
“当初，杜勇并不知道我死了，他知道我上下班的时间表，基本上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和我打一通电话，知道我平安回到宿舍，这才安心，所以那天，他看见我不回他的消息，就拼命的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
白毛混蛋嘴角有笑，笑意不达眼底。
“可是，你心软了。”
“杜勇后来还是知道了我被杀的事，他气疯了，说一定会为我报仇，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工厂辞职，查到了害死我的那个人渣败类的身上，最后为了搜寻证据，换了个身份，去了那个人渣败类身边当了一名贴身保镖......”
“人渣的身上有一块开过光的玉佩，是他妈妈从一个很灵的寺庙里面求来的，那里的主持德高望重，所有的妖怪都很敬畏他，有了这块玉佩，我没有办法接近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一周来勇哥都发生了什么......”
胡小蝶继续回忆，“后来，就看见他们把勇哥押上面包车，随便找一个路边丢下来，没走几步，勇哥就死了......当时，你就在旁边，事情的所有经过，你都看见了......”
宋狸子想到柳新月说的话，怜悯的摇头。
“杜勇也被喂了药，和你的死因一样，因为吸食的毒品过量而引发了心脏衰竭等一系列的后遗症，他阳寿未尽，你当时如果狠狠心的话，他不会死的......”
“勇哥死后，我本以为勇哥也会和我一样，到地底下再做一对夫妻......”
“他和你不一样，他入轮回去了！”胡小蝶话还未说话，都被宋狸子冷冷打断，“你那是因为恨意，再加上对阳间的留恋，所以才会躲过鬼差，在阴差阳错之下留在了人间，也就是俗话所说的死不瞑目......但他没有。”
胡小蝶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长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狸子看了看表，不耐烦道，“时间不够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下，到底要不要复仇......我可以帮你把凶手身上的护身符的护身效果消除掉，剩下的你自己动手。”
胡小蝶当然恨，恨得牙都痒了，如果不是恨意，她也不会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想着报仇。
杀人偿命，两条人命，岂有随随便便善罢甘休的道理？！
她擦干眼泪，转身看向宋狸子，“我能帮你什么？”
白毛混蛋认真思考了一下，笑眯眯的看向胡小蝶，“他家里有一间收藏室，在地下二层里面，收藏室里面有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你拿了交给我，其他的随你，人随你怎么折腾都行。”
“好，我答应你！”
胡小蝶话应刚落，一道金光点入了她的额头。
“对了，杀人偿命这句话不错，不过，如果你手里沾染了人命的话，轮回是会受影响的，下辈子基本不可能投胎为人了.....”
“一旦杀了人，不要想着再续情缘这种事了。”
白毛混蛋的声音轻飘飘的，背对着胡小蝶，单单听声音，根本听不出悲喜来，“而杜勇这辈子阳寿未尽，地府为了补偿他，下辈子他的命运一定会很好，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没有丝毫迟疑，宋狸子听到了胡小蝶的回答。
“我要复仇。”
“是我害死了勇哥，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也无愧于心。”
她说的咬牙切齿，仿佛这几个字是从她的灵魂里挤出来的一样。
说完，胡小蝶对着宋狸子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而后带着满脸决绝，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里，踏上了属于她的复仇之路。
【冰茶中毒案】8
殡仪馆的保卫科里面，宋狸子推门而入。
“监控到了吗？”
白毛混蛋的声音懒洋洋的，眼眸弯起，狐狸本性毕露。
“几个人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在保卫科里面翻监控，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了，嗯？”
他声音略微有点哑，尾音上挑，最后一点点语气词说的格外好听。
白羌被气得说不出来。
发现什么，能发现什么？
刚看见白毛混蛋进了停尸间，监控屏幕就黑了，半点儿都没有监视到，等到监控重新开始工作的时候， 停尸间里早就人去楼空了，半点儿有用的情报都没有打探到，真特喵的丟人！
简直就像是灵异事件。
不_定..
白羌拼命的晃了晃脑袋，而后用惊恐疑惑夹带半信半疑的目光看向宋狸子。
一一有这个家伙参与的，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灵异事件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基本上整个案件都水落石出了，那个杀人凶手姓袁，是团结市某副市长家的公子 爷，官官相护，想要把凶手拔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而且现在我们还在别人家的地盘上，真要把人惹 急了，当天夜里神不知鬼不觉把我们几个人做掉，尸体丢深山里去，没个十年八载别想挖出来......”
林秦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团结市三面环山，山地面积占了 70%，其中有不少是未曾开发的深山老林，有 经验的猎人都不敢随意上山，更何况是人生地不熟的外人了。
有的时候，“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也是有依据的。
林秦继续道，“去年方教授不是在全国范围内做过调查嘛，团结市还有他西部旁边的两个小县城里，发 生的人口拐卖还有虐杀女童的案件数比一个大省加起来的都要多，可见越是落后的地区，对法律的认识就越 是薄弱......”
“教授，现在怎么办？”柳新月看向方爱国。
方教授摘下帽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显示出他将近60岁老人的疲态。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两场杀人案的凶手了，今天下午的市里某个领导还打电话给我，目的就是探探零 组的口风，官官相护，风气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不拿法律当回事……听小狸子的指挥吧，小狸子你说 呢？”
“回去睡觉......”宋狸子开腔。
“凶手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 ”白羌难以置信的看向宋狸子。
“跑不掉的，不急”
【冰茶中毒案】8
“喂，刚刚你干嘛拉住我？！ ”
洗澡出来，白羌事后算账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教授肯定知道内情的，你偏要傻乎乎的去问，”顾迪对于白羌的智商已经不抱有 任何的希望，他摇了摇头，叹气道，“以你对方教授为人的了解，如果宋狸子不能解决问题的话，他会安心 把整个案子交给他吗？”
“不会__”
“方教授一向嫉恶如仇，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罪犯逃走的！！ ”
“那不就得了〜〜”顾迪敲了一下白羌的脑袋，“你们的头头儿都不急，你急个什么？”
“可是......”
“你信方教授吗？”
“信！”
“那不就得了〜〜”顾迪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句话堵死了白羌所有的后续之言。
白羌的观察能力不行，可不代表他顾迪没有什么眼见力。
他老爸好歹是沿海十几省家电行业的垄断商，虽然比不上沈问家有钱，但至少也一只脚真正跨入C城的 上流社会了，作为顾家独子，顾迪平日里也没少跟着自家老爹出入晚宴。
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的。
他注意到一一每当自己提起方教授的时候，白羌的语气里面总是不由自主的多了几许敬佩的成分，以及 白羌那崇拜的眼神，是不会有假的......
这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和沈问的对话，当时他参加内地某个富商的生日宴，碰巧遇到了沈问。
酒杯相碰的同时，两个人谈论的话题也转移到了零组上面。
一一“虽然有些冲动，但是非常的富有正义感，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很快就能独当_面的。”
顾迪记得当时沈问是这么评价白羌的。
或许沈问的话里面还有另外一层含义，现在，顾迪才算是真正明白了。
__“这是一只很好养的狗。”
如果归为己用的话...
旁边，白羌还在低声抱怨，顾迪洗澡后换上浴袍，坐在沙发上处理自己滴水的头发，轻笑着问白 羌，“要不要吃宵夜？”
“怡什么？ ”白羌没好气的问。
他的金黄色头发半干，略微有些卷曲，配上圆圆的眼睛还有婴儿肥的脸颊，像只张牙舞爪的虎皮猫。 顾迪擦干头发，将空调的气温调高，房间内顿时暖和了起来。
“拉面，你觉得如何？刚刚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日式拉面店，应该送外卖的，想吃 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去前台问一下。”
“行。”白羌点头，冷冷的冬天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最棒了，而且折腾了一晚，他的肚子确实有些饿
【冰茶中毒案】8
了，“我去群里问一下他们吃不吃，你先别急着点。
“怎么样？他们吃吗？”
许久，白羌疑惑出声，“没人回我，可能都睡着了吧。”
顾迪点头，他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翻了几页。
“那我点了？”
“点吧，我的那份要加点辣，不要放葱花和香菜，如果有醋的话，要单独放。”
顾迪笑了笑，“饮料呢，饮料来一份冰冻柠檬茶如何？”
“行——”
“我的脑子可能是真的坏掉了，才会半夜出来陪你吃什么街边馄饨。”
夜空之中繁星漫天，风夹杂着潮湿清冷的雾气翻山越岭扑面而来，身边的草尖上的尘粒便随着气压卷拢 汇聚在低空。
宋狸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绒拖鞋、格子围巾、以及青薄荷色的卫衣，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否则怎么 可能大半夜不睡觉，出来陪这个面瘫废物吃什么宵夜。
“你不喜欢吃馄饨？”
“不，不是这样的。”宋狸子软声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无聊给我自己占卜了一下，占卜结果显示我 今晚会有血光之灾，提示我最好不要出门。”
沈问听后并没什么表情，他思考了下，问：“你的预言能保证一定准确吗？”
“不一定......今天是我第一次给我自己占卜，过了今晚才知道准不准。”
在等待馄饨的途中，两人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马上天都快亮了。”
“所以应该是不可能的吧......”白毛混蛋挑挑眉，自我揶揄道，“不会在这最后10分钟还有人过来害我们
两个人吧。”
沈问很认真的分析，“要能同时害到我们两个人的话，至少得开车来才行一一”
“所以我说不可能......”
宋狸子嘲讽的笑了笑，伸手去拿沈问旁边的辣椒酱，他喜欢在馄饨里面加一点儿辣椒，提提味。
身后的巷子里，有轻微的声响发出，如同树叶落在湖面上，极轻极浅。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而后瞬间脸色大变，“不！！就是这么可能！快跑！！ ”
在宋狸子和沈问的身后是一辆巨型卡车高速行驶的巨型卡车，开车的司机蒙着面，副驾驶的座位上放了 一瓶烈酒，他猛灌口烈酒后狠踩油门，明显就是冲着宋狸子和沈问过来的。
卡车车灯亮起的某个瞬间让他误以为自己站在审判台前，接受着道德的审判。
【冰茶中毒案】8
一一显然，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好的结局的。
“我占卜的准吧〜
这种时候，宋狸子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的声音平静而缓慢，话语里奚落的成分要远远多于其他，细细听还有几分玩世不恭。
沈问没理他，“明显，开车在追我们的司机...他的命早就被买下来了，完不成任务他回去也难逃一
死，所以你最好不要祈祷他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
这简直是倒霉透了，事实上查案失败后再反过来被犯罪凶手追杀的经历，远比小说书中男主角的历险记 要惊险刺激多了，甚至概率小到连小说书都不敢这么写。
他跟在沈问后面奔跑起来。
穿过某个小巷时，沈问突然转身握住了黛千寻冰凉的手指，挤进宋狸子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恍惚间，四周的景象都开始倒退，他回到了过去。
一一他那个疯子母亲用热水瓶打破他的头之后，就在家里的各个通道倒满汽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家。 他捂着额头，跌跌撞撞的走出来，旁边有人对他伸出了手，身上的冷冽和傲然的气势，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 的陌生。
宋狸子一点都想不起来脑海里突如其来的画面中，自己身旁站着的家伙究竟是谁。
他的大脑很久之前受过重伤，过去的记忆，其中又一部分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
他隐约觉得应该是一个对过去的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在几年后无意间的回忆里，都能 体会到当时手足无措的感觉。
【冰茶中毒案】9
宋狸子从黑暗中醒来。
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只感觉全身都被碾压过了一样，他动动手指，而后心情复杂，麻醉剂失效后的 剧痛刺激着宋狸子，他自暴自弃的放纵自己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眸，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蠢透了，他如此想到。
他最近的记忆全部停留在那个夜晚，他和面瘫废物一起去吃宵夜，没走几步他们就被人给盯上了。
好不容易甩掉追他们的大卡车，又来了一群手持铁棍的黑衣人。
事实证明，凌晨两点如果没事的话，千万别出门......
哪怕是坏人......
遇到沈问这样暴//力执//法的，也挺危险的……
至于为什么会受伤呢〜〜
当沈问“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时候，宋狸子就很默契的站远些，站在小巷的另外一边临近小巷的位置， 自觉不去给沈问多增加负担。
他要是早知道隔壁汽修厂上夜班看门的老大爷，每天晚上都走这条小路经过时，他就是被那群小混混打 死，也不会站在巷子口晃悠......
老大爷远远听见小巷里有打架的声音，本来就心慌了，又看见一个白毛人影在路口晃啊晃的......老大爷
被吓了个半死，油门往死里踩，小电驴一加速，就朝着宋狸子撞过去了......
强光一闪，白毛混蛋眼前一黑，就啥都不知道了。
昏迷前唯一的一点儿想法大概就是...必须得夸一夸自己的预言水平.....
淦！
一一我的占卜真特喵的准！
沈问走进病房的时候，宋狸子刚刚醒过来。
他弯腰帮宋狸子掖掖杯角，然后把那束花放在了宋狸子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束极其鲜艳的百合花，每一朵花瓣都散发着生命的气息，余阳缓缓的照在花上面，空气中布满了 腻人的花香。
白毛混蛋转过头去不想看，但花香最终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一想到自己身不由己干的蠢事，他就觉得自 己那时候一定是疯掉了。
“我不需要。”
“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又不是你占卜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问低头看向宋狸子，目光深邃，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冰茶中毒案】9 “算了。”
宋狸子翻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他吃下去的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导致他一直觉得很困。
半个小时后。
白毛混蛋迷迷糊糊处在浅睡状态，一旁护士小姐过来帮他换药。
护士简单的帮宋狸子清理了伤口，撒上消炎药，而后用纱布层层叠叠的包起来，可能是由于护士小姐的 技术比较笨拙，导致宋狸子在包扎过程中感觉到疼痛并且逐渐清醒了过来。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白毛混蛋抗议道。
“放轻松，护士只是帮你换一下//药而已。”
上方有声音传来，白毛混蛋抬头。
沈问语气平静舒缓，成熟男人的气场不怒而威。
他身形挺拔，俯下身帮宋狸子量体温的时候，宋狸子就又嗅到了他身上的独特的味道。
像是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清冽，干净。
风吹过传来很淡很淡的香气，再稍稍靠近一些就忍不住开始打寒颤，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身上冷冽的强 大的气场，仿佛冷静、理智已经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和他本身的灵魂融为一体。
“为什么护士在帮我换药的时候，你会出现在这里？”
沈问来后，护士小姐更加紧张了。
她哆嗦着手，几乎把宋狸子的小腿给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而无论护士小姐的后续动作有多么莽撞和不小心，宋狸子始终晈着牙，一声不吭，哪怕疼得身体蜷曲起 来，浑身冷汗，沈问也没听见他喊出过一声。
换药结束后，宋狸子侧身躺着，面朝里侧闭目养神，不去理会沈问。
沈问也不主动说话。
他从容的坐在宋狸子的床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一时间房间内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房间内的暖气很足，好似经过了一场凌冽的梦魇后春天终于来 了。
有浮光掠影，于时光交错，在漫长而寒冷的待春旅途中，它带来万千希翼又饮着幽幽叹息一一不得不说 春天来的未免太迟了些。
或许是沈问目光中的歉意太明显，使得宋狸子无法再装睡下去。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突然翻身过来恶狠狠的看着沈问，尽管这种目光在沈问的眼里毫无杀伤力。
“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了，犯不着用这样冷嘲热讽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确实是够倒霉 的，但我好歹算你半个合作搭档，你别忘了，沈先生！”
最终还是宋狸子率先妥协，他的嗓音略微有些暗哑，暗藏着某种情绪，让人难以捉摸，语气到还是一如 既往的戏谑。
【冰茶中毒案】9
“其实，冰茶这个毒品，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
“啧。”
宋狸子挑眉，示意沈问继续说下去。
“22年前，有一个医生，姓梁，死于冰茶吸食过多而导致的心脏衰竭，梁医生手里还有一条人命，那个 手术失败后被梁医生切割成几百块小正方体，然后藏在冰箱里面的受害人，就是我的母亲。”
“你母亲？”
白毛混蛋一骨碌从病床上坐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沈问。
后者点头，默认了宋狸子的推理。
“是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离异了，离异后我母亲带我生活，我是父母最小的儿子，在我上 面还有一对龙凤胎，就是我的哥哥和姐姐，他们被法院判给了我父亲。”
“虽然离了婚，但是我的生活质量并没有受到影响，相反，我有一个非常幸福的童年，我的母亲同样是 个大家闺秀，离婚后她就带着我一起周游世界，那段时间，我过得非常开心。”
“直到我7岁那年，我母亲被查出了心脏方面的疾病，并不严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手术就可以了，外 公找到了梁医生，希望梁医生可以负责这场手术。当时梁医生是全国最有名的心脏手术方面的专家，包了个 大红包之后，梁医生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手术失败了。”宋狸子摇头。
他伸手拍了拍沈问的肩膀，言谈举止无一不在透露“节哀顺变”这四个字的意思。
“是的，当天晚上，母亲就被转入了ICU[重症监护室]。”
沈问清晰的记得，他在手术外面等了一天，看着“手术中”这三个字的灯亮起来，再看着一袋袋的血浆 往手术室送，最后昏迷不醒的母亲被推了出来，病危通知单像雪花一样往下下。
外公已经70岁了，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远远的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了一眼被插上呼吸机的母亲，看着机器上母亲的心跳图，好怕母亲就 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不会醒过来......
也就是那一天，沈问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死亡”。
离开前，他拜托护理人员把他的玩具小汽车放在母亲病床旁的床头柜上，这样，他的母亲醒来后可以第 —眼想到自己......
可是，母亲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个医生非常的狡猾，他有一处房子是用情人的名义购买的，他把我母亲分尸后，就将尸体藏在那 儿，22年前，街头没有监控，会用电脑的也不多，更不说逐一联网核查了，那帮废物警察，查了三个月， 连个手无寸铁的医生的行踪都查不来......”
也就是那时候，沈问下决心要当jing[警]//察的。
天灰蒙蒙的，可能又要下雨了。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窗外有乌鸦飞过，嘶哑的叫声划破天际。
“梁医生的死因出来后，我母亲手术失败的原因也很明显了 ......他在上手术台之前磕了药，药效还没有
【冰茶中毒案】9
过去，拿手术刀的手不稳，直接导致了手术的失败......”
“我不能释怀。”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能释怀。”
沈问的声音无比平静，他低垂着目光，眼底的暴虐一闪而过，再次抬头时，又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是我，动用了沈家的关系直接对团结市上一级的领导施压，逼他们交出犯罪凶手，所以他们没办法， 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杀人灭口的计划......今晚的一切，其实都是冲着我来的......”
这种时候，总得说些什么。
宋狸子伸手拍了拍沈问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行啦，别老是拽着过去念念不放，你妈妈的凶手最后不也是死了嘛，你妈妈要是知道你成为了人民 jing[警]//察，一定很开心的……”
他一向不擅长安慰旁人，难得开口，安慰的话听起来竟无比的别扭。
好在沈问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将笔记本电脑收好，郑重其事的向这只白毛混蛋表示了感谢。
“谢谢你，和你搭档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就这些？亏我还稍微期待了一下。”
宋狸子略带嘲讽意味的声音在沈问的耳边响起。
白毛混蛋歪着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笑容甜的像是被蜜糖浸泡过了一样，既甜又野，帅气极了。 面瘫废物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报纸，将报纸卷起，抬手敲了一下白毛混蛋的脑袋。
“......以后未来，也请多多指教。”
【冰茶中毒案】10
郊区的某座豪华别墅里，玻璃酒杯碎了一地。
别墅内，客厅的电视正打开着，晚间新闻仍旧在播放着“胡小蝶被杀”这个案件。
“连个尸体都处理不好，一群废物！！ ”
袁大少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而后看见电视新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给了他们这么多 钱，连个尸体都不能处理好，养他们这群蠢货干什么，除了混吃等死还有什么用！！！”
“少爷，电话。”
老管家递过来电话，袁大少接过座机，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听电话里面的人汇报完了情况之后，袁大少气的恨不得当场骂娘。
正巧，老管家端来一杯咖啡。
袁大爷正在气头上，手一甩，咖啡就撒了一地，白色陶瓷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摔成了无 数碎片。
“几十个人去取两个人性命，失败了不说，反而被打断了腿......”
“废物！！ ”
“一群废物！ ！ ！ ”
老管家知道袁大少的脾气，淡定端着托盘离开。
这位袁大少就是那个杀死了胡小蝶和杜勇的富二代。
他的老爸是团结市的袁副市长，他自然就成了袁大少。
他是他爸爸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舍不得严加管教，也导致袁大不学无术，初中还没念完就辍了学， 跟着一群小混混后面混社会，年纪轻轻就染上了毒瘾，平日暍酒赌博玩女人，无恶不作。
袁副市长手底下巴结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袁副市长的这个儿子是坨烂泥，扶不上墙，可没人敢得罪 他。
骂够了，袁大少拿了条睡袍就去洗澡。
另外一边。
别墅大门被无缘无故的打幵了。
—阵阴风吹来，客厅的吊灯闪了两下，突然熄灭了。
可能是室内的暖气坏了，气温突然急转而下。
一只乌青的、已经腐烂了一大半的手，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胡小蝶少女一般白净的脸全部腐烂，两个深深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子，黑色的快要凝固的血从她的眼眶里 流了出来，腐蚀着她那张灰青色的脸。
她没有腿，裙子下面空荡荡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步步的逼近了正在泡澡的袁大少......
咔嚓一声，就连浴室里面的灯都突然爆了。
一片漆黑的别墅里，传出了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袁大少的尸体是第二天一早被发现的。
早上6点，别墅的保洁人员过来打扫卫生，发现了袁大少的尸体，被当场吓晕过去。
现场惨不忍睹，袁大少的躯干被分解成了大大小小约200多块正方体，用高压锅煮熟了之后，整整齐齐 的放在浴缸里面。
就像是小孩子玩拼图一样，每一块都在该有的位置。
最上面是袁大少的头，下面是剁碎了的手臂、胸腔、肋骨，依次排序......
而他的内脏，在后面的草丛里被发现的。
两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狗正在大口啃食着他的内脏，吃的肚子都滚圆。
在jing[警]//察整理现场的时候，发现浴室的地板上有十道尖锐的划痕，还有一个断裂的指甲......
不难推测，当袁大少手脚并用从浴室里逃出来的时候，胡小蝶是怎样残暴的把他拽回去的，用力之大， 不仅在地板上留下了十道尖锐的划痕，甚至是当场当袁大少折断了手指......
离开团结市的时候，零组每个人都在偷乐。
虽然没有把凶手抓住，不过也算是用另外一种方法伸张正义了。第二天在报纸上得知袁大少的死讯的时 候，白羌激动得一巴掌把顾迪给打趴下去了，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对宋狸子...这个脾气差、性格差、 从不肯好好说话的白毛混蛋，打心眼里服气了......
周堃代表着团结市政府把零组送上私人飞机。
临走前，他照例给每个人发根烟，方教授用力的拍了拍周堃的肩膀，他看的出来，虽然团结市的管理乱 成一团糟，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一腔正义在的，假以时日，必定成材。
穿过云层后，天空蓝的近乎澄澈。
冬日正午的暖阳温暖而美好，光线不再需要穿过云层，直接透过机窗，均匀而强烈，似乎可以驱散所有 角落里的阴霾。
很快，就要到年关了。
“暍酒！！ ”
每当解决掉了某个棘手的案件的时候，零组都要举行一次拼酒大会，把所有人都给暍趴下的那种......
当柳新月把两瓶剑南春砸在桌面上的时候，白羌的腿瞬间就软了。
所有人之中，白羌的酒量是最差的。
几杯度数不高的香槟，就能把他给灌醉，而暍醉之后的小黄毛简直是神烦，如果说他清醒的时候，烦人 程度是1级的话，那么他醉了后，烦人程度就是100级。
【冰茶中毒案】10
而且，还喜欢盯着一个人不停的唠叨，嘴里翻来覆去就说那些话，都快叫人耳朵里起老茧了。
这不是最关键的一一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说着说着开始飙方言，而他家乡的方言，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
听得懂......
沈问还有一点儿工作上的事要完成，因此并没有参加这场Party，他带上隔音耳机，打开笔记本，工作 前还不忘提醒柳新月，“别灌太多......”
“放心，我知道分寸！”柳女侠拍着胸脯保证，“沈队你快点结束工作，过来陪姐姐暍酒！！ ”
所有人之中，柳新月的酒量是最好的。
祖籍东北，刚会暍奶就开始暍酒了。
每次零组拼酒大会，如果还有人幸存，那么幸存的那个一定是柳新月。
其他人的酒量则半斤八两，现在再加上一个顾迪和宋狸子，战争一触即发。
“来，小狸子来和姐姐干一杯！！ ”
一杯下去，白毛混蛋眼神有些涣散了。
“顾迪暍完了？来来来满上满上！！ ”
满满一杯52度的白酒，顾迪笑容已经开始有些勉强了。
“白羌，白羌人呢......切，没用的家伙，这才几杯？就给我趴桌子底下去了！！现在的小男生哦~~这点
儿酒量都没有日后还怎么泡妹子呀〜〜想当初姐姐混酒吧的时候，三个酒保都没暍的过姐姐一个人......”
旁边，白羌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爬起来往顾迪的方向走去。
“嗨，小黄毛，”顾迪一把勾白羌过来，手搭在白羌的肩膀上，做出哥俩好的样子，“来来来，继续暍， 今晚不醉不归！兄弟〜〜〜干了！！！ ”
如果顾迪还清醒着，绝对不会自降身份和白羌称兄道弟，奈何他也被柳新月灌了不少酒，此刻思维已经 开始打结了，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干了——”
“哥俩好啊__”
“一 口闷啊——”
沈问刚刚把报告以邮件的方式发送过去，他的笔记本电脑就被人阖上了。
白毛混蛋半眯着眼镜，满脸笑意的晃了过来，他的步伐有些乱，走路踉踉跄跄的，沈问伸手扶了一把， 扶他在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坐下来后，白毛混蛋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他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费力的拽住了沈问的衣领。
事情有点严重了。
沈问面无表情的握着手里的一次性咖啡杯，忍受着宋狸子的抱怨，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只白毛混蛋也是 如此的矂舌，话比平时多了一倍。
【冰茶中毒案】10
他本以为这家伙永远只会用他那漫不经心和幸灾乐祸的口吻出言嘲讽，却不曾想过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意外的有些可爱。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吧。
白毛混蛋半枕在沈问的肩膀上，轻声说着什么，酒暍多了，连带着气息都沾染上了淡淡的酒香。
他的白色头发从来都没有服帖过，尽管摸起来非常的柔软，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的面色不再苍 白，而是带了一点儿淡淡红晕，绿色异瞳也，但仍旧干净清澈，如同阳光洒下来的湖面，闪着细碎的光泽。
观察期间，白毛混蛋似乎是发现了沈问的走神，他抓紧了沈问的衣领，再次往前凑了一点儿。
“为，为神么不听窝说话？ ”白毛混蛋歪了歪头，“因为窝，很无聊吗？”
不。
当然不。
事实上，在宋狸子开口前，沈问就思索着要将宋狸子酒后的那些无聊的、没营养的话通通忽略掉......结
果，当宋狸子抱怨的时候，他不仅认真听了，而且还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了下来......
真是有够糟糕的。
听不到满意的回答，白毛混蛋瞬间了然，继而......换上了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
现在就连沈问都感觉到头疼了，他丝毫不知道该那这家伙怎么办好，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白毛混蛋这样的 表情，哪怕最初在火灾现场，面对一团糟的生活，都没有出现过这种......这种委屈的表情。
始作俑者还不肯放过他，白毛混蛋继续凑近，“因为窝这个惹[人]就很无聊？”
“所依，腻们都不喜欢窝？”
现在两个人近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再靠近一点儿，就可以接吻的距离。
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只要再凑近一点儿......
近距离观察，宋狸子左眼是碧绿色的，右眼的颜色略微深一点儿，类似于墨绿色，都是非常好看的颜 色。
好吧。
就这一回......
就放纵这么一回......
经过了并不算复杂的心理历程后，沈问决心和自己的内心妥协，赶在最后一秒，他同样闭上了眼睛。
【高校女子自杀案】1
天刚蒙蒙亮。
市一中里，有个女孩围着着格子围巾，怀里捧着一沓书匆匆路过。
她走到住宿楼去，爬上六楼，开始敲606号宿舍的大门，边敲边喊。
“薇薇，薇薇在吗？”
敲了许久，宿舍里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敲门的女孩子看了看时间，扯着大嗓门嚷嚷，“许薇薇！下下周一就要期末考了！再不抓紧时间复习绝 对要挂......我先帮你去图书馆占位置，你快点起床！听见了没？！ ”
许久，宿舍里面还有没有动静。
围着格子围巾的女孩跺跺脚，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生活老师过来查寝，同样敲了许久606室的大门，均没有一个人答应。
606室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生活老师觉得不对劲，从宿管那里要来了 606号宿舍的房门钥匙，和宿管阿姨一起打开了 606号宿舍的
大门。
门一开，所有人的惊呆了。
606号宿舍里面的两个女孩手拉着手的跪在电风扇下面，均只剩下了半个脑袋......
电风扇还在高速旋转着，风扇叶子却成为了凶器，高速旋转的风扇叶子从风扇上脱落下来...一下子就将 二人的脑袋削去了半个......
从团结市回来之后，马上就是年关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每到年关的时候，案子总是特别的多，以往堆积的案子，过年新发生的案子，甚 至还有不少当地派//出//所解决不了推过来的案子，像是踢皮球一样，你踢给我，我踢给你，最后通通推到 零组这边来......
所以，零组全员一个个忙的焦头烂额，连暍口水的功夫都没。
好消息是白羌的实习转了正，方教授去了一趟局里，又带回了一个黑胖子回来。
黑胖子叫做孙月半，同样是个jing[警]/察，别看名字很有文采，其实同样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之前在毒//贩手下当卧底，贩//毒团队被一网打尽后，就被分配回了缉//毒大队。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报道的第一天就和缉//毒大队队长吵了一架......气得大队长恨不得当场要他滚
蛋，正巧零组缺人，缉//毒大队就和踢皮球一样二话不说把孙月半给踢了过来，免费送给了零组。
孙月半的嘴很甜。
混黑道养成的油嘴滑舌的性格，再加上不要脸的天赋，刚到第一天，就和零组全员给混熟了。
“孙哥，帮我把这个文件复印一下〜〜”
【高校女子自杀案】1
“孙哥，帮我把这个花盆搬到楼下面去，搁窗台上遮我的视线！”
“孙哥，我这里的打印机坏了，你来看看能不能修，不能修的话下午帮我去家电城再买一台回来，我急
着用……”
“孙哥，不，如文啊，过来_下。”
一一“孙哥”这个外号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导致方教授在喊孙月半的名字时，脱口而出的就是“孙 哥”这两个字。
“我这里有个新的案子，要你去调查一下。”
方教授的办公室内，沈问和方爱国各坐着一把椅子。
沈问的手里拿着一沓照片，孙月半很有自觉性的站在沈问的身后，当沈问看照片的时候，他就伸长脖子 勾着看。
照片上，两个女孩跪在地上，脑袋各被削去了一半。
脑浆白花花的，看起来就像是新鲜的豆花一样。
好巧不巧，孙月半早上过来上班前，就在楼下的小摊子上吃了一碗豆花，此刻看着沈问手里的照片，孙 月半顿时感觉直犯恶心，恨不得冲厕所去把今天早上吃下去的那碗豆花吐出来才舒服。
“这，这啥？”
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指了指这几张照片，整个脸色白的和一张纸片一样。
他在黑道卧底五年，都没看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如今，刚来零组就被迫涨了眼界，可喜可贺。
沈问头也不抬的解释，“市一中最新发生的案子，两个高三的女孩子在电风扇下面自杀了。”
“自杀？”孙月半，“这么惨烈，确定......确定是自杀？丨”
沈问点头，“监控录像也一并发过来了，我仔细看了一遍，两个女生先借来校工的梯子把电风扇的扇叶 切开，只留下很小一部分和顶座相连，然后打开开关，风扇运作，很快风扇叶子就会和顶座脱离，并且高速 旋转的风扇叶子就如同一把利刃，很容易切开人的头骨......”
“真的是自杀？！ ”孙月半还有些不敢相信。
“确定，监控里显示...确实是她们两个人亲手布置的自杀现场。”
“啧啧啧，常言道好死还不如烂活呢，你说两个好好的小姑娘，好端端的有啥好想不开的？非要自寻短 见！依我看，就是袁老爷子[杂交水稻之父]让她们吃的太饱了，吃撑了所以才会没事找事......年纪轻轻的，
有什么坎是过不去？非要做出这种极端的方法来？！ ”
孙月半的爸爸是烈士，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公牺牲了，所以他特别看不惯这种不尊重生命的人，“死了 的人倒是一了百了，她家人怎么办？她父母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一朝白发人送黑发人，呸......”
“这就是这个案子的诡异之处。”
沈问目光深邃，意有所指，“根本就调查不出这两个高三的学生自杀的理由来......”
“啥？”
【高校女子自杀案】1
“是这样的，如文，你仔细看这卷案宗。”方教授将手里的卷宗递给了孙月半。
这个案子最诡异的地方不是死者的自杀方式，而是根本就找不到死者的自杀理由......
死者许薇薇和蒋橙性格开朗，家世优渥，长得漂亮又很会打扮，在市一中里很受欢迎，几乎天天都有人 给她们二人递情书。
而且二人的成绩也很好，上一次的月考里面，许薇薇还挤入了年纪前三。
可以说是天骄之女，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都被众星捧月般的宠着，找不到任何死者自杀的理由。
可是监控里面拍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人胁迫，是她们二人亲手......布置的自杀现场。
“年关了，当地派//出//所实在是抽不出这个人手，再加上这个案子非常古怪，局里特地打电话给我，希 望我可以接下来，是孙局长的电话，之前当知青的时候，孙局长救过我一命，推脱不了......”方教授拍了拍
孙月半的肩膀，“待会儿你去一趟市一中了解下情况，记住，要低调。”
孙月半本来在瞌瓜子，听到这话，瓜子都不顾上了，连忙求饶。
“就我一个人去啊？不是我说......我这刚来，什么流程都不知道，我一个新兵蛋子去了能干嘛，啥都调
查不出来啊，到时候还白白浪费了人力物力，还不如留在办公室里面帮你们复印复印文件昵，至少你们喊我 的时候，我一喊就到......”
别看孙月半看起来憨憨胖胖的，其实可精明了。
他光是看照片就感觉恶心想吐，更别说去现场了，眼珠一转，就找到了个借口。
孙月半聪明，方教授也不是吃素的。
方爱国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没个几把刷子，早被人整下来了，也不能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位置上坐到现 在。
他端起茶杯暍了一口，就和打太极拳一样，又把孙月半问题给推了回去，“这有什么，谁不是从新人幵 始的？年轻人嘛，就该多历练历练，以后我这个糟老头子退下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早晚得独当一面的
嘛……”
方教授的言下之意：今天你必须给我去，别他娘的再找些什么借口了。
一番理由，有理有据，打着为“锻炼新人”的旗号，叫人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难怪宋狸子每次看 见方教授都要把他是只老狐狸。
“那至少......至少找个人陪我一起吧。”孙月半试图做最后的讨价还价。
方教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沈问身上。
沈问摇头，冷漠拒绝，“我手里还有点工作要完成，下午没有时间。”
孙月半愣了愣，“那新月姐呢？新月姐有空吗？”
柳新月，零组的大美女，孙月半第一次看见他，眼睛都伸直了。
能够有大美女做陪，别谁是校园了，哪怕是个凶宅，他孙月半也认了。
沈问冷笑一声，再次打消了孙月半的幻想。
“她下午有场相亲会，是个教师，请假回家准备去了，就刚刚才和我请假的，我准了。”
“我待会儿晚点也有个局里的饭局要参加，都是老朋友，推又推不掉......我看看还有谁，林秦的话.....
【高校女子自杀案】1
今晚轮到林秦值班，走不开......这么说来，还剩一个白羌，那孩子的胆子还不如你呢......”
细数下来，方教授也无能为力了。
其实最幵始方教授是想派白羌是市一中的，结果白羌那小子看了案宗之后，怂了！死活都不肯去，没办 法，方教授这才想到了孙月半......
“这样吧，我们零组还有一个编外顾问，我给你个家庭住址，你打的直接去他家找他，那家伙脾气可能 有些不太好，你记得好好说话，有必要的话服个软......传我的意思，然后你俩一起去调查，你看如何？”
“那行！”
孙月半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脾气再不好也总比一个人去强吧！
他接过照片和案宗，转身离开了方爱国的办公室。
“记得开发票，回来可以报销车费！”出门前，方教授大声关照。
“不用这么麻烦。”沈问快步追上孙月半，他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他的车钥匙，低醇磁性的声线，隐约 烘衬出这个男人心情很好。
孙月半低声奉承了几句，见沈问不理，赶紧闭嘴，乖乖的跟在沈问的身后。
出了办公大楼，一辆黑色卡宴就停在路边，最显眼的地方。
“上车，我和你一起去接他。”
【高校女子自杀案】2
沈问去找宋狸子前，先去奈雪买了杯他喜欢暍的可可奶茶，不加冰，又去隔壁蛋糕房买了份奥利奥泡 芙，用恒温纸袋包起来，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再次出发，孙月半自觉的坐到了车后座去。
副驾驶这个座位不是他应该坐的，至于是谁的专用座位，并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
开到紫菀小区门口时，宋狸子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他吊儿郎当的双手揣兜站在小区门口，身穿在团结市穿过的青薄荷色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 衣，脚下拖着极不合适的毛绒拖鞋，他将兜帽带起，帽子边缘处有一圏白色的毛领，和他头发一样的颜色。
看见沈问的车之后，宋狸子习惯性的剥了颗酸奶味的糖塞进嘴里。
糖太甜了，甜的宋狸子眯起了眼，他舔了舔后槽牙，慢悠悠的朝着沈问停车的方向晃过去。
“怎么......这位就是方教授口中的编外人员？”
初次见到宋狸子，孙月半愣住了，不过他也反应极快，二话不错从车后座跳下来，对着宋狸子友好的伸 出了自己的手，“幸会幸会，所谓的天才出少年，我孙胖子今天可算是见着了，接下来的工作就看您的了， 我孙月半全权听您指挥......”
宋狸子抬眼，嘴角勾起几分不屑的笑来。
接着，白毛混蛋接过沈问递来的奶茶，爬上了副驾驶。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握住孙月半伸过来的手。
今天，市一中热闹极了。
听说，校长室里面来了两个记者，要对学生们的校园生活进行为期一天的跟踪拍摄。
早读课刚结束，就看见高三三班的教室后面架了台摄影机。
等沈问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的女同学都沸腾了。
“好帅呀！！！”江淼用手肘拱了拱自己的同桌徐城阳的胳膊，悄悄的徐城阳咬耳朵，“真的特别帅，就 和电视里面走出来的大明星一样，而且还是无美颜，无PS的那_种哦
徐城阳无聊的瞥了一眼自家同桌，继续低头看书。
还有小半年就要高考了，江淼家里条件好，家里早早就为她安排了出路学，而她没有出国留学这个选 项，只能通过高考去搏一搏自己的人生。
不理会旁边江淼的咋咋呼呼，徐城阳继续看自己的学习资料。
“我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这么一款，看起来特别养眼，带出去也倍有面子...真的好帅呀，怎么看怎么是 我喜欢的款，看起来冷冰冰的，冰山禁欲风，等姐以后有了钱，就要去勾搭这样的男人......哪怕是个小白
脸，姐也认了！！ ”
旁边江淼和打了兴奋剂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徐城阳把课本一阖，“你好吵呀。”
【高校女子自杀案】2
说着，徐城阳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江淼在后面追着问。
徐城阳头也不抬的回答，“上厕所。”
“一起去吧，自从606号宿舍发生那样的命案，我就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了，听隔壁宿舍的人说，许薇 薇的脑袋都被电风扇削了一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好我不住校，否则非得被吓出毛病来不可，话
说回来，城阳那天早上不是去敲了606宿舍的大门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没？”
“没，606号宿舍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徐城阳摇头，“我急着去图书馆，敲了几下得不到回应就走
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真特喵的渗人！！ ”
江淼后怕的拍了拍胸脯，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越走越远。
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沈问这才将蓝牙摘下，悄悄关掉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又有一个胖子架着摄影机走了进来。
“你们这个是要拍摄一整天吗？”
早操的时候，江淼借身体不舒服没去，故意围在了沈问和孙月半的身边。
“咋了，丫头，你也想试试？”
孙月半不愧是猴精，他一看见江淼磨磨蹭蹭的样子，就知道江淼肚子里在打什么注意。
“来来来，孙哥教你，别看这台摄影机笨重，专业性比现在市面上的那些便捷照相机不知道专业多少 倍......《逆影》看过没，就现在很流行的男星西黎主演的......告诉你吧，无论是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用
的都就是我们的这种专业摄影机......”
孙月半加入零组之前，在道上当了五年的卧底，靠得就是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人说成活的， 吹起牛来从不打草稿，说起瞎话那是张嘴就来。
一通天花乱吹，把江淼唬的一愣一愣的。
“难吗？”
“不难，孙哥给你打包票，可好学了，一学就会......”看着江淼围绕着摄影机好奇的样子，孙月半继续
乘热打铁，“孙哥这个笨的人都能学会，丫头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读书人有什么学不会的？”
“还，还好啦......”
听到夸奖之后，江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孙月半竖起了大拇指，“听说你还是你们班的宣传委员，画画、作文都得过奖，成绩又好，又有艺术细 胞...真是德智体美样样发展，了不起！ 了不起！！ ”
小姑娘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解释，“其实我的成绩不好啦，也就一般般，我同 桌徐城阳才是真正的学霸呢......”
“对了，那丫头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孙月半的一句“无心之言”，顺利把话题带到了目标上面。
“还好，就是前不久学校里面自杀的许薇薇是她的闺蜜，许薇薇自杀的那天早上，就是城阳去敲的许薇
薇宿舍的门，当时宿舍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城阳敲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有继续等下去......所以事发后，她
一直很自责，如果哪天早上继续敲下去的话，或许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
江淼摊手，“jing[警]//察叔叔虽然没有公布，但是我们班有同学的舅舅在相关部门工作，他说法医认证 的死亡时间是中午12点左右，如果早点发现许薇薇和蒋橙的不对劲的话，或许还有希望......”
重点来了！
“这件事我听说过，要不是这件事，领导也就不会喊我们过来了 ......这件事在社会上影响挺大的，一度
造成了学生和家长的恐慌，别说学生了，就是我这种成年人，看到新闻报告都觉得后脑勺发凉！”
孙月半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一根，“正是如此，教育部门才会请求我们报社来学校拍点学生念书的照 片，也算是宣传宣传正能量之类的吧......”
这是他和沈问一幵始就商定好的说辞。
利用记者的身份进入学校进行调查，为期一周，直到期末考试结束。
“对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是成绩不好挨老师批评了还是......失恋了？ ”孙月半继续套话。
“不知道，许薇薇成绩很好，上次考试英语还是全年级第一呢，蒋橙成绩虽然没有许薇薇那么好，但是 也不差，比徐城阳还要好一点，大概在年纪前20左右，运气好的话可以进年纪前十。”
“那你同桌成绩呢？ ”孙月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江淼说话。
“城阳的话，也在年纪前20左右，她英语很好，理科不太行，但她学习特别认真，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 之后还要去课外补习班补课，天天只睡几个小时的觉，其他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这件事我也看了新闻，就上周发生的，之前没有什么预兆吗？”
江淼看见沈问走近，立刻红了小半张脸。
“这个嘛，我想想......”江淼低下了头，和所有的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一边回忆_边偷偷的用眼角
的余光盯着沈问看，“好像前不久学校流行玩碟仙，就算老师明令禁止，但是还是有人偷偷尝试。”
“碟仙？许薇薇和姜橙也玩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们两个人是住校的，所有住校的学生都集中在高三六班，不过出了这案子后，学 校就把宿舍楼给封锁起来了，这学期结束前，都不会开放。”
早操快要结束了，陆续有学生回到了教室。
孙月半又把话题不动声色的扯回到了摄影上面，敷衍了几句之后，他和沈问两人离开了教室。
“怎么样？沈队，有啥新的发现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楼梯口处，孙月半抓紧时间给沈问递了支烟。
他当卧底当习惯了，巴结人的性格一时半会儿也改不回来，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一 股子的讨好意味。
沈问接过烟，咬着根末，凑近点燃了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烟雾缭绕中，沈问眯了眯眼，凝视着远处的高楼。
【局校女子自杀案】3
“碟仙？应该不是。”
学校后门的甜品店里面，靠窗的座位上，宋狸子的面前堆了一大堆的甜食。
说话间，他撕幵了一包苹果夹心蛋糕的零食袋子，从叉子插起一小块，塞进嘴里，而后被酸的皱眉。
“真难吃......”白毛混蛋嫌弃的吐吐舌头，“这次的自杀案子和鬼神之类的传说无关，如果你们试图从这
方面入手，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真不是碟//仙？ ”孙月半再三确认。
他基本上已经把这个案子归结成“碟仙杀人案”了。
孙月半在加入零组之前，曾经听说过在局里有这么一个专案组，专门负责处理疑案悬案，以及难以用科 学去解释的案子，现在亲身经历过了，更加坚信不疑。
“真不是。”
孙月半还有些纳闷，“太邪门了，要说是正常自杀案......反正我不信。”
宋狸子的表情非常古怪，良久，没忍住嘲讽出声，“国产鬼片看多了？如果碟子里面有鬼的话，那岂不 是每天吃饭走在招魂了？”
“像是笔仙，碟仙一类的传说，其实笔/碟子只不过是媒介而已，关键的是他们召唤恶灵的阵法，媒介并 不重要，就是不用笔/碟子，换个其他的物品，只要阵法对了，照样可以召唤出恶灵......”
沈问说完，转头看向宋狸子，“我这么解释，对吗？”
宋狸子继续怡柠檬派，漫不经心的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学校在很久以前请香//港的高 人来做过法，一般的恶灵是进不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早上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下阵法，完好无损，并没有被破坏，所以根本就不存 在“碟仙杀人”这个说法，这个学校.....很安全。”
“安全是指？”
“字面意思，只要阵法在，恶灵就进不来，自然也就不存在恶灵杀人这个说法。”
“那......难不成真的是自杀？”
孙月半也懵逼了。
否定掉了所有有可能的结果，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想想那两个女生死亡的惨状，孙月半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
算上卧底的时间，他当jing[警]//察也当了整整八年了，这八年时间里，他见过无数的尸体，可从来没 见过哪个尸体有这个骇人的，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吧，也有可能是人为，至于作案的手法，还需要我们细细推敲......那句话怎
么说来着，连眼睛都有可能骗人，更不用说监控录像了。”
孙月半的反应很快，“监控录像？你是说可能监控录像被人篡改过？”
【高校女子自杀案】3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初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地级派/出/所有派过专家去鉴定过吗，那卷录像带是否 有被篡改后的痕迹？”
宋狸子实话实说。
涉及到鬼神方面的，他确实很有自信，但是如果将这个案子划分成普通的案子，那么有些专业的工作， 还是交给专业人员来比较好。
“管他有没有鉴定过，孙哥我幸苦一下，再跑一趟就是了！”
【靠！如果真他么的是人为的，等那个犯罪凶手落网之后，孙哥我绝对要把那个变态人渣败类狠狠揍一 顿！揍得他奶奶都认不出来！！可怜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命......等着，孙哥绝对会帮你们报仇
的！ ！】
啧。
真是人不可貌相。
零组这个新来的家伙外表又黑又胖，其貌不扬，内心倒是挺正义的。
宋狸子自嘲的笑了笑，在沈问把车钥匙交给孙月半的那一瞬间，他低下了头，眼神讳莫如深。
很快，孙月半离幵了。
“你说杀人凶手会不会就藏在学校里那么多的学生之间？”
宋狸子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沈问。
“你也开始有这个觉悟了？”他问。
“一直都有。”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沈问补充。
晚自习结束后，高三的学生陆续收拾好东西从教学楼里面走了出来。
首先是文科班的，等文科班走了一半之后，理科班的人才陆续收拾好课本，离开教室。
江淼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草稿本上涂涂画画，作业一题都没有做，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她 就飞快的冲到了数学课代表的座位上，把数学课代表的作业抢过来抄起来。
等到作业抄完的时候，整个教学楼的灯就只剩下高三三班还亮着的了。
其他同学早就走了。
她不慌不忙的收拾好课本，关灯，离开了教室。
教学楼黑漆漆的，寂静无人的时候显得特别的空旷。
月亮悬在半空之中，被云层遮住了一半，天气转冷之后，树叶凋零，是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风吹过，和 群魔乱舞无异。
从教学楼到学校大门要传过一个操场，或许是想起了什么，江淼加快速度，快步往学校大门的反向走 去。
在江淼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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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女子自杀案】3
和江淼保持着相同的步伐，跟在江淼的身后。
少女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异样，她摸出手机，将手机音量调整为外放模式，听起了最近流行影星西黎 的新专辑的歌，她轻轻哼起了歌，步伐也变的欢快了起来。
黑影悄悄跟着她。
出了学校门，路过某个小巷的时候，江淼愣了几秒，东张西望，然后走了进去......
黑影一直和江淼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跟在江淼的身后，走进了小巷里。
紧接着，在夜幕中。
少女发出了极其惨厉的尖叫声……
孙月半的效率很快，三个小时之后，他开车回来，带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告。
“没有，我去找专业的技术人员检测过了，监控拍摄到的录像并没有被篡改的痕迹.....把这卷录像带拿 去给技术人员看的时候，两个技术人员都看吐了，那脑//浆直接飞溅出来，白花花的，要多恶心有多恶 心！！ ”
服务员推门进来的时候，孙月半说的正尽兴。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许薇薇和蒋橙死后惨不忍睹的画面，随后视线无意间一瞥，看见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 服务员。
从服务员扭曲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把孙月半当作某个猥琐变态狂了。
翻车翻得太惨，导致孙月半整张脸都是灰白的。
“沈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沈问慢条斯理的阖上书，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点头。
“大小姐和她的朋友就在隔壁包厢，您是否要去打一下招呼？”
又有一个类似于经理一样的人物，敲了敲包厢的门，恭敬的询问。
“去吧。”
沈问看了眼腕表，站起身，“除了我姐姐之外，还有谁？还是原来的她那些衙内朋友吗？”[衙内圈子： 官二代团体]
“还是原来那些人，不过今天还多了一个顾小姐。”经理凑近，满脸笑容，看起来虚伪至极，“就是顾家 的千金，听说和大少爷在交往中，双方父母都已经见过面了。”
在C城的顶层圈子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一一旦见了家长，也就意味着双方小辈的婚事订了下来。
这么说来，这个顾小姐已经注定要和大哥结婚了。
迟疑了片刻，沈问抿了抿唇，勾起唇角，轻笑道，“那是必须的，既然是长嫂，必须去打个招呼。”
这边。
沈问前脚刚走，孙月半后脚就开始和宋狸子八卦沈问的后台背景。
【高校女子自杀案】3
他坐在宋狸子旁边去，倒了壶茶暍，也学着沈问的动作，用毛巾擦擦手，“看起来我们沈队的来头不小 啊，你看见没？刚刚这个酒店经理对我们沈队巴结的样子。”
“很奇怪吗？”
宋狸子正在打游戏，细长白暂的手指急快的从手机屏幕上划过，听到孙月半的问题之后，心不在焉的应 付了句。
“你不知道，这家酒楼的经理叫做华安康，是个出了名的拜高踩低的小人，地位越高的他越巴结，普通 的人过来他连个正眼都没有，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过来，他恨不得把头弯到地面上去，去亲吻人家的鞋尖
儿……”
“按你这么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吗？”
游戏结束，白毛混蛋搁下手机，握着勺子，勺了一口海鲜粥暍，“既然是拜高踩低的小人，怎么可能不 巴结沈家呢。”
“沈家？”
孙月半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盯着宋狸子戏谑的目光，恍然大悟。
他瞪大了眼睛，两个眼睛圆溜溜的，下巴张大得可以塞进去一个核桃，难以置信的看向宋狸子，“沈... 沈家？就，就是那个沈家？！那个超级超级超级有钱的沈氏集团？？ ”
“沈队...是...是沈家的...少爷？”
太过激动之下，孙月半连话都不会说了。
“三少爷，是沈家的三少爷〜”
宋狸子很“好心”的提醒，他侧过身子，一只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 桌面。
看起来心情很好。
“这么说，那位顾小姐...就是沈家内定的儿媳妇咯？”
缓过来之后，孙月半并没有忘记自己前不久听到的八卦。
“沈正和顾楚嫣？应该吧。”宋狸子耸耸肩，表情玩味，“看来很快，又要有一场豪门联姻了。”
【高校女子自杀案】4
事实上，这顿饭吃的并不开心。
服务员过来了两次，第一次是把所有的菜呈上来，第二次来是传了沈问的意思，询问他们是否还需要添 菜之类的。
知道了沈队的背景后台之后，孙月半显然很激动，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追问宋狸子各种问题，连带着自身 的饭量都变大了不少。
直到最后，孙月半解决掉了饭桌上的所有食物，沈问都没有回来。
晚宴结束之后。
“阿问，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楚嫣和楚辞都不擅长暍酒，麻烦你等会儿绕路送一下她们二人回家。”
沈清挽拍了拍他这个弟弟的肩膀，轻轻把她的弟弟推到另外两名女士的面前。
沈问西装修身马甲，自带成熟禁欲的气场，顾楚辞偷偷瞄了两眼，不由的红了脸，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 孩一样，“那就麻烦你了，三哥。”
顾楚嫣也笑了笑，故意站在另一边和和沈清挽假装寒暄，给两位年轻人让出空间来。
她是沈清挽是大学闺蜜，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很好，和沈正的恋爱也是沈清挽从中搭线的，这次晚宴上看 见自家小妹对沈问一见钟情，自然愿意帮自己这个妹妹一把，好亲上加亲。
“三哥，这么晚还要麻烦你绕路一趟，真是谢谢了，今晚的宴会我看你也暍了不少的酒，等会儿先别急 着离幵，我让管家准备了杂粮醒酒汤，三哥你暍了再离幵。”
顾楚辞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昤昤的盯着沈问看，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眨一眨的。
叮咚——
电梯停靠在了一楼大厅，孙月半和宋狸子二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宋狸子懒懒散散的走在孙月半的身后，低头听歌，他的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白色的耳机线从他青薄荷 色的外套里面露出来，松松垮垮的搭在胸前。
刚刚包厢里暖气温度有些高，白毛混蛋把他的毛衣脱了，松软的毛衣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指指尖在手 机屏幕上极快滑动，不知道是在发短信还是在打游戏。
沈问上前，收走了宋狸子的手机，唇角弧度若有若无，“天黑了，等会我送你回去。”
“那我呢？三哥你可是先答应了我的！”
被冷落了的顾楚辞生气上前。
“等会儿安排司机送你，我工作上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沈问长腿一迈，就要离幵。
“三__哥~~你明明先答应了要送我的！那人谁呀？你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嘛，反正酒楼外面就有出租车 “你自己回去吧。”
没理会顾楚辞娇软的声音，沈问双手抄兜，面无表情，极其出色的容貌以及冷淡的性格，光是站在原地
【高校女子自杀案】4
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完成，就不送了。
“三哥......”
“三哥！”
“喂，你给我站住！ ！！ ”
顾楚辞一脸不高兴的走了上来，晈着下嘴唇，瞪向宋狸子，有了极强的被威胁感。
她不敢冲沈问发火，但是沈问旁边的宋狸子，无辜躺枪。
“喂！站住！说你呢！你是谁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能在这座酒楼里请客吃饭的人非富即贵，看你的 穿着就知道你是个贱民...你也配和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吃饭？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给赶出去？ ！！ ”
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学疯狗乱咬人做什么？
宋狸子从喉咙里挤出几丝冷笑，他双手揣兜，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楚辞，没有搭话。
一旁孙月半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轻咳了两声，把注意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我和这位宋老弟都是沈 队手下的兵。”
“我没问你，死胖子！”
顾楚辞手指着宋狸子的鼻尖，态度极其嚣张，“三哥手下的兵？这么说来你也是jing[警]//察咯？你的头 发居然是白色的？ jing[警]/察的头发居然还可以染成这么奇怪的颜色？还有你眼睛的颜色......天哪！你不会
是什么怪物吧，看起来真是有够恶心的.....”
“怪物？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白毛混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既然有人非要过来卖蠢，千载难逢的看好戏的时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姐姐是个颜控，只要是个帅哥，就全部都喜欢......妹妹脑子不太好，可能是小的时候被门给挤过了，没
事就喜欢变成一只狗到处乱咬人，顾家这对姐妹......倒是挺有意思的。
“楚辞！道歉！！ ”
大厅内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宋狸子和顾楚辞二人身上。
或许是顾楚辞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顾楚嫣上前拽着自家妹妹的胳膊，恨不得亲自替她道歉。
顾楚辞眼眶一红，就是不愿意道歉，“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立刻让你收拾包袱滚蛋？！ ”
“信——”
宋狸子慢吞吞的拖长音调，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要太明显，“要不我给你手机，你现在就打？”
“混蛋！你个下等贱民！保安！保安呢？？快点把这个家伙给我赶出去！！ ”
“走吧。”
衣服后领被人拽着，宋狸子被沈问拽着离开，路过沈清挽的身旁时，他对着他的姐姐投以抱歉的目光，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大厅。
从始至终，沈问都没有正眼看顾楚辞一眼。
【高校女子自杀案】4
这场闹剧以主角的先行离开而告终。
沈问走后，孙月半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追了上去......只留下顾楚辞一人，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看见自己如此的不被人重视，顾楚辞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她跺了跺脚，看着沈问离开的背影， 气得咬牙切齿，“沈问……你混蛋！！ ”
旁边，顾楚嫣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娇生惯养，真的是被宠坏了，完全没有半点儿情商。
如果是之前她嫁入沈家还有50%的希望的话，那么，在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只成了 0%，先不管沈
问是什么态度，就是沈清挽，也不会允许这样一口 一个“贱民”，上不到台面的人嫁入自己沈家来......
真是白白枉费了自己为她准备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小区的环卫工人就起床开始工作了，他们必须在早上7点之前把整个大街清扫干净。
赵姨是负责学校周边道路的环卫工人，负责打扫学校旁边的几条主干道。
她早上五点钟起床，带上她的清洁工具，从老旧的居民区出发，去扫大街。
从老旧的居民区到市一中的学校后门，很近，仅仅几个街道的距离，她穿过小巷，抄着近路出发前往市 一中的学校后门。
路过某个小巷的时候，她眼尖的看见在小巷旁边、某个死角巷子前的电线杆处，有一大滩的血迹。 寒风中，血迹早已凝固干涸，和深红色的颜料一样。
赵姨愣了愣，很快嘴里开始嘀咕起来，她以为是哪家调皮的小孩子把绘画用的颜料直接泼在了电线杆子 上，她从清洁车后面拿下水桶和抹布，打算把这些颜料擦干净。
走进后，赵姨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电线杆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红色颜料......
是血。
赵姨哆嗦着，再往前走了几步，在尽头死角里，她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画面......
少女被开肠破肚，腹部出现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
少女穿着市一中的校服，手无力的垂在地上，旁边是一把已经上锈的匕首，匕首上沾满了血迹，看着叫 人后背发凉。
奇怪的是少女的表情，瞳孔放大，眼眸全是对死亡的恐惧，嘴角却是高高翘起，弯成一个可怕的弧度。 与其说是自己自愿，不如说是被迫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痛苦中带着笑意。
绝望中带着解脱。
赵姨双腿一软，下一秒，晕了过去。
“死者江淼，17岁，市一中高三学生，死因失血性休克，死者腹部的伤口是致命伤，伤口和死者手旁边 的匕首匹配度为100%，确认死者手旁边的匕首就是凶器......”
“也就失血过多而死的？ ”沈问再次确认。
柳新月点头，刚要补充些什么，就看见林秦手里抱着他那本笔记本电脑，一脸见了鬼的样子跑过 来，“是自杀！死者居然也是自杀！见鬼了！！ ”
“那个路口死角有摄像头的，之前城市建设规划的时候，在学校附近几乎每个路口都装了摄像头，我获 得权限之后，把案发当天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取了出来......”
说着，林秦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到那个界面，视频里，可以看到江淼在路口东张西望，而后慢慢走进了那 个死角里。
走到墙角的时候，江淼面对墙壁站直，额头抵着红色的砖瓦，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极轻，听不清到底在 说些什么。
10分钟后，只见她从路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一把上锈的匕首，高高举起......
对着自己的腹部切了下去，硬生生将自己的肠/子//扯出来......
【局校女子自杀案】5
“把这卷监控录像复制一份发给宋狸子，还有尸检报告，一起用邮件的形势发给他。”
沈问身穿咖啡色大衣，手里拿杯浓缩咖啡，坐在解剖室旁边的椅子上，等柳新月出结果。
“死亡时间是10点10分，和监控录像上对应的时间一模一样，市一中高三晚上9点40下晚自习，死者9 点55出的校门，时间全部可以对的上......”
“凶器就是死者手旁边的那把匕首，生锈程度非常的严重，所以死者腹部的伤口有不止一道的、重复切 幵的痕迹，推测是刀刃不再锋利，所以没有办法一刀了结，所以重复捅了很多刀。”
“ D责D责卩责.’’
林秦一个劲儿的摇头惋愔，他拿起他的那份咖啡，灌了一大口。
他已经按照沈问的要求把监控录像和尸检报告各复制一份以邮箱的形式发送给了宋狸子，监控录像他自 己也看了，就和当初的许薇薇和蒋橙自杀的录像一样，看的叫人头皮发麻。
“有什么发现吗？ ”柳新月摘下一次性手套，从星巴克的袋子里拿出最后一杯咖啡，小口抿了抿。
林秦刚想说什么，沈问的手机响了，是宋狸子打来的。
现在是凌晨二点。
接电话前，沈问特地看了下时间。
“快，你们现在身边有电脑吗？”
白毛混蛋刚打完游戏，就收到了林秦发过来的邮件。
他身穿毛绒睡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左手手边放着杯已经暍了一半的咖啡冻 奶茶，另外一只手握着鼠标，“打开你们发给我的视频，将屏幕暂停在10点03分44秒这个界面。”
“没问题！！ ”
林秦说着连忙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暂停在10点03分44秒这个界面。
录像上，江淼站在道路拐角口不远处，东张西望，而后缓慢的走进了道路尽头的死角小巷里。
再往前就一小段路，就是她死亡的地点。
“看她的表情。”
宋狸子继续发号施令。
屏幕上，江淼在拐角口停了下来，她四处看了看，暂停的地方，刚好是她露出疑惑表情的瞬间。
“这个表情......”
柳新月想到了什么，惊愕的捂住了嘴。
如果死角小巷里面有什么陌生人或者未知的危险的话，江淼应该转身就逃/或者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才 对，而不是暂停界面的这种疑惑的表情，迟疑了几秒钟后，江淼走进了致命的死角小巷里......
免提里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宋狸子那边手指扣击桌面的声音，继而，白毛混蛋寡淡的嗓音轻飘飘的从扩音 器里面传了出来。
“当时她到底看见了什么，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没什么呀，监控录像里面拍摄的清清楚楚，别说是人了，就连只野猫野狗都没有！！ ”为了应证宋狸 子的说法，林秦把这段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仍旧是一头雾水。
“这个......我暂时也想不到，不过我是这么感觉的。”
“隐约感觉到了那一点，但是具体要说出来又说不出来，是这样吗？”
“差不多。”
不仅仅是宋狸子，其实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
案子说不出来的诡异，又无从下手。
“小狸子要加油啊，我们全组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呢
不知不觉间，柳新月已经习惯听从宋狸子的指挥了，其实不仅仅的是柳新月，几场案子下来，几乎零组 的所有人，都开始依赖起宋狸子，“几具尸体我已经按照吩咐解剖好了，其他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别耽搁 了我们宋狸子宋大侦探的推理......”
“别呀〜〜我可担当不起__”
隔着手机屏幕，都可以感受到白毛混蛋说话声音里面浓厚的嘲讽。
“你们最好自己思考，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的身上，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呢__”
“那岂不是太亏了，方教授前不久还说，要帮你弄个零组特别协助人员的证书来，到时候你就享受和我 们同样的待遇，甚至连福利待遇都是一样的......”
林秦这话不假，就在昨天，方教授在开会的时候还和他们提到过这件事。
“没兴趣__”
“凌晨3点20 了，你们几个还没回去......”宋狸子懒懒的拖长音调，想也不想的拒绝，“天天看你们加班
还不够，我到底得有多自虐，才会想着加入你们啊？”
“你也知道现在是凌晨3点20分？”沈问面无表情反问。
“哈？”
虽然沈问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可以联想到，这只白毛混蛋现在的表情一定是非常散漫肆意，唇角 的笑意不冷不热，轻微挑起的尾音预示着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愉悦。
他或许会挑眉，在听到自己反问的时候眼底出现几许诧异，很快诧异的表情消失，改为一种更直白 的......嘲讽。
单纯的、
没有丝毫恶意的、嘲讽。
一一那个家伙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总是如此的特别。
一一就像是个傲娇别扭的小孩子，总不肯直接说自己想要的，非要等别人去猜测，只有猜对了，才会得 到那一丝丝象征性的奖赏。
“早点睡。”
【高校女子自杀案】5
沈问挂电话前，想到了什么，轻描淡写的警告道：“下次再敢通宵打游戏，直接让林秦把你的游戏账户 黑了。”
林秦：“……”
关我什么事？
#黑人账户是违//法的#
#身为jing[警]/察，这种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又死了一个学生，市一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学生的期末考试提前了，改在了三天之后。
数学课上，数学老师正拿着去年考试的期末试卷进行讲解，她在黑板上板书，写了一道衍生的几何题 目，让数学课代表上来解答。
数学课代表很快就把那道几何题目解了出来。
老师夸奖了几句后，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对于这个孩子，数学老师还是很满意的，成绩好，学习认真，性格开朗，还主动帮数学成绩不好的学生 补习，这样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不得老师的喜欢呢？
夸了几句之后，数学老师继续讲题，讲了几题之后，转身看见自己的数学课代表还呆呆地站在黑板旁， 她以为这个孩子没有听见自己刚刚的话，连忙冲他挥挥手，让他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就在这时，数学课代表突然面对讲台之下的所有学生露出个满足而诡异的笑容。
接着，他冲到了窗户旁边，打开窗户，趁全班所有人都愣住的时候，从六楼一跃而下。
脑袋着地，当场死亡。
“不，他平时和数学老师的关系很好......就他特别喜欢数学，自习课基本上都是用来做数学试卷了，下
课了之后经常拿着题目去办公室问，平时也经常主动给我们讲题......完全没有任何想自杀的征兆......”
“他很开朗，和全班同学，不论男女，都玩的都特别好，而且成绩很好，打球也好，是学校篮球队的成 员，上次月考全班第五，还被班主任在班会课上重点表扬了 ......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啊！ ”
“和同学有矛盾？？不可能！他平时为人很好，从来不会和人脸红争吵啥的，更不用说是结仇家之类 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
口供下来，几乎全班的同学都保持统一意见一一那就是这名数学课代表的成绩、人缘、还是家庭，各方 面都很好，深受老师的喜欢，毫无任何自杀的理由。
但，他确确实实的自杀了。
在课堂上，从六楼一跃而下，死在了全校师生的面前。
就和前面死去的许薇薇、姜橙、江淼一样。
没有自杀的理由，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她们是自杀。
【高校女子自杀案】5
尸体立刻被送到柳新月的解剖室里面解剖，剩下的人兵分两路，白羌和林秦负责询问出事班级的同学 们，方教授和沈问负责询问高三整个年级的所有老师。
全班50多名学生，整个高三年级30多名老师，全部问完之后，白羌嗓子都哑了，直嚷着要从家里带个 保温杯过来泡枸杞暍。
最后所有的口供都推在一个桌子上，供给大家翻阅。
“这份......不对劲。”
宋狸子拿起其中的一份口供，看了几眼，用笔将不对劲的那一句话划了出来。
沈问叼着烟，凑上去看。
一一“好像是前半个月吧，他和徐城阳因为值日生的原因发生过争执，具体原因不记得了，吵得挺凶 的，大家都帮着数学课代表，徐城阳闷闷不乐了很久。”
“徐城阳是谁？名字很耳熟啊。”白羌问道。
“当然耳熟了，”宋狸子冷笑，“许薇薇的朋友，江淼的同座，还有这次死亡的数学课代表，也和她扯上
了关系……”
“如果三个案子分别是三个不同的圆圈的话，这个叫做徐城阳的学生，此刻正站在三个圈子的为数不多 的交接点里面，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局校女子自杀案】6
又是一个通宵。
从零组的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看着清晨升起的初阳，白羌恍若隔世。
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零组的办公大楼的大门前，极其骚包的宝蓝色，晨光下，玛莎拉蒂的车身反 射出流畅的线条，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迪一身运动服从驾驶座位上走下来，看见白羌后，抬手一瓶罐装咖啡，温热温热的，贴在白羌精神恍 惚的脸上，“来，提提神。”
“咖啡没用，我现在只想回到我的小床上面，好好睡一觉。”
说着，白羌接过咖啡，拉开拉罐，咕嚕咕噜灌了大半罐。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天气有点冷，顾迪搓了搓手。
他等会儿有一场富二代之间的网球比赛，为了赶时间，直接穿着运动服过来了，一阵寒风吹来，冻的全 身哆嗦，和根人形冰棍一样。
他可没有宋狸子的抗寒能力，零度的低温下，还能穿着单薄的卫衣，卷起裤管，若无其事的露出脚腕关 节，叫别人看着都觉得冷。
“继续去跟踪搜寻线索，比不上你这个富二代悠闲。”白羌打了个哈欠，“觉得冷就多穿点，穿这么少， 到时候感冒了可没人管你。”
顾迪辩解，“等会儿去的地方有暖气的，是室内网球场。”
“有本事你现在别哆嗦！”
“我没哆嗦，我就抖抖，抖抖！懂吗？”
“切！ ”
白羌几口暍掉剩下的咖啡，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将咖啡罐准确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暍完咖啡，白羌活动下筋骨，准备往副驾驶的车门方向走去。
还没走几步，余光一瞥，看见顾迪在那儿哈气，被冻的嘴唇都开始发白，后者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原 地停了几秒，而后极不耐烦的退了回去，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了顾迪身上。
“没事快滚，别在劳资眼前碍事。”
小狼狗奶凶奶凶的。
“谁说没事了？”顾迪二话不说，将白羌的羽绒服穿在了自己身上，“请你去打网，去不去？”
“不去！”
“免费请你的！”
“不去，劳资现在只想回家睡觉，谁不让我睡觉，我和谁急！”车里暖烘烘的，还有茉莉花香的香薫， 熏的白羌更困了，“快送小爷回家，我要回家和我的床大战300回合。”
【高校女子自杀案】6
“有好戏看，确定不去？”
白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没兴趣，小爷现在只想睡觉。”
“那算了，本来还打算接你去看好戏的，”顾迪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镜带上，拉下手刹，准备发动玛莎 拉蒂，“好歹是你上司的好戏，本以为你会感兴趣来着。”
“等等！谁的？”
“你上司的，沈问的
顾迪笑了笑，继续道，“顾家姐妹俩一直削破脑袋都想嫁进沈家，这才上流圈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事情，顾楚嫣和沈家大小姐沈清挽的关系很好，通过沈清挽的前线，基本上算是一只脚踏入了沈家的大门， 然后她就想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沈问，不过，据说没成功......”
“哈？那白毛混蛋怎么办？”
白羌瞬间从座位上爬起来，睡意全无。
“反正这个顾家二小姐在沈问身上吃了亏，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顾迪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面， 看着车窗外的蓝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羌聊天。
据他所了解，这个顾楚辞习蛮无礼，嚣张惯了，从来不把穷人放在眼里。
在顾楚辞的眼里，那些穷人就和乞丐没有任何差别，曾经有个酒店服务员在无意间碰了她一下，她就要 求那名倒霉的服务员跪下来磕头认错才行，否则立刻开除出去......这一次，顾楚辞在酒店大厅里面被如此的
羞辱，是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沈家树大根深，是顾家巴结的对象，她不敢动沈问，但是......宋狸子却在无意间中枪了。
白羌猛然想起了什么，而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你明明也看见了 ......”
顾迪点头，顺着白羌的话继续说下去，“是的，那天在飞机上，我们都看见了__”
他们两个人都看见了一一
沈问亲了宋狸子。
当时他和白羌两个人暍的迷迷糊糊的，白羌手里那端着一杯暍了一半的剑南春，摇摇晃晃要去找沈问拼 酒。
结果……
老远就看见宋狸子暍醉了，正拽着沈问的衣领，冲他抱怨着些什么。
白毛混蛋好似真的暍醉了，平时说的话连现在的1/3都没有。
后者一只手握着鼠标，另外一只手搂着宋狸子的腰，把暍醉了的白毛混蛋往自己怀里带，好让他不要因 为醉酒而摔沙发下面去。
接着，也不知道白毛混蛋到底说了什么，隐约看见沈问笑了。
是那种很宠溺和无可奈何的笑。
顾迪发誓一一他认识沈问这么久，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到这种表情。
如同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时候投落在负面最为细碎的光，是冰川融化后送来的咸湿海风，又怡似凛冬 之际所期待的暖阳，梦醒后拂晓时候的天空。
然后……
就看见沈问把白毛混蛋摁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宋狸子的酒量一般般，顶多算中等，都没能撑到最后，头一歪就倒在沙发上真的睡着了，沈问解下自己 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而后继续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
阳光形成一道无限延长的光线，从二人身边穿过去，最后停留在那笔记本电脑旁边的那杯咖啡上。
也就是那一刻，顾迪觉得沈问是认真了。
玛莎拉蒂车内。
顾迪双手交叉合十，抵在下巴上，目光虚浮，吞吞吐吐，“其实......我挺磕这一对CP的......”
白羌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直盯着天花板，听到顾迪的话之后，麻木了点了点头。
“别说，还挺好吃的......”
“两个帅哥在一起赏心悦目。”
“一个面瘫废物，一个是白毛混蛋，连外号都挺般配的。”
“而且还可以看见宋狸子那个混蛋吃瘪的样子，看沈队吃死宋狸子的样子，还挺爽的......”
“我觉得宋狸子的眼睛很好看，左眼翠绿翠绿的，像绿宝石一样，而且白毛我心水......”
“我也......”
车内，两个CP头子达成了共识。
“走！去网球场！去看看那个顾家二小姐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随着白羌一声令下，顾迪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走！看看去！”
“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顾二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拆小爷的CP! ! ”
室内网球场里面，顾楚嫣一击完美的扣杀蠃下了比赛。
旁边一群人鼓掌叫好。
顾楚辞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暍着矿泉水，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
“好了，小辞就不要生气了，快来和你姐姐打一把。”
沈正从网球场地上走下来，接过旁边管家递来的毛巾和水，看见一旁生闷气的顾楚辞，出于她是自己女 朋友的亲妹妹的角度，关心了几句。
“别管她，她呀，从小被我爸妈被宠坏了，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
顾楚嫣也走了过来，伸手在自己这个妹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表情宠溺，看似在责怪自己的这个妹妹， 话却是说给自己的男朋友听的，“你呀！就一件小事，气了这么多天，也该消消气了 ......”
“哦？这么说的话，谁给我们楚辞受委屈了？？ ”
“还不是三哥！ ”顾楚辞小嘴一撅，撒娇道。
【高校女子自杀案】6
顾楚嫣纤纤玉指戳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脑袋，“楚辞，不许胡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天晚上，我和楚辞以及清挽姐一起吃饭，阿问也在，吃完饭后，清挽姐原本打算让阿问送一下 我和楚辞回家，结果阿问工作上有事，忙不过......楚辞她呀，就不开心了 ......”顾楚嫣笑着解释。
她这话说的极有水准，只字片语就把顾楚辞从整件事情中撇的干干净净。
“小事小事，等会儿沈问来了，让他向你道个歉就行了。”沈正笑着摇头，拍了拍顾楚辞的肩膀，“就因 为这点小事气了这么多天？到时候等沈问来了，让他单独请你吃饭就当做赔罪好了！”
“就是，下次不许再这样生气了，听话！”在沈正看不见的位置，顾楚嫣冲着顾楚辞眨了眨眼睛，“你姐 夫都发话了，还不知道谢谢姐夫？”
“谢谢姐夫！ ”顾楚辞甜甜软软的笑了起来。
她眼眸弯起，像两个小月牙儿一般，手握网球拍，蹦蹦跳跳的走到球场中央，“姐！来陪我打球！！ ” “你呀，真是个小孩子！”
顾楚嫣假装生气，拿着网球拍往另外一边球场的方向走去，“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姐！我才不会输呢！”
“我呸！”
不远处的休息长椅上，白羌和顾迪二人看似在联机打游戏，实则目光片刻都没有离开过这片网球场。
“戏精！”
白羌听完，使劲翻了两个大白眼，如果不是被顾迪死命拦着，他能当场给球场内所有人表演一个手撕戏 精。
“这一家子人都是戏精！！ ”
【高校女子自杀案】7
“三哥，来尝尝这个鸭肉卷一一”
“这个鱼片粥也很地道的，三哥你多尝一点儿。”
“三哥你是不是吃不惯中式料理？要不要再来一份牛排，配上法式黑胡椒酱汁？？ ” c城最有名的高楼旋转餐厅内，一男一女面对面而坐。
顾楚辞不停的帮沈问夹菜，用纤纤玉指帮沈问勺粥，端在沈问面前，娇羞的看着自己对面那个面无表 情、一脸冷淡的男人。
她今天刻意装扮过了，一件白色丝绸的长裙，裙子边上镶嵌着珍珠，她选择蓝宝石耳钉来作为今天的配 饰，将头发高高盘起，愈发显得整个脖子白湛，将整个人衬托的高贵无比。
说话间，顾楚辞扬起小下巴，眼睛眯成两个小月亮，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像小蝴蝶。
另外一边。
宋狸子对于白羌和顾迪强迫自己来旋转餐厅吃饭的事情表示极其的不满。
“你们俩是真的有毛病？时间多了没处用？非要在我身上浪费？”
白毛混蛋坐在最角落里，单手撑着头，声音懒洋洋的。
橘色灯光下，他的皮肤极白，异色双瞳里染了点儿橘色的光泽，如同碧绿的湖水上沾染了些许，他勾起 嘴角，眼眸弯起，带着几许的嘲讽和不怀好意，活脱脱一只白色的狐狸。
“或者说，你们俩还有什么别的事要求我？”
他的声音本就有种少年独特的磁性，如今刻意压低声音，更加显得诱惑。
“求你？拜托！好歹你看下形势行不行？！ ”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眼看着顾楚辞假装醉酒，直往沈问怀里扑的样子，白羌实在是坐不住了。
“搞什么啊！你不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吗？！你就看着那小贱人得手？？当初打击报复我的气势呢？ 拿出来去怼她呀？！ ”
“喂！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急？ ！！ ”
他火冒三丈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狸子，后者正拿着菜单点菜，散漫的靠在椅子背上，看起来玩 世不恭，一点儿都不着急。
“哦？不然昵？”
别人小两口吃饭，我去凑个什么热闹？！
这孩子该不是是脑子坏掉了吧？！
算了，就算脑子真的坏掉了，也不管我什么事……
宋狸子疑惑的目光一闪而过，他耸耸肩，拿起点菜用的铅笔，在广式虾饺上画了一个圈圈。
【高校女子自杀案】7
“行了！别想着点菜了，还是考虑考虑接下来怎么办吧！”
白羌烦的不行，一把抢过宋狸子手里的菜单，对折后当作扇子，对着自己扇风。
菜单没抢走后，白毛混蛋也不恼，他手握着笔坐在角落里狐疑的看了看白羌，许久，发话道，“你今天 有点奇怪。”
“是你今天有点奇怪！！ ”白羌想也不想的怼回去。
宋狸子颔首，轻蔑的笑了笑。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真就这么算了？”
旁边，顾迪也不去挽留，单单留下一句十分耐人寻味的话。
宋狸子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回头。
不是宋狸子不想搭理，而是他真的猜不到顾迪和白羌这两个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__他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迪和白羌磕起了自己和面瘫废物[沈问]的CP。
一一而是还是一厢情愿的那种。
一一这个白毛混蛋的酒量正常，平时虽然达不到千杯不倒的地步，但也不至于一杯就醉......怪只怪那天
实在是被灌了太多酒了......导致他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自然也就记不得自己在醉酒后找过沈问
了。
不过，顾迪有一件事情说对了。
这件事还真不能这么容易结束。
顾楚辞刁难嚣张，前不久在酒楼大厅对他的态度有如乞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明晃晃的鄙夷和 厌恶的态度，让宋狸子......很是不爽。
怎么办？他宋狸子脾气差，性格差，眦睚必报，还真不是那种吃了亏之后不作声咽下去的类型。
这里是C城最奢华的旋转餐厅，又名贵族餐厅。
顾名思义，只有有钱人，才能在这里消费的起。
就连小费，都高得吓人。
宋狸子把兜帽带上，拉高围巾，遮住自己的小半张脸。
围巾还是当初在团结市沈问送自己的那一条，据说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颜色。
“亲爱的一”
“路上堵车，没办法，我已经到了你说的餐厅的门口啦，很快就到，你就再等一会儿嘛〜〜”
“Mua，我也爱你一”
通往旋转餐厅的独家电梯上，一个穿着奢华的少妇正和她的老公打着电话。
矫揉造作的动作，装腔作势的声音，叫人作呕。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白发少年。
【高校女子自杀案】7
他双手揣兜，微微驼着背，红色的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少妇打完电话后，潜意识的瞥了自己身旁的白发少年一眼。
没来由的，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居然发起了悚。
电梯停靠在了 22楼，少妇逃也似的离开了电梯。
她不敢回头，不敢回头看少年那一双翠绿翠绿色的异瞳。
“三哥，年后的那一场慈善拍卖，你去吗？”
正餐结束后，餐后甜点陆续被端了上来。
顾楚辞的心情非常的好，她用叉子叉起其中的一块奶酪酥，就要喂给沈问吃。
沈问自然不会去吃顾楚辞的东西，事实上，这顿饭从开始到现在，他都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只能说自己的大哥大姐的面子，必须要给一下，仅此而已。
顾楚辞叉子举久了，有些轻微的不满，小女人一般的撒娇道，“三哥~〜这里的奶酪酥很好吃的，算是招 牌之一了，你尝一下嘛__”
顾楚辞订的位置是整个旋转餐厅观光风景最好的位置，旁边的位置也都被客人预订满了。
远远看见有人走了过来。
还是电梯上看见的那个少妇，穿着一身狐裘，风韵犹存。
她表情麻木，双眼无神的盯着不远处的顾楚辞看，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僵尸，和餐厅的侍者擦肩而过的 时候，她顺手拿起了侍者托盘上面那瓶启封的香槟酒。
“诶，夫人……”
侍者发现不对劲，斟酌着开口。
少妇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径直的朝着顾楚辞的座位方向走去。
她的双眼无神，瞳孔略微有些放大，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顾楚辞看，就像是被人操控了灵魂，说不清 的诡异。
很快，少妇走到了顾楚辞的身旁。
她低着头，居高临下，用她那双无神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盯着顾楚辞看，看的顾楚辞浑身发 毛。
“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少妇手上的一整瓶香槟酒，全部都倒在了顾楚辞的头顶上。
从头到脚，无一幸免。
“啊啊啊啊——”
顾楚辞发出极高分贝的尖叫声，她满头满脸都是香槟酒，眼妆都花了，在眼睛周围晕染了一大块，随着 她的擦拭，愈发明显。
【高校女子自杀案】7
如此大的骚动自然吸引了大家看好戏的目光，甚至还有不少人拿起手机拍照的。
看着周围的心灾乐祸，顾楚辞顿时火冒三丈，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少妇就是一通乱骂，“你是死 人啊？不长眼睛？你脑子有病？还是根本就没有长脑子？我看你爸妈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来，直接把你射墙上 完事，下贱东西，谁允许你进入这个餐厅的？现在，除非你跪下来和我磕头认错，否则这事……没 完！ ！ ！ ”
而少妇完成了任务后，再没了动静，傻傻的站在一旁。
“说话啊！哑巴了？？ ”
顾楚辞正在气头上，脸涨的通红，她拿起一张面纸拼命擦拭自己的头发，越着一旁站着一动不动的少 妇，越看越恼火，当下想也不想的推了她一把。
“你他妈的是个傻子？？ ”
就被这么轻轻的推了一下，少妇晕了过去。
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就在此时，有人认出了这个少妇的身份。
居然是全国最大房地产开发商苏家的少媳妇儿。
苏家类似于沈家，财大气粗，社会地位显著，无论是身份、还是背景，都比顾家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来， 是顾楚辞万万惹不起的存在。
现在，顾家二小姐把苏家少夫人给弄晕过去了。
一时间，救护车，警//车，还有媒体的采访，旋转餐厅里面热闹极了。
面对越来越多人的拍照，顾楚辞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沈问送苏少夫人上了救护车之后，这才离幵。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挡在了沈问的面前，他们都和那位苏夫人一样，双眼失神，瞳孔略微放大，一双漆 黑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沈问看。
就好似被夺了魂一样。
“前面路口右拐。”
路过电梯的时候，有一个同样被控制的人木讷的对他传递这个信息。
沈问点点头。
他手里搭着他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穿着修身背心马甲，身姿挺拔，目光从容，快步朝着那人指引 的方向走去。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轻松的勾起嘴角。
现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这个小混蛋了。
【局中女子自杀案】8
深夜，徐城阳复习完功课之后，合上了书。
她从书桌旁站了起来，将明天考试需要的学习资料收拾好，穿上外套，离幵了家。
她家住在一片老城区，冬日漏风夏日漏雨，平时还不间歇的断水断电那种。
就算这样，房东每个月还要收她们家800块钱的房租。
徐城阳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两个姐姐已经工作离开了 家，弟弟在私人贵族学校，只有周六周日才会回家。
这个时间段，爸爸妈妈还在夜市摆摊，要到天亮才会回来，因此家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冷冷清清 的。
夜晚的风很大，街道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徐城阳拉低鸭舌帽，还戴了副墨镜，全副武装起来，前往和 别人约定的地点。
她走路的脚步很轻，悄无声息的。
在老城区旁边某个偏僻的建筑工地上，有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正在等着她。
老人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没有了半个胳膊，戴着一副眼镜，笑面阎王的样子，女的黑色长发及腰， 穿着高叉旗袍，胸前用红色的丝线绣了大朵的团绒花。
“怎么样？老夫没有骗你吧。”
一想到那几个人死亡的惨状，徐城阳就忍不住哆嗦了下。
“你讨厌的人我全部都帮你杀掉了，这下满意了么，小女娃？”
没人知道面前这位老者的具体年龄，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白色的山羊胡，和那一双看穿世间一切的苍老 的眼睛，叫人毛骨悚然。
老者拄着拐杖上前走了几步，发出如同风吹过沙漠中干涸的古井所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低沉空洞又嘶 哑，他好像是在笑，笑起来很是慈祥，却又莫名的叫徐城阳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只不过要你去教训一下他们！没要你真的杀了他们！！ ”
她的话应刚落，老者身边的一男一女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讽刺的笑声。
徐城阳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又畏惧他们的实力，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不敢反驳。
她最近这几天，天天梦到死去的人在她的眼前乱晃。
被削了半个脑袋的许薇薇和蒋橙，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的江淼，还有多处骨折、浑身血肉模糊的数学课 代表。
她觉得她快要被这些梦给逼疯了。
只要闭上眼，那些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挥之不去。
半个月前。
【高中女子自杀案】8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徐城阳勉强杀入了年纪前20名。
班会课结束后，她被喊到了办公室单独谈话。
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妇女，圆乎乎的脸，笑起来就像只招财猫，性格也非常的“佛”，不仅仅是课讲得不 咋地，而且从来不管班里学生的成绩，甚至连作业交不交都懒得管。
“徐城阳，这次考试进步了不少，很不错。”
“谢谢老师......”
徐城阳一头雾水的坐了下来，听着班主任对自己夸奖。
在她的映象里，她们班的班主任只会关注班里的前三名，对于她这种认真努力、却永远在理科上比不过 那些“天才”的学生，班主任几乎是从来不过问的。
她很是纳闷，不知道这次班主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这样的，学校里面有三名保送燕城大学的名额，自主招生考试是在寒假进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 可以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让你去试一试。”
燕城大学，是全国最有名的学府之一。
也是徐城阳暗中努力的目标。
“这次考试的年纪前20名都有参加笔试的资格，只不过在此之前，学校要先进行一下筛选，从20名学生 中筛选出5名学生，然后再去燕城大学在S城设立的考点参加他们的自主招生考试......”班主任将报名表递给
了徐城阳，“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吧。”
徐城阳淡淡的点头，她的心随着老师说过的话跌入了谷底。
从年纪前20名里面选出5名学生来，25%的淘汰比例，形势还是很严峻的。
班主任似乎看出了徐城阳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实并没有20名学生，据我所知，在我 们班就有好几名学生计划在高考后出国，所以放弃了这次自主招生的计划。”
“好的，老师。”徐城阳点了点头。
班主任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看见徐城阳阴晴不定的脸，在看不见的角落，惋惜的摇了摇头。
她的这名学生，平日里学习用功刻苦，力求上进，而且从不惹事生非，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太多沉默寡 言了，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阴沉阴沉的，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从班主任的办公室离幵之后，徐城阳陷入了绝望之中。
全校只有3个保送名额，要从十几个人中杀出一条生路来，简直是难于登天。
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一次运气好，才考了年级前20名的！
人就不该在逆境中给予不切实际的希望。
徐城阳就如同溺水的人，班主任的话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而当她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的时候，救命稻 草突然消失不见了......
一一保送的名额不一定是你的。
一一你还需要和其他的学生一起竞争。
【高中女子自杀案】8
回班级的时候，在走廊过道里，徐城阳听见了许薇薇和蒋橙的对话。
“你会去参加这次燕城大学的自主招生吗？ ”蒋橙问许薇薇。
“不去，我爸爸早就帮我联系好了，国外的名牌大学，我都不打算参加高考的，更别说参加什么燕城大 学的自主招生了，我才不去！”许薇薇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说起来，班主任这次把徐城阳喊过去，不就是为了谈论这件事吗？”
“一次超常发挥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许薇薇的表情十分不屑，“就她平时那成绩，也配和我”
“人家可用功着呢，从到早晚，一直埋在书里，头都不抬一下的。”
“切，书呆子一个，有什么好夸奖的？她是我们班学习最认真的，就这样还挤不进年纪前五，真是有够 笨的〜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是......”
“本来就是嘛......”
两个人的笑声刺疼了徐城阳的心脏。
她在墙后面安静的听完全程，等许薇薇和蒋橙离开，她才缓慢的、捏着拳头的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因为狂怒而发红，死死的捏着拳头，最终又无力的松开。
“让，让一下！”
回教室的路上，数学课代表提了一桶水从徐城阳的身边路边，一不小心，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水桶里的 水洒了徐城阳一身。
她低着头，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来道歉，反而是男生怒气冲冲的责问。
“叫你让一下！你耳朵聋了吗？没有听见？”
旁边同学的笑声里面，就属她的同桌江淼的笑声最大。
很多时候。
奔溃就是从这些小事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徐城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淋着一身雨回家的，在路上，她遇到了一身黑色中山装，看起来非常慈眉善目 的老爷爷。
老爷爷身边还要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没了半个胳膊，女的长发及腰。
听完徐城阳的自嘲后，那个黑发及腰穿着高叉旗袍的女人当即表示愿意帮助徐城阳讨回公道。
黑发女人是个催眠高手，她伪装成徐城阳姐姐的身份参加了不久之后的家长会。
家长会结束后，她又以徐城阳姐姐的身份接近了这几个目标，在所有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他 们的大脑里植入了催眠指令......
一个礼拜之后，许薇薇和蒋橙自杀，催眠指令被陆续激活。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吗？就是江淼在死亡之前，在进入死角小巷前，所露出的那个略带疑问的
表情……”
【高中女子自杀案】8
对讲机里面，传来了宋狸子的沙哑声音，或许是感冒了，从一开始就在断断续续的咳嗽，“很有可能并 不是看见了某个人，而是看见了某样物品，也就是说，在江淼被植入的催眠指令并不是某句话，而是......咳
咳，某样特定的物品......”
“真可怕！”
“简直是变态。”
“大佬你别吓我，我现在背后汗毛全部都竖起来了！我胆子小，禁不住吓的！”
宋狸子话应刚落，对讲机里面就传出来了众人七嘴八舌的抗议声，就属柳新月的问题最有特色，甚至盖 过了其他所有人的声音。
“那个黑发的、会催眠的女人，长得好看吗？”
“和我比，谁更好看？”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一时间内，对讲机里面安静如鸡，所有人都在等着听回答。
“不好看。”沈问道。
“是挺丑的，”宋狸子点头，他不知想起了谁的话，回头对比了一下沈问的颜值，嘲讽道，“确实是一点 都不好看，硬要说的话，还没你们零组的沈队好看呢〜
沈问反手就是一肘击。
高楼大厦的顶层上，架着一把狙击枪。
高倍镜下，废弃空地上四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掉沈问的眼睛，旁边宋狸子戴着鸭舌帽，单手持旁边红 外线望远镜，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跟踪指挥大家的行动。
在他的另外一只手的旁边，还搁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奶茶。
【局校女子自杀案】9
狙击手真不是人当的。
傍晚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小雪。
C城是沿海城市，冬季气温最低不过零下5-6摄氏度，但是每当过年前，都会下几场雪，年年如此，好 似老天也在欢庆这个节日。
建筑空地上，徐城阳单方面爆发了极其剧烈的争吵。
经历了这几场死亡之后，这个高三生少女终于忍不住了，精神全面崩溃，争吵过后，她缓慢的蹲下来， 环着膝盖，无声的哭泣。
没有一个人安慰她，剩下三个人冷眼看着，好似在看一场可笑的默剧表演。
“注意，他们要准备开始行动了。”
“等会儿记得保护嫌疑犯就行，不要硬碰硬，那三个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咳咳，当然如果有人非要去 送死的话我也绝不拦着......”
“你认识？ ”
沈问伸手拽了一下宋狸子的外套，把他从护栏上拽了下来。
“啊？ ”
白毛混蛋放下红外线望远镜，眨了眨眼睛，费力的从黑暗中找到了沈问的身影。
他的异瞳原本就看不见任何颜色，在黑暗中情况更加严重，如果不借助一点儿小小的作弊手段的话，简 直瞎子没有什么两样。
沈问见状，直接拽着白毛混蛋的外套领口，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殊不知这家伙在绝对黑暗中的警觉性 异常敏锐，两个人在拉扯过程中，白毛混蛋直接撞进了沈问的怀里去了，两个人齐齐愣住，反应过来的时 候，沈问已经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软绵绵的，手感极好。
下一秒，白狼亮出了他的獠牙，眯着眼发出无声的警告。
从沈问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宋狸子散开围巾下面的锁骨，大口喘息而跳动的心脏，还要那碧绿色 的挑衅的眼眸......
“沈队？大佬？奇怪！怎么没声音了？”
对讲机里，孙月半半天听不见后续的话，奇怪的拍了两下对讲机，于是每个人的耳机里都出现了滋滋的 杂音。
又过了一会儿，宋狸子寡淡凉薄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对讲机里，轻描淡写的对刚刚的事一带而过，继续把 话题转移到案子上来。
“那个断臂的男人我听说过，在道上代号水蜥蜴，擅长伪装，能在水中憋气很久，他那条左臂就是在一 次任务中被仇家抓住，被砍掉的。”
“老东西和丑女我不太认识，不过你看见他们的站位了吗？老东西站在最前面，剩下两个人左右而站， 女人离老者比较近一点，所以我推测水蜥蜴应该是三个人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位。”
“老东西开口的时候，另外两个人都表现出很恭敬的样子来，明显他们俩是老东西的手下......”
说话间，宋狸子想起了姜来送给自己的情报。
一一“在组织里面还另外几个老人家，不过他们都是闲云野鹤，不太管事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是不是那几个不太管事的“闲云野鹤”中的某一位......
如果是，就麻烦了……
另外一边，有预谋的，穿着旗袍的女人已经开始对徐城阳蠢蠢欲动了。
夜空中有乌鸦飞过，留下一串悲鸣。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在宋狸子的脑海里串成线，他终于明白凶手是如何利用催眠指令杀人的了。
催眠指令是乌鸦的叫声！
居然是这个！！
“先打死那只乌鸦！快！！ ”
徐城阳最终还是没有被救回来。
宋狸子话应刚落，沈问直接扣动扳机，对准夜空之中的乌鸦。
枪响过后，有几滴鲜血滴在了原本洁白的积雪上面，弄脏了原本的颜色。
两个人同时开枪，乌鸦被杀死了，徐城阳也被杀死了。
独臂男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徐城阳倒下的瞬间就被他卡着脖子将尸体拖过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 的血痕。
孙月半和白羌带队早早埋伏在附近，就等着一声令下冲出来，将三人一网打尽。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 等到那个所谓的进攻信号。
“大佬？？ ？ ”
孙月半急了，但没有宋狸子或沈问的指令，他没敢动。
在战场上不听指挥，乃是兵家大忌。
另外一边，白羌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他手握配枪，蹲了一晚上就等着这立功的机会呢......
结果……
“喂，人真的要逃了啊！！”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白羌是真的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一把抢过孙月半 手里的对讲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搞什么啊？好不容易快抓到犯人了，你就这么给放了？卧槽！你 特喵的到底在搞什么啊？ ！！ ”
宋狸子的态度比白羌还要烦躁，声音冷到了极点，“别废话！看你们的身边......”
“身边？什么？”
有沙沙的声音，孙月半仔细听了听，而后声音变了。
“蛇，都是蛇......”
【高校女子自杀案】9
在他们几个人的身边......全部都是竖着身子，吐着蛇信子，做出进攻模样的毒蛇......
全部都是毒蛇，无一例外......
“这，这是，现在，现在不是冬天吗？哪儿来的毒蛇？日了……”
白羌说话有些不利索了，旁边孙月半也好不到哪里去，哥们两个人相互扶持着站起来，胳膊腿都在打
颤。
后面的几个jing[警]//察就更怂了，个个被吓到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连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个被吓到当场尿裤子的......
好在那群毒蛇并没有为难他们，等到那三个人离开之后，毒蛇也陆续离幵，几分钟之后就再也没了踪 影，好似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脱险后，白羌仍旧惊魂未定，完全没了刚才冲着宋狸子嚷嚷的气势，整个人怂的和只鹌鹑一样。
“是空老.....咳咳，那老东西的是苗族的，擅长用蛊毒，除了蛊，毒蛇毒虫之类的他也很擅长，没人知 道他的岁数，好像在几十年之前，咳咳咳咳新//zhong//国还没有成立的时候，道上就有他的传闻出来
了……”
“这......”白羌愣了愣，“对，对不起呀，刚刚不应该吼你来着......话说回来，那什么空老，真有这么可
怕？”
宋狸子“啧” 了一声，表情十分嫌弃。
“传说空老为人十分残忍，下手狠厉，曾经有个小组织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空老，一夜之间被空老直接血 洗，只被发现的时候所有的尸体都是青紫的，就算戴了手套，也没人敢碰，咳咳咳咳......”
“怎么了？感冒了？”
收拾好狙击枪撤离的时候，宋狸子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从傍晚的时候，他就一直感觉到脑袋涨的厉害，头昏昏沉沉的，什么劲都提不起来。
情况到了现在，愈发的严重，除了不断的咳嗽声之外，大脑也愈发觉得难受，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变 得困难了起来。
再一次咳嗽了之后，走在前面的沈问猛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手掌贴着宋狸子的额头，或许是在 冰雪中待久了缘故，沈问的手略冰凉，贴在宋狸子额头上的时候，感觉很是舒服。
他的身上混合着烟草的气味，莫名让人感觉安心。
感觉到了过高的体温后，沈问掐灭指尖的烟，把外套脱下披在了宋狸子的身上，“烧的很严重，必须去 医院。”
“不，不用了……”
沈问看了看宋狸子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可能还有肺炎，说不定得住院。”
“不去，咳咳咳，前不久刚从医院出来，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去了。”
“别闹，至少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问抿了抿唇，看着白毛混蛋病到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默默叹气，走过去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没
【高校女子自杀案】9
走几步，看着白毛混蛋摇摇晃晃、强撑住精神的样子，狠狠心，干脆直接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白毛混蛋对于沈问公主抱的行为到没有什么过多的反抗，或许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也懒得挣扎了，一路 上，除了咳嗽之外，剩余的时间全被他用来拽着沈问袖口的衣服，声音暗哑，一遍一遍的强调自己不愿意去 医院的事实......
“不是肺炎，咳咳......我知道的，绝对不是什么肺炎...我保证，不是，别送我去医院......”
病成这样了，还想着不去医院......
花费了不算长的时间，沈问理清自己的思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以及强调自己没病/不愿意去医院的的 理由，大致得出结论：这个家伙是真的讨厌医院。
孙月半和白羌已经收队，开车过来了。
汇合后，沈问大概把事情和白羌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就打算带宋狸子去看病，期间，孙月半也摸了一下 宋狸子的额头，被超高的体温吓了一跳。
“烧的好厉害，快送去医院！”
听到这话，白毛混蛋出现了轻微的挣扎，从沈问的角度来看，就像只受伤的小兽在做无用挣扎。
挣扎之下，他离自己的怀抱更近了。
凑近了，还能闻到身上的水蜜桃味一一他今天买的是水蜜桃味道的奶茶。
“那行，要不我们先送他去医院，然后再回零组？ ”孙月半开着车问。
得知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去医院的结局，白毛混蛋用手臂遮住眼睛，发出绝望的叹息。
“算了。”
沈问摇了摇头，“不去医院，我记得前面有个小诊所，我们去那儿。”
【局校女子自杀案】10
39.6度。
医生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将体温计丢进消毒液之中，“打针吧，不打针烧退不了的，我开个方子， 你们先去拿药。”
“我去，我去。”孙月半接过医生写的病例单就要去补挂号，“等会儿我一并把药给领了，沈队你留在这 儿，跑腿的事交给我来就行。”
“把人放病床上吧，”医生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副听诊器来，“把他的上衣掀开，我听听看他肺部有没 有杂音，如果是肺炎的话，必须得去医院，我们这样的小诊所没有相应的药物治疗。”
“好。”
说着，沈问将宋狸子抱到床上去，穿白大褂的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一会儿，而后松了口气，收回听诊器。
“还好，不是肺炎。普通感冒的话，打一针就好了，等会儿药拿来直接交给值班的护士，打完了再观察 一会儿，等烧退了，就可以离幵了。”
“麻烦你了。”
“小事。”
医生打了个哈欠，拖下白大褂继续回到值班室睡觉去了。
10分钟后，孙月半领了药物回来，交给值班的护士。
值班的护士接过来，利索的将一次性的注射器的包装袋撕开，调好药水，准备打针。
白毛混蛋大概是真的烧过头了，除了脸蛋通红之外，反应速度也开始变慢，他眨着眼睛，看着护士小姐 手里的针筒越来越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别动，帮我摁住他！”
“怕打针？怕打针怎么穿这么少？零下了还穿单层开衫卫衣，毛衣也薄薄一层，穿这么少不生病就有鬼 了吧，我看你不是想要进医院，是想要进殡仪馆吧，给我把他摁住了，我今天就要狠狠的扎！疼了下次就知 道多穿点衣服了！！”
护士小姐的态度极其强硬，就和看见孩子天冷了不肯穿秋裤的妈妈桑一样。
啧。
我才不怕疼，只是......我只是单纯的讨厌医院里面的消毒水味道罢了......
如果白毛混蛋意识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当场开口反驳，而不是呆呆的躺在病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发 出临死前绝望的长叹。
“摁好了！别让他乱动，不然到时候针断在里面就麻烦了！”
沈问点头，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轻点，别弄疼他。”
打完针后，又过了一会儿，药效发挥了作用，烧终于是降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宋狸子穿着沈问的那件找了雪水和烟草气息的大衣，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准备回家。
“今天就先休息吧，等会儿你打个电话通知局里的人也别加班了，剩下的工作明早来做，明天下午之前
【高校女子自杀案】10
把报告交给我都行......你家在哪儿？这么晚了，也没出租车了，我顺便也送你一程。”
“我家就在这附近，你把我放在江平路的路边就行，我再走个10分钟左右就到家了。”
孙月半笑了笑，很是识时务。
10分钟后，这次在江平路的路口上停了下来。
孙月半下车后，车内又只剩下了沈问和宋狸子两个人。
“咳咳咳，把我也放在小区门口就行了......”
咳嗽的病人最忌讳冷热交替，孙月半下车的时候带进来了大量的冷风，和车内温暖的暖气一通融，宋狸 子又开始忍不住的咳嗽了。
“那个空老你之前认识吗？”
沈问停好了车，单手扶着宋狸子从车上下来，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从医生那里配来的各种感冒退烧药和止
咳药。
“不认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可能是最近快要过年了，他们也要“拉业绩”吧，咳咳咳......”
白毛混蛋自嘲的笑了笑，后续的话音消散在了漫天雪花和连续不断的咳嗽声中。
“先别说话，回去好好休息。”
沈问帮他把围巾上拉一点儿，半扶着他进入了一楼大厅开始等电梯。
这条红色的围巾还是当初沈问在团结市买给他的，是用羊绒线手工编织的，看起来就很暖和。
“按6楼。”
“我家在602，门外地毯下面有把钥匙，你直接拿出来开门就行。”
电梯里，宋狸子半眯着眼，双手踹兜，依靠在电梯后面的镜子上，嗓音沙哑的说道。
沈问皱眉，刚想对这个家伙有关“单独居住的安全问题”进行一翻教育，回过头来，看见白毛混蛋站着 都很勉强的无力样子，所有教育的话在喉间滚动后又被他咽了下去。
叮咚——
电梯到了 6楼。
沈问从地毯下面摸出了把备用钥匙，用它打开了门。
这着实有些出乎沈问的意料了。
他本以为宋狸子的房间会乱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或者干干净净明显有人常来打扫过，但，都不是。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沙发和电视剧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他的卧室里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除此之外，什么家具都没有。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甚至没有一张床。
要问睡觉怎么办？就和日式榻榻米一样，睡在地板上，被子自然是不可能叠的，和枕头一起凌乱的躺在
【高校女子自杀案】10
地板上，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不远处，再旁边是之前暍剩的奶茶和几份吃剩的外卖 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对着白色的墙壁，看着就叫人窒息。
沈问把宋狸子塞进被子里去，顺手帮他把吃剩的外卖盒子收了。
生病的人需要好好休息，在想看电视无果之后，宋狸子被强制关灯睡觉，这对于一个作息紊乱且日夜颠 倒的人，是极度难以接受的。
睡到一半，他咳的难受，赤着脚爬起来去洗把脸，看见厨房里有灯亮着，走进一看，沈问正在烧水。 等水开的同时，沈问正在看书。
旁边放着一瓶刚起封的止咳糖浆，准备等会儿水开了监督宋狸子吃药。
“穿鞋了没？”
当过特种兵的直觉总是格外敏锐，沈问慢条斯理的将书翻页，期间甚至头都没抬，仅凭直觉，就知道白 毛混蛋晃过来了。
“哈？”
“你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冰箱是空的，厨房是空的。
想去厨房烧点热水，居然发现连水壶都是崭新的。
白毛混蛋盘腿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和沈问搭话。
“美团？饿了么？以及KFC宅急送？几家外卖轮流点呗。”
一个人生活惯了，也没谁管他，也没谁在乎他，久而久之，就连白毛混蛋自己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来 了，“无所谓，反正......我觉得我挺好养活的。”
沈问没搭话。
事实上，只要是认识宋狸子的人......就没一个觉得他好养活的。
挑食不说，单单是他那玩世不恭的说话语气，就足够欠揍的了。
“好养活”这个说法，也仅仅是他本人，才会这么认为〜〜
水烧开了，沈问在书本的页脚做上记号，阖上书本，起身去替他冲一杯止咳糖浆。
动身前，顺手剥了壳陈皮糖塞进宋狸子的嘴里。
陈皮中含有一些天然的消炎成分，可以帮助我们消除肺部以及气管中的炎症，减少咳嗽的次数，对于咳 嗽患者正是需要。
看着厨房里沈问忙碌的声音，宋狸子晈碎糖果，甜味在口腔中漫开。
他舔了舔后槽牙，一时间百味夹杂，内心复杂的很。
另外一边，沈问的心情更加复杂。
【高校女子自杀案】10
他实在是弄不懂这个混蛋是如何独自一人活到今天的......
没有半点儿的生活常识。
也没有丝毫的独立生活能力。
可能在那家伙的潜意识里，所有的吃饭问题，都能用一句“点外卖”来解决。
一想到白毛混蛋那带着戏谑的笑的碧绿色异瞳，沈问就莫名有些烦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口， 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一一他并没有忘记当年他自己正是凭着宋狸子的案子才得以平步青云，而最大的受害者却至今仍在泥潭 里挣扎，并且看惯了世间冷暖，逐渐变得悲观厌世。
这件事，他必须管。
沈问叹了口气，发短信和管家推脱掉了最近的所有晚宴和社交活动，至少现在，在他生病的这几天，他 必须得呆在这里，好好的看住这只白毛狐狸。
当然，宋狸子并不知道自己在沈问的心中已经和九级生活残障划等号了。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悠闲的看起了电视。
厨房里面有人在忙活，准备两人的宵夜，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具体怎么他也说不上来，像是一个孤独 的骑士，走在清晨时分浅浅的迷雾路口处，蓦然，有光从远处传来，暂且驱散了迷雾。
一一他所需求的不过是一点点微弱的星火，转身却发现有人给了自己万丈暖阳。
电视台里在播放去年春晚时候的相声，节目非常有趣，不断传来在场观众的笑声。
宋狸子也似被笑声传染了，他转身看向厨房，勾起嘴角，心情异常愉悦。
“喂！方便面里面记得帮我加个蛋。”
“鸡蛋？你的冰箱里有食物？”
“晤..”
沈问声音平静，一语戳穿宋狸子谎言，“别装傻了，你除了点外卖之外，还吃过别的食物？连厨具都是 崭新的，说起来，你会开天然气吗？”
“抱歉，这个真不会。”
【沈队追妻记】1
临近过年了。
自此之后，C城又下了好几场雪，整个城市都被大学笼罩了。
过年前的排班表已经出来了，除夕夜和大年初一都由方教授负责之外，其余几天由他们轮流着来。
白羌排到了年初三和年初四，而今天才是腊月二十八，算算日子有将近一个礼拜的假期，得知这个消息 之后白羌顿时乐坏了，今天下午的工作结束后，他就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的从零组的办公室跑出来。
一路跑跑跳跳的，如同一只从牢笼里被放出来的虎皮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开心似的。
顾迪的车就停在零组的大楼外边，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从大楼里走出来，一眼就可以看见。
“这么开心？”
顾迪刚从宴会上回来，笑眯眯的将车窗摇下，“发生了什么好事？”
“给了一周的假期呢，还是连续的那种，也不枉这段时间小爷没日没夜的加班了。”
白羌神采飞扬，甚至心情很好的拍了拍顾迪的肩膀，“你呢？”
“我可就惨了，过年你知道的，无非上流社会之间巩固彼此的关系这种，从年初一到年初十，早中晚三 餐基本上都排的满满的，年初一和年初二还加了顿下午茶，一想到我家那些亲戚虚伪的嘴脸，就烦。”
“那可不，”白羌随口搭了一句，“我家的亲戚也挺烦的，每次一聚起来，就开始八卦我在哪儿工作工资 多少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烦都快烦死了，谁特么想搭理她们！脑子有病！管好自家的事不行吗？我爸 妈都不来管我，用得着她管？？ ”
“她们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了吗？ ”顾迪问。
“还没有，之前介绍了一个，不过我那段时间工作太忙，没时间去见面，就吹了。”
顾迪松了口气，笑了笑，“那还好......”
“啥？”
白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没听懂顾迪话里的意思。
“没事，等会儿去哪儿吃饭？”
伸手揉了把白羌的黄毛，顾迪从口袋里摸出墨镜带上，心情很好的岔开话题。
“去港式茶餐厅吧，商业街新开的那家，之前去吃过，我觉得还不错，价格也不贵，关键是他们家的招 牌水晶虾饺皇是真的好吃！”
一提到吃，白羌的注意力顺理成章的被转移了过来。
“行。”
既然是白羌提出来的，顾迪自然没有二话。
脚踩油门，玛莎拉蒂在路口调转方向，朝着商业街的位置驶去。
白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街道两边景物不断的后退，翘着二郎腿，打开车内的收银机，调到自己 喜欢的音乐频道，跟着里面的音乐哼着歌。
【沈队追妻记】1
“收敛点，也不怕哈喇子流出来〜
“先说好了，这顿饭我请客。”
年终奖也发下来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以，今天的饭局白羌计划着由他来请客......
毕竟，他平时也受了顾迪不少的照顾，无论是工作上的指点还是平时生活上的帮助，总归是人情，是要 还的，“虽然是我请客，但是不许点太贵的菜！”
顾迪不由失笑，眼底闪过宠溺。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羌非要选一个不上不下的餐厅来吃饭了，原来是打这个注意。
这在外人眼里挺不可思议的。
一个月前两个人还因为薛雅雅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彼此视对方为情敌，想不到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他和白羌的关系就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一样......
所以说，人生呐......
世事无常，没有什么是可以预料的。
“喜羊羊〜美羊羊
“别看我就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的更香〜”
眼瞅着就要到商业街了，白羌的电话响了。
是宋狸子打过来的。
顾迪和白羌不约而同的感觉到自己的左眼皮在跳，白毛混蛋的电话就和烫手山芋一样，接也不是，不接 也不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惊恐。
能让宋狸子主动找过来的......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港式茶餐厅内。
一盘盘精致的小点心被送了上来，黑糖珍珠爆浆小蛋糕、黑森林奥利奥小蛋糕、还有撒满了芒果块的彩 虹千层蛋糕，饮料是锡兰红茶加上牛奶和炼乳煮出来的茶，甜甜的，糖度正好。
白毛混蛋漫不经心的捏着勺子搅拌着自己的那份奶茶。
他异瞳略弯起，侧过头视线随意的盯着窗外看，虽然笑眯眯的，但是眼眸底下确实掩饰不住的冷漠和烦 躁。
坏了……
是谁得罪这位大佬了？
顾迪和白羌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主动往这位大佬的枪口上撞。
【沈队追妻记】1
好好的下午茶，硬生生演变成了批判大会，批判谁也不知道，反正白羌和顾迪二人是人人自危，就怕眼 前这个大佬心情不好，然后一怒之下把火气撒到他们二人的身上。
也就是所谓的迁怒。
细细想来，这混蛋迁怒的次数好像真不算少......
不，这么说也不对.....
无论这家伙开心与否，和旁人说话都是那种散漫肆意的嘲讽语气，还真不一定是迁怒......
“那个，大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奶茶暍完了，蛋糕吃完了，该进入正题了。
顾迪和白羌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决定甶白羌作为代表，不怕死的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大佬”这个外号，最初是孙月半先开始叫的。
那个死胖子，别看长得不咋地，鬼精鬼精的，看人倒是准得很。
第一次看见宋狸子，他就认定宋狸子这个家伙的身份不简单，也没人任何一个人提醒，他就开始主动冲 着宋狸子示好，处处巴结，见面一口 一个“大佬”，恨不得要把宋狸子捧天上去。
要知道孙月半的年龄比宋狸子大了整整一轮不止，马上快30岁出头的人喊一个17岁的未成年人“大 佬”，怎么听怎么膈应。
也就是那一天，白羌终于知道了“舔狗”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关键是孙半月自己一个人舔就算了，舔着舔着他带动了整个零组一起舔，就有些过分了 ......
关键是舔着舔着就停不下来了！ “大佬”这两个字一声叫得比一声顺口 ......
这特喵的就很尴尬了！
“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边，见宋狸子迟迟不回答，顾迪也斟酌了语气，问 道。
“没，就是很好奇……”
两个人同时问，“好奇什么？”
“你们当初追薛雅雅的时候，和薛雅雅表白的时候，是怎么表白的？”
噗——
根本就没想到白毛混蛋会问出这么个问题，白羌直接一口水呛了出来。
顾迪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很难回答吗？”
宋狸子歪了歪头，单手托腮，碧绿色的异瞳如同盯着猎物般盯着他们二人，细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 敲击着桌面，半响，软软的开腔。
显然，今天是绝对别想轻易糊弄过去的。
【沈队追妻记】1
无奈之下，白羌和顾迪再次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兄弟走好”这四个字。
下一秒，两个人相互指着对方的鼻子……
“这智障是送花。”
“这白痴是请客看电影。”
“这智障是送的居然是黄玫瑰！”[黄玫瑰是分手的代表礼物代表再见，拒绝的爱。]
“这白痴开车带薛雅雅去看电影的时候，乐极生悲，开车撞公交车上去了。”
“这智障表白的时候吞吞吐吐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举完整的话出来。”
“这白痴......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表白时候发生的事？卧槽！！你监视我？！淦！！ ”白羌追着顾迪就
要揍。
两个人相互出卖，绝对不是什么患难见真情的类型。
“对了，怎么突然想到问我们这个问题了？ ”被白羌修理了一顿之后，顾迪含笑开口。
他并没有忘记宋狸子刚刚问这个问题时候的眼神，和他平时胜券在握的眼神不一样，是一种略带迷茫和 困惑的眼神，尤其是在提到了“恋爱”这两个字的时候，因此，顾迪大胆推测，这个家伙或许是在感情上遇 到麻烦了.....
所以，才会想着找自己和白羌过来。
只不过......
顾迪默默扶额，只不过......宋狸子找自己和白羌两个人来当狗头军师，实在不是什么太好的决定......
【这下有好戏看了，且不问发生了什么，能免费看到这只白毛混蛋的好戏，何乐而不为呢？】
啧。
真烦。
宋狸子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眼眸里划过一丝困惑，他看了看顾迪和白羌二人，不确定把这件事告诉顾二 傻和白二傻两人是否正确，但眼下也没人可以问了，思索了一下，他决心长话短说。
“我被赶出家门了。”
“啥？被谁？ ？ ？ ”
白羌当场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的滚圆。
还有谁敢把宋狸子赶出家门？
不要命了吧？
不知道这个白毛混蛋眦睚必报，得罪了之后一定会遭报应的吗？？
“被沈问。”
宋狸子咧嘴笑了笑，笑容虚假的要命，“因为他和我表白，我没答应。”
“哈？ ？ ？ ？，，
等等？表白？没答应？然后被赶出了自家的家门？？
【沈队追妻记】1 不是！
你们这个恋爱，我看不懂啊！！！
这是什么操作？现在城里人都流行这么玩了吗？
白羌愣了愣，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否则怎么会出现幻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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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队追妻记】2
“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沈队啊？”
缓过来之后，顾迪小心翼翼的问。
宋狸子本来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着白瓷杯里面的奶茶，听到顾迪的问题后，愣了愣，继而摇头，“说实 话，我也不清楚，就，就...觉得像我这样性格的人还是孤孤单单的比较好......”
一一[你这倒是没说错。]
一一顾迪和白羌对视一眼之后，彼此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这么一个信息来。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白羌一口气把面前的奶茶全部干掉了，有气无力的问。
宋狸子双手一摊，“不知道，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零组而已……”他双手交叉合十，抵着下 巴，“等等，或者这个结果对我来说还不错？至少不用再每天看见零组的笨蛋们了。”
“闭嘴！ ”白羌没好气的抱怨道。
以往每当宋狸子这么嘲讽的时候，白羌总是会当场拍桌子跳起来反驳，无一例外，有趣的狠，而今天， 他却一直趴在桌子上发呆，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有点像是离开了水之后不再蹦哒的咸鱼，再没了平日里的折 腾劲儿。
“他怎么了？ ”宋狸子问。
“没事，别管他。”
顾迪摆摆手，用叉子认真的戳着他面前的卡布基诺蛋糕，可怜的小蛋糕被他戳的惨不忍睹，“这家伙只 不过被拆了 CP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听见这话，白羌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哀怨的看了顾迪一眼。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答应下来，毕竟......”顾迪斟酌着语气说道，“毕竟，我觉得你们还蛮般配的。”
至少在没有今天这件事之前，他和白羌已经开心的吃了小半个月的CP糖了。
如今突然官方发刀，任谁都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 ”白毛混蛋混蛋漫不经心的问。
事实上，今天三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对比白羌的拼命拿食物泄愤的样子，宋狸子更显得淡定，他面前的那份甜点几乎动都没有动，
“就是，感觉你和沈问站在一起......给人一种非常的和谐的感觉，就好似，好似一提到夏天就会想到西
瓜和空调的那种感觉......”
白羌绞尽脑汁就挤出这么几句干巴巴的话，期间顾迪一直在冲他使眼色，但都被他忽略了。
终于，等他结结巴巴的把自己的看法发表出来的时候，顾迪早已目瞪口呆，他伸手半捂住脸，对白羌的 话实在是不予评价。
“我觉得不可。”
宋狸子认真思索了一下，挑眉拒绝。
【沈队追妻记】2
“啊，我懂你的意思。”
“不，你不懂。”
白毛混蛋虚伪的咧嘴笑了笑，尽管笑着，但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不算很好。
“没人能够真正的理解另外一个人，没有经历过相同的挫折和痛苦，所谓的感同身受，也只不过是说说
而已……”
“抱歉。”
“没事，这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们，和沈问都无关。”
白羌跺了跺脚，还想继续劝。
后者却突然释怀，他安心享受他面前的那杯已经凉掉了的下午茶，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宋狸子清晰的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还是曾经享受过家庭的温馨的。
尽管那种温馨，非常的短暂。
他从小就和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样，别的小孩子的眼睛都是乌黑乌黑的，而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
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为了他这双眼睛，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
再后来，在知道了他的这双眼睛看不见任何色彩之后，宋狸子的爸爸妈妈就果断的将他抛弃掉，把他丢 到了乡下的奶奶家，交给年迈的奶奶独自抚养。
所以很小的时候，宋狸子的记忆都里只有奶奶一人。
大概在6-7岁的时候，宋狸子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这种病是没有办法被治愈 的，只能躺在床上插着呼吸机慢慢等死。
他的奶奶不甘心，再抱着他的孙子跑遍了县城所有的大小医院之后，他奶奶把希望转向了鬼神传说上 面。
宋狸子很清晰的记得那一天，是阴历的鬼节。
一大早他的奶奶偷偷摸摸的跑到医院里，从保温杯里倒出一碗似于芝麻糊一样的东西，连哄带骗的，强 迫着着他的孙子暍下去。
他暍了好多天这种东西。
这时候，他感觉到身体有点儿力气了......
病好出院后，宋狸子感觉到这一切非常的不可思议，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直到后来某一天，宋狸子在无意间听见他的奶奶和村里有名的神婆的谈话后，他才知道他暍的那些黑糊 糊的东西，其实是XX......
为了活命，他吃了好多好多XX......，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宋狸子的奶奶就去世了。
村里的神婆说是这就是因果循环。
她本来能活到80多岁，如今在60刚出头的年纪走了。
【沈队追妻记】2
葬礼上，宋狸子发现自己再也哭不出来了。
奶奶的葬礼办完后，宋狸子的爸爸将儿子接到了身边来抚养。
这时候他妈妈肚子里已经怀了一个3个月的小弟弟，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再也没了宋狸子的位置。 他一个人背着书包孤零零的上小学，没有一个朋友。
别的小学生放学后都有爸爸妈妈来接，他没有。
别的小学生周六周末的时候可以去动物园游乐场玩，他也没有。
因为他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小弟弟，所以他的爸爸妈妈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尚未出生的小弟弟身 上，对宋狸子，早已习惯性的忽略。
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宋狸子变得越来越不爱回家。
他放学后宁可背着书包在小区外面闲逛，也不愿意回家后接受父母的冷暴力。
又是一个周五，天黑之后，他独自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打发时间。
附近所有的小孩子都回家去了，只剩下他一个，面无表情的坐在秋千上，晃着小腿，平静的盯着远处的 晚霞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你是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子。
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头上还绑着小草莓头花，看起来很是可爱。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见宋狸子没有说话，小女孩又问了一声。
“可以，不过......天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没关系的，我在外面玩多久都没有关系的，”小女孩晃了晃自己的双腿，发出铜铃一般清脆的笑 声，“我爸爸妈妈眼里只有我小弟弟，才不会管我呢。而且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家去，回家后肯定要被他们指 使着做家务，我才不要呢。”
“我也不想回家，一点意思都没有。”
宋狸子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声说道。
他们俩成为了好朋友。
这里成为了秘密的游戏地点。
晚上放学后，宋狸子都会背着书包来到这里，和这个穿着黄裙子的小女孩玩耍。
小女孩把她最爱的玩具小兔子送给了宋狸子。
宋狸子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玩，在沙滩秋千旁边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逐渐的，周围邻居看宋狸子
的眼神也幵始古怪起来。
但他不在乎。
小女孩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的朋友......其他人的看法，他通通不在乎。
【沈队追妻记】2
直到某一天，他和小女孩在沙地上玩沙子的样子被邻居外出倒垃圾时给看见了，半个小时，宋狸子的妈 妈气冲冲杀到了沙地上，拿起扫帚就往宋狸子身上打。
扫帚如雨点一般，劈头盖脸的冲着宋狸子身上打来。
对此，宋狸子早已习惯。
他条件反射的护住了头，麻木的忍受这一切。
尽管他的爸爸一再安慰宋狸子，表示他的妈妈仅仅是因为孕妇综合征才会变得这样狂躁易怒，但是宋狸 子心里清楚的很一一并没有什么孕妇综合征，他的妈妈只是纯粹的厌恶他罢了。
因为再怎么解释，眼神都是不会骗人的。
他的妈妈不喜欢宋狸子，哪怕宋狸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半个月之前。
小区看门大爷家的孙女失足落水死掉了。
那天，小姑娘穿着明黄色的裙子，扎着双马尾，手里抱着一个玩具小兔子去找她的同学玩，不知怎么 的，去池塘边玩的时候脚一滑，就摔池塘里去了。
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小姑娘的手里还紧紧拽着那只小兔子不放手。
小女孩子早就死掉了。
只有他才能看见这个小女孩。
她送给宋狸子的玩偶兔子很脏，耳朵被扯掉了一只，毛也秃了好几块。
但宋狸子一直带在身边。
也就在那一天，宋狸子知道了自己可以看见鬼怪、甚至和鬼怪交流的事情。
【沈队追妻记】3
晚上，宋狸子幵始高烧不醒。
深夜，宋狸子的爸爸将自己的儿子送去了医院。
半个月后，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他躺在病床上，清晰的记得他妈妈扶着大肚子走进来，对着他和他爸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生气的理 由仅仅是她一个孕妇拖着大肚子去产检，累了半天之后回家发现没人做饭。
当时他莫名其妙了好久，觉得妈妈这么生气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看病住院都要花钱。
他花掉了家里的钱，未来他的弟弟的生活品质就会下降。
生气是真，指桑骂槐也是真，唯独对她这个儿子的亲情是假的，甚至连表面演戏都做不出来。
当天晚上，凌晨十分，他的爸爸瞒着宋狸子和他的妈妈在走廊上大吵了一架，他们都以为宋狸子睡着 了，所以说出来的话分外难听。
殊不知宋狸子一向浅眠，极其轻微的声音就可以让他从睡梦中惊醒，那晚，宋狸子感觉到双眼干涩无 比，想哭却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景，直到天亮。
第二一早，他爸爸带他转了院。
来到了他小时候生活的乡下，找到了他奶奶曾经求助的那位神婆。
神婆用着一个类似于托盘一样的东西在他的额头上转了几圈，操着一口沙哑的家乡话直接给宋狸子宣判 了死刑，“娃活不长了，有东西要带他走。”
说完，挥手就要赶宋狸子和他爸爸离幵。
“婆婆！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没救了，你儿子收了那个小鬼给的东西，协议已经达成......如果不收那个小鬼的东西还有救，收了，
哪怕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 ”神婆挥手继续赶人，“快走吧，还剩最后几天，带孩子去吃点好的吧......”
“婆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就可怜可怜为人父母的那颗心，救救我儿子吧！”
神婆没说话，她干枯的如同树皮的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怜悯，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宋狸子看见他爸爸迟疑了几秒，同样走了进去。
屋内，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小若蚊蝇。
神婆有焚香的习惯，整个屋子里香气缭绕的，呛人的很，宋狸子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待不下去，出了屋 子，来院子里透透气。
院子旁的栅栏上，神婆养的小狐狸正蹲坐在栅栏上，漫不经心的舔着自己的毛。
小狐狸两只眼睛据说是碧绿色的，非常罕见的颜色。
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宋狸子看。
这一瞬间，宋狸子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整个人如同置身在冰窟窿里。
【沈队追妻记】3
很快，爸爸和神婆一起走了出来。
临走前，他的爸爸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给了神婆。
神婆的表情相当复杂，说什么也不肯收这个红包，小狐狸从栅栏上跳下来，围着宋狸子的脚转了一圈， 举动十分亲昵。
“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昵，你可千万别忘了它。”
临走前，神婆抽了几口老烟，意有所指。
此后，没过几天。
他的爸爸出车祸就死了。
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大卡车拦腰斩断，下半身都是血肉模糊的。
受不了这个打击，他的妈妈在认领尸体的路上直接昏迷了过去，六个月大的弟弟也没能保住，当场流掉 了。
醒来后，他的妈妈就疯了。
几年后，宋狸子因为乡下房子拆迁的事，回过一次乡下老家。
当年见过神婆后，没过几天，宋狸子就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左眼的瞳孔颜色在变浅，逐渐从墨绿色 变成了碧绿色。
碧绿碧绿的，就和当年神婆养的小狐狸的眼睛一个颜色。
此时，神婆已经快80岁了，整日躺在床上，早没了当年干练的劲头。
当宋狸子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这个80多岁的老人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向来糊涂的眼睛里难得的多了 几分清明。
“我劝过你父亲了。”
“可是他说，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父母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白白送命的。”
“那个女鬼本来是想带你走的，但是你父亲执意要拿他的命来救你，我劝不住......”
“父亲他......”
宋狸子的嗓子哑了半响，许久干涩出声。
“你爸爸一直在关心你，以前把你寄放在乡下奶奶家的时候，他每个月都有按时打生活费，变着法儿关 心你......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你的左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
“当年你奶奶抱你来看我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这孩子魂魄不全，所以命里多磨难，但是你奶奶 不肯听，执意要抚养你......”
“它是我养了近50多年的神狐，多年的渲染下来，早就通人性了，自然也能看出你魂魄不全的事......”
“它很喜欢你，所以它愿意用它的命来换你的命，用它的魂魄来补全你的魂魄。”
“你的命格里面有一部分它的命运......”
宋狸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
神婆却突然感觉到疲惫，她摆摆手，表示自己乏了，不愿多说。
半个月后，神婆去世。
老人家受人尊敬了一辈子，葬礼也是极其风光的。
祭拜时，宋狸子跪在草垛上，认认真真的给这位风光了一辈子的老人家磕头。
送完了神婆最后一程后，宋狸子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个村子。
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回去的路上，天空又下起了雪。
宋狸子跟在白羌后边，双手揣在兜里，安静的走在雪地里，悄无声息。
“你住在我家合不合适呀？沈队要是知道了你住在我家，会不会杀到我家来要人？卧槽，我可打不过沈 队的，到时候你别忘了帮我求情......”
白羌的嘴巴一刻都没有闲过，吵吵嚷嚷的，听得宋狸子心烦。
路边有几个贪玩的孩子，将鞭炮埋在雪里炸了玩，行人如果运气的不好的话，常常会被这样炸开的雪溅 了 一身。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特别想知道......”
白羌声音闷闷的，好似宋狸子没能和沈问在一起，最难受的就是他了。
“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沈队啊......”
“我没有……”
宋狸子皱眉，下意识要开口反驳。
刚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连自己都愣住了。
没有什么呢......
没有喜欢他？
还是没有不喜欢他？
好像都不是......
有雪球被打在了宋狸子的脸颊上，冰凉冰凉的。
恶作剧的孩子看见自己打错了人，眭的一声，全部跑开了。
白毛混蛋愣愣的用袖子把脸上的雪水擦掉，猛然想起，就在前几天，他也这么偷袭过沈问。
那时候，自己的感冒刚好，被他裹的像一个粽子一样出门，开车去三公里外的超市买独自生活必备的日 常用品，通俗了讲也就是油米酱醋盐。
他跟在沈问的后边，挨个货品架子的比对。
从酱料的选材，再到食材的新鲜度，最后是各个食材之间的搭配。
【沈队追妻记】3
有几个小女生看见沈问后，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时不时害羞的用手捂住脸，只留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
这个男人的表情认真而严谨，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冷冰冰的、一成不变的面瘫脸，可宋狸子就是莫名其妙 的感觉到安心。
他一幵始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心感到底是为何。
直到他看见这个男人的背景，男人卷起袖子，认真的在比对两种奶酪的优劣性，宋狸子盯着他的侧脸 看，这才恍然大悟，记忆在一瞬间重叠，他终于明白自己突如其来的安心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一一那是一种类似于家一样的感觉。
一一他几乎没有从他的家人身上得到半点儿的类似于家的感觉，如今却莫名的从这个面瘫废物的身上感 觉到了。
在宋狸子小的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时候，曾经幻想过，日后爸爸妈妈来接自己之后，一家三口会过 着怎样温馨的生活。
后来，奶奶死了之后，爸爸妈妈真的来接自己了。
但是，他仍旧没有感受到家的味道......
再后来，幻想和现实实在是差距太大，他也就不想了。
回过神来，宋狸子缓慢的跟在白羌的身后。
一一面瘫废物是一个好人。
一一他应该有个很好的结局，娶一个爱他的妻子，然后再生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 在一起。
而不是和像自己这样没有未来可言的人待在一起。
宋狸子悲悯又乐观的想着，全然不顾自己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但其实，当一个人这么想的时候......
往往就已经输了。
雪越下越大。
逐渐的，宋狸子的头上、身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在雪接触到人体的皮肤之后，这些雪花就很快的化 成冰凉的雪水，使劲的朝人衣服里面钻。
只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人会脱下温暖的大衣，强迫的披在他的身上了。
【沈队追妻记】4
自从宋狸子住近白羌家里后，白羌就感觉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
尤其在做饭这方面。
没办法，两个大男人重要解决吃饭问题的......
第一天，白羌去超市买了两袋速冻水饺，水烧开的时候下下去，煮了 2分钟就捞了出来，装在盘子里献 宝似的端给苏灿荣尝尝。
白毛混蛋用筷子挨个一戳，一盘饺子一个都没熟，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第二天白羌特地去买了小青菜和香肠，还有一小把挂面，烧了满满一锅的水，先把面下下去再把切碎的 香肠和青菜放进去，担心面会没有味道他特地加了好几勺的豆瓣酱。
他吸取了下饺子时候的教训，面熟后盖上锅盖又闷了 20来分钟，面条吸饱了水成了一锅面糊糊，豆瓣 酱被煮开后呈现的是屎黄色......
一锅屎黄色黏糊糊的东西要白毛混蛋吃，白毛混蛋肯定是不乐意的。
第三天白羌买了 4个红彤彤圆滚滚的大番茄，美名约今天的晚饭是西红柿炒番茄。
听罢，白毛混蛋冷哼一声问他后天是不是要准备烧土豆炖马铃薯。
白羌不去理会宋狸子的冷嘲热讽，他工资要还房货，再不省省别说吃土豆了，得把“土豆”这个词的右 边半个去掉，只能吃土。
“你感冒了？”
听宋狸子说话的声音沙沙的，白羌顺口关心道，“不是去打过针了嘛，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还是说 没按时吃药......”
熊孩子话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__白毛混蛋那天来找自己的时候，两手空空，显然是没带药出门。
一一连药都没带，更别说按时吃药了。
“你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和你自己呕气有个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白羌又补充道，“就好比我......小
时候我爸妈再怎么打我骂我，我都没少吃过一顿饭！”
“所以脑子就是这么被吃堵起来的？ ”宋狸子嘲讽道。
“卧槽@# ¥%%%%......”
白羌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小黄毛手指着宋狸子，一气之下连后面想要说的话都给忘干净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白毛混蛋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所以说这么渣的CP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磕呀！这不是明摆着找虐的嘛？！
熊孩子捂着心口，流下了两根宽泪面条。
“行了，你慢慢研究菜谱吧咳咳咳，我出趟门，可能要晚点才回来。”
【沈队追妻记】4
逗够了，宋狸子披件外套就要准备出门，他一如既往穿的单薄，拉低兜帽，双手揣在兜里，半眯着眼， 表情懒懒散散的，似笑非笑。
“你要去那儿？晚饭还回来吃吗？ ”白羌追上去问。
“不一定，你看着办就是了。”
说着，咔嚓一声，门关上了。
身后，白羌气的几乎想要跳脚。
看着办？
怎么看着办呀？
那是做饭好，还是不做好？也没个准话，就让自己猜？哪怕是个保姆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吧......我一个大
男人学做饭容易嘛，好不容易做出来了还要被嫌弃这嫌弃那！淦！！
宋狸子你特喵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来了？”
最近几天C城都在下雪，整个城市都淹没在一片白雪之中。
小区里，不知道是谁在空地上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约两米高，圆乎乎胖滚滚的，还特地用两个小石子 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堆的有模有样的。
姜来从雪人后面走出来，依旧是娃娃脸，满脸笑昤昤的。
“新年快乐
“少来，咳咳...咳咳咳，我要的东西呢？”
姜来走上前敞幵双臂，似乎是想被宋狸子一个拥抱，被宋狸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见状，姜来做出桑心的样子来，卖起萌来得心应手，“别这么冷淡嘛，刚见面不拥抱一下叙叙旧之内 的？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是半个盟友，看在我不辞辛苦帮你打探情报的份上一一”
“......没必要，就算你不帮我，我也能查到，”宋狸子嘲讽的笑了笑，“你知道的，以我的实力......不过
是时间的早晚问题罢了，你之所以选择我，完全是因为你知道，我是你的最佳人选罢了 ......”
“闭嘴！ ！ ”
姜来猛地推了一把宋狸子，双手握拳，手上青筋毕露。
个人反抗很辛苦吧一一”
“滚！ ！ ”
一字一顿，宋狸子淡定的将姜来的崩溃与焦虑看在眼里。
他挑眉，慢吞吞的拖长语调，眼底的轻蔑丝毫不减。
“我很能理解你啊，如果是我的话，也一定受不了的，毕竟”
白毛混蛋凑近，声音极低极轻，如同鬼魅，“你那个便宜师父，最近很不消停呢。”
听到“便宜师父”这几个字之后，姜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呆呆的蹲在雪地上，双手 抱着头，许久，咧嘴苦笑，“你，都知道了？”
宋狸子抬头，视线落在远处白色的房屋建筑上，“在时间的流逝中，没有任何秘密是可以缄默的。”
“你要的东西......”
冷风中，姜来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五张镀金的名片递给了宋狸子。
“这是我们组织的规矩，拿到了谁的名片就是谁的座上宾，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用来恐吓一般 的小喽啰，还是可以的。”见宋狸子疑问，姜来淡淡解释。
经过刚才的“友好交流”，姜来此刻也没了什么叙旧的心思。
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非常的可怕，那双碧绿碧绿的眼睛好似能看穿人内心的所有秘密，如果可以的 话，他宁可回去和玛格丽特那个老女人打交道，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和宋狸子周旋。
“这个是什么？”
宋狸子拿出一张名片，上面有毒蛇的图案。
“空老，组织的长老之一，那个老东西擅长用蛊和用毒，性格阴险狡诈，喜怒无常，”姜来没好气的 说，“你们不是已经交过手了吗？感觉怎么样？”
宋狸子摇头冷笑，“法术不行，实力差了点。”
“阿......这倒确实，以你的实力，空老暂时还不用放在眼里。”
“那这张呢？”
是一张画了一只和平鸽的名片，鸽子嘴角还衔着一枝绿叶。
“弥勒佛，整个人看起来笑眯眯的就如尊弥勒佛一样，一天到晚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挂在嘴边，实则 心狠手辣，杀人的数量比另外几个长老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是组织里面的定海神针，实力深不可测，尽量 别去招惹他。。”
姜来顿了顿，余光瞥了眼宋狸子，干巴巴的补充道，“我知道你很强，一般的人你不会放在眼里的，但 这个.....”他指了指弥勒佛的名片，“你还是躲远点为妙。”
白毛混蛋不语，他手里还有3张卡片，其中两个卡片是他认识的人。
“还剩下最后一个，就是你的师父了？”
宋狸子手上拿着的，是一张刻画着笛子的名片。
“吹骨人，也就是我师父。”
姜来苦笑了下，似乎不太想谈论到这个话题，“我师父有一个笛子，据说是用上古神兽的腿骨做成的， 用它来吹奏音乐，可以迷惑到所有心智不定的人，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会被迷惑到。”
“不过我挺意外的，玛格丽特那个老女人实力应该不比你师父弱，怎么她不是长老？”
看似无意的，宋狸子又拋出了个问题。
话音刚落，姜来的脸色变了。
他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玛丽小姐的话如实转告给宋狸子。
【沈队追妻记】4
“她说当了之后会显老，说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17岁的年轻小姑娘，水灵水灵的......”
宋狸子：“……”
宋狸子：“......啥玩意儿，以那女人的年龄，组织里三个老东西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她！”
另外一边。
对比白羌小区的萧条，顾家的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还以为你不会参加这场晚宴呢。”
阳台上，顾迪走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顺手还丢给了沈问一根。
“来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比较好。”
沈问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倚靠在阳台栏杆处，指尖夹着卷烟，浑身都是贵族浑厚的气场，看 起来局局在上又生人勿近。
“和谁？ ”顾迪继续装傻。
“你知道的。”
沈问幵门见山，一点都不和顾迪兜圈子。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优渥的家境让他几乎很少会对某样东西产生“非得到不可”的想法，但同时， 一旦喜欢上了，就绝对没有放手的道理。
从某种方面来说，同样是个占有欲强到惊人的典型。
顾迪掐灭了眼，摇头笑道，“实话实话，我这个堂姐确实配不上你，无论是学识还是家境。”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只有喜欢和不喜欢罢了。”
“就好比你喜欢宋狸子？”
沈问转身看了看眼顾迪，掐灭手里的烟，没有做声。
顾迪笑了笑，言语间极其残忍，直视问题关键，将两人之间的矛盾挖出来，血淋淋的剖析给沈问 看，“不过你喜欢他又有什么用呢，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懂爱是什么东西......”
【沈队追妻记】5
“三哥__”
顾楚辞端着杯红酒走了上来，颇为自来熟的和沈问还有顾迪打招呼，“呀，表哥也在呀，你们在聊些什 么呢？”
“没什么。”
顾迪的表情淡淡的，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岔了过去。
他虽然和顾楚辞是名义上的“表兄妹”，但这个“表兄妹”之前不知道隔了多少道血缘关系。
当初，顾楚辞家靠着第三方经济发家，一跃成为人们口中的暴发户，为了能够在上流社会立足，顾楚辞 家花了不少心血才牵上了顾迪家的线，靠着顾迪家的关系网，彻底占稳了位置，从此一跃步入了上流社会。
也正是如此，顾迪一直不太看得起顾家的二姐妹。
“舞会快要开始了，三哥我能和你跳第一支舞吗？”
顾楚辞甜甜的笑了起来，对着沈问伸出了她的手。
她今天穿了条宝蓝色的鱼尾裙，将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肩胛骨。
说话的时候，耳边的珍珠耳环就小幅度的摇晃着，相当夺目。
“我不会跳舞。”
沈问头都没回，冷漠拒绝。
“不会可以学嘛，而且还有我在......我可以教三哥的呀
“不用。”
顾楚辞小嘴一噘，“不管！我就是想和三哥跳舞嘛！再说三哥你明明都答应我......”
“是沈正答应了你，我没有。”
噗呲一一
旁边顾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顾楚辞有些不开心了。
“不，没什么。”
从一开始，顾迪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就懒得收敛，他干脆利索的站一边去，给两位主角腾出场地来，任由 顾楚辞自由发挥。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一路人甲，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最甜不过官方发糖。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问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这里，他的注意力在推理，在零组，在那个白发异瞳的少年 身上.....
看似淡漠实则深情，也难怪他连宋狸子那样孤僻的家伙都能吃得死死的......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宋狸子呀宋狸子，被这样的人喜欢上，你就自求多福吧。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看着沈问离开的背景，顾楚辞不甘心的晈紧了嘴唇。
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呀！
凭什么她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那个沈问还是对她爱理不理的，凭什么？！
咬紧嘴唇，直到感觉到嘴里的丝丝甜味。
顾楚辞的眼里闪过无法掩饰的羞愤和怒火，纤白如玉的手指死死握拳。
“顾小姐，还没走呢？”
顾迪绕了一圈重新走进来。
“什么事？还是说特地来看本小姐热闹的？煞笔，滚远点！”
“现在不一口一个表哥了？”
“叫不叫有什么意思？叫了你就把我当你表妹了？背地里不还是一口一个暴发户？呸！你们家就是什么 好东西了？恶心！！ ”
顾楚辞从小被宠坏了，哪受得了这种羞辱，没胸襟没大脑，说话又蠢，说花瓶都侮辱花瓶这个字眼了。 顾迪也不恼。
他早就知道顾楚辞的真面目了。
顾家二姐妹都是这样，挤破脑袋一门心思想要嫁进豪门，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上流社会的笑话。
“看来你姐姐给你牵的这条线不怎么样啊，嫁入沈家的豪门梦破碎了，感觉如何？”
临走前，顾迪意有所指。
“滚！你他妈全家都死了！怎么有脸笑我的？也不撒泡尿瞧瞧你那丑b样子，连个新娘都看不住，还有 脸在这里bb? ”
就和疯狗一样，顾二小姐发起疯来六亲不认，逮谁晈住谁。
“对了，也不知道嫂子在精神病院住的怎么样？舒适不？作为表妹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嫂子总不为过
吧..”
顾迪冷冰冰的看了眼顾楚辞，讽刺的勾起嘴角。
“你的消息倒是挺全的......”
从某种方面来看，顾迪和宋狸子的性格非常相似。
当弱点被人发现时，宁可自己动手，将痛处血淋淋的展示在别人前面，也不愿意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劣 势。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嫂子好的很，她旁边还有个空床位，我看倒是挺适合你的。”
啪啦一一
顾楚辞手里的红酒玻璃杯直接碎成无数碎片，她手指着阳台的出口处，宛若泼妇。
“滚！你他妈的现在就给我滚！”
光洁如面的玻璃门上面，映照出了一张嫉妒而扭曲的脸。
晚宴一直持续到凌晨。
舞会上，顾楚嫣正式作为沈正的未婚妻登场。
她穿着一身纱织白裙，头发烫成了咖啡色大波浪卷，眉眼含笑的挽着沈正的胳膊，尽显恋爱中小女人的 娇羞。
她今天暍的酒有点儿多，软软的倚靠在沈正的怀里，轻声和她的男友撒娇。
“那我们明天下午高尔夫球场见啦，阿正......对啦，阿问你真的不来吗？小辞可是期待了很久的......”
“不了，明天虽说不是我值班，但是还有点年前堆积下来报告没有写完，我要去催一下。”
明天是林秦值班。
按理说林秦这种老油条值班，是完全不需要沈问担心的，不过眼下除了这个借口也没别的办法了 ......
比起去见顾楚辞，他倒是真的宁可加班。
“过年还这么忙呀”
“该不会是赶着去见哪位小情人吧......”
旁边，顾楚辞说话酸溜溜的。
“小辞！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不许胡说！”
顾楚嫣狠狠掐了顾楚辞一下，“真是的，酒量不好下次可不许暍这么多香槟酒了，暍醉了都开始说胡话 了，快和三哥道歉！”
顾楚辞被顾楚嫣推了一个踉跄，硬着脖子，眼眶都红了，就是不肯服软。
“我不！我有说错了吗？过年了还加班，谁信啊！说不定就是被哪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
“顾楚辞！！ ”
顾楚嫣拔高了音调。
她一时间也想不到该如何帮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妹妹把话圆回来，酒醒了大一半，尴尬又无奈的看着自己 这个不成器的妹妹。
“真是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等明天小辞就醒了我一定督促她亲自来和三哥登门道歉。”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生气。”
【沈队追妻记】5
沈问从一开始就没有用正眼看过顾家二姐妹，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表，冷冰冰拒绝道，“况且我明天 还有事，没空。”
顾楚嫣还想说些什么，被沈正不耐烦的打断。
“好了，时间不早了，嫣嫣你也早点带着你妹妹去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了。”
像他们这种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从小身边就不缺讨好的女人，而今天顾楚辞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只有一 个意思一一那就是不知好歹！
顾楚辞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今天任性的几句话就把顾楚嫣一直帮她营造的小公主形象给抹杀掉了 ......
不仅仅是沈清挽，就连向来袒护顾家二姐妹的沈正，都开始对顾楚辞今天的行为颇有说辞起来。
一一不管怎么样，沈问都是自己的亲弟弟。
一一顾楚辞今天的这番话，不就等于在打沈家所有人的脸吗？
“行了，别再撮合阿问和那个什么顾楚辞了，她不配。”
回去的路上，沈清挽率先发话。
“大姐，我那不是......”
沈正还想被自己辩解，却被沈清挽不耐烦的打断。
“你弟弟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顾楚辞的身上！你没看出来吗？他有了喜欢的人了，无论你给他撮合几 个，他都不会接受的！”
沈清挽不愧是沈氏财团的首席执行官，眼睛相当毒辣，一眼就看穿自己这个弟弟早已心有所属。
“还有，那个小情人叫什么名字，抽空带回来让我们见个面！”
沈清挽在沈家三姐弟中拥有绝对的发言权，尤其是对于向来崇拜大姐的沈正来说，就是圣旨。
“行了——”
“既然大姐都发话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改天带出来吃个饭。”
“不用，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个人是谁......”
沈问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和强势，“你们没必要知道。”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
沈正撩起衣服袖子就要修理自己这个弟弟，而后在沈问冷冰冰的眼神中又怂了下去。
一一他可没忘记自己这个弟弟是特种兵出生，真要收拾自己，那就和抓小鸡崽一样简单。
“臭小子，长大了连你老哥的话都不听了！你要是早点儿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至于去撮合你和那个什 么顾楚辞吗？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
怂归怂，口头之争还是要逞逞的。
好在沈问并不在意，他指尖轻点椅背，视线落在车窗外，根本就懒的搭理他。
沈清挽忍笑看着这对兄弟，而后猛然想起了什么细节，她抬眼看了看沈问，眼里闪过些不可思议，装作
【沈队追妻记】5 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该不会是还没追到吧？阿问，”沈清挽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在坑弟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所
以，才没办法带回来吃饭？”
闭嘴。
【沈队追妻记】6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年味已经很重了。
以往这时候，白羌正挤在回家的火车上，今年，他决定留在c城过年。
下午的时候，顾迪抽空带着白羌和宋狸子去了趟50公里外的大型购物超市买年货。
“要不你今年就在我家和我一起过年算了？”
白羌推着小推车，跟在顾迪后面，队伍的最后面还晃着一个双手揣兜，漫无目的的宋狸子。 “不打算，除夕的时候我回家。”宋狸子哑声回答道。
“大佬，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回去干嘛？”
我回去干嘛关你什么事？
所以说......这熊孩子是真的不会说话。
宋狸子眯了眯眼，顿时觉得这次购物索然无味。
另外一边，顾迪这个公子哥第一次负责春节购物的活动，新奇的和城里人进乡下一样，看啥都想拿了往 购物车里面放。
“除了土豆和虾仁之外，还需要买些什么？”
顾迪手里拿着提前写好的长长的购物单，站在冷冻货品面前问。
“都放下……你买的他一个都不会做，买了干嘛__”
白毛混蛋拖长音调，慢吞吞的补充，从他戏谑的语调来看，对白羌这几天的糟糕厨艺不满很久了。
“等等！ 土豆他还是会做的，可以多屯点土豆回去炖马铃薯......”
“我去你丫的土豆炖马铃薯！！ ”
话音刚落，白羌瞬间炸毛。
“别吵别吵，买点儿排骨回去行不行？再加一点儿葱花，很好吃的，又不难做......”
“你一个大少爷，还懂这些？”
宋狸子瞥了顾迪一眼，随口问了句。
他穿着黑色的派克服，拉链拉到一半，白色的耳机线从兜帽里松松垮垮的垂下来。
对比顾迪和白羌，他才像是个无所事事的大少爷。
“以前在国外留学了几年，学了几道菜，后来跟雅雅在一起后，大多都是我做菜，也就学会了。”
顾迪摇头道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仿佛这真的不是 什么大事，“为了喜欢的人，这点儿小事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喜欢人是什么感觉？ ”宋狸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半响，轻轻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队追妻记】6
说话间他刻意拉低兜帽，遮住了自己小半张脸。
“啥？”
顾迪正在和白羌一起挑选火锅食材和凉菜，听见宋狸子的话后，愣了愣，大概是想了一圈也想不够这只 白毛混蛋为什么要纠结于这种话题，只好将其归结于白毛混蛋思维的跳跃性。
“这个...一时间你叫我怎么回答呀......”
“很难回答？”
宋狸子歪头，疑惑的看着白羌和顾迪二人，“你俩当初不是为了薛雅雅争的头破血流吗？怎么这么简单 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那你也不要用着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问问题好吧......就好像断定我们一定会回答你一样……”
顾迪默默扶额。
“大概就是无论在哪儿都非常的想见到她吧，反正我之前就是的，一天到晚就想和雅雅姐腻在一起......
如果雅雅姐10分钟没有回我的微信的话，我就开始焦虑，一遍遍不停的看手机这样......”
白羌归纳些自己的语言，尽量简短的把自己喜欢薛雅雅时候的心情描绘出来。
“虽然雅雅姐最后变坏了，但是我想如果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喜欢上的！”
“阿，小孩子的恋爱〜”
“卧槽，你他妈有脸说我？”
顾迪被白羌一把拽着衣服领口，他一头雾水的看着白羌，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个熊孩子又在发什么神 经，“咋了？我招你惹你了？”
“你少来！当初你和雅雅姐谈恋爱的时候，经常惹她生气，每次惹雅雅姐生气了以后她就打电话给我抱 怨，还要我花时间安慰她，有时候一个星期她能给我打七次电话......”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说着说着，白羌后知后觉的皱了皱眉头。
他看着顾迪发青的脸色，猛然开窍，口不择言的解释道:“这和我没关系，真的，是雅雅姐主动过来找我 的，她一直哭，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你俩在一起后就删掉了雅雅姐所有联系方式，结果她又主动加过来了 ......对不起，是我没脑
子，怪我，怪我！”
宋狸子听完这话默默冷笑，暗道你确实是没脑子。
本来不解释还好，现在一解释......
绿茶的气息呼之欲出......
薛雅雅要是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在一个多月后给她闹这么一出，精神病院的大门都不一定压得住了 ......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顾迪不耐烦的摆摆手，“有空聊这个还不如晚上吃火锅放些什么食
材……”
“别啊__”
【沈队追妻记】6
白毛混蛋偏偏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人伤口就喜欢往最痛的地方戳。
“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呢。”
“和白羌说的差不多，大概就是你无论做什么都想着对方吧......”
“喜欢上了谁，就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可能这么说有点文艺，但是我觉得挺正确的一一爱会让人变得既坚强又软弱......”
啧。
变软弱吗？果然是。
白毛混蛋把耳机音量调大，纵使这样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烦躁。
“等会儿回去吃番茄牛油果双拼火锅吧，大佬你能不能吃辣？ ”白羌在选择火锅汤底上面犯了愁，扭头 问宋狸子。
“别管我，我等会儿打车回家。”
“啥？”
“字面意思，”宋狸子看了看手表，“等你结了账我就走。”
“那晚饭呢？”白羌和顾迪面面相觑，许久，白羌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晚饭也不吃了？”
“你俩自己凑合吧，别管我。”
宋狸子拉低帽檐，头也不回的离开。
还是同一家超市。
“看见了没？弟媳长的怎么样？”
沈清挽戴着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跟在顾迪的队伍后面，后面还跟着同样全副武装的沈正。
昨天晚上，沈家姐弟二人磨破嘴皮都没能从沈问嘴里挖出半点儿有用的信息来。
无奈之下，沈正一个电话打给了顾迪。
顾迪摸不清沈正的态度，自然不肯说的。
最后，在威逼利诱之下，顾迪勉强透露了一点点儿相关的信息。
至于白毛混蛋那明显的不得了的外貌特征，顾迪很聪明的隐瞒了下来。
[当然，他要是知道日后闹的乌龙，哪怕是被宋狸子报复死，他也不会帮着隐瞒。]
“大姐，你别推我，我在看呢！ ”沈正转身抗议道。
“少废话，找到了没？”沈清挽压低声音问。
“看见了！看见了……弟媳还染了个黄头发，超酷的！”
“你确定弟媳是染黄头发的那个？他旁边不是还有个穿着黑色派克服戴兜帽的少年吗？”沈清挽多问了 一句。
我刚刚看见了，那个染黄毛的家伙正拽着
“我确定！顾迪都说了，阿问喜欢的那个家伙脾气不太好 顾迪的衣服领口要揍呢，脾气够暴躁的，我喜欢！”
“那个白毛异瞳的长得也挺好看的，这么说来这小子就是顾迪口中当年和他一起抢人的那个情敌咯？”
“你管别人的事干嘛？ ”沈清挽有些不耐烦，又推了一把沈正，“他们准备去结账了，快跟上！”
“知道啦大姐，别催了！”
宋狸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在听完顾迪和白羌的话之后，他就特别想回家。
好在他一向是个散漫肆意的人，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就立刻付出了行动。
已经将近9点了，宋狸子家里的灯还亮着。
门开后，沈问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修身马甲白衬衫，脸上还戴了副抗蓝光眼镜，浑身上下都是禁欲 的味道。
“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后，沈问颔首，继续把注意力落在他手里的书本上。
“ 恩 ”
“吃完饭了吗？”
“还没......不，我就回来拿一点儿东西，等会儿就走。”
说着，宋狸子也不管东西了，转身就要走。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
“不许走。”
沈问直接从背后抱住宋狸子，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呼息直逼宋狸子的后颈。
宋狸子脚下一软，直接向前倒去，顿时天旋地转，两个人一起摔倒在玄关处。
刹那间，如同置身于凛冬的冰雪里，一瞬间全身的五脏六腑都被沈问的气息侵袭。
一一那是沈问身上的气息，清澈干净的积雪的气息混和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没由的感觉到心慌，下一秒就被沈问扣住手腕，强迫与他对视。
“那天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云淡风轻的悠然和一切尽在掌控间的气势，言语间尽是势在必得。
【沈队追妻记】7
“对不起。”
白毛混蛋挣扎了一下，但没用。
他轻微的皱了皱眉，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复杂的情绪。
“很抱歉，你先起来，我和你解释......”
沈问没有听话，他下意识的把宋狸子的手腕扣的更紧了些，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宋狸子说话 间，他将脑袋埋入宋狸子的肩窝里，深深呼吸，似乎要用劲全力将宋狸子身上的味道记住。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沈问的声音里不由自主的添了几分平静。
他设想过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之后自己的反应，或者冷漠的接受事实，或者悲凉的质问，又或者是怜悯的 g视着宋狸子，至于为什么是怜悯，或许是对这家伙的状况报以的同情，又或许是对自己难得产生的感情的 葬〇
反正都不是这样，平静到淡然，冷漠至冷血。
好像在那天和宋狸子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就变得无比冷静，一向刻在骨子里的冷静和理智全部被他拿出 来用在分析自己的情感上......
他一向以冷静和理智著称，在零组这些年下来看惯了人间冷暖，因此看待所有的案件都会潜意识的带有 着一种高高在上、审视人间的意味......
无论多么复杂的案件、多么纠结的爱恨，他都能做到一视同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依据法//律去判 断。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极限就是这样了。
直到他遇到了宋狸子。
平心而论，这家伙真的是有够混蛋的。
无论是性格、行为，还是他平时那副懒懒散散、玩世不恭的说话语气，都预示着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 好相处的类型。
性格恶劣也就算了，说话的语气又极其刻薄不讨喜，孤僻到只愿意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这样的一个家 伙，偏偏还记仇的很......
沈问随手一数，就能从白毛混蛋的身上数出一大堆的缺点来。
想来想去，白毛混蛋身上的唯一优点就是那双碧绿碧绿的异瞳了。
左眼的瞳色比右边的要浅上几分，似碧绿色的袓母绿，阳光下流光千转，天生带着几许西域风情。
就那么一双眼睛，或悲或喜、或生气、或讽刺，都牢牢的牵着沈问的心。
一一就好像他能从宋狸子身上数落出一大堆的缺点来，却始终没有考虑过怀疑他。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哪怕，在此之后，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也毫不在意？”
沈问有着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眼睛狭长，当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某处时，身上不怒而 威的气场就显示出来了。
宋狸子显然不想回答这样的话题，他挣脱几下无果之后，干脆的放弃了挣扎。
伸手用手背遮住眼睛，宋狸子干涩的眨了眨眼睛。
毕竟，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将自己的感情藏在窗帘后面温润的光线里，只有万分之一的光源，随着窗帘的缝隙被揭露出来。
__没有任何缘由，他的胸腔在隐隐作痛，难以呼吸，久违的钝痛感再次光顾了他的心脏。
“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也绝对不会继续缠着你。”
“你照旧是零组的编外顾问，我们回到之前普通同事的关系，办案的时候我依旧会尊重你的意见，绝对 不会公报私仇或者把别的什么情感带到工作上来......”
“我或许会听从家里的安排，交一个听话的、温顺的女孩子作为女朋友，会给她买奶茶，买零食......天
冷的时候督促她多穿点，夜深了提醒她不要熬夜打游戏......”
“如果她也同样的喜欢我，那么我一定会宠着她，如果她和你一样不懂什么叫做喜欢，那我也会慢慢的 教他......”
“我不会再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除了工作以外我俩甚至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交流......”
“宋狸子一_”
男人伸手温柔的抚过他的眼角，“你哭了 ......”
“救命__”
白羌小心翼翼的坐在沈正和沈清挽的中间，动都不敢动一下。
“来来来，吃菜吃菜。”
沈清挽极其热情的帮白羌夹菜，“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和你姐客气什么？”
白羌的碗里堆满了沈清挽和沈正二人夹的菜，满满当当的，实在是有些热情过头了。
今天一早，白羌猛然想到除夕夜的水饺没有买，他立刻想到了去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里随便买一 包速冻水饺凑合凑合，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越野车突然停在了白羌公寓大楼下面的道路 旁。
接着，从越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一人架着白羌的一只胳膊，趁白羌还懵逼的时候，俩人不由分说的 把白羌带上了车，带来到了现在用餐的这家餐厅。
“你这孩子，紧张个啥......多吃点，瞧你瘦的......”
沈正二话不说抢过白羌面前的瓷碗，给白羌盛了满满一碗的鸡汤。
“吃吃吃......吃你妹呀！你们特喵的到底是谁？二话不说把小爷带这里来是想干嘛？―，别再往我碗里
夹菜了行不行？我特喵的又不是猪，就算是猪，也不能这么往死里喂吧！！！ ”
忍无可忍，白羌终于发飙。
就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一样。
别说，这小暴脾气还挺可爱的。
沈清挽一边捂嘴轻笑，一边“慈爱”的注视着自家的这个“弟媳”。
细细追究下来，就和奶奶家养狗子，无论怎么胖都要使劲喂的画面感是一样的。
“吃不下了，真吃不下这么多！！ ”
熊孩子万分绝望，“卧槽尼玛！你们特喵的到底是谁呀！！ ”
沈清挽和沈正相互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来，“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
“对！”
“你只需要知道......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没错！”
“作为一家人，没必要这么拘束，你瞧你紧张的，拿碗的手都在抖......”
“大姐说的好！”
沈正带头鼓掌，看的白羌一脸懵逼。
啥呀玩意儿？
你俩是说相声的？
沈清挽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自己这个弟弟一脚，随后端起红茶杯，轻抿了 口红茶，“你就是白羌吧， 我可以叫你小白吗？”
“别瞎认亲戚，我和你不熟。”
回生，二回熟嘛……”
“对了，还没问你对我家阿问的感觉呢，你觉得沈问这个人怎么样？”
故作掩饰的吃了一块糕点，沈正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他们最感兴趣的方面。
? ? ?
所以他俩是“微服私访”过来调查沈问的工作情况的？
白羌暗自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一确实有这种可能，以前在年终考核的时候，单位负责考核的人确实很喜欢这种“微服私访”套路。
一一之前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尤其临近年关，那些考核人员就喜欢选这样的日子，装成普通人，偷偷 摸摸的调查。
“知道”了这俩人的身份了之后，白羌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
【沈队追妻记】7 很简单。
一个字，夸！
最好的能往死里夸的那种。
“队友是一个很好的人，做事认真公正，而且很负责任，有担当，最重要的武力值超级强，和他一起外 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超级有安全感的。”
划重点......超有安全感......
呕吼！
有戏！！
沈清挽和沈正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露出了几许的神秘的微笑来。
来之前，他俩就商量好了，为了帮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尽快把弟媳追到手，做哥哥姐姐的一定要出力 才行。
想到这里，沈清挽清了清嗓子，“年初三的晚上，在C城的梦想号游轮上将会召幵一场慈善晚会，还蛮 盛大的，小白也一起去吧。”
受到沈清挽的邀请的时候，白羌正在啃鸡腿，闻言他双手拿着鸡腿，愣在那儿。
“我，我可以不去吗？”
“没事儿，去的人都是我的朋友，小白去见见世面也好。”
怪只怪沈清挽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委婉了。
以白羌的脑回路根本不能联想到这么多。
他要是知道沈清挽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贵的大少爷/大小姐的话......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去选择丢这个
人……
当然，这都是够话了。
“那正好，阿问也去，到时候让你俩坐在一起！ ”沈正心情很好的拍了拍白羌的肩膀。
“沈问？他也去？”
白羌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
也对，他们是沈队的领导......领导的要求，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那就多谢啦！”
反正自己是去凑人数的，况且游轮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不去白不去......
白*熊孩子*专门出卖自己*羌如此想道。
【沈队追妻记】8
“你哭了，为什么？”
沈问温柔的帮宋狸子擦掉眼角的泪水，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残忍。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话，那么我上面所说的一切全部都会被成立......”
没有备胎，也没有所谓的朋友。
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人就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或者再加个同事之类的，你或许会说我残忍，但现实就是 如此。
所谓的成年人爱情之中，从来就没有一贯的付出。
“当我对你投入了多少的感情，那么我就会索要相同的回报，我需要你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你，而当 我得不到这份相等的感情的时候，我是会放弃的......”
沈问低头，亲了亲宋狸子的眼角。
他说着最残忍的话，赤裸裸的撕开最后的伪装，逼迫宋狸子直面自己的内心，动作却温柔的在对待一件 易碎品_样。
“现在，考虑好了吗？”
宋狸子的指尖一直很凉，他就从宋狸子的指缝间挤进去，慢慢的和宋狸子十指相扣，“或者说你更想换 个地方讨论这个问题？比如说，床上？”
沈问的声音一直偏向于沉稳和平淡，此刻，宋狸子却觉得他的声音和风一样，末尾消散在空气里，连尾 音都没办法抓住。
毕竟，事情挣脱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旁边，沈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头枕在宋狸子的肩窝里。
而当他这么做的那一刻，如同凛冬将至。
现在，赌约全面开启。
白毛混蛋皱眉，事实上他尽可能保持他所能保持的最大冷静，他异色双瞳一眨不眨的看着沈问，似乎要 从沈问的身上看穿些和未来有关的期许......许久，他释然的笑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一一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欺骗自己。
一一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感情的这一步，沈问其实也就蠃了。
在此之前，宋狸子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拒绝了之后的结果，或许会分道扬镳，从此以后连朋友都不是，往 后几十年只能从他人的口中听到对方的名字，又或者彻底闹翻，从此连最后一点儿良好的映像都被抹去......
显然，无论哪一种，宋狸子都没有办法接受。
想清这一切之后，他又感觉到无比的释然。
就好似一个人终日躲在黑暗里，所能依赖的就是那一点儿的、微弱的烛火......却在某一日发现自己拥有
了万丈光芒......
他一直自诩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悲观主义者，却也难免的会在爱情这种事情上产生几许的希望......
“这个时候说一些煽情的话，是不是太蠢了？”
许久，宋狸子嘲讽出声。
他的嗓音有一点儿淡淡的暗哑，却在此刻听起来无比的诱人。
“好像是有点，感觉并不是很适合。”
认真思考过后，沈问如实回答。
“比如说，现在就应该换一个说话的环境？”白毛混蛋半眯着眼，双手抱臂，冷笑着出声嘲讽，眦睚必 报的性格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或者你的床更适合讨论这种问题？”
“你是抱有几分诚意说出这种话来的？”
“零分〜自然是毫无诚意的
白毛混蛋揉了揉眼睛，将裤腿口微微卷起，露出小半截白暂的脚踝来。
他双膝曲起，双手环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无辜的盯着沈问看，眼神干净清澈，如同盛装了整个夏 日的湖水。
毫无预兆的，沈问看硬了。
他弯下腰，捉住宋狸子左脚的脚环，俯下身，虔诚又色//情的亲吻那处的皮肤。
一觉睡到中午，宋狸子是被除夕夜的爆竹声吵醒的。
他从床上做起来，怀里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盯着白色的墙壁看了许久，这才有点儿清醒过来。
“好甜香的味道，是泡面吗？”
厨房传来香味，宋狸子赤足从床上走下来，打着哈欠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家除夕夜吃泡面的？”
沈问系着围裙，腰背挺直，穿着一件薄薄的驼色外套，旁边烤箱里烤着松饼，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 的。
淋上蜂蜜和糖霜，沈问又给宋狸子泡了一杯美式咖啡。
咖啡的浓厚配上松饼的软甜，完美的搭配。
白毛混蛋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来了句，“我记得除夕夜要吃馄饨才行，你会 包馄饨吗？”
实话实说，这样实数是无理取闹了。
沈问头都不回，“你冰箱里的食物不够你吃一顿馄饨，我以为你心里有数来着。”
这话的言下之意，要想吃馄饨，就得出去采购。
宋狸子自然是毫无意见的。
说实话，他自己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过年了。
【沈队追妻记】8
前几年过年都是通宵打游戏度过的，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在爆竹声中被吵醒，打开电视瞥几眼复 播春节联欢晚会，感慨一下“呀，原来新年就这么到来了呀”。
过年的前几天，很多商铺都不开门，他一般会提前囤好这几天吃的泡面和零食之类的，然后宅在家里过 个年。
没有人来拜年，也没有任何亲戚需要拜访。
一个人孤零零的……
但
孤独到了极致也就不会感到孤独了。
“小区旁边有个小型的菜场，待会儿要不要去买？”
“你先回答我上面的问题，你会包馄饨吗？”
沈问把宋狸子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其他所有的衣服都丢洗衣机去了，到了适量的洗衣液，准备把所有的 衣服都洗一遍。
“馄饨，不会包，会吃，行不？”
白毛混蛋坐在沙发上，晃着双腿，手里捧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边暍咖啡边看游戏直播，俨然一副有钱 人家的小少爷的样子。
“对了，馄饨里面一定要放切碎了的虾仁，还有馄饨的汤我要三鲜口味的〜”
窗帘被拉开后，有光从窗户里渗透进来，暖洋洋的，连带着屋内都变暖和了。
白毛混蛋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捡起一旁的外套，穿上，准备跟着沈问出门。
临近出门前，又被沈问拽了回来，强迫性的老老实实把衣服拉链拉起来，系上围巾，这才允许他出门。 这条围巾是蓝色格子相间的，在零组小年夜聚餐的时候，沈问送给宋狸子的。
他自己也有一条，算是情侣款式。
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最近又不是本命年，怎么我天天都在犯太岁......”
白羌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
“求求你了，大过年的，放过我家厨房吧！”
“要祸害，回去祸害你自己的厨房行不行？”
顾迪没搭理白羌，他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将土豆切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其中很多土豆块甚至连皮都没有 削的干净。
“你想做什么菜，提前说了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好不？”
与此同时，白羌从厨房门旁边探出一个脑袋来，他十分紧张的看着顾迪，生怕顾迪一个不小心把厨房给 炸了。
“我想做咖喱饭。”顾迪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沉重，“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沈队追妻记】8 “啥？”
“那就是..我根本就不会会用煤气灶.....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是烤箱，再不济也是电磁炉之类
的……”
“为什么要用煤气？”
此时，另外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开口了，“我记得电视里煮咖喱饭好像都是用一个大锅煮出来的 吧，我记得我家里好像有这种锅的，你拿出来试试看。”
“高压锅行不行？”
顾迪在碗橱里捣鼓了半天，最后顺出来一个直径约35厘米的超级豪华高压锅，“这边还有说明书，我去 准备煮咖喱所需要的材料，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说着顾迪继续折腾他的咖喱去了，白羌从他手里接过说明书仔细研究起来。
很快，顾迪就将煮咖喱饭所需要的材料全部准备好。
包括带皮的土豆丁，没有清洗干净的洋葱圈以及整块油腻腻的牛肉，所有的食材全部都被放入了高压锅 之中，他看向白羌，问道：“怎么样！搞定了吗？”
“放心！完全没有问题！”
其实说明书上写的内容白羌一个字都没看懂，但男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
白羌凭着以前用电饭煲的记忆，对着高压锅一阵捣鼓，然后他关上锅盖，插上电源，开始等待着咖喱的
煮熟。
应该没有问题......吧，反正都是锅，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但是！
白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词语叫做排气[也就是在高压锅冷却完毕后需要打开限压阀，将剩余气 体放掉]。
随着他的瞎指挥与顾迪的盲目信任，10分钟后......
白羌家的高压锅爆炸了......
在天花板上落下了一阵咖喱雨。
“你还敢不敢更不靠谱一点？”
“我明明看了说明书，按照说明书上面的步骤操作的！”
白羌刚想要狡辩一番，就听见“哐瞠”一声，锅盖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后正 巧滚到了他自己的脚边。
顾迪：...
白羌：......
【沈队追妻记】9
“要不我们换个料理试试？你觉得烘培蛋糕怎么样？我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我室友教过我。”
面对暴跳如雷的熊孩子，顾迪熟练的岔开话题。
“慢着！你先告诉我，烘焙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吗？？ ？ ”
“当然！”
顾迪说的一脸坦然，“我只不过不太会用煤气而已，但烤箱我会呀，以前我烤的蛋糕，所有人都觉得好
鬼才信他说的话！
白羌捂脸，“你放过我家厨房吧。”
顾迪笑的很是斯文，“不存在放不放过，反正你家都已经被毀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想想待会儿除 夕前去哪里过才是关键，我看你家基本上是没救了，大过年的清洁人员估计都放假，还是先想想住哪儿
吧..”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打了 一架。
“所以，你俩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白毛混蛋双手抱臂，脚尖轻点地板，满脸的不耐烦。
在他面前，站着两个黑糊糊的人，其中一个人的脸上还多了一些面粉似的不明白色粉末。
“解释？解释什么呀？”
白羌笑的很是狗腿，他人畜无害的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黑糊糊的绝对看不出原材料的东西放在宋狸子的面 前，同时递给了宋狸子一双筷子，美名其曰“品尝”。
“我本来以为你做出来的东西至少还能看出个形状来。”
这种堪称生化武器的东西，白毛混蛋想也不会去吃的，他用筷子简单拨弄了几下，一脸嫌弃道，“你这 是什么？”
“樱花酱，可可粉还有鸡蛋面粉烤出来的樱花饼干。”
“给我向樱花饼干道歉！你烤出来的东西不配被叫做食物！”
“首先声明一下，这种东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为了不让宋狸子在厨艺上面把自己和白羌的水平化在一起，顾迪急于撇清自己和这盘饼干的关系。
“你觉得我的厨艺怎么样。”
“呵。”
宋狸子二话不说，果断的将白羌烤出来的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全部倒进马桶里。
而后，他一脸戏谑的从卫生间走出来，翘着二郎腿，眉眼微挑的坐在白羌的对面，嗓音凉薄轻慢，“我
【沈队追妻记】9
求求别侮辱“厨艺”这两个字好吗。”
“淦！一定是顾迪这王八蛋给的配料不对！要不就是大佬你家的烤箱烤饼干的效果不好！！ 实在是解释不了，白羌开始四处甩锅。
话音刚落，就被顾迪拆了台，“那你是真的想的有点多......”
“你少给我BB，先把我家厨房还给我再说！”
“说明书是我看的？高压锅是我开的？还是我意念操控了你家锅爆炸的？”
“你给劳资滚！马不停蹄的滚！！ ”
“这里是你家呀，你让我滚就滚？”
“卧槽你个&@#$&......”
想不到除夕之夜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一时间，宋狸子除了鼓掌还真不知道该干嘛。 “所以，你俩啥时候滚？”
热闹看够了，白毛混蛋心情很好的发布了逐客令。
堪称过河拆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沈队呢？”
白羌被堵的没办法，无奈之下拿沈问出来挡刀。
“你管他干什么？”
“关心一下，关心一下......”
“你关心他干什么？”
白痴呀..
没事去关心别人家的cp干嘛？！
安心磕cp等着官方发糖不香吗？！
眼看着宋狸子的笑容愈发灿烂，顾迪默默的捂上了眼睛。
但队友还是要救的，本着不能让自己队友全部阵亡的原则，顾迪果断出手控场。
“对了，你俩真的在一起了？”
“你好像很感兴趣。”宋狸子意有所指。
“所以呢......”
白毛混蛋不语，跑去一边的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开封，也顺手倒了小半杯给顾迪。
酒瓶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摇晃着高脚酒杯里面的红酒，轻微抿了一口。
“就是你想的那样，今晚除夕夜方老头值班，面瘫废物有些不放心，去看看他的老师，估计很快就要回
【沈队追妻记】9
来了......对了，今晚可是除夕，你不回家去过，呆我家里做什么？你家族能批准你在外面浪？？ ”
“别提了……”
一提到这件事，顾迪一张帅气的俊脸就垮了一半。
“还是薛雅雅事件的余温......”
旁边，白羌一看见顾迪倒霉就开心。
当初，顾迪和薛雅雅结婚的这件事基本上他家族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了，顺理成章的，后面薛雅雅痴迷 邪//神并且疯了的事，家族里面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了 ......
新娘疯了，新郎自然就成了所有人的同情对象。
这次除夕夜的家族聚会，几乎所有人看着顾迪的表情都或多或少的带有着几分同情，尤其是家族里几个 年龄比较大的姑姑婶婶，边看边议论边偷偷抹眼泪，看得顾迪后背发毛，都没等到晚宴时间，就溜了出来。
“其实不仅仅是叔叔婶婶姑姑伯伯，就连我家老爷子，对我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就把我当
作易碎品一样，生怕我为情所伤，然后一个不注意做出报复社会的行为来。”
“之前还逼着我学着管理公司，最近什么都不让我干，直接把我从公司里面赶出去......没事就往我卡里
打钱，让我好好放松放松......”
“就连我家扫地阿姨林嫂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每当我用刀削水果的时候，就看见她偷偷盯着我，眼神 贼溜溜的......”
‘‘卩業.’，
一个没忍住，白羌笑出了声。
“你家老爷子的脑回路也挺清奇的，一般失恋了不都是担心抑郁或者自杀之类的吗？ ”宋狸子随口问了 句。
“这个我来解释！”不等顾迪开口，白羌就抢先爆料，“他怕死！他家老爷子知道他怕死，这方面对他可 放心了......”
前文就说过了，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患难见真情的类型。
遇到事情就喜欢把对方推出去挡枪，“坑队友”这个词在他们二人身上表达的淋漓尽致。
很快，顾迪发现在阳台上有沈问弄好了的水饺馅[冬天阳台比冰箱更管用些]，厨房里还有一些发好了的 面团，本着“吃人手软、拿人嘴短”的原则，他很自觉的把白羌拽过去，两个人一起包起了馄饨。
对，只有两个人干活。
很显然，两个人之中绝对不包括宋狸子。
期间，白羌看着某只在沙发上的淡定打游戏的白毛混蛋，又看了看自己小媳妇样子的低头擀面馄饨皮的 样子，还想着妄图提出抗议，被宋狸子一句“要不干活抵房租，要不从我家房子滚蛋”给堵了回去。
又忙了 _会儿，沈问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风雪，头发湿漉漉的，围巾上还有未曾融化的雪水。
“外面又下雪了？”
宋狸子从浴室里拿了条干净的毛巾，丢沈问身上，又从玄关处的鞋柜里翻出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来，“我
【沈队追妻记】9
记得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下雨来着，怎么变成一个雪人回来了？”
噗呲一一
听到“雪人”两个字的时候，白羌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
“就是你想的那样。”沈问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擦干身上的雪水，回答道。
“啧。”
宋狸子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上抿嘴唇，表情并没啥太大的变化，听完沈问的话后就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 了游戏上面。
“啥？咋回事？”
有人懂，自然就有人不懂。
宋狸子和沈问的对话听得白羌满头雾水，熊孩子一脸懵逼的锤了锤自己的脑门，在这一刹那居然萌生了 一种自己智商不够的想法。
“大佬，你和沈队在聊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啊？！ ”
“之前这个小区有几个小孩子，喜欢把爆竹埋在别人堆好了的雪人里面，专门炸路过的居民。”
沈问劲量言简意赅，“回来的时候花了点功夫，抓住了这几个小孩子。”
“沈队你...没揍他们吧……”
顾迪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可没忘记之前沈问负责扫//黑的时候，一拳一个“小朋友”的场 景
太血腥，太暴力了……
“没，毕竟都是些调皮的小孩子，想也不可能动手。”
“所以？”
宋狸子正在低头玩手机，不知道是在发消息还是在打游戏，指尖在屏幕上极快的划过，说话间头都不抬 一下。
“我打电话通知了我在派//出//所的一个朋友，让他把这几个小孩子带回去好好吓唬一下。”
“最近几年C城市内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是偷偷燃放爆竹的人还是屡禁不止，正巧被我抓了个现 形，带了去教育教育也好......家长不愿意教他们的东西，不代表永远都不用学......”
沈问尽量轻描淡写把这些事带过去，“否则，以后进了社会，总会有人看不顺眼要插手的。”
“堪称残忍无情的典范......”
白羌竖起了大拇指。
【沈队追妻记】10
【沈队追妻记】10
凛冬已至，寒风夹杂着霜雪吹了近乎一夜。
天还未亮，沈问就陆续把所有人都喊起床。
电视机还开着，里面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复播，顾迪和白羌昨晚打牌玩到了半宿，早上起来，两个人 全东倒西歪的倒在宋狸子的沙发上。
“快起来，不然赶不上新年许愿了。”
趁着白羌还在和被子苦战的时候，顾迪已经起床裹了件大衣走向了阳台。
结果，刚推开阳台的玻璃门，他被冻得直哆嗦，果断退回来换上了羽绒服。
他们几个要赶在天亮之前开车赶到灵隐寺里上第一支香，为来年去祈福。
这是顾迪提议的，他家老爷子是生意人，生意人大多比较迷信，以往每年新年都要去灵隐寺拜佛，一来 二去顾迪也就成了习惯，每年新年都要早起陪自家老爷子走一趟。
树枝上还挂着白霜，一直喜欢日夜颠倒宋狸子也很意外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他穿了一件普通的薄荷色 的外套站在顾迪旁边，双手搭在阳台扶手上，抬头瞭望远处的雪景。
宋狸子很喜欢早冬的清冷空气，让他想到了弗尔卓雷德终年不化的冰山，冰冷又干净。
“你睡了没？”
顾迪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条件反射的也想给宋狸子一根，手伸过去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 己身旁站着的并不是沈问。
“睡了一会儿，两三个小时吧。”
因为日夜颠倒，白毛混蛋的眼睑下面常年有些黑眼圈，不过他本人并不介意。
接过顾迪递过来的烟，夹在指间并不急着点燃。
“外面冷，先回去吧。”
“行。”
房间内，沈问简单的烤了点面包，配上牛奶和蓝莓供给大家填饱肚子。
面包被烤好后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来，宋狸子叼着几块面包，在用小刀研究该如何涂抹花生酱才能把整个 面包面涂抹平整。
顾迪还在尽心尽职的督促白羌起床一一熊孩子闻到了面包的香气之后在被窝里拱了几下，潜意识的忽略 了顾迪的好言相劝，换个方向继续睡。
无奈之下，顾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宋狸子......
宋狸子冷哼一声，径直走过去把阳台的门和窗户一起开到最大......
冷风倒灌进来，不出半分钟，白羌立即爬起来了。
边穿衣服边嚷嚷着冷......
【沈队追妻记】10
出发时，天刚蒙蒙亮。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几个形色匆匆的，也大多带着过年的幸福神色。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宋狸子坐在副驾驶，顾迪和白羌二人挤在车后座，车上播放着早间新闻和新年祝 词，一路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过了市区以后，视野逐渐空旷起来，云层后面有光线渗透了出来。
那些树叶屋檐下时不时滴几滴融化了的雪水，路面开始打滑......一上高速，“顾妈妈”就忙着提醒沈问
要小心开车，生怕因为一个轮胎打滑而造成某些不可逆转的悲剧。
沈问不语，单手握着方向盘，视野悠然的落在前方，理都不理顾迪一下。
得不到回应，“顾妈妈”闲不住，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又转过头来建议其他两个人再睡一会儿。
这话自然不用他多说一一宋狸子插着白色耳机睡着了，白羌干脆直接挤成一团缩在了后座补觉，他穿着 厚厚的加绒羽绒服，本来就圆滚滚的，缩起来后看起来更加圆通，就和球一样......
反正时间还早，顾迪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坐姿，无聊之下，又开始找沈问说话，“要不要来支烟？”
“不。”
“等会儿到了下个服务站换我来开吧。”
“不换。”
“车上暖气开的有点足了，我开点儿窗户透透气行不？”
“你到底想要问什么，直说。”
面对顾迪的提议，沈问干脆利落的摁下了车窗锁死键，一点儿都不给顾迪任何自由发挥的机会。
“那我就直说了？”
试了几下，发现车窗已被锁死，顾迪笑的有些勉强。
“说。”
“你和宋狸子在一起了？”
得到了许可之后，顾迪也不墨迹，幵门见山的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一毕竟是他正在磕的CP，小粉丝等官方大佬发糖的那颗心沈问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恩 ”
沈问轻轻答应了一声，随后猛踩油门，将车速提升到150码以上。
“你家老爷子能同意？”
“顾妈妈”妇女之友的外号名不虚传，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之前，顾迪在追薛雅雅的时候，就凭着温柔的性格搞定了薛雅雅和她身边的那一大堆难缠的闺蜜，白 羌气不过，就给他起了一个“妇女之友”的外号。]
“他同不同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只是一个结果，我负责通知到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无权干
涉。”
【沈队追妻记】10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沈问的声音冷冰冰的，似夹杂了许多霜雪。
顾迪起初还有些纳闷，奇怪沈问为什么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随后猛然反应过来......
一一沈老爷子有三个子女，大小姐沈清挽以及大少爷沈正是对双胞胎，然后就到了三少爷沈问......
一一在外人眼里，这样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对，如果只有三个子女的话，那么沈问应该是沈家的二少爷才 对，为什么会被称为三少爷呢......
曾经，顾迪听他的老爷子说过一次......
在沈问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也就是沈家的二少爷。
那年，因为沈家的一个疏忽，让二少爷在放学途中被一群劫匪绑走，要价5个亿赎回金。
十几年前的5亿元，搁现在来至少要翻数倍。
当时，沈家正面临着生意的转型，沈老爷子确实有一笔钱，但是如果给了劫匪，那么自家的企业就要面 临破产的危险，一大家子人吃饭都成问题......
深思熟虑之下，沈老爷子放弃了二少爷。
他就当做自己没有这个儿子，每天照常工作上班，丝毫不提劫匪的事，半个月后，恼羞成怒的劫匪选择 了撕票。
等警察发现二少爷的尸体的时候，可怜的孩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沈家这么多孩子里面，沈问和二少爷关系最好，两个人年龄相仿，也最玩得来。
......因为这件事，沈问一直和沈老爷子有着隔阂。
灵隐寺到了。
人并不是很多，山路崎岖，石阶旁边还有未曾融化的积雪，顺着石阶一阶一阶的爬上去，半个小时后， 就能远远看见寺院的塔尖了。
此时虽然看不见太阳，但是霞光从云层中透露出来，落在寺院的塔尖上，似再渡了一层金光。
走进了，大概有数百人在排队等着拜佛，有单人的，也有带着全家一起来的。
“想好了到时候在佛像下面要许什么愿望了吗？”
队伍逐渐逼近，买了香后，顾迪转身问白羌。
“升官发财。”白羌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升官发财了，”宋狸子剥了颗糖塞嘴里，眯眼笑着嘲讽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 了，现在换个愿望还来得及〜”
“卧槽！大佬，你能不能大过年的诅咒我？？就不能好好说点人话吗？ ”听了宋狸子的话后，白羌瞬间 跳起来抗议，说话间手指在顾迪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和宋狸子认识这么久了，就基本上没听到他说过除了嘲讽以外的话，也真是气人！
“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改不了了__”
【沈队追妻记】10
白毛混蛋耸耸肩，玩世不恭的语气听得白羌牙痒痒。
队伍越来越近了，沈问转身，难得的插了一句话。
“其实许愿不过是一种祈福的形式，关键还要看自己。”
“那沈队你信这些吗？”白羌赶紧问。
沈问单手插兜，并没有正面回答白羌的问题“不管信不信，我都会对其抱有着尊敬的态度。”
“也就是不信咯？ ”宋狸子似笑非笑。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觉得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倒不如自己努力更加合适些。”
沈问这话不无道理，至少是说服了白羌，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白羌就一直在旁边鼓掌赞同。
上香的时候是一个人一个人依次轮流进去的。
这是宋狸子第一次到这样的环境来，因此感觉到格外的不习惯，无论是和尚的诵经声还是祈福用的香火 都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
纵使如此，他仍旧恭恭敬敬的把香奉上......
“大佬，你都许了什么愿望啊？”
刚出正门，白羌就迫不及待的缠上了宋狸子。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宋狸子并不想和白羌废话，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带上后，就准备下山。
临走前整个人被沈问拽回来，后者微微俯下身，帮他把因爬山而弄乱的围巾重新理好。
沈问的表情认真而细致，眉眼正是宋狸子所喜欢的。
他轻微的垂下了眼眸，头一次希望自己所许下的愿望可以成真。
一一他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让他所喜欢的、他所爱的人为自己牺牲了。
【豪华游轮拋尸案】1
夜漆黑如墨，在潮汐的作用下，海水不断的拍打着游轮的船舱，为甲板上送来咸湿的海风。
凌晨时分，豪华游轮上面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熟睡，大厅内还残留着舞会过后残骸，等着第二天游轮的 工作人员一早过来清理。
有海鸥从汹涌诡谲的海面掠过，停留在游轮的栏杆处。
吱呀——
有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船舱上。
他费力的拖拽着一个麻袋，麻袋看起来有半米高，塞得鼓鼓囊囊的，系口处用麻绳死死封紧，看起来相 当的怪异。
麻袋的最下面一层隐隐约约有血渗透出来。
黑影费力的拖着麻袋走上甲板，中途停顿休息了几次，麻袋实在是太重了，他不得不做好几次搬运。 停在栏杆处的海鸥看见了这一幕，似不愿看到一般，歪着头发出咕咕的叫声，紧接着张开翅膀飞走了。 黑影一步步拖着麻袋往大海的方向走去，走到栏杆处，费力的将麻袋举起来丢下去......
海水呼啸着，瞬间吞没了它。
12个小时前。
沈清挽和沈正带着几名保镖特地杀到了宋狸子所在的小区，二话不说绑着白羌就走。
“救命啊__”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到晚绑人走的呢？就不能做点人事吗？？大佬！你别光看戏呀！别笑了！快 救我！快救救你最可爱最忠心的小弟呀！！”
最可爱最忠心的小弟白羌扒着面包车的门，死活不能上车，身后，四名黑衣人保镖分别架着白羌的双手 双腿，二话不说的往面包车里面塞。
“大佬！！救我！ ！ ！ ”
眼看着白羌就要被这群人带走，宋狸子甚至很好心的挥了挥手，祝他一路走好。
明显的见死不救的典范，性格堪称恶劣到了极致。
“顾迪！！顾畜生！快来救我！！！ ”
白毛混蛋是指望不上了，白羌扯开嗓子喊起了顾迪的名字。
超市内，顾迪正低头挑选着蔬菜，时不时和旁边的售货阿姨聊上几句，满脸谦虚的点头，一副岁月静好 的样子，丝毫没有发现超市外面的世界大战。
“沈……”
沈队去零组值班去了，要他来救自己更加不可能。
三个人，一个围观看戏，一个耳朵基本上等同于聋了，还有一个远在十几公里外的办公室里面，哪怕是
【豪华游轮抛尸案】1
意念感性也不可能赶过来救自己......
大难临头，白羌第一次萌生了交友不慎的想法.....
旁边，白羌的挣扎引来了一大帮买菜的大爷大妈的围观......为了不让白羌越闹越大，沈清挽一个眼神，
四个保镖立马授意，同时用力把白羌塞进了面包车里。
车门一关，银色的面包车呼啸而去.....
“嗨——”
“弟媳”被带走了以后，沈清挽和沈正才注意到在超市的道路旁还有一个穿着青薄荷色外套的少年。
少年左眼的颜色要比右眼的颜色浅一些，碧绿碧绿色的，带着兜帽，双手插兜，看起来慵懒而傲然。
四目相对间，沈清挽松了口气。
她显然认出这个少年就是那天和白羌顾迪一起逛超市的三人之一，从对话来看，应该和他们的关系还不 错.....既然是朋友，那就好办了！
“你好，我叫沈清挽，是阿问的大姐，旁边那个是阿问的大哥......关于今天的这件事，你要帮我保密
哦。”
说着，沈清挽友好的伸出了手，摘了墨镜，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和善的微笑来。
“你好〜”
少年眯眼笑了起来，握住了沈清挽伸过来的手。
下一秒，沈清挽敏锐的感觉到少年的眼底流露出几许玩味的神情来，但很快玩味的表情就消失了，转瞬 即逝，快到几乎让沈清挽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去，少年笑的甜甜的，眼眸弯成小圆扇形，看起来十分听话乖巧。
“你是小白的朋友对吧，要和阿问保密哦！”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给自家弟弟一个惊喜，沈正再此强 调道。
“当然。”
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十分郑重的许下承诺，“我一定会和他保密的，也祝你们在游轮上玩的开心。”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沈家姐弟俩会心一笑，他们自以为自家弟弟做了一件好事，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 住。
送走了沈清挽和沈正这对姐弟之后，宋狸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戏谑的表情了。
【我真是好心，居然帮阿问帮到了这个份上，到时候游轮上阿问看见我把小白带过去，一定会很惊喜 的......指不定再把气氛烘托烘托，两个人当场就能成了！欧耶！】
他站在路边的石阶上，把路边的小石子全部踢到花园里面去，一想到握手时沈清挽内心的话，就忍不住 的想笑。
啧。
惊不惊喜不清楚......
反正这件事现在被自己知道了，那么有再多的惊喜最后也会演变成惊吓的......
难得有个乐子，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了......
白毛混蛋拉低帽檐，思索间，内心已经有了新的决断。
“白羌人呢？”
很快，顾迪买菜出来了，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出来后只看见宋狸子而不见白羌，觉得奇怪便多问了 句。
宋狸子古怪的看了顾迪一眼，没有说话。
“咋？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宋狸子爱答不理的性格，顾迪早就习以为常，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很自然的事情的起因归结到了熊 孩子日常说错话上面，“是不是白羌又犯二了？”
“不是，刚刚他朋友打来电话，说有急事找他，开车特地来接他的。”
听了宋狸子的解释之后，顾迪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他点点头，拎着买来的菜和宋狸子一起进去了他 们那栋大楼等电梯。
“这样啊，那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说到时候会和我们在游轮上碰面的。”白毛混蛋答道。
顾迪愣了愣，“游轮？他怎么会知道游轮的？你告诉他的？”
白毛混蛋耸耸肩，暗自道白羌他是真不知道游轮的事，那熊孩子是被沈问的这对智障哥哥姐姐给绑架带 走的。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迪的，如果顾迪知道了，阻止了他看好戏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可能吧，谁知道呢〜”
电梯来了，顾迪先一步走进了电梯内，“真可惜，本来今晚还和他约好了一起烤蛋糕来着。”
“你敢进我家厨房半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白羌已经懵逼很久了。
尤其是在他得知“绑架”自己的人正是沈队的大哥大姐的时候。
啥啊？
啥玩意儿啊？原来不是上面派来检查的人啊......
可是！！
就算是沈队的大哥大姐，要绑架也应该去绑架宋狸子啊！又不是我在和沈队谈恋爱！绑架我干什么？！
更可怕的是旁边的沈清挽和沈正还一直在用某种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看的白羌毛骨悚然，后背凉飕 飕的。
但是眼下，重点并不是这个！
顾楚辞那个绿茶婊也来了！
【豪华游轮抛尸案】1
本着官方cp不能拆的原则，熊孩子二话不说，进入了战斗模式。
与此同时，有两个人，进入战斗模式的速度比白羌还要快......
这两个人......
一个是沈清挽，一个是沈正......
“对不起，阿正。”
顾楚嫣将耳边的头发全部掠到耳后去，楚楚可怜的看着沈正。
“我实在是管不住这个妹妹，她知道阿问也会来之后，就吵着闹着一定要我带她来，小辞的脾气你是知 道的，从小娇生惯养惯了，我根本就劝不动呀，阿正......”
沈正黑着一张脸，没理她。
装柔弱失效之后，顾楚嫣尴尬的笑了笑，挽着沈正的胳膊，头抵在沈正的肩膀上，“再说了，上一次小 辞惹阿问生气了，还没有和阿问道歉呢，这次来......就让小辞好好的和阿问道道歉，你说是不是呀？”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边说着，顾楚嫣边暗中朝着顾楚辞使眼色。
顾楚辞这一次显然是调教好了带过来的，被顾楚嫣推了一把之后，小声的嘟囔道，“对不起......”
这话乍听之下并没有问题...但根本经不起细细品...细细品起来，顾楚嫣这番话岂不是在暗中指责
沈问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女生斤斤计较咯？
那如果沈问继续对顾楚辞冷着脸，以顾楚嫣的话的含义，反而是沈问不懂事了……这不是在道德绑架 吗？
卧槽！
好大一朵惊世骇俗的白莲花！
白羌心中大惊，看顾楚嫣的眼神也赤裸裸的带着厌恶。
连白羌都能听出来的弦外之音，沈清挽和沈正不可能听不出来。
只见沈正轻咳几声，将手从顾楚嫣的手里抽出来，伸手揉了下白羌的头发。
“我们沈家向来崇尚自由恋爱，一切都以阿问是否喜欢为主，他如果实在不愿意，那我这个做大哥的是 不会强求的。”
【豪华游轮拋尸案】2
顾楚嫣的笑容一下子僵在那儿。
“阿正，我们不是说好了......”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现在先不谈。”
沈正低头看了看手表，或许是考虑到待会儿会有更多的人上船，不愿意详谈，“都饿了吧，要不我们先 去吃饭吧，大姐早已在预定好了顶级的寿司料理，据说是日本来的五星级大厨亲手捏的，无论如何都值得一
尝呢……”
“阿正！”
顾楚嫣蓦然的拔高了音量。
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沈正，而后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咬住下嘴唇，就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委婉 的、略带指着的目光看着沈正。
顾楚嫣今天穿了一件类似于日式和风的服饰，并且将乌黑及腰的头发盘起，露出白暂细腻的脖颈和优美 的肩胛骨。
这种粉蓝色服饰也非常的适合顾楚嫣，她本就长的温婉，如今长发及腰的头发盘起，换上美瞳，画着淡 妆，更显得眉目细长，如同江户时代温文尔雅的少女，将她烘衬的楚楚动人。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激起男人的怜悯之心。
沈正见状，不由自主的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之前就说好了，试着撮合一下小辞和阿问，可是阿问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弟弟从小 就很有主见，一旦下了决定，绝不是我这个人可以动摇的。”
其实沈正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他在和顾楚辞的接触中，感觉到顾楚辞的性格颇为刁蛮无礼，同时对于家境不如顾家的人就立刻 换了一副嘴脸，简直是判若两人，完全没有半点儿淑女的样子......
这样子的人......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
旁边，顾楚辞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涨红了脸，手指绞着裙子下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从她姐姐和沈正交往了之后，她们顾家就开始削尖了脑袋把另外一个女儿也就是她自己往沈家送......
就连她爸妈在日常和她交流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从沈家未过门的媳妇开始称呼自己，如今被全面否 认，如此巨大的心里落差......根本就不是顾楚辞一个刚刚20出头的少女可以接受的来的。
顾楚嫣看了看沈正，又转身看了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妹妹，叹气。
她是知道沈问的脾气的，看似冷漠的外表下面，果断又决绝。
下定决心的事根本就不是谁，可以随便动摇的。
无论是当初参加特种兵军队的事情，还是后面放弃公司的职位选择jing[警]//察这件事，都是再好不过 的证明了。
想到这里，顾楚嫣抬手，揉了揉自己这个妹妹的头发，惋惜又无奈。
【豪华游轮抛尸案】2 “好吧，小辞。”
在参加这个晚宴之前，顾楚辞还特地去护理了一下头发，穿上她自以为最华丽好看的礼服，但是......全
部都泡汤了。
顾楚辞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姐。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伸手，打掉了顾楚嫣伸过来的，略带安慰的手，哭着跑回了房间。
转身前，眼角有泪光闪过，看得白羌一愣一愣的，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有啥好哭的。
舞会在晚上9点准时开始。
吃饭的时候，沈清挽很耐心的和白羌讲明了整个活动的流程，直到这时候，白羌这才弄明白一一原来在 这艘豪华游轮上要举行一场为期三天三夜的狂欢会。
慈善晚宴在第二天，今晚只有一场相对而言较为低调的舞会。
沈清挽用了晚膳之后有些头疼，回房休息去了，沈正要去哄生气了的顾楚嫣，故而两个人都不在，只有 白羌一个人从顶层的餐厅晃到了甲板上的露天舞会去。
但这也不打紧......
因为在晃悠的同时，他已经看到了不少的熟悉面孔。
“大佬，你也在？”
白羌过来的时候，宋狸子刚刚解决了一旁的爆浆珍珠蛋糕，此刻正在解决另外一份黑森林草莓冰淇淋， 后者看见白羌之后，碧绿色的异瞳半眯，像极了要干坏事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艘船上只写了你的名字吗？”
白毛混蛋慵懒的笑了笑，似乎就连声线，都沾染了一层散漫。
说不过白毛混蛋，熊孩子转身换了一个目标，“顾畜生，你也在啊？！ ”
“好好的，不许上升为人生攻击！”
顾迪根本就不知道下午的时候白羌被绑架的事件，自然也就对白羌突如其来的发火有些无所适从，他手 里端了杯香槟酒，象征性的和白羌碰了一下杯子，“说真的，你穿成这样待会儿还怎么跳舞呀？”
“管你什么事？”
熊孩子今天穿了一个深紫色的卫衣，上面还有着小猪佩琪的图案。
显然，这样的小孩子气的衣服，根本就是进不了舞池的。
“白羌不会跳舞的概率为95%，怕麻烦的概率为3%，剩下的2%为未知因素。”宋狸子解决掉了最后一 份蛋糕，笑眯眯的化身为数据达人，有关白羌的数据张口就来。
“什么玩意啊，说起来你怎么不去跳舞的？沈队人呢！好歹自觉一点儿呀！”
快去和沈队跳第一只舞呀！
你这个混蛋！我们这个磕CP的粉丝还等着发糖呢！！
【豪华游轮抛尸案】2 “跳舞？”
白毛混蛋眼里闪过几丝不耐烦，显然并不喜欢这种贵族的活动，“跳舞，我不会......沈问的话，刚刚方
老东西打电话过来，说有个文件要沈问去核对一下，刚去不久。”
“不会跳舞？”
明明一句无声的嘀咕，却被有心人给听了去，刻意放大音量，弄成了人尽皆知。
“听见了吗？居然有不会跳舞的人被邀请了进来，所以说现在进这艘豪华游轮的门槛已经变得这么低了 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放进来？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被谁邀请进来的啊，你该不会是下等平民吧！”
啧。
又是一个所谓的以“贵族小姐”而自居的蠢女人！
他记得，说这话的小姑娘好像前不久刚刚邀请沈问跳舞然后被沈问拒绝了来着，所以要把火撒到自己身 上吗？
不得不说，现在这些小姑娘的直觉还挺敏锐的......
至少比沈家的两个二傻强一点儿......
再一次的无故中枪，宋狸子怒极反笑，下意识的捏紧了酒杯。
能够收到这艘游轮的邀请函的，除了沈家和顾家的一些比较要好的朋友之外，来的人全部都是社会圈层 里面的上流人士。
唐家小姐的这么一句话，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了宋狸子的身上。
护短的白羌几乎当场黑了脸。
很好。
主动撞到枪口上来的，那就没必要留情了吧。
“我确实家里没有什么钱，可我就算再怎么没有钱，也做不出来认比自己打20多岁的中年油腻大叔当 干//爹的事实吧，哦，还有，你手上挽着的这个LV的包包好像还是假的，这么说来，似乎是你的那个大你 20多岁的干//爹骗了你呢......”
一个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让宋狸子窥探到了唐小姐内心那些最为不堪的事实。
话不需要彻底说明，只需要像这样，点到为止，就可以留给众人无限的瞎想。
“你他妈的胡说！我手上的包包绝对就不可能是假的！！ ”
浅草美沙厉声道，她冲到宋狸子面前，拽住宋狸子的衣服领子，“一定是你，一定又是你故意这么说 的，你这个下等人，根本就没有看见过LV的包包，血口喷人！保安！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
果然是顾楚辞一手调教出来的，连使用的招呼都是一模一样。
真是没劲透了......
宋狸子打了个哈欠，他的眼睛里带着笑，但是笑容浅浅的，只浮在表层，不至眼底。
“恩，我也相信你干//爹不会是这样的人。”
偏偏宋狸子一句解释也没有，他耸肩笑了笑，玩味的歪头，“1万多块钱的东西，还弄个假货出来，真是 不要脸......还是说你服务的不到位，当你干//爹不满意了？”
“说起来，唐家不是早就破产了吗？你们全家都上了失信的名单了，连飞机都坐不起......你现在的经济
实力还不如我呢，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真是可怜__”
“你，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 ！ ”
唐家小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毛混蛋压低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白毛混蛋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也是软 软的，“废物，连话都不会说也好意思冲出来替顾楚辞出头？她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蠢货队友非得气的吐血 才行......怎么？忍不住了？这么急着过来送死吗？”
白毛混蛋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在唐家小姐耳边低语。
唐糖哪里受的住这种挑衅啊，当场气的跳起来，狠狠推了宋狸子一把。
“贱//货！！你给我走着瞧！ ！ ！ ”
说这话的时候，所谓的唐家小姐表情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引以为豪的淑女的形象。
白毛混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被唐糖猛地一推，顿时后退几步，撞在了不远处的香槟酒塔上面。
高约两米左右的香槟酒塔被直接撞倒，玻璃碎片碎了一地，白毛混蛋正巧摔在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上面， 爬起来时候，手上、胳膊上、还有脸颊侧面分别多了不少狭长的伤口 ......
【豪华游轮拋尸案】3
“疯女人，给我滚远点！”
看见血，白羌瞬间反应了过来，赶忙过来扶住宋狸子。
本来是想让宋狸子出丑的，结果反而是自己被爆出认了 一个干//爹的事，指不定明天整个贵族小姐的圈 子都知道自己用假包的事情了......怼人对不过反而还被别人给奚落一顿，简直是奇耻大辱，唐糖气呼呼扭头
就要走，刚转身就被沈问给扣住了。
“怎么回事？”
沈问左手还接着电话，电话里时不时传出方爱国的声音，但是眼下谁都没空去管那些......
顾迪想上前说几句话打个圆场，刚开口，就在沈问冷冰冰的眼神中被逼退，他低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 唐糖看，眼底满满是被压抑的怒火，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疼，松开！”
唐糖试图挣脱的两下，但是论力气，她根本就不可能是沈问的对手，“不是我，是他自己跌倒的！和我 没有任何关系，我就那么轻轻的一推，根本就不可能跌下来的！ 一定是他！这个贱人他故意的！你相信 我！！ ”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说话？”
兴许是从来没有听沈问说过这么重的话，唐糖一时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不仅仅是唐糖，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沈问，他现在表情简直是比面无表情还要面无表情。
“我记得唐家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就已经申报破产了，当时法院还特地到你父亲的公司进行破产评估， 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递给法院了，包括你们家的房子......怎么现在你会出现在这里？按理说你应该早已
算不上神秘大小姐了。”
沈问的声音不大，但极其有说服力，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糖身上。
嘲讽的、戏谑的，还有看好戏的......
眼前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唐糖可以掌控了的，她白了一张脸，双手拽紧裙子的下摆，面对着周围人或是打 量或是不屑的目光，几乎快羞愤到晕过去。
“不，不是这样的......”
她只不过是收了顾楚辞送的一瓶香奈儿香水而已！
送礼物的时候，顾楚辞眼泪汪汪表示自己被欺负了，希望自己作为她的好姐妹能够帮她去出头，同时顾 楚辞还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个欺负自己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背景后台，就是一个下等平民而已，正是因为有了 这个保证，所以自己才会过来替顾楚辞出头的......
要是早知道宋狸子有这么强的关系网，说什么她都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从现在看...好像是自己被顾楚辞那个小贱人当作枪靶子用了 ......
该死的!
【豪华游轮抛尸案】3
“是不是这样都和我没关系，”唐糖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沈问不耐烦的打断，“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而
已。”
说着，沈问看了眼宋狸子。
宋狸子被吓了一跳，脸上毫无血色，伸手接过白羌递来的面巾纸，摁在自己脸颊上的伤口处，异色眼眸 里隐约有泪水闪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当然了，他可以肯定宋狸子有一大半的委屈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看见他被人推了快要摔倒的那一幕，或者被白羌扶起来后佯装坚强的样子......
两者……
都让沈问心里十分不爽。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唐糖惊恐尖叫起来，她感觉沈问此刻特别陌生，虽然还是一贯冷漠的说话语气，但是浑身气场却强的可 怕。
“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凭我的实力，能够对你构成什么样的威胁。”
沈问松手，站在唐糖的不远处，低沉沉开口。
“我没有错！ ！ ！ ”
唐糖仍在狡辩。
大小姐的尊严迫使她哪怕是知道错了也不愿意低头道歉。
“唐小姐，我们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是想说我们所有人都误解了你了吗？”
顾迪也站出来帮着宋狸子说话，他和沈问和宋狸子都是好朋友，于情于理，他都会站在宋狸子的这一
边。
见唐糖如此不识抬举，沈问干脆下了最后通牒，他低声警告道，“听说你的父亲这阵子想要东山再起， 不过似乎伯父东山再起选择的门路不太干净，需要我帮他一把吗？”
唐糖的脸顿时全白了。
她知道，沈问话语里面的“帮一把”肯定不是好的意思。
受到多人的指责后，唐糖再也撑不住了，尤其是她刚刚推了宋狸子一下后，周围人就开始对着她指指点 点，明里暗里全是指责的话。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最终，她奔溃大哭，推开了所有人，哭着跑远了。
她边哭边跑，很快就离开了宴会大厅，并没有留下任何一句道歉的话。
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沈问都在安静的注视着唐糖离去的背景......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眼里却冷的可
怕，近乎让人窒息。
“我说你们都欺负一个小姑娘干嘛？”
大部队都散开之后，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白毛混蛋终于晃了出来。
他表情装得特别无辜，好似最初和唐糖杠上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人，“好端端的，把人家小姑娘都逼哭
【豪华游轮抛尸案】3
了，啧啧啧......人家小小姑娘的脑子本来就不不太好，要是真被气傻了怎么办？”
“你少来，刚刚沈队怼她的时候，你看戏看的最开心了！”
抽出几张面纸，摁压在宋狸子的伤口上，白羌没好气的嘀咕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羌总感觉宋狸子的伤口比别的更加难以愈合一些，就好比这血，止了好久都止不 住。
“伤没事吧？”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之后，沈问走过来关心道。
白毛混蛋答非所问，“戏很精彩。”
是啊，白羌酸溜溜的想到：合着真就自己把这个唐糖当一回事了呗，瞧瞧大佬和沈队，两个人装得和真 的一样，这演技，不服不行......
“真就免费看戏了？”
沈问伸手捏了一把宋狸子的脸颊，后者歪着头，天真而无辜的眨着他那碧绿色的异瞳盯着沈问看。
个免费亲亲当要不要？”
两个人的互动让一旁的白羌一口盐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喵喵喵？
我还在呢！
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大庭广众的塞糖给我吃好不好？孩子快要齣死了！！
白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现在就应该在那豪华游轮的船底下呆着！
凌晨的时候，顾楚辞站在了唐糖房间的门边上。
她刚收到唐糖发过来的短信，短信上写着让她在半夜两点的时候避开所有的人来自己的房间一叙。
早些时候，顾楚辞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今晚舞会上的这场闹剧，唐糖以这个闹剧的女主角，早就在 不知不觉中出了名，尤其是她背了 1万块钱的假的LV包包的这件事，几乎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个废物！
要不是看她还有一点儿用，自己根本就不会就主动和这种既没有钱有没有大脑的女人来往，现在看来， 这个蠢货除了拖后腿，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处！
顾楚辞的手搭在唐糖的门把手上面，她还在犹豫。
其实在此之前，唐糖就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电话里唐糖哭得近乎声嘶力竭，大声质问顾楚辞为什么要 利用自己......当时顾楚辞本来就因为沈家的事情烦的不行了，听见唐糖的抱怨之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现在已经是2点30分了，而唐糖的房间里仍旧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尝试着敲门，但是毫无作用，房间内就好似没有人一样，安静的近乎诡异。
在这样古怪的氛围之下，顾楚辞转身离开，到服务前台去拿唐糖房间的备用钥匙，说明来意之后，前台 妹子拿着万能房卡和顾楚辞一起再次去了唐糖的房间，去帮顾楚辞开门。
【豪华游轮抛尸案】3
门打开之后，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本来在房间里面的唐糖却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四处寻找，终于在洗手间里面发现了满满一浴缸的血，浴室上方的天窗打开着，窗户上面也有着 不少猩红猩红的血迹......
见状，前台妹子放声尖叫起来......
唐糖消失不见了。
大家找遍了她的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唐糖的踪迹。
浴缸里面的血水放完了之后，在浴缸的最下面发现了一块小圆镜子，谁也不知道这个镜子是干什么 的
就在这时，又有尖叫声从甲板的方向响了起来。
待大部队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宋狸子孤单的站在甲板上，双手揣兜，表情冷漠，严厉而认真禁止了其他 人的靠近。
在手电筒的微弱的光扫过的地方，有两排非常明显的血印子。
血印子长长的，呈拖拽过后的痕迹，从甲板一直延续到栏杆的附近，而栏杆的下面就是汹涌的、深不见 底的海水..
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船舱，似女人在哭嚎......
【豪华游轮杀人案】4
死了人了......
人群很快骚动起来，随后接二连三的有人爆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这种情况下，顾楚辞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上了甲板，白了一张脸，大声和宋狸子对质，“是你！ 一定是你 杀死了唐糖对不对？！”
“一定是你！因为宴会上唐糖对你出言不逊惹恼了你，所以你就伺机报复！趁着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 着了，你偷偷溜到她的房间将她残忍杀害了，又趁夜将她的尸体抛尸于大海！没错！ 一定是这样！你这个恶 心的杀人犯！！ ”
宋狸子：“……”
天空下起了小雨，海上的气温本来就比内陆要低，寒风夹杂着小雨，冷得要命。
因为眼睛看不见颜色的缘故，他在夜间的视力几乎作废。
这种情况之下，宋狸子也不可置否的烦躁起来，他不耐烦的掠起额头前的刘海，瞥了眼自己面前站着的 顾楚辞，手电筒的光扫射过去，虽然看不清顾楚辞的表情，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应该是趾高气扬的、 是带有着所谓的正义的、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嫁祸......
这种自以为是的丑恶嘴脸，真是令人厌恶......
他眯了眯眼睛，强忍住内心的暴戾，用他最习以为常的表情讥讽出声，“我还能说什么，杀人手段、杀 人动机、作案时间就连尸体的处理你都帮我想好了，真是辛苦你了 ......”
说着，白毛混蛋带头鼓起了掌。
“以你的智商，能把这么长的一段话说连贯了，也真是不容易呀......”
噗呲一一
白羌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迪用胳膊肘碰了他好几次都没能让他停下来。
“你承认了？”
见状，顾楚辞直接用手指着宋狸子的鼻尖，咬牙切齿道。
话应刚落，就被暴脾气的白羌怼了回去，“顾小姐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大佬他承认什么了？您是 jing[警]//察吗？还是侦探啊？什么都不是，莫名其妙往人身上泼脏水我就必须要接下来的？没这么规定
吧。”
“大佬都说了你大脑不好就不要乱出来丢人现眼好不好，现在船上到处都是监控录像，大佬有没有动手 翻一翻监控不就是可以看出来了吗？我说你到底是哪家的疯狗？有人出来管管行不行？就这么看着她乱咬人 的？”
熊孩子怼得义正言辞。
完全忘记了在这本故事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就是和一副和顾楚辞一样不封青红皂白的疯狗晈人的嘴 脸......
“那个......”
【豪华游轮杀人案】4
很快就有船上的工作人员站出来说话，“事实上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三楼这一层的监控录像 的总线被老鼠咬断了，还没来得及修好......”
沈问皱眉道，“也就是说整个第三层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全部都是摆设？”
“是的。”
麻烦了。
如果没有监控录像的话，豪华游轮上人来人往，岂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犯罪嫌疑？
听到摄像头坏了之后，顾楚辞的态度愈发的盛气凌人。
“哼！监控摄像头坏了，你现在开心了吧！没有你杀人的证据了！”
“呦，好像顾小姐你比我还要激动呀。”
“你少给我血口喷人了！”
“你急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卧槽你个@# ¥°/。&.”
所以到底是多么想不开，才会选择和这个白毛混蛋打嘴炮啊......
这不是明显是找虐吗？
在顾楚辞毫无形象的咒骂声中，顾迪默默的捂住了脸。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儿蹊跷！”
沈问的房间里，白羌手里捧着咖啡，而后猛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亮晶晶 的看着房间内的其他三个人。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有蹊跷，不用您特地再重复一遍。”
宋狸子的表情简直比面无表情还要面无表情，刚刚顾楚辞的闹剧已经浪费掉了他所有的看热闹的心情， 此刻他窝在沈问的沙发里，双手环着双腿，穿着毛绒睡衣，淡漠的注视这远处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首先确定一下，唐糖肯定不是自杀......”
“我求求您也少说两句吧，”顾迪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狸子出声嘲讽打断，“现在看来您和白羌真是一对 社会主义好兄弟啊，想都想一块去了 ......现在我再次重复一遍，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用您过来特地告
诉我了……”
平心而论，白毛混蛋的性格确实有够恶劣的。
哪怕处在这种局势之下，也不肯把自己尖锐的性格收一收。
门把手旋转了一下，沈问挂了电话走进来。
“我已经和主办方说明情况了，他们也同意今晚晚上的慈善晚宴取消，让船尽快靠岸......”
白羌打了个哈欠，“要多久才能靠岸？”
“大概要20个小时左右，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南海的范围，回到S城的话，哪怕以最快的速度，也得等到 明天早上，何况现在海上起浪了，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行驶还说不准呢......”
【豪华游轮杀人案】4
“可船并没有调头啊！”
自从发生了案子之后，顾迪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的甲板看。
沈问的房间落地窗正好正对着船舱的甲板，出了事之后甲板上的夜灯就一直打开着，从顾迪的角度看过 去，甲板上的任何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海面上没有参照物，就算是调头也感觉不出来吧。”宋狸子随口答道。
“不对！你听海浪声……”
这时候，沈问也发现了这艘船的不对劲之处。
海浪声一声比一声巨大，前仆后继的拍向游轮的船舱，重大30吨的巨型游轮在大海的面前就如同一片 树叶，摇晃在偌大的海面之上......
“海浪声比之前更加大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一天这片海域都会被暴风雨侵蚀，之前还发布了橙色预警来着......”
顾迪嘴里念念有词。
宋狸子猛然反应过来，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盯着窗外看，就连声线里都不可置否的沾染上了些许的惊 恐，“刚刚，所有人都聚集到甲板上来的时候，你们有看见船长了吗？”
“船长？船长怎么......”
白羌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晈着手指，猫一样的眼睛瞪的滚圆，“你是说船长该不会已经......”
“快！去船长室看看！”
说话间，宋狸子已经冲了出去。
船长室的门被锁着，任凭白羌如何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动静。
死寂的令人可怕。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的，就连向来冰山面瘫的沈问，都很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接着，他让白羌站远些，自己后退几步，将全身力气全部集中在腿部，一个回旋踢踹开了门。
船长室内很整洁，大屏幕上显示着整个游轮的航行路线，可以看出来原先游轮是打算行驶到海口那片海 域，不过在出了事之后，船长就紧急的制定了撤退回C城的路线，只不过还未来得及实施......
在正对着大屏幕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略微有些温热的美式咖啡。
咖啡杯的旁边还有好几份等待着船长签字的文件，以及一份天然维生素C胶嚢，瓶子打开着，盖口滚到 了桌椅下面，沈问从手绢将其捡起来，拧紧放在桌子上。
一一船长室内的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悔......但是房间内最应该存在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一一船长却失踪了。
“血！又是血！”
不知为何，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房间内总觉得有些闷了，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起来，白羌深呼吸几口， 他走到窗户的旁边，本想把窗户打开，却发现在窗户的边缘处，有着好几小块猩红色的血迹。
【豪华游轮杀人案】4
窗户被虚掩着，并没有从屋内上锁，因此一推就推开了，不排除有人从窗户外面爬进来行凶的可能性。 “顾迪，你刚刚一直盯着甲板的方向看的对吧。”
这种情况下，宋狸子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问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的问题，“你 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比如说是重物落到海水里的噗通声？”
“没有......”顾迪认真回忆了一下，摇头道，“当时我一直盯着甲板看，因为出了这件事，所以甲板上的
夜灯亮着，我可以保证在此之后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上过甲板，也没有听见过任何可疑的声音。”
“这艘船就这么大，能够藏尸体的地方也不算多......假设船长已经遇害的话，如果尸体并没有被抛进大
海里的话......”
沈问顺着宋狸子的分析继续说下去，很快就得出了一个让大家毛骨悚然的答案来。
“也就是说，船长的尸体或许现在还在在这艘船上面，就藏在游轮的某个隐蔽的角落里......”
【豪华游轮拋尸案】5
确实，尸体就藏在自己的身边......光是想想，就叫人感觉到恐怖。
“不过，但这个假设还有另外一个前提需要满足。”
宋狸子冷声道，“就是船长死亡的时间必须晚于唐糖之后，也就是说凶手是在这半个小时内行凶杀人， 上面的条件才能成立，所以我才会问你们，在一开始的时候，有没有在甲板上看见船长的身影......”
“要是没看见的话......”
白羌的声音气若游丝，“尸体会不会和唐糖的一样，沉入大海里面了？”
“不对，船长是在唐糖之后出事的。”
雨越来越大了，夹带着寒风不断的往屋内吹。
因为温度原因，南海海域几乎是不会下雪的，但是雨却很多。
尤其在冬天到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蔚蓝的晴空，从北太平洋地区带来的冷气在这片海域的上空停 歇了许久后，仍旧兜兜转转的不肯离去，渐渐的整艘轮船都被湿意侵蚀了。
沈问伸手将窗户关上，走到桌子上，伸手摸了一下咖啡杯的温度，“咖啡杯里面的咖啡还是温热的，说 明前不久之前冲泡的，至少应该是在唐糖出事之后。”
“自己的船在出事之后还有心情暍咖啡？辣///鸡！”
白羌想也不想的嚷嚷了起来，话还没说话，就听见宋狸子幽幽的吐槽。
“你刚刚待在沈问房间里的时候，手里好像也捧着一杯咖啡......你为什么每次吐槽别人的时候都会在不
经意间把自己也给骂进去？这算是什么特异功能吗？”
“这不一样！！ ”熊孩子瞬间委屈极了，“我和他有本质上的区别！！ ”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你和他暍的咖啡品种不一样？”
宋狸子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盘腿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的盯着白羌看。
他带着兜帽，围着沈问送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那双碧绿色的异瞳就躲在兜帽下，神情肆意而无 畏。
从对话来看，白毛混蛋的心情还算不错，至少唐糖和顾楚辞两个人的事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 响，本来这两个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或许是有些不忍心看着白羌一直被欺负，顾迪忍住笑意，开口打圆场。
他发现自从自己认识了白羌之后，就开始不停地跟着白羌后面帮他收拾烂摊子...大到工作推理的，小到 对话方面的，无一例外......
白羌这个熊孩子脾气性格都很直，说好听点是小孩子的心性，说难听点就是口无遮拦，这样的性格，万 一有一天他不在了，还真有点不放心......
“现在怎么办？”
顾迪伸手，揉了一把白羌那并不柔软的头发。
【豪华游轮抛尸案】5
所以就维持这样吧。
就维持现在，也挺好的。
“我觉得现在最关键的并不是破案......”宋狸子抬头，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而是我们这么多人里
面，有谁......会开游轮的？”
这是个死亡问题。
一时间房间内众人静若寒蝉，面面相觑。
最后，沈问拿起了电话，“我去打电话问问工作人员，实在不行让沈正顶上，他之前买过游艇，应该会
一点。”
“要是你哥也不会呢？”
“那就让他百度了当场学。”
沈问说的理所当然，危急关头毫不客气的把自家大哥推了出去。
所以说......
摊上这样的弟弟，只能自求多福了。
顶层的豪华客房里，沈正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
顾楚嫣刚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身上香喷喷的，还残留着玫瑰精油的香味。
美人往沈正怀里一倚，声音酥酥软软的，听的人心都快化了。
“没，不知道，可能是感冒了吧，你离我远点，别传染了你。”
沈正揉了揉鼻尖，借此一会正好远离了顾楚嫣。
打开窗台，借着冷冽的海风，沈正这才感觉自己好受了些。
以往他一闻到顾楚嫣身上的玫瑰精油的香味就忍不住精虫上脑，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觉 得恶心胸闷，喘不过气来......
在沈正看不见的地方，顾楚嫣冷着一张脸，一双白玉一般的手指几乎快将手里的毛巾撕碎。
她那瓶精油名叫“梦幻之夜”，是专门从泰国找人高价调配出来的，据说里面除了植物精油之外，还专 门加了其他的可以蛊惑人心的东西，只要滴一点点在耳朵后面，就能够把男人迷晕，让其乖乖的成为自己的 裙下之物。
以往这招百试百灵，但是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效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宋狸子并没有睡。
双手枕着脑袋，他陷入了深思之中。
【豪华游轮抛尸案】5
他本来是和沈问一个房间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到了豪华游轮上，反而是白羌被安排了和沈问住一 个房间..
据说是沈问的那对脑子不好的大哥大姐搞的鬼......
作为当事人，其实宋狸子很是喜闻乐见这种事情的发生，尤其是他在看到沈问和白羌......还有顾迪三个
人的表情之后，宋狸子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幸灾乐祸的、啃瑟的、想搞事的心了 ......
其中沈问和顾迪控制的稍微好一点，白羌的脸色就很明显的垮下去了 ......
通俗的形容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当然，最后白羌并没有和沈问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可怜的孩子还没等踏进沈问房间的门，连人带行李都 被沈问丢了出来，惨兮兮的丢在了过道里......顾迪的脚边。
沈问冷着一张脸，办事干脆利索，绝不拖泥带水，狭长的丹凤眼冷冰冰的瞥了顾迪和白羌一眼，提着宋 狸子的后颈就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当然……
最后，在宋狸子的竭力要求之下[也是为了能继续看戏]，他还是单独的分到了一个人的房间......
这次的案子古怪倒是谈不上古怪，不过从案发时间和作案手法来看，怎么看都好像是专门冲着他本人而 来的。
如果是有人蓄意行凶，为什么房间内会没有半点儿的打斗的痕迹？
如果是故意自杀，那满满一浴缸的血水和打开的窗户、以及甲板上的血痕迹又意味着什么？
浴缸下面还有块小镜子......这镜子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一路将所有的细节全部回忆了一遍，宋狸子不知不觉的站在了窗前，他房间的窗户虚掩着，时不时有冰 凉的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几场案子发生的时候，天气都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白毛混蛋自嘲的笑了笑，他索性将窗户全部打开，任由雨水侵袭屋内，打湿了自己大半的衣 裳。
死寂的环境一下子让他的思绪飞的很远......
无意间，宋狸子总是不自觉的联想到了前不久在处理“高校女子自杀案”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穿着黑色 中山装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被叫做空老的老人，尤其他那双看似昏庸实则锐利的眼睛，仿佛可以看穿人内心的 最真实想法，叫人畏惧......
下意识的舔了舔后槽牙，宋狸子剥了壳糖放进嘴里，晈碎。
人的身体组织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流出这么多的血吗？就像是破棉絮一样，所有的身体器官全部发生衰 竭，受到外界的挤压开始流血......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串联成线，宋狸子恍然大悟！
是盖毒！
杀死唐糖的，是蛊毒！
没有丝毫迟疑的，他推开房门，奔跑出去，一路向下狂奔。
顾楚辞的证词有重大的嫌疑！
她巧妙的利用了这里面的时间差，当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在不知不觉中替她做了伪证！
而实际上，在她去找游轮的工作人员之前，她就已经敲响了唐糖的房门，和唐糖见过面了，蛊毒也就是 在这时候被种进去的......唐糖是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中了蛊毒，她从镜子里发现自己脸上的皮肤开始腐
烂，尖叫之余晕了过去，顾楚辞就是在这时候痛下杀手的......
处理尸体的时候，唐糖的身体几乎已经高度腐烂，黑色的血就顺着麻袋印了出来，留在了甲板上......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急匆匆的去找游轮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和工作人员一起再次打开了唐糖房间的 大门，假装自己正是目击者之一，利用的就是人的惯性思维的漏洞......
宋狸子越想越觉得棘手。
他再次加快脚步，疯一般的往储存食物的冷冻室跑去。
得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显然一切都是她们所计划好了的，包括提前将第三层的所有监控录像的线路全部破坏掉......
这么说来，就连船长都是......
这一层是存放冷冻食物的，里面全部都是大面积的切割好了的冰块。
推开冷冻室仓库的大门，宋狸子瞬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一他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一件并不算厚的睡 衣，此时处在低温的环境里，一时间还有些受不了。
不过眼下，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一一他专注的思考着整个案件，因此而忽略了身后的偷袭。
一一路过某个拐角的瞬间，身后有人高举啤酒瓶，重重的砸在了宋狸子的后脑勺上面。
剧痛之下，宋狸子眼前一黑。
他晕了过去。
【豪华游轮拋尸案】6
“卧槽！凭什么让我俩挤一个房间？”
房间内，白羌抱臂嚷嚷着，尤其是在看见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之后，脸色简直能黑的滴出水来，“先说 好！小爷要睡床！你特喵的去给我睡地板！！ ”
“别和我说，这是我的房间，有本事你去和他说。”
顾迪洗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边擦着头发边用手指着隔壁沈问的房间，刚刚就是他把连人带包裹把白羌 给丢出来的，堪称冷漠无情的典范。
一提到沈问，熊孩子瘪瘪嘴，非常以及极其可耻的怂了。
“那就剩一张床，我俩咋办？”
顾迪冷笑着回怼过去，“你以为我想和你挤同一张床？醒醒吧，你就那张牙舞爪的睡姿，你求我我都不 可能和你睡。”
“所以叫你去睡地板啊！”
“你想得美！”
“我不管，反正我是累了，忙活了一晚上了，你不累我还觉得累呢！”说着，熊孩子也不管，鞋也不拖 就往床上一躺幵始装死。
顾迪不理他，他还有一封公司的邮件需要回复，以及一个视频会议需要参加。
做完这一切他看见白羌瘫在床上除了偶尔抱怨他一下外，其他四肢已经深陷床内出不来了，当下不满 道，“别躺着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呢！”
“什么事？”
白羌依旧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侧了侧脑袋看向顾迪的方向，表示自己在听他说话。
“比如，决定今晚谁睡床之类的，用扑克牌来吧定胜负吧。”
“那输的人呢？”
顾迪伸出食指往厕所方向指去，白羌抬头顺着他的方向一看，厕所的门开着，里面有个大浴缸已经被顾 迪洗得干干净净，还放了个枕头在里面，用意非常明显：输的人今晚非睡厕所莫属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
沈问五点不到就醒了过来。
这本来就是他的生物钟，他当特种兵的时候就是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特训了，几年下来也就养成了早起 的习惯，无论第二天睡得多晚，第二天天不亮身体就自动清醒过来。
他醒来后，为自己泡了杯红茶。
雨下了一夜，近乎已经停了，天气开始放晴，打开窗户，咸湿的海风混合着清冷的空气吹进来，微微有 些凉意却也刚好。
叩叩——
【豪华游轮抛尸案】6 叩叩叩——
红茶刚暍了一半，就听见了敲门声。
估计了一下白毛混蛋的生物钟，料想到他绝对不会这么早起床，沈问不慌不忙的将剩下的红茶品完这才 慢悠悠的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顾迪和白羌俩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僵尸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沈问看。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开门放这两只“僵尸”进来，沈问挑挑眉，起身给他们俩人一人倒了杯热水。
“沈队有早饭吃吗？ ”白羌手捧着热水，苦着一张脸，“我快饿扁了，来点吃的吧，随便什么都行！” “没有，想吃自己去一楼餐厅买。”
“我看你的房间里面自带了厨房啊，你去帮我做点呗，烤面包或者煎鸡蛋煎培根三明治，哪怕是一碗面 都行啊！我和大佬不一样！我一点都不忌口的丨你做什么我都吃！丨！”
“你们到底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水快暍完了，沈问拎着暖水瓶很好心的往他们俩人的碗里依次添了点热水，就是闭口不谈做饭的事情。
“别提了，我俩见鬼了！”
一连暍了好几杯水，顾迪的脸色才缓过来。
就在白羌和顾迪真的准备用扑克牌决定今晚谁睡浴缸的时候，房间内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这么晚，别是特殊服务吧。”
本来是白羌随口一句预言，没想到真的成了真。
“有这个可能性。”
顾迪闻言看了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二，他推了推眼镜，放缓语气道：“接吗？反正这种电话基本上 已经算是酒店的预留的表演项目了，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无所谓，接就接！”
白羌狠狠瞪了顾迪一眼，随后拿起电话。
但是电话里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甜腻的女音来问自己需不需要客房服务，他摁下免提键，和顾迪面面相 觑，猜不透打电话的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几秒后他就笑不出来了，接着无声的电话里出现沙沙的声音，很快沙沙的声音里面混合了一个女子的哭 声，白羌等了约十几秒，电话里除了越来越清晰的哭声再无其他声。
他越听后背越发凉，顾迪脸色发青强迫从白羌手中夺下听筒，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俩人这才发现电话号码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用的号码，除了区位号后面全部都是诡异的 0,明显这样一个号码是不可能拨通的。
白羌：“我后背有点凉。要不，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睡吧，别瞎想。”
【豪华游轮抛尸案】6
顾迪也不开玩笑了，他说完后就关上了灯，白羌闭上眼用被子捂着头，脑海里全都是诡异的电话，怎么 想怎么后怕，后半夜才混混沌沌地睡着了。
他睡到凌晨4-5点迷迷糊糊醒来。
醒来后看见顾迪将他那边的枕头竖立起来，半坐半躺靠在枕头上，表情阴郁，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在那吞 云吐雾。
白羌本来上眼皮和下眼皮正在打架，他侧过头一看到顾迪这动作，眼皮也不打架了，睡意也飞没了一一 哪里还敢有什么睡意呀，就怕顾迪这个畜生梦游梦到一半爬起来做什么极端的事......
好像据说梦游的时候杀人是不用付法律责任的......
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睡。
可他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可疑，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渣男御用的完事后动作，完全不像是睡后梦游 的样子。
这时候天有点蒙蒙亮了，白羌听见顾迪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女音使得白羌差点没瘫倒在床上。
显然......这个时候就连傻子都知道顾迪是被某种东西给附身了！
一想到旁边睡着的人此刻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他就心跳加快手脚发麻，盖了 10层被子都还觉得
冷。
白羌睡在床靠墙的这一侧，就是感觉不对劲想翻身而逃都难，他快急成就蚂蚁面上还得装睡保持一动不 动，以往倒霉时虽然说也不好受，至少还没到和女鬼睡到一起脸贴脸的地步，
顾迪手里的烟慢慢变短就快燃尽了，白羌的心脏也跟随着这支烟紧张到了极点。
紧张到极点他就不怕了，临界值一过他反而冷静下来，冷静过后，是逐渐燃烧的怒意。
其实最主要还是生气，至于为什么原因要生气，因为谁而生气，这并不在白羌思考的范围之内。
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这种东西，如今干脆连思考都懒得思考了。
就如同白毛混蛋所说的一样，脑子不用可以捐献给有需要的人......当然，白羌脖子上到底顶的是脑子还
在肿瘤还有待商榷，这个暂且不提。
话说回来，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干脆什么不想了，被子一掀，嗷地大喊一声，一脚把顾迪踹床 下面去了。
然后，熊孩子就醒了。
天晴了，外面天灰蒙蒙的，雨下了一夜，这会儿天空已经放晴了。
“卧槽，特喵的居然是场梦？”
熊孩子轻声骂了一句，他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还没从梦里缓过来，就看见旁边顾迪和梦里一样把枕 头立起来，倚在枕头上，左手夹着烟，做派和梦里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秒爬起来以为自己还没醒，依旧在梦里，他裹着被子，试探性地喊了喊顾迪的名字，顾迪掐灭烟头有 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白羌这才算是放松下来。
两人间互相一问，原来昨晚顾迪的日子也不好受。
他梦到的东西和白羌梦到的差不多，只不过主角和配角之间的位置相互颠倒了一下，据顾迪所说，他一 觉睡醒看见白羌半个身子坐起来，嘴里叼着烟，半个身子侧着对着顾迪，表情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时，差点
【豪华游轮抛尸案】6 当场心脏病发作吓死在床上。
“那后来呢，你怎么醒过来的？”
顾迪表情复杂，他十分不愿再去和白羌回忆他昨晚的遭遇，白羌磨了好久，他才吞吞吐吐道：“后来啊， 后来我给了你一巴掌，就醒了啊。”
白羌怒道你丫的敢打我？”
“梦里丨”
“梦里也不行！！ ”
“胡搅蛮缠！那你呢，你怎么醒过来的？”
.....白羌哑巴了，他自己怎么醒来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一直咬着顾迪对他下狠手不留余地这点不放，结果到他自己这儿来下的手比顾迪还要狠，他所谓的说 法连站都站不稳脚跟，哪里还有脸继续和顾迪理论下去啊，干巴巴道，“.....好了，这次我们扯平了。”
顾迪白了他一眼，起身下床换衣服洗漱去了，“走吧，去问问沈队和宋狸子是不是同样也遇到古怪的事 情了，我有预感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你等等我，我也去！”
十分钟后，他俩站在了沈问房间的门口。
__当然……
一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宋狸子的失踪。
【豪华游轮拋尸案】7
“咳咳，所以……沈队，你昨晚是怎么过的？”
“看了会书，然后睡觉，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事情。”
白羌将昨晚他和顾迪的经历大致和沈问讲了一遍，不死心又问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昨晚遇到什么 灵异事件了吗？”
“没有电话打进来，我洗澡后看了会书就睡了，我睡觉很浅，所以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不可能感觉不
到。”
“那大佬呢？”
“他这会儿差不多刚睡，你要是嫌活得长久了，可以去试试。”
白羌：“......”
小爷不去！
你俩耍我呢？大佬喜欢打游戏经常日夜颠倒而且起床气又很重谁不知道呀！特喵的现在去找他了我还有 活路吗？
“你可以选择个折中的办法，比如说......打个电话去问问。”
顾迪显然是狐朋狗友中的顶级猪队友，一天到晚好事不干竟给白羌出馊主意。
“你咋不打电话？ ”白羌没好气道。
“这不是有你在吗？”
“卧槽！你推小爷出来挡刀？！ ”
顾迪笑的斯斯文文，“是你先提宋狸子的。”
白羌瞬间气的跳了起来！“小爷那是关心他！！ ”
“那不就得了？我那也是关心他啊一一”
“怎么，你俩都很关心他？”
沈问冷冰冰的眼刀扫过来，顿时一片鸦雀无声，顾迪和白羌飞快的闭上了嘴。
“那我到底要不要去问啊？”
一片安静声中，白羌再次不怕死的出声。
他的小动物根本驱使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缩了回去，像只怂啦吧唧的鹌鹑，缩在顾迪的身后，仿佛刚 刚的话就像是昙花一现似的。
“......事实上，我正打算去。”
沈问阖上书，他轻声哼笑起来，一点都不等顾迪和白羌的回答就打算起身离开。
那你直接说你在乎他不就完了，何必吓唬我家的小孩子呢？！顾迪腹诽。
事实上当他们去敲门的时候，宋狸子就已经起来了。
他穿了件驼色的外套，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系着围巾戴着手套，及肩的白毛被他扎成了一个低马 尾，看起来比之前要精神不好，唯有眼眶下面的黑眼圈，一如既往的严重。
“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白毛混蛋倚在房间的门边上，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事实上我才刚睡 过去没多久，然后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白羌狐疑的眨了眨眼睛。
“我以前难不成很难接触吗？ ”宋狸子笑着反问。
“你自己觉得呢？”
一行人从顶层下去，介于白羌是真的饿坏了，他们决定先去吃早饭，豪华游轮已经开始打道回府，估计 明天中午就可以到达港口，到时候就会有专业的人过来接手，至于处理结果如何并不管零组的事。
一一并不是沈问并不想插手，而是这个案子不大，无论从哪一种角度出发，都没必要自讨麻烦。
一一当然，你要说唐糖得罪了宋狸子所以沈问不肯插手...也不是不能解释的......顾迪和白羌两个人就在
私下嘀咕过，两个人讨论过后一直认为这个理由比上面的要更加能站得住脚跟！！
一一谁让沈问本来就是_个护妻狂魔呢？这些天他和白羌两个人妥妥的都看在眼里了，狗粮/糖几乎快 吃的怀疑人生，偏偏两个人当事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餐厅里。
“是吃烤面包好还是奶油土豆泥比较好？”
尽管出了事，但是餐厅的早餐还是很丰盛的，此时时间尚早，餐厅立面就沈问一行四人，白羌手里捧着 菜单，转头询问坐的离他最近的宋狸子的意见。
宋狸子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随你。”
此话一出，旁边三个人皆露出了张目结舌的表情来。
就连向来反应迟钝的白羌都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瞪着圆滚滚的猫眼看着宋狸子。
“怎么了？”
宋狸子丝毫没有自己已经处在了视线中心的自觉性，他单手拖着下巴，左手握着手机，编辑了好几条短 信发出去，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看起来要比平时阳光了不少。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不一样……
似乎那动不动就夹杂在话语里的嘲讽和戾气统统消失不见，就连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都悄悄不见 了。
不对劲！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顾迪和白羌二人皆是一头雾水，他俩继而把目光汇聚归集到沈问身上，却发现沈问的目光同样是困惑 的，而后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一瞬间如同寒冰一样冷冽。
“怎么回事？”
【豪华游轮抛尸案】7
白羌悄咪//咪的对着顾迪做口型。
顾迪同样悄咪//咪的回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总觉得大佬好似变了个人一样，以前都不像他了。”
熊孩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顾迪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开，他猛地回头，眼底里的惊恐 一闪而过，看宋狸子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
“来根烟。”
顾迪推开阳台的门，抬手丢了一根烟给沈问。
沈问接过来，并不急着点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口，看起来略显烦躁。
下午，天开始彻底放晴了，海风凉爽的吹在人的身上，一洗昨晚的疲惫。
白羌吃了午饭后就开始犯困，这会儿正在床上补觉，这边宋狸子说着有事要做也消失不见了，但显然因 为宋狸子的消失，顾迪和沈问都轻松了不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的？”
“早上开门的时候，第一眼。”沈问尽量轻描淡写，“熟悉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细小的变化，都能察觉出 来，何况他是我的爱人。”
顾迪：“......”
知道您是宠妻狂魔，麻烦你稍微注意一下行不？
眼下这个“宋狸子”还是不是你老婆还拿不准呢，张口就来秀恩爱......我特么的当初都快和薛雅雅结婚
了都没您这么会秀恩爱......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秀恩爱死得快么？这几天被塞的狗粮实在是有些超标，就连想
来好脾气的顾迪都难得的爆了句粗口。
“说起来前不久过年的时候，我和宋狸子就在他家的阳台上，也有过一次简单的对话......想不到他也会
吸烟，吸烟的样子和你还蛮像的。”
“嗯，我教的。”
沈问尽量轻描淡写。
顾迪：“......”
爱情容易使人盲目，这句话果然不假。
唐糖的房间内。
沈问带着白色的手套，仔细的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全部再次搜寻了一遍。
“你发现了什么？”
白羌帮忙拍照，许久看见沈问拎着一个垃圾桶走出来，当下纳闷道。
“里面有拆开一半并没有敷上脸的面膜，酒店的客服人员每天会清理客房两次，早上九点和晚上九点各 —次，舞会是在晚上12点左右结束的，证明死者死之前曾经打算卸妆睡觉，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耽搁了 ......”
“同样的，死者的床头柜前还有瓶开封的红酒，种种迹象表明在死者死亡之前，曾经见过某过人，或者 说她在等着和某个人的见面......”
白羌愣了愣，还是没明白，“不是失踪案子吗？怎么就成了死者了？而且沈队你说的话我一个都没听明 白诶......”
“笨！”
顾迪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白羌的脑门，“说失踪案那是为了稳定其他人的情绪，要是所有人都知道船上 死了人那不是引发全民大恐慌了？好歹是个jing[警]//察，怎么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凌晨时候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流了那么多的血，你说人还能不能
活……”
白羌似懂非懂的点头，“你是说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勉强还算有点聪明。”
浴室里面的血水放光了，浴缸里面还剩一块小镜子，沈问捡起这块镜子仔细打量，他推幵浴池旁边的那 扇窗户，窗沿上的血块已经凝结变成暗黑色，他伸手进窗户的铁槽里摸了摸，居然发现了一块软软的带着恶 心恶臭的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腐烂的人体组织......
一一“空老非常擅长使用蛊毒，他身边的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黑发女人是个催眠高手，甚至仅仅是一个 眼神，一句话就能人在不经意间被催眠......”
一一不知怎么地，宋狸子之前的话突然在沈问的脑海里想起。
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结合整件事情的线索，他很快得出了一个相当荒谬的结论一一空老的部下找上了顾楚辞，真正的宋狸子 现在应该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派人盯着顾楚辞，不，直接将她捆起来！她就是凶手！”
“什么？沈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
等不及白羌和顾迪反应过来，沈问夺门而出。
【豪华游轮拋尸案】8
“你要去哪儿？”
白羌急的在后面大喊，沈问没理他。
刚走到过道处，就碰上了哭哭啼啼的顾楚嫣......顾楚嫣的身后，沈正和沈清挽的表情虽然略带厌恶但是
眼底的焦虑确实不会骗人的。
“阿问，你来的正好，顾楚辞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见了，我和顾楚嫣两个人在她的房间里等了整整一晚 上都没有看见她的人影，你快帮忙了找找！”
“她不见了？”沈问咬准发音，一字一顿的问道。
或许是被沈问眼底的寒光给吓到，顾楚嫣抖了抖，然后怯生生的点头。
“从甲板上回来之后，我洗完澡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去找她，就她房间内的座机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结果打了好几次座机电话根本就打不通，我觉得奇怪就拉着阿正一起去看看情况......”
“她的房间就在我和阿正的房间的不远处，拐个弯就到了，去了之后老远就看见小辞房间的房门打幵 着，里面也不见人影，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小辞这个丫头经常这样耍小脾气，动不动就开始闹失踪， 之前就是，，最后找到的时候她在酒吧暍了一夜的酒......”
顾楚嫣说着说着抹了两把眼泪，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这个妹妹，眼睛都哭肿了，向来爱好打扮的她焦 急的连淡妆都顾不上化。
“出于这个情况，我就让阿正陪我到游轮的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去找找看，找了一圈都没有小辞的声 音，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打也打不通，这时候我内心很乱，可能是姐妹间的心有灵犀吧，我总有种不祥的预 感，干脆拉着沈正在小辞的房间里等了一夜，而她真的......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沈正拍了拍顾楚嫣的肩膀，继续说道，“早上天亮了之后，正巧大姐过来找我，我就让小嫣睡了会儿， 我和大姐把整艘船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她的踪影。”
“监控看了吗？”
沈问没什么表情，他声音平淡无常，硬要说的话细细品尝起来还带着几许意料之中的感觉，好似过于冷 漠了。
“看了，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实在从二楼上三楼的楼梯上，就看见小辞一个人穿着白色的睡裙走了上 去，然后就没有了 ......”
顾楚嫣说着说着捂住了脸，失声痛哭，“三楼...三楼的监控录像是坏的呀！！！ ”
“这么说来，岂不是有三个人失踪了吗？ ”从后面追上来的白羌听到了这段对话，惊叫起来，“唐家小 姐，船长还有顾楚辞，这才短短几天？算下来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
“船长？船长没有失踪啊，早上我和大姐在一楼的时候还看见了船长来着。”
“这是真的吗？”沈问扭头问沈清挽。
沈清挽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早上我和阿正去找顾楚辞的时候，就在台球室的附近远远看 见了船长的身影，当时阿正还和他打过招呼，不过他并没有搭理我们。”
回忆到这里沈清挽皱了皱眉头，带着犹豫和不确定性的开口。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船长那时候目光虚浮，脸部肌肉好像都僵硬了，我们和他说话的时候他
【豪华游轮抛尸案】8
连最基本的目光都没有落在我们身上过，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昨晚，11点左右。
甲板上的舞会还在继续，船长站在窗户旁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海，露出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叫许海浪，所有直到他这个名字的人都觉得他是为了大海而出生的，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许海浪的爸爸妈妈之前是私家渔船大鱼的，可以说从小就生活在海上，大海看起来汹涌诡谲，但在他的 眼里就如同一个脾气幼稚的恋人一样，他在海上当了几十年的水手终于有了一艘自己的船。
船长在工作的时候不允许暍酒，起身泡了杯咖啡，许海浪回到办公桌前打算继续工作。
咖啡的味道有点苦、有点涩，和之前暍起来的口感不一样，可能是工作人员统一换了咖啡的种类，他只 暍了几小口就暍不下去了。
心脏没有来的有点儿难受，像是高原缺氧的反应，头晕胸闷喘不上起来。
这在海上很常见，老毛病了。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罐的药，倒出来几颗，服下。
药刚吃下的瞬间，许海浪就感觉到了天旋地转，好似整个世界都在离他逐渐远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反应 变得非常迟钝，屋外有人在敲门，而他居然迟疑了十几秒钟才想到自己应该去幵门。
四肢同样变得麻木，许海浪摇摇晃晃的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胃里面似乎在有东西翻滚着，很不舒服，他下意识的干呕起来，很快手心里多了许多红色的黏糊糊的液 体。
房间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他突然不想去幵门了。
后退几步，他的注意力落在那扇窗户上面，窗户下面有一条约半米宽的狭窄通道，当初是留给技术人员 保修和安装空凋用的，通道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这个时候潮水已经起来了，海浪声一声比一声响，拍 打着甲板。
许海浪笨拙的翻过窗户，挤在通道上，木讷的往前走去。
至于他要到哪儿去，他的目标是哪儿，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他裤子的裤脚管处破了，可能是刚刚翻窗户的时候，窗户边上的细铁丝勾的，还淌了几滴血，伤口不 深，但就是不见愈合，血顺着裤脚管流下来，很快小半个裤腿都染红了。
他愣愣的往前方走去，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路上或许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僵硬的举起手，想要回赠一句“你好”，哑着嗓子说了半天都是一些 不成腔的音调，似乎连最基本的说话能力都被剥夺了。
这时候，许海浪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但他发不出声音来了，连眨眼都困难。
他想要求助，但为时已晚......
大脑切断了和身体的所有精神联络。
他成为了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豪华游轮抛尸案】8 “在这里！”
是白羌最先发现了船长的踪迹。
他在洗手间里面，双手搭在洗手台的花岗岩上，似在洗脸。
“叫我们好找，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白羌从后面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看见他整个人如同木头一样，眶当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血大量的喷涌出来，连同腐烂的人体器官，溅的白羌满身都是。
“卧槽！这他妈的都是什么？！ ”
血溅了白羌一脸。
他抹掉满脸的血，惊魂未定的看着倒地的船长，沈清挽从包包里掏出几张湿巾纸刚想递给他，就有人先 抢先于自己一步......
顾迪蹲下身子，虽然也白着一张脸，但还是挡在白羌的面前，用面巾纸认认真真的在帮白羌擦拭身上的
血污。
“别看了，在短短24小时之内他的所有人体器官全部都出血腐烂，现在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具皮嚢......”
沈问带着白手套，仔细的将尸体看了个遍。
柳新月不在，现在这种事情就落在了他身上。
查看完毕，沈问摘下白手套，声音低沉而平静，似完全不受这种血腥的场面的影响，又或者早就习以为 常，“是病毒，又或者蛊毒也有可能，目前是否具有传染性还未知，把这里用封条隔离开来吧，不要让任何 人进来......”
一听到有传染性，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除了沈问和顾迪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在白羌和死者之间保持一个明显的距离。
“那万一有传染呢？”
沈正顺着自家弟弟话慢慢说下去，“万一有传染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岂不是都得完蛋？”
这么多人里面，显然只有沈问一个主心骨。
现在出了这个事，他们所能依赖的也就只剩下了沈问一人。
沈问的语气几乎没有变化，他不算耐心的和沈正解释，“传染有很多种，有的能从空气中传播，有的是 血液或者睡液接触，死者出现这种症状是在24小时之前，如果能从空气中传染的话应该早就有第二例第三 例出现了，所以不用太担心......”
“那我呢？”白羌的声音里面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哭腔。
“你身上有伤口吗？”
“没有。”
“也就是说不会和死者进行血液接触对吧。”
“嗯…”
“那应该没事，为了以防万一，你回去用消毒水擦拭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行。”
毫无以为，此刻沈问的话就是最强的定海神针，有了这句话众人暂时松了口气，顾楚嫣的眼睛红红的， 可能是联想到了自己妹妹的事，低头无声抹着眼泪，沈正于心不忍，凑过去安慰她。
“现在怎么办，沈队？”
“按规矩来吧，第一步，先封锁现场。”
沈问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穿着水手制服的人匆匆跑来，边跑边喘息，“报告！沈先生，按您的要求仔细 核查了船内的所有设施，发现，发现游艇，救生用的游艇......少了一辆......”
【豪华游轮拋尸案】9
“这和你当初和我所说的根本不一样！！！ ”
游艇上，顾楚辞毫无形象的大声嚷嚷着。
正如同顾楚嫣所说的，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外面罩了件红色格子的羽绒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的。
一晚上没睡，顾楚辞眼底的黑眼圈重的吓人，海风将她的头发吹乱......生气之余，顾楚辞连头发都顾不
得理理，坐在游艇上，端着她的大小姐架子，嘴翘得老高。
“消消气，消消气！”
断臂的男人给顾楚辞递了瓶矿泉水，顾二小姐接过来看了一眼转眼就把矿泉水给扔回去了，“1快5的廉 价东西，本小姐不暍！”
断臂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接过水来，拧幵，自己暍了几口，目光在顾楚辞看不见的地方尽是嘲讽和不 屑。
“这是什么鬼地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上岸？！ ”
没人回答。
这下，是真的没有人再搭理这个顾二小姐了。
黑发及腰的女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话，男人只顾开游艇，吃了闭门羹之后自然不会再主动去没 事找事干。
不大的游艇上面几个三个人，算上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的宋狸子，足足有四个人，而顾楚辞一个人就占了 一横排的位置......当然，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管她。
“怎么还不把这个家伙给我丢海里去喂鲨鱼！ 丫的看着就心烦，一个男人长这么秀气，恶心！！ ”说 着，顾楚辞还觉得不过瘾，站起身狠狠踢了宋狸子几脚，“恶心死了！！害得我三番五次的在大庭广众之下 被沈问羞辱！该死！贱人！！ ”
断臂的男人嘿嘿的笑了几声，“被沈问羞辱你去找沈问出气去？怎么单单只冲着他发火？”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开你的游艇去，不该你管的东西不要多管闲事！ 一个大男人也学着八卦，恶 不恶心啊？！”顾楚辞被问了个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怼了回去。
她当然不能冲着沈问发火了。
且不说沈氏家大业大，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基础都比顾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单单就沈问这个人来 说，本人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零组的副组长，日后升上去了少说也是个局 长什么的，那自己就是堂堂的局长夫人，少不得一世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哪敢和沈问翻脸啊......真的和沈问闹翻脸了，她嫁给谁去？
“说话啊！哑巴了？？当初说好了的只要我帮你们把宋狸子引过来，任务就算完成了！你们说就把人交 给我处置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言不合就让我跟你们走，去什么鬼地方又不肯说！糊弄人呢这是？”
“顾小姐你别急啊，我记得好像我们约定的并不是这样......”
男人笑眯眯的看着顾楚辞，“我记得我们当时约定好了的，将宋狸子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活着带过
【豪华游轮抛尸案】9
来，”他重复说了一遍“活着”这两个字，“显然，顾小姐您违规了 ......”
另外一个女孩子自然就是唐糖。
“还不是都怪你们，也不看看你们给我的那个什么蛊毒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根本就控制不了剂量，我明 明按照你们所说的就滴了几小滴进去，结果当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这能怪我吗？要我说，肯定是 你们给我的蛊毒不好，都是些劣质的三无产品......”
在顾楚辞说话的途中，黑发及腰的女人冷冷的瞥了顾楚辞一眼。
她和断臂的男人俩人交换了一下视线，最终，继续保持沉默。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他妈的卖你妈个毛线的关子，快点说！！ ”
“说是肯定要说的啦，顾小姐您一直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条船上的人，那就是合伙人，面对合
伙人，怎么会隐瞒呢__”
男人笑了笑，看起来特别虚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问一下，为什么船上有那么多人，您非要选择 唐糖那个女人还作为容器？”
“为什么要选择唐糖那个贱人？还不因为她实在是太贪心了，每次一要她做点儿小事她就管我要这要那 的，我若是不答应她就威胁我，说要把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全部都公布出去......本小姐可没空陪她玩，与其
一辈子都要养一个没用的、指不定何事就会出卖自己的废物，，还不如借你们的手干脆利落的解决掉
她……”
“所以你就狠狠心，杀了她？”
男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眼神里的狠毒看得顾楚辞心慌。
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明白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你，你们想要干嘛......别，别过来，说好了的，我
们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你，你别过来！！ ”
或许是直觉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吧，顾楚辞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顾小姐，当初我们约定说好了的，你会把宋狸子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带过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并 没有变，如今听起来却成了另外一种滋味，“现在，您爽约了__”
“爽约了就爽约了，反正本小姐的人脉广，这样的容器，要多少有多少......”
“不用了，我看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
黑发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一条毒蛇，紧紧的缠绕着顾楚辞的心脏，令她难以呼吸。
“不，不，你们不会的......”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顾楚辞边说边后退，可她身后就是汪洋大海，无处可逃。
“本来我们只需要一具女性的身体来当容器，你知道的人的身体非常的温暖，很适合当这些蛊虫的温 床，我们之前试验过了，比起死人的身体，它们似乎更加喜欢活着的人呢......”
男人惋愔的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如果顾小姐您没有因为您一时的小聪明而杀死我们原来的目标， 那结局是否会不一样呢？”
“别跟她废话，时间不多了，空老还在等着我们昵，抓住她！！ ”
“真可愔……”
【豪华游轮抛尸案】9
男人砸了咂嘴，随后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不，不要过来！！ ”
汪洋大海中，似乎传来了少女绝望的求助声。 但是除了海鸥，再没有其他任何生物注意到了
“求生用的游艇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不，不知道......刚刚去翻监控的时候，发现整艘游轮上的所有监控全部都被格式化了 ......”
“靠！这么多的工作人员，连个嫌疑犯进来删除监控视频都发现不了？！ ”
发现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故障之后，白羌也火了。
工作人员自知理亏，被白羌骂了一顿之后，嗫嚅了几句，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发现不了，应该是没办法发现......”
在众人困惑的眼神中，沈问继续问下去，“在视频被删除之前，你们有没有接到过一通非常奇怪的电 话，电话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声音发出来？”
工作人员顺着沈问的话回想了一遍，“确实有！那通电话很奇怪，就沙沙的声音，我摁下了免提键让大 家来听，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呢，不过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挂了，难道有什么异常吗......”
“那就对了，你们还记得之前“高校女子自杀案”里面那个非常擅长催眠的黑发女子吗？用乌鸦的叫声当 作催眠指令的。”
听了沈问的分析之后，白羌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他抖了抖胳膊，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是说...他 们和昨晚的我们一样，都被催眠了？”
“在知道了催眠也能杀人之后，我尝试着阅读了很多有关这方面的书籍，应该说......电话里的声音很有
可能是激发你们大脑里面催眠的催眠指令，早在此之前，你们就已经中了她的催眠术了，也就是说他们的人 早就伪装了混上了船，从一开始就是蓄谋已久的......电话里面你们所听到的沙沙的声音不过是一个引爆线而
已……”
沈问的声音一向没有任何的起伏和变化，足够平静也足够冷冽，如同那初春尚未融化的湖水。
“还有多长时间到达港口？”
“这个，或许大概需要......”
沈正模棱两可的话被沈问冷声打断，从此刻开始他成了这艘船上唯一的指挥，“去问，我需要一个准确 的时间。”
“封锁消息，通知组里其他的所有人休假结束，事发突然今晚八点紧急集合。”
“让我的私人飞机在港口处随时待命一一 ”
“沈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白羌冲着沈问离幵的背影大声问道，同样感觉到一头雾水的并不止他一个。
“贵州。”沈问头也不回道。
【豪华游轮拋尸案】10
“这次是怎么回事？”
柳新月努努嘴，对着沈问办公室的门，小声的做口型。
在私人飞机上，如果你想要办公，是有小型的独立办公室可以提供的，沈问一上飞机就带着笔记本把自 己关进了办公室里面，
“到底是啥紧急情况，和我们说说呗。”
和柳新月一样，孙月半同样是满头雾水。
不同于柳新月的相亲只相到一半就被沈问的电话带走，孙月半这边相亲几乎快要成功了，电影院里他正 在买爆米花呢，就接到了沈问的电话......
“大佬被绑架走了呗。”
“大佬......小狸子？ ”柳新月涂抹口红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愣了愣，“你们不是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了？
我昨天早上还看见你发朋友圈来着，和绑架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错啊！就是在游轮上被绑走了呗....年前的那个高校女子自杀案还记得吗？凶手是同一个
人！”
确实
柳新月脸上最后一丝笑也被凝固住了，“你慢慢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我说一遍......”
“老女人！老女人在不在家？！ ”
C城的某幢豪宅内，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正对着镜子化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而易见的欧洲人的血统。
“讨厌啦，小姜来真是讨厌，怎么可以冒冒失失的闯进女孩子的家里面来呢？太过分了哦。”撒娇的语 气配合上妩媚的表情，光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足以叫所有的男人流口水了。
“别废话了老女人，出大事了！”
“瞎说什么，人家明明只有17岁啦__”
和柳新月一样，玛格丽特的注意力永远在自己的容貌上面。
__这或许是所有的漂亮女人的通病了。
“喂！”
姜来有些忍不住了。
“急什么......”玛丽小姐不慌不忙的从梳妆桌前站起来，抬眼看了下姜来手里拽着的安妮的头颅，“我
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身体，赔哦！”
“别这么斤斤计较！不就是个人偶吗？我大茅山的驯尸术又不是不会，你要多少我赔你多少都没问
题……”
【豪华游轮抛尸案】10
“就这么说定了！”
“你这个家伙……宋狸子那混蛋被空老的人给带走了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吗？那老头子是什么样的 性格你比我更加清楚，当初靠着杀死他师兄弟才爬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妈的就一人间败类......”
听着姜来的絮絮叨叨，玛格丽特“一不小心”直接将她那限量版的口红掐断，她仍旧是笑盈盈的小女人 样子，眼底的杀意肆起，仿佛一瞬间，就连空气都冷了十层。
“你说什么？小狸子被带走了？”
“不然你以为我没事闲得蛋疼，大过年找你叙旧来了？”姜来没好气道，“飞贵州的机票，两张，今晚起 飞，去不去？”
“废什么话？机票给老娘拿来！！ ”
宋狸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时候他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被玛丽小姐捡回来，住在某个海边小岛上养病。
能从爆炸中活下来是宋狸子怎么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直到半个月之后他从电视上看见了这场煤气罐爆 炸的播报，才知道他的家他最后的亲人全部都已经在火海之中丧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成为了真正的孤家
寡人……
他的头发也在那时候全部都变白了，医生说因为大脑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而导致的黑色素失调，反正啰里 叭嗦的说了 一大堆，能让他记住的也就这几个字眼......
他突然多出了一个名义上的姐姐，粉色头发的......
姐姐很忙，平时只有一小段时间在别墅里面住着，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宋狸子他本人天生就不喜欢和 陌生人相处一一虽然多了一个姐姐，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把这个关系划分成了陌生人的那一列。
而且，还有_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瞒着所有的人
那就是他的记忆力在衰退......
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受到撞击后的后遗症，他感觉他自己的记忆力在逐渐衰退......对于过去很多发生的事
情，他的记忆都处于一种十分模糊的状态，一旦用力去想，大脑就会头疼欲裂。
在重复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他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好逐渐接受了这个令人惊恐的事实。
一一那些细节正在被他逐渐的边缘化，甚至是遗忘......
__这是一件非常恐怖且无法逆转的事情......
好在玛丽小姐留给他的时间非常的多，多到足以让他接受现实。
伤养好了，玛丽小姐回来，丢了几张巴掌大的黄色小纸片丢到了宋狸子的面前，纸片上还用红色的墨水 写满了宋狸子看不懂的奇怪符号，“符纸，会用吗？”
“不会。”
“那就学！”
连同符纸丢过来的，还有几本厚厚的符术论。
【豪华游轮抛尸案】10
说完这些话，玛丽小姐就又走了，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她好像真的很忙，每次回来的时间都很短， 有的时间连24小时都呆不到就走了。
闲来无事，宋狸子就开始翻这些书看。
也是这时候，他发现他是真的和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样一一至少别的孩子不能仅仅看了几页的书、随口念 了几句术语，就能真的引来一节天雷来把枯树干给劈成两半。
又过了半个月，玛丽小姐回来通知宋狸子收拾东西和自己一起去执行任务。
那是宋狸子第一次杀人。
任务的内容是帮玛丽小姐打下手，玛格丽特负责主要的技术活，宋狸子就跟在他身后，看见还有谁活着 的，补补刀就行了。
杀掉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的时候，血溅了他一身，温热温热的......
宋狸子伸手抹了一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他心跳加速，近乎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 这种体验......
“刚刚解决掉的那一家人都是蛊师，那个父亲在道上名声很大，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基本上只要给钱就 肯杀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里......”
回去的路上，玛丽小姐突然开口说道，“当我动手的时候，你或许会觉得残忍，但是！既然走上了这条 路，就只能选择习惯......”
“哦。”
他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背心马甲看，他原来的衣服沾上了太多的血迹，被玛丽小姐 处理掉了，现在的这件衣服是备用的，“所以你杀死的都是坏人吗？”
玛格丽特正在专心开车，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把秀发撩至耳后妩媚的笑了起来。
“也不全是，也有好人。”
“好坏参半吧，比如我，就不是什么好人__”
她的声音像是软糖，带着致命的甜味，听的宋狸子手脚发凉。
后来，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多了，慢慢的，宋狸子也就习惯了。
他学会了面不改色的面对那些死去的人，学会了天衣无缝的使用符咒，甚至学会了心平气和的对待生离 死别......闲来无事他又幵始琢磨起了侦探小说，他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过不了几天就把那些演绎法学了
个遍。
玛丽小姐又开始忙碌了起来，独自行动，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反正每天很晚才回来，通常还带着一 身的伤。
起初宋狸子还耐着性子学习如何包扎伤口，一开始笨手笨脚的总是遭到玛丽小姐的嫌弃，后来被嫌弃的 次数多了，干脆直接把绷带丢那个女人的脸上去，让她自生自灭。
“小狸子别这么残忍嘛一一”
话虽这么说着，女人却从来没有因此真正生气过，哪怕一次。
半年后，玛丽小姐又带回来了 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人，用人偶来形容更加恰当一些。
【豪华游轮抛尸案】10
穿着红色的衣服，扎了两个小辫子，说起话来摇头晃脑的，非常有意思。
玛格丽特很喜欢这个人偶，特地给人偶起了个外国人的名字，叫做安妮。
安妮很天真，就和人类的小女孩一样，什么都不懂，光会模仿，如同一张白纸，需要有人在上面涂涂画 画才行，那时候玛格丽特长时间不在家，宋狸子就暂时接手了安妮的“启蒙教育计划”......
不过，显然，让白毛混蛋来当老师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一个敢教，一个就敢学。
等玛格丽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安妮早就不知道被这只白毛混蛋给带骗到哪里去了......不仅仅如此，他
甚至开始串通安妮一起将玛格丽特本人耍得团团转，不过本人并不在意就是了.....三个人的性格虽然有着天
壤之别，但是相处的还算融洽。
曾经他以为他会这么一直生活下去......
如果...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说不定...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性......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1
“哪个所谓的顾楚辞，是个什么东西？”
听白羌把整个事件的始末全部讲明白了之后，柳女侠拍桌而起，“所以你们当时就应该把我喊过去！老 娘这辈子看过不下于上百部的宫斗剧，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斗小三了！！”
扯。
光会追剧不会实践有什么用？
这辈子最擅长斗小三的女人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天天就指着相亲脱单......指望这样子的女人去
斗小三？除非那个人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
“所以你听故事的重点为什么会在那个贱人的身上？”这是白羌百思而不得其解的问题。
“这不显然都是顾楚辞搞的鬼吗？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肯定是顾楚辞那个小贱人看小狸子不顺眼然 后从中恶意挑拨两边的关系呗，不然那个唐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针对小狸子？你还没有看出来，她们几个 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柳新月恨铁不成钢道。
“可问题就在这里啊！她根本就不知道宋狸子和沈队在一起了，这么多人里面，为什么非得无缘无故的 单单只针对宋狸子一个人？”
“有些东西，你不说我不说......你以为就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了？”
柳新月轻轻敲了敲白羌的脑门，看白羌的眼神就像是在隔壁家还没有开窍的傻儿子。
“女人的直觉，还需要什么理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沈问看宋狸子的眼神和沈 问看其他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样，这不就是理由么？”
白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
“可我没看出他俩的眼神有啥特殊的呀......”
“闭嘴吧，就你那直男的情商......你要是我男朋友，早就被我一脚踹去太平洋了！”
“闭嘴吧，我也绝对不可能找你这种能面不改色解剖尸体的人当我女朋友的！你特喵的还能算个女人 嘛？？ ？ ”
“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话，老娘就把你的嘴给缝上！”
白羌：“！ ！ ！ ！ ”
熊孩子吃瘪后像一只虎斑猫一样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的顾迪哈哈大笑。
“所以大佬真的和沈队在一起了？我之前就感觉到他俩不对劲了，就沈问对大佬那态度，看起来也不像 是普通同事之间的呀，所以那天我就下车了，想不到还真做对了 ......”
这是孙月半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很是兴奋，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喘。
“那，那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白羌白了孙月半一眼，没好气道：“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先把嫂子救回来再说吧！”
“别废话！赶紧让林秦去给老娘查那个什么顾楚辞的资料，三分钟之内，她的所有资料包括父母和她那 个姐姐的，老娘全部都要！”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1
“那你晚了一步，”顾迪指了指沈问的办公室，“林秦一上飞机就被沈问喊走了，估计这会儿正忙着 呢......你可以去敲敲沈队办公室的门，问问他愿不愿意挪一半分给你。”
沈问一上飞机就把自己关进了私人办公室里面，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
至于上飞机前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冷冽表情，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要去和沈问抢人？
显然，这是柳新月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空老，原名栗来喜。
没什么文化，没念过私塾，也不识几个字。
47岁之前只不过是村子里一个靠着耕地为生的农民，长得老实巴交的，为人沉默寡言，但是人很好， 和左邻右舍的相处的都很合得来。
转机是在栗来喜47岁的那一年。
他的亲生儿子被汽车撞死了。
那是那是一段土路，一下雨就满是泥泞的那种，他的儿子在水泥厂上班，下晚班回来的时候被路过的卡 车直接撞飞了出去，人被甩出去数十米远，落地时就没有了呼吸。
那时候80年代初，整个村子都没有几家用得起电的，更别说路灯和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了 ......
等到老两口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就只剩下了自己儿子的尸体和两道汽车急刹过后轮胎留下的痕迹，除 此之外，再无其他......
肇事司机早就跑了。
想来在这种没有监控录像没有路灯的路上撞死了人，又怎么可能不跑呢？
派//出//所前前后后查了将近3个月，都没有抓得住肇事司机。
栗来喜唯一的儿子死了，这对栗来喜老两口几乎是个致命的打击。
他老来得子，对于这个儿子，几乎是寄托了他全部的心血。
现在，儿子没有了，栗来喜的心也跟着死了。
家里老伴儿天天以泪洗面，栗来喜也没劲儿，连去地里给庄家松土的劲头都没有，在给佛爷上了几炷香 之后，他就往床上一躺，干瞪着眼睛，满脑子都是儿子小时候的胖嘟嘟求抱抱的样子。
其实，栗来喜之前是做蛊师的。
他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这么多的孩子，就在栗来喜刚出生的时候免费把他过继给了村头的草蛊婆子。 他就跟在草蛊婆子身后学习养蛊，一混就混到了 16岁。
后来，草蛊婆子年龄大了，某天晚上在睡梦中撒手西去，安顿完草蛊婆子的丧事之后，有人给栗来喜说 了一门亲事，是村西的张拐子家的闺女，年龄比栗来喜大上五岁，因为有兔唇的原因，一直嫁不出去。
有了媒人说媒，很快，栗来喜就结了婚。
婚后，他的老婆一直没能有生养，哪怕吃下去的药快堆成了一座小山，也不见那肚子有动静，栗来喜
在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有人悄悄告诉他一一是因为他一直个蛊虫打交道的缘故，所以才会养不出儿子来， 他三姑那边有人也是这样的情况，只要不再碰那些炼蛊的皿器，保证能生出儿子来......
当时已经不再抱有希望的栗来喜急病乱投医的试了试，他回去后把他所有炼蛊的皿器全部都收了起来， 老老实实当起了一个农民，不再想其他的心事。
果然，他老婆的肚子一天天吹气球似的大了起来......
栗来喜32岁了，终于有了一个儿子......
此后一晃就是15年。
“栗来喜原本有个儿子，后来被司机撞死了，而且司机还肇事逃逸，他的老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同样暍 农药走了，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干脆就开始报复起了社会......”
林秦办事很效率，两小时之内就把空老的所有资料全部都调查了出来。
“他原本在村里就是个出名的蛊师，儿子死了之后又开始重拾老本，帮人养蛊干坏事，这些年被他间接 杀过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更可怕的那些中了蛊毒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
同时，林秦还将两张照片打印出来交到了沈问的手上，“至于为什么顾楚辞会认识空老，我想这两张照 片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两张照片，一张是顾楚嫣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和空老购买香水的照片，一张是餐厅里面顾楚辞和空老对话 的照片。
“按照你的意思，顾楚嫣去年三月去泰国旅游的时候，就认识了空老，那时候......她就已经是空老的客
户了？ ”沈问的声音冰冷且暴戾，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显然顾家这对姐妹已经触及他的底线了。
他突然想起了在此之前，沈正和顾楚嫣交往之前，曾经三番五次的夸奖顾楚嫣身上的香水味好闻，仿佛 有着勾人魂魄的魅力，只闻一下就能叫人沉沦。
如果..
如果香水里含有着某种能够摄人心魂的香料呢？
“应该是这样的，”林秦点头表示赞同，“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我可以肯定问题八成就出在这方面， 顾楚辞眼馋她姐姐可以嫁入豪门，所以偷偷在暗中联系了空老，想要暗中除掉宋狸子......不过也不对啊，如
果要除掉宋狸子的话轮船上和其他两个人一样暗中下蛊就行了，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把人给绑走呢？”
“那顾楚嫣是怎么遇到空老的？查的到吗？”
“这个应该是巧合，可能是去泰国旅游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也有可能是别人介绍，前面我查到空老好 像有不少类似于顾楚嫣这样的“大客户”，应该是之前就有谁就利用这样的方法成功嫁入过豪门，然后一传 十，十传百，知名度就高了吧......”
忙活了半天，林秦终于空闲下来，有机会暍口茶。
“接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稍微等一下，”沈问仔细看着林秦递给自己的资料，头也不抬的命令道，“飞机马上就要着落了，帮我 查一下三十年前，栗来喜生活的那个村庄，我去安排交通。”
林秦试着讨价还价，“沈队，不用这么着急的吧......”
“执行命令。”
“曰	，，
疋---
4/4 71.17%
19:15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2
村庄在一片深山里。
栗来喜的房子就在村子的东面，那里有一片樟树林，哪怕是正午的时候，也完全看不见太阳。
村子里有将近10年没有外人了，零组的大巴车开进村的时候，一群小兔崽子围着大巴车转。
村长已经将近50多岁了，说着一口带有浓重方言的普通话，白羌和他比划了很久才听明白他话里面的 意思，“就在村东头，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住过了，以前被村子里的人当作了仓库，进几年不少年轻人出去 打工，村里的人少了，几乎没有人去哪里晃悠了 ......”
推开栗来喜老房子的大门，迎面就是一股灰尘的味道。
“咳咳咳咳，这里到底是多久没有人来了？？ ？ ”
“31年，如果村长说的是实话的话，那么当初栗来喜的儿子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至今刚好 31年了 ......”林秦一边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边说道。
“卧槽，也就是说那个老东西88岁了？ ”白羌听的目瞪口呆，“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天 天跟个苍蝇一样满世界到处乱飞，也不怕坏事干多了来个折寿什么的！！”
顾迪好心提醒，“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你这么说一个老人家，也是要折寿的......”
“靠！那他把大佬拐走了我连骂两句都不行？”
闻言柳新月冷笑一声，“扯，老东西都88岁了，要折早就折了，还能活到现在？”
白羌：“......”
顾迪：“......”
沈问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之前他绕到了屋后树林里面去将整个地形勘察了一边，“仔细把屋内搜一 下，栗来喜极有可能偷偷回来过，屋内指不定还有他当年炼蛊留下来的证据，这些都要带走。”
“不会吧，不是老村长都说了吗？快30年没有看见栗来喜这个人了 ......”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傻不傻！”顾迪轻轻敲了下白羌的脑壳，“万一他骗你的呢？”
“我看那村长长得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是会说谎的。”
林秦本来对屋内的老式收音机非常感兴趣，正在捣鼓收音机呢，听见顾迪和白羌的对话之后，二话不说 插话进来，“别，千万别以貌取人__”
“栗来喜40岁所有的照片要不要看，长得比村长还要老实巴交呢，当初我把照片搜出来的时候我都怀疑 是不是电脑出现错误了，所以说，千万不要相信一个人的长相，外貌什么都是骗人的，别说当年的照片了， 当时卧底埋伏的时候你不看见了吗，那老东西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若不是有这件事......我说他杀了上千人
你敢信？”
“真不敢......”
一想到之前在废弃工地上被上百条毒蛇围攻的场景，白羌就忍不住有点双腿发软。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企图把话题往别的方面转移，但显然并不怎么成功。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之前第一次看见大佬的时候就觉得他年纪轻轻的染了个白头发绝对不是什么好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2
人，而且眼睛颜色也很奇怪，说话态度也特别傲慢，不是那种嫌疑犯落网后伪装声势的傲慢，就是整个，反 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话音刚落，熊孩子背后觉得冷瞍瞍的。
一转头，沈问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抱臂挑眉看着自己，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的 眼神看得白羌一阵心慌，直在内心大呼自己命不久矣......
没有什么比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更加惨的了 ......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被说人坏话的男朋友给当场抓包了 ......
“沈队，你听我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可怜的熊孩子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肉眼可见，熊孩子怂了下来，目光求助似的看着顾迪。
顾迪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同时他冲着白羌挥挥手，祝福他一路走好。
“所以？”
沈问的吐出两个字来，似乎在等白羌接下来的后续发言，从他的表情和动作来看，如果白羌说不出什么 令他满意的话来的话，很有可能当要就被“大义灭亲”了。
熊孩子咽了口睡沬，双眼一闭，就开始疯狂吹捧自己大佬。
幵玩笑，得活命不是？！
“然，然后，接触下来才发现我家大佬简直是个天使鸣鸣鸣，比天使还要天使，他怎么那么好，长得好 看，性格温柔而且还推理能力很强，特别注重团队沟通，脆弱又善良，敏感又温柔......简直是神仙下凡，
不！天神下凡！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样的孽，不积了什么样的福，才能认识这样一个没有丝毫缺点的大
佬呀……”
除了白羌之外，其他的零组的所有人都认识宋狸子。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认识的宋狸子和白羌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各位，我这里有重大的发现......”
在局面陷入进一步的僵持前，柳新月解救了白羌，“我用特殊的紫外线检测仪照过去，发现这里有很多 土棕色的反应，快来看，就在窗边附近......”
血迹检验，是最常见的法医物证检验之一。
因为血迹在紫外线照射下呈土棕色反应，因而，利用紫外bai线进行检查，可以鉴别有无血迹存在。
所有人都凑了上去，果然，在紫外线照射的地方出现了两三块一元硬币大小的土棕色反应。
“能够被紫外线检测出来的血迹，说明距离鲜血滴上去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有人进来
过这间屋子。”看着白羌和孙月半不解的目光，柳新月再次解释道。
“说明村长骗了我们？”
“村长从一开始就是骗人的。”
沈问大学的时候副修的是心理学，之前零组的审讯基本上都是由他来的，所以普通人有没有撒谎他基本 上是看一眼便知，“一开始他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就很不对劲。”
“那现在怎么办？杀村长老头子家里去逼问一下？”
“别，千万别！俗话说强龙拗不过地头蛇，况且这深山老林的，整个村子都是他们的人，千万得罪不 得！”
“怕啥，小爷带了枪！”说着，白羌就要准备拔枪。
枪还没拔出来，就被顾迪泼了一盆冷水。
“一枪下去，不仅你这身警//服得脱下来，而且还有可能在铁窗里待个十年二十年的，就问你划不划算
很快，第二盆冷水如约而至。
“还有，你一共几发子弹啊？村子里几百个村民了，到时候子弹打光了，这破东西还没个砖头好用 呢！”
两盆冷水一泼，熊孩子焉巴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
“简单，听说的，这种人最好对付了 ......”孙月半虽然在推理方面不行，但是在为人处事方面却和个人
精一样，“我观察那个村长没事就很喜欢耍两把官威风，你就和他说你是上面派来的，他架子大，你架子比 他还要大，他就服了你了 ......”
“我们本来就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听罢，白羌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那就更好办的不是？把证件往他的面前一甩，态度强硬点，先什么都不说，就要他交代情况，他如果 再耍滑头的话，就用村长的职位来威胁他，听我的，百试百灵。”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威胁。
当沈问把自己的证件往村长的面前一放，那种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架子摆出来的时候，村长双腿一软，额 头上冷汗直流，二话不说就招了。
“不是要瞒着你们，是我们这里出了大事！”
“村子里的年轻人全部都上山去了，到现在也没个踪影，这事如果报告给上头的话，我村长的位置就做 不成了，所以才会瞒着你们......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看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事？”
村长的目光躲躲闪闪，还在犹豫。
“说！”
白羌猛地一拍桌子，吓了村长一条。
拍完桌子之后，他将红肿的手藏在自己的背后，在村长看不见的地方“挤眉弄眼”，显然自己也疼的够 呛。
“死人了，村子里死了好多的人了！”
“最先死去的是村子里的孤儿傻力，那个孩子无父无母的，死后是村子里的人凑钱将他安葬的，然后没 过多久，村子里刘寡妇也死掉了，刘寡妇死后和她相好的两个混混也陆续死了 ......”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2
“后来有陆续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就和瘟疫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一周下来，村子里有近一半的人都死
了……”
“而且......”
村长的声音哆哆嗦嗦的，能让一个近五十岁的人害怕成这样，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所有死了的人，他们的心脏被人挖出来了 ......”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3
“怎么样？空老交代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吗？”
深山老林里的某个山洞里，李四举着火把走进来，看了眼其他几个手下，凶神恶煞般的警告道，“这是 空老辛辛苦苦绑过来的人，好好看住他，千万别让人给跑了！”
“老大放心，兄弟几个不睡觉日夜的看守着呢，绝对不会出事的。”
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人立刻说道，他谄媚的给李四点上他平日里最爱抽的烟，递上几瓶他最 爱和的烧刀子，“老大你先休息着，人我们兄弟几个负责看守住就行了，放心，就一个白发小鬼，绝对不会 让他跑走的。”
“少废话！水蜥蜴离开前千叮咛万瞩咐我，要我千万看住空老这次带回来的人，如果人给跑了，叫我提 头来见！！ ”
说着，李四又狠狠的抽了几口烟。
他不服气，他是真的不服气。
当初他和水蜥蜴一起被空老招到了门下，眼看着五年过去了，凭什么他水蜥蜴可以越爬越高，转眼就成 为了空老左膀右臂，而自己就必须呆在山区里面，过着和原始野人一般的生活？？凭什么？
时间一长，就连自己身边的小弟都看出这份不甘心来。
“老大，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心，您都不比哪个什么水撕蜴的差，凭什么咋们哥几个要听他的领导？”
“就是就是！他水蜥蜴不就是靠着帮空老挡了一刀，被砍掉半个胳膊才爬上去的吗？有什么大本事？ 呸！！ ”
“老大！弟兄几个早就看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不满意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刀疤男人坐了一个抹脖
子的手势，“保证帮您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行了，少废话！先把这次的任务看好了再说吧！”
小弟们的话不是不让李四心动，只不过想到水蜥蜴严肃的表情，李四就有些心慌。
凭直觉，他知道自己这次看守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今晚劳资请客暍酒！！刀疤脸，去！把劳资 珍藏的酒通通拿出来，今晚暍个不醉不归！！”
刀疤脸，就是那个脸上有着长长的刀疤的男人。
很快，一瓶瓶的烧刀子就被搬了上来，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臣，长年累月的住在深山里，别说酒了，就 是水平时都结结巴巴的，难得有机会可以暍个痛快，怎么会有人拒绝呢，在李四的带头下，山洞里几个男人 直接拿起了瓶子开始对着吹，一瓶一瓶空了的酒瓶被扔碎在地上......
“心脏被挖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还想所有隐瞒，白羌干脆利落的要拔枪，还没等吓唬呢，就看见村长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什么 都交代出来了。
这个村子叫做黄铜村。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过去这座村子常年干旱，虽然处在相对比较湿润的南方，但是不知道为什
么，雨水总是光顾不到这片土地，庄稼地像是裂开的石缝一样，又因为这边的土全部都是黄色的，所以就有 了这个名字。
黄铜村在大深山里面，要想进入就必须连翻四五个山头，近两年还修了一条石子路，在过去全靠村里的 人用脚走，因为太过偏远，破除四旧的时候，红卫兵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到这个村子里来的。
村子里上了年纪的人全部都大字不识一个，哪怕国家已经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村子里仍旧默认女孩子 长大了是要嫁人的，没必要让她们去读书的这种陋习。
就是这样一个封建且落后的村子，今年两来缺屡屡受到天气方面的影响。
种子种下去，需要降雨的时候，偏偏老天一滴雨都将不出来，而当田里的庄稼长得正壮的时候，又开始 天天暴雨下个不停，好不容易长起来的庄稼全部都被淹死了。
一连几年都是如此。
眼看着今年，到了播种的季节，但是已经是村子里已经将近三个月不下雨了，村长是急的，吃吃不好睡 睡不着，眼看着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就在这个时候，就有村名建议他开始之前的祭祀仪式。
在改革开放前，黄铜村一直有一种用年幼的儿童来进行祈雨的习俗，大概就是选一个5~7岁左右的小男 孩，将小男孩饿上一个礼拜，然后放进为他量身打造好的笼子里面，盖上红布，选一个合适的山洞以及一个 合适的时间，将小男孩和笼子一起放进山洞里面去。
刚开始的前半个月，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人去喂这个小男孩东西吃。
喂祭品的东西也是有严格的讲究的一一全部都是鸡鸭牛羊的内脏，没有进过任何处理，刚刚宰杀的带着 鲜血的最好，这种东西当作贡品去拿给小男孩吃。
村子里有一个孤儿叫做傻力，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一命鸣呼了，是接生婆就剪刀把他妈妈的肚子剪了 一个大口子后，才把孩子给抱出来的，可能是在妈妈肚子里呆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因为缺氧，傻力生下来就 是痴痴傻傻的。
没过几年，傻力的爸爸也走了，傻力就成了没人要的流浪儿。
完全靠着村里人的剩菜剩饭养活，好在孩子脑子不好，哪怕经常吃不饱穿不暖，照样蹲在村口晒太阳， 冲着人来人往的村里人傻笑。
下不了雨，田里的庄稼就活不成，庄稼活不成村里人就没饭吃，没饭吃整个村子里的人就全部都得饿 死。
牺牲掉一个傻子来救整个村子的人，绝对是一笔包赚不赔的交易。
很快，在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中，傻力被关进了笼子，送进了那个山洞里面。
前半个月，相安无事。
人只要是饿极了，就什么都吃，傻子饿极了，也是如此。
麻烦是在后面。
这场祭祀仪式要继续，就必须要一直供奉祭品，而供奉祭品的贡品必须得是新鲜宰杀的鸡鸭牛羊的内 脏，但是在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家畜可以杀了用来供奉呢？
那天，轮到刘寡妇提供食材了。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3
这刘寡妇的注意就打到了她的姘头骡子王的身上，骡子王是村里的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姓王，又因 为长得和骡子一样的长脸，所以又叫做骡子王。
骡子王没别的优势，就是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的。
也正是因为胆子大，所以进山洞送贡品的事一直由他来担任。
刘寡妇只有两只鸡，哪里舍得杀一只来送给傻子吃呢？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刘寡妇买通了他的姘头骡子王，别人送给祭品的贡品都是新鲜动物的内脏，唯有她 的，是一捆稻草。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刘寡妇死早了自己的家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然后就是两个姘头，一个骡子王，一个西村的，一晚上的时间，全部都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刘寡妇是被人活活掐死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被人用砖头砸死的，还有一个人倒在了自家的水盆旁，地 上一大滩的水，竟然是被人摁住头抵在水盆里窒息而死的。
三个人的死因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心脏全部都被人挖出来了。
很快，以刘寡妇的交际圈为中心，村子里的人越死越多，三天不到，居然死了将近一半的人。
村长这才慌了。
想要报告给上头，可又不敢。
这时候，有一个胆大的年轻人去了傻力被关着的那个山洞，打开了笼子上面遮着的红布，这才发现傻力 居然不见了。
笼子上的锁锁得好好的，红布也遮得好好的，而原本应该在笼子里被关押的人却不见了。
无疑，这造成了更多人的恐慌。
恐慌的同时，有一种说法也在悄悄盛传，“那个傻力已经死了，变成了僵尸，现在要把村子里所有的人 的心脏全部都挖出来吃掉！要想活命，只有在月圆之夜前找到他，否则月圆之夜一过，那个傻子就彻底成了 气候，此后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大多数的年轻人都相信了这个说法，于是他们开始成群结队的上山，抓僵尸。
“开什么玩笑，如果是僵尸的话，几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抓得住，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上报？”
难得看见沈问发火，可见他是真的气坏了。
“僵尸”两个字是他的命门，当初他们一个连的战友全部都死在了僵尸的手下，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上山，不，等我先打个电话让他们空投一批武器再说，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那 我们现在所有人的武器全部都要换。”
站在村长的办公室里，隔着窗户玻璃老远就可以看见斜对面的那户人家的门前挂起了白幡。
他的亲人们穿着白色的孝服坐在棺材的旁边，老远就看见火盆一闪一闪的，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坐在那 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呈现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沈问打电话去了。
房间内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均从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了严肃这两个字。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3
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
真的有办法对付吗？谁都没有办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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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4
刀疤脸举着火把往山洞的深处走去。
山洞的深处关押着空老带回来的那个少年，现在，轮到他值班了。
其他几个弟兄早就彻底醉了，他们的头头儿李四如今正抱着空酒瓶子呼呼大睡，看那架势，估计不到第 二天是醒不过来的。
这正合刀疤脸的心愿。
举着火把，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关押这宋狸子的地方，手上的匕首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蹲下身，刀疤脸高举手中的匕首一一
咔嚓一声，手起刀落，白毛混蛋身上的绳子被全部割断，后者相当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身子 骨，哪里还有半丁点儿昏迷的影子？
“他们都走了？”
“少废话，连大象都能迷晕的剂量，你说能不能放倒？”将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宋狸子，刀疤脸的声音里 透着浓重的不耐烦，“换了衣服赶紧给劳资滚，滚的越远越好，别再让劳资看见你！”
“这次真不能怪我，是别人绑我来的。”
脱险后的第一件事，白毛混蛋就是为自己开脱，他说的一脸认真，差点连他自己都要被骗过去了。
“你少来，我不清楚你的本事？你自己不愿意谁能奈何得了你？ ”点上支烟，刀疤脸早已是不耐烦至极 了，“快滚行不行？这里又不是啥好地方，真当旅游来了？！ ”
“那你呢？躲了这么多年还不走？”
“不是劳资不想走，劳资他妈的要是能走早就走了，用得着在这破地方受这种窝囊气吗？连个女人都没 有，呸！”
刀疤脸上的刀疤是在17年前留下的。
那时候他收到了雇佣，要求去绑架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要价五个亿，结果那小孩儿的父亲听到这个 价格之后二话没说放弃了这个小孩子，无论他们那伙人怎么打电话威胁，就是不肯给钱，就装作没养过这个 小孩儿。
恼羞成怒之下，刀疤脸的同伴选择了撕票。
而后几年，小孩儿的父亲逐渐赚了大钱，成为了C城首富，他开始调查当年绑架他小孩儿的事情，甚至 还买了一帮的杀手反过来追杀刀疤脸这伙人。
而刀疤脸他脸上的伤，那就是在那段时间留下来的。
当时他的所有同伴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伤好了之后，他的脸上就有一条狭长的伤疤，如此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害怕再次被追 杀，刀疤脸只好投身于李四的手下，在深山里一躲就是十几年。
“你的悬赏令在黑市撤下去了吗？”
临走前，宋狸子多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4
“怎么可能撤？都挂了十几年了，价格一年比一年高，那些人做梦都想用我的脑袋回去换支票呢，我们 杀了哪个小孩儿，他们有多恨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就不想个其他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有办法我就不在这里呆这了。”
刀疤脸苦笑了一下，随即挥挥手让宋狸子滚得越远越好，“快滚！劳资知道你的小男朋友上了山，滚去 找你的小男朋友去！”
宋狸子也不在废话，利索的换上刀疤脸为他准备的衣服，准备离开。
“我是认真的，算上这一次，你一共救了我两次，以后万一出现了什么事，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你去死的。”
他一向喜欢忽悠和糊弄人，有时候他嘴里的话十句能有一句可信就该谢天谢地了 ......
但
唯有这句话，宋狸子说的极其认真。
“沈队，真的有僵尸呀？”
背着120斤重的装备爬山，还没爬半个小时，白羌就开始嚷嚷着叫苦了。
“你当初体能测验是怎么过来的？体力怎么这么差？”
沈问手拿地图，头也不抬的问。
“都说了我是开后门的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
一般人家开后门都是偷偷摸摸的，巴不得全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能把“幵后门”三个字说得如 此理所当然的，天底下唯有白羌一人。
“实在是走不动了，队长，歇，歇一会儿吧......”
“沈队，不是每个人的体力都有你这么好的，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几乎同时，柳新月和孙月半同时求饶，两个人双双往地上一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继续走下去了。
“再走半个小时。”
沈问冷声道，他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前面3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破旧的山神庙，天快要黑了，我 们可以先去那里暂时休整一下。”
果然，此话一出，怨声四起。
却又在沈问堪称冷漠无情的镇压中不敢有丝毫反对的。
“我赞同沈队的说话，不管怎样，现在都不是可以休息的时间。”
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表情正常些的就是顾迪了。
他点头，同样背着120斤重的东西，但丝毫不像白羌他们这样气喘盱盱的，单单从他的表情来看，没有 任何的异常。
“背着这么重的东西，你他妈的不觉得累？”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4
“不觉得累呀。”顾迪说的理所当然。
白羌暴怒，“这个可以有！！ ”
“这个真没有一一”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真和宋狸子所说的一样，山神庙已经荒废多年了，屋子里全部都是蜘蛛网，屋顶上砖瓦漏了一半，月光 清清斜斜的照射进来，别有一番风味。
剩下的就不是沈问的事了。
孙月半刚把包里放下来，就开始满世界的找柴火准备生火，他们是带了生活用具不错，但是这柴火，还 得自己找的，好在这深山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柴火了。
火点起来后，屋里能拆的东西都被孙月半拆了个干净。
柴门被他拆下来当做床板了，他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就连跪拜神像用的蒲垫都没法放过一一蒲垫芯 子没啥大用场被丢庙外面去了，蒲垫套子被柳新月扒下来送火堆里去化为火的一部分了。
山神庙大概荒废有几十年了，里面供奉的神像只剩下半个身子，另外半个身子化成碎片满地都是，八成 是破四旧时候被砸的。
还好神像被砸了，要是神像还在看见自己栖身的桌子都被孙月半和柳新月二人劈了当柴火烧，不知有何
感想。
“别傻站着了，吃不吃晚饭呀？”
顾迪以前玩过野外露营的，这种小事难不了他。
他用几只树干架了一个简单的支架，把背包中携带的简单厨具拿出来，就开始煮泡面。
一一泡面是他来黄铜村之前自己带的，沈问让空降的东西里面就只有压缩罐头，哦，还有几块巧克力和 水果糖，至于是留给谁吃的，用脚指头想也能想的出来......
__阿，恋爱中的男人！
面煮熟了，白羌闻着香味跑了过来，抢过顾迪手里的碗就开始埋头吃面，一口气扒拉了两大碗。
今天他实在是累坏了，先是赶飞机，然后从飞机上下来接连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车，最后背着近120 斤的行李走了这么久的山路......
其实不仅仅是白羌，零组其他几个人也都累得够呛。
方教授年纪大了，没有跟过来，柳新月是个女孩子所以行李比较轻一些，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那个不 是年轻的大小伙子，可是要叫这些大小伙子背着近120斤的行李走上两个小时的山路，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一累，饭量就不由自主的变大了。
在等白羌去盛面的时候，眼见着就见底了，一想到沈队还没吃，白羌很自觉的把盛面的手给缩了回来， 改为祸害顾迪从村长那里坑来的白面馒头。
“沈队！再不吃面就快没了！！ ”
沈问没理他，准确的说是忙着看碎片，没空理白羌。
神像上半身被砸得很碎，他背对着白羌，将地上的碎片的灰尘吹掉，再根据颜色和边缘的形状从中挑选 出一些脸部的碎片，想着先把神像的脸部给拼出来。
就和拼图一样，这份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
闻言林秦和柳新月也过来帮忙，三人一起忙活的效率更加高了些，不到半刻中就把整张脸拼了出来..... 最后一块碎片放上去后.....
整整一分钟，没有人任何一个人说话.....
死寂之外，只有火苗跳动的声音。
白羌本来盘腿坐在门板上吧唧吧唧地啃馒头，见三个人停了动作又不说话，就根三个木头一般杵在那， 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和孙月半一起凑过去一看，也傻在那......
拼出来的神像画着绿色的眼睛.....雪白的毛发......，还有长长的嘴巴和一串尖锐黑色的牙齿.....
好似还差了点什么......
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林秦猛地一拍手，他跪下就在剩下的碎片里面翻找，找了半天，果不其然又找出两块细长的兽耳碎片 来，往头上一拼，正好对上。
“这是.....狐，狐狸？”白羌结结巴巴的问。
“错不了，应该不是巧合。”
废弃的山神庙中，拼出来的神像长了一张狐狸的脸......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5
“本来就在找狐狸了，现在又遇到了一只狐狸，是有点不妙.....”
顾迪捏了块碎片在手里打量，发现碎片只是很普通的粗陶制成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失望道，“狐狸 说明了什么？邪神？”
“有点不妙？是大事不妙好吧。”
“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给我抬杠？你上辈子就根杠精现在也得给我闭嘴。”
白羌被哑口无言，好一会才喏喏道：“也不能全怪我啊，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就是24小时不睡觉，用 绳子把自己绑在大佬的身边，都得把大佬这个人给看好了！”
如果大佬没有被拐走，他们一群人也不用跑到这个深山老林里面来受现在这个苦！
所以说......
作孽啊！！
“你看得住他？哪一次不是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
白羌想也不想的骂了回去，“你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特喵的还想着和小爷抬杠！！ ”
“别吵了，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林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阻止了这两个人没营养的争 吵，“按照村长的说法，村子里的大部分村民都进山去抓“傻力”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 没遇到？”
“或许是森林面积比较大？”
白羌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顾迪默默的捂住了脸。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问的嘲讽声如约而至，“所以你脖子上真的顶得是肿瘤？”这句话是宋狸子的台 词，显然......和那只白毛混蛋混久了，就连沈问都学坏了。
旁边，孙月半听了半天，插了一句嘴，“什么是邪神？”
他并没有经历过薛雅雅的事件，所以并不清楚邪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那个案子完结之后我回去也查了很多的资料，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在你的认知里面什么是 神？不要从神话里面来总结。”
“那从哪里？”
“从日常生活里，从历史记载里，从百姓祭拜里......”沈问沉声道：“其实我说的很明显啦，你想想神这
个词是谁创造出来的？人们会本能地对未知的事物产生畏惧，当畏惧到一定地步后妖和神这类的名词就诞生 了，他们喜欢把自己不知道不能控制的事情归结到术法上面去，但同样是会用这些术法之力，为什么有些的 被奉神有的被贬为妖邪？......最初给神下定义的不就是我们人类吗？也就是说能帮助我们，对百姓有利的就
是神仙，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那反之呢？”
“反之便是妖。畏惧是其一，其二而是需求，最初人们祭拜神就是为了祈雨的，保佑他们风调雨顺，再 到后来演变成各种保佑财运爱情和健康之类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如果一个人事事顺心家 庭和睦，官运通达并且满足于现状并无太大的野心，那他还会如此的依赖神仙显灵吗？”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5 熊孩子似懂非懂。
“按你的话来说，神仙就是为了我们的切身利益而创造出来的词？”
“一点不错，顺我们的就是神，逆我们的便是妖。”
“那这个世上真的有神吗？ ”他又问道。
“除此之外两者还有差别吗？当你活个几百年几千年，再随便在别人眼中露几手，相信绝对会有人把你 当做神仙的，网上被称为活神仙的还少吗？要我来说妖和神就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邪神是.....？ ”
“是不会免费帮人类满足他们需求的妖。”沈问一针见血。
“报酬？钱吗？”
“不排除有些贪财的妖怪，不多大多数报酬都和自身有关，比如命数，比如命数，比如灵魂，又或者你 的一只眼睛，一条胳膊都是有可能的。”
“这么坑？ ”白羌嚷嚷道，“那我宁可给钱。”
“万一贪财的妖怪不是那么好打发，要你个倾家荡产咋办？ ”柳新月问。
“嗯？”
没等沈问幵口，顾迪抢先把话语权夺了过去，“这个问题简单，我来替他回答。”
他朝着白羌挤眉弄眼，“倾家荡产就倾家荡产嘛，反正白羌没有钱，他身上总共加起来就1000来块钱， 要是这点钱能让妖怪帮他实现愿望，别说他了，换我我也乐意。”
“你闭嘴！ ！ ！ ”
熊孩子炸毛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白羌向来喜欢哭穷，不过当顾迪模仿自己的语气在外人面前暴露他银行的存 款余额时，他还是经不住老脸一红。
当他再看到顾迪模仿他的表情正是自己每次没钱点外卖时和他哭穷的表情时，不由再度气结。
这个杀千刀的畜生，更可气的是他明明知道顾迪是只满肚子坏水的混蛋，他还偏偏就喜欢往顾迪挖的坑 里跳。
一一他身上就剩1000块钱了，也就是说回去后他还得继续蹭顾迪的饭吃，一如既往。
只不过他一时半会想不到能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顾迪，干脆也学着沈问一样围着整间神庙打转。
“打住打住，你在干嘛？”
转了几圈后，顾迪注意到了白羌的反常，他好奇道。
白羌没有搭理他，他拿起根木柴棒子蹲墙角，用小木棒在墙角缝隙里挨个戳了一遍，他半驮着身子，若 是看不见他的动作，真让人觉得他是一只蹲墙角的失望蘑菇。
他边戳边若有所思道：“不过你刚刚的话倒是提醒我了，你说我们这里的邪神会不会也很贪财？”
“所以你想找找这里有没有他留下来的金银财宝？”
沈问说完就看见白羌不住的点头，突然嘲讽起来，“不可能的，就算如我所说，那神庙早就被砸了，供 奉在这里的妖怪应该早就离开了，你凭什么认为他离开时候不会带着他的宝贝一起走？他挖个坑埋起来专门 等别人几十年后来挖？再者要真有，破四旧的时候早就被搜刮干净了，还留到现在？等你？”
一一按照沈问以往的脾气只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来的，但显然，他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
白羌不放弃道：“万一藏得深，有点幸存的宝贝呢？深深地藏在地底下，一直没有人发现，碰巧就被我 发现了，然后挖出来，是些XX年间的古董，卖个几十万几百万，圆了我的发财梦。”
“古董？古董被你挖出来？我看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起码白日梦很安全~，你就没有想过如果 你真的把古董挖出来，你要怎么卖出去呢？你有这个销路吗？到时候还没脱手就被警察盯上了，到你屋子里 一搜查，得！人赃倶获。万一你嘴笨解释不清被当作盗墓贼咋办？对了，盗墓要被判几年来着？”
“十年八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沈问答道。
“听见没？十年八载啊，这十年八载你就得在铁笼子里度过了，你爸妈咋办？辛辛苦苦养的儿子出了个 差回来就变成盗墓贼了？？ ”
“闭嘴吧，你俩还一唱一和的，唬谁呢？”
顾迪收起调戏的语气，_本正经道：“白羌！！ ”
“在，咋了？”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好好讨好讨好我，这样万一你真被当作盗墓贼抓起来，起码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我 会定是去监狱里看你的，给你送点好吃的好暍的，你爸妈那里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就说是失足，你工作的 时候被不法分子骗了，洗脑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帮你把这个慌圆回去，如何？”
“滚！！！！我要是被抓了，我第一个就把你供出来，就说你是我的头头儿！”
“那你先叫声头儿来听听？”
“只要你能把这狐狸解决了，别说叫头头儿了，叫爸爸都没问题。”
“好，当我没说，当我没问，您继续忙您的。”
顾迪变脸速度绝对不亚于白羌，厚脸皮的程度两个人也半斤八两。
所以宋狸子将其归结为臭味相投也不是全无道理的，至少某方面两人是如初一致的想象。
“对了，你说这狐狸是不是真的贪财啊？”
“你怎么还不死心啊！沈队说什么你都信？不仅相信还能自我催眠？他又不是传销，连张空头支票都没 有许给你，这样你都能凭他几句话幻想出未来的美好宏图？你怎么这么天真啊！还是你的大脑先天性就会剔 除了糟糕的消息，只接受对你有利的消息？？ ”顾迪已是无力感慨。
纵使如此，白羌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他拿着木棒在一处一处拨着土。
顾迪见他实在是不听劝，索性由他去了，背对着他在一旁研究狐狸碎片，眼不见为净。
沈问站在白羌边上，他倚着墙，手托着下巴，表情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可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熊孩子挪到东南角的墙边时，用木棒轻轻一戳就发现了问题，按理说这里荒废了也有几十年了，就算 下过雨，土层也是相当坚硬的，比如之前几处，他费了老大劲儿才将木棒往下戳了那么一点点。
而东南角这块地方，他还没费劲儿，木棒轻轻松松就陷进去一大半，他将盖在上面浅浅的一层烂稻草清 理干净后，发现周边的土泛着点点暗红，明显是不久前才被人动过。
想到这里，熊孩子惊呼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无心的预言成了真，“快来看！这里的土层特别的 松，可能真的有宝藏。”
顾迪本来正专心研究着狐狸碎片，他蹲着，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
听见白羌的话，一个手滑，下巴直接滑到了手肘处，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6
不应该啊，难道以前的那些宝藏猎人都太过聪明了吗？
所以才找不到宝贝？
还是说“寻宝”就要笨笨的人才能挖到宝贝不成？
顾迪暗想道，他看着白羌那张犯蠢的脸和平时二哈般的举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去帮白羌之前，他多留了个心眼，他把狐狸碎片小心地放进背包里，打算带回去让林秦查查资料。 顾迪和孙月半人手一把菜刀，把菜刀斜过来，用宽的那一面挖土。
菜刀同样是从村长家里顺来的，现在看来是拿对了。
两把菜刀两把匕首下去很快挖了半米深，白羌用木棒继续往下试试深度时，发现木棒戳了一个硬邦邦的 东西，“好像是块木头。”他道。
“继续挖，看看究竟是什么。”
沈问发话了，三个人又继续挖下去。
10分钟，一个门板的大致雏形从土中显现出来。
他将门板上面的土捋尽，用指骨敲敲门板，门板下面发出叩叩的声音来，“是空心的，下面还有空间， 还有很大的空间。”
“要下去看看吗？ ”顾迪抬头问道。
他一时也拿不定注意，把求助般的看看了沈问和其他人，但显然，这种情况下能够拿定注意的只有沈问 一人，最后全组人都把目光落在沈问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结论。
“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下去也成。”沈问答道。
“这样吧，我带两个人下去看看，其他三个人留在上面，一有情况随时待命。”
门板被卡得很紧，顾迪和孙月半两个人使出全部力气才将它拉幵。
拉开后，用手电筒勉强看得清下面的情况。
下面大约两米深，黑漆漆的其他都看不真切，估计内里延伸的空间更大，整个空间很干燥没有意外，倒 有点像是北方人储藏粮食用的地窖。
这下所有人都感觉很意外，这里严格来说已经算是南方了，想不到还有北方才会有的类似地窖的东西。 “那就下去看看吧，喏，白羌你先拿着，放机灵点，出事了记得立马往上面爬听见了没？”
说着，顾迪把怀里防身用的军用匕首递给了白羌。
“什么叫我不够机灵？”
白羌跟在沈问和顾迪后面第三个钻进了地窖里面，抗议道：“还有你把匕首给我干什么？我自己也带了 防身的东西，用不着你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6
这个情感迟钝的家伙，真是没救了！
顾迪在心里默默的叹气，不再做过多的评价。
下面空间很大，里面有些散落的篮子，锄头，除此之外空空的都没有。
洞里面非常的干燥，没有昆虫和老鼠，有一条往更深处延伸的小洞，小洞约半米宽，和他们刚刚下来的 那个洞的宽度差不多，两米深，半米宽，够一个成年人手脚并用爬上去。
“这些都是狐狸挖的？我听说过兔子会挖洞，想不到狐狸也这么会挖洞，这里面得有多大的宝藏啊！要 是找到的话我岂不是发达了？至少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怎么还想着宝藏呢，还有谁和你说这是狐狸挖的了？”
顾迪呛道：“出门前几天我还看你抱着手机刷小视频呢，转眼就忘了？”
“小视频？我什么时候刷过小视频了？不是，你说抖音就抖音，你能别用这么有歧义的词语吗？熟悉我 的人知道我白羌不是这种人，不熟悉的人听你的话还以为我白羌天天脑子里都是充满着某种颜色废料的猥琐 变态呢。”
提到抖音，他好好想了想出门前几天他确实有沉迷抖音上的抗日爱国小段子。
当然他看得都不是些什么正经的抗战片，都是些导演脑洞大过天，演员智商齐下线系列，比如手榴弹炸 飞机，再比如手撕鬼子之类的.....
可这和狐狸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等，顾迪话里所说的说不定不是狐狸，他拼命思考两者之间的联系，抗战....抗战.....
“防空洞！！ ”
“大概意思很接近了，是抗战时期村民挖的，那时候日本的轰炸机太过嚣张，为了躲避日本人和轰炸 机，村里干部就组织他们挖洞，躲到地底下去，起初只挖了一个，可能是太浅，他们担心不起作用，干脆又 向下挖了一层。”
“挖了这么大一个洞？”
“要容纳整个村子里的人呢，不大怎么行？”沈问说，“下面那个你们还继续看吗？”
“我看没什么.....必…要
顾迪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羌岔了过去。
“看！必须要看！”白羌一口答应下来，“我要看看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瑰宝！”
“瑰宝？白羌，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出这么有文化的话来，按你的风格你应该说：劳资肯 定得下去看看，下面万一有劳动人民留下来的宝藏呢？逃难时候把把全部家当带上，离幵时候落下一两件也 不是没有可能的嘛！”
顾迪一句话就戳破了白羌的小心思。
“你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
沈问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白羌脸涨红了，他为了这点小心思偷偷摸摸在心里盘算了好久，最后甚至连书本上的原话都搬上来了， 结果被顾迪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嘴巴鼓起来，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也不管顾迪和沈问了，双手一翻就跳了 下去。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6
“你慢....卧槽！！ ”
顾迪伸手没拉得住白羌。
眼看着白羌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一跃就跳了下去，拽都拽不回来，他哪里想到白羌是如此的“效率”啊， 堪比猪队友中的猪队友，看着黑漆漆的洞口，他难得爆了句粗口，心里是有苦发不出，只得晈牙切齿的发 誓，“下次死也不和这个熊孩子一起出门的！”
可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下来时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它一直在顾迪的心头挥之不去。
沈问同样也是如此。
越靠近那个洞口，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白羌，白二哈！好歹吱个声啊？”
顾迪趴在洞口双手围成个大喇叭大声向下喊，10秒钟过去了，下面一点声响都没有传出来。
顾迪心里不祥的预感达到了极点，这次除了跳下去一看究竟之外他是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 ......但是
内心一直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他，千万不能下去......
“我下去看看吧，你在上面负责接应......”
尽管内心的声音一直告诫自己不许下去，但是当沈问准备下去捞人的时候，他还是抢先一步在沈问前面 跳了下去，“我去吧，你负责接应......”
双脚刚落地，顾迪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
失踪的所有村民都找到了，所有人都在这个洞里，大家站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好比一具僵尸，不， 应该说就是具僵尸，沈问注意到，所有人的眼睛上面都被蒙了一层白色类似蜡油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没有 眼珠一般。
而熊孩子缩在墙角，别说是走路了，就连说话的能力都吓得丧失了。
顾迪走过去想把白羌扶起来，他这一走不打紧，还没走几步呢，上面就有碎土往下落......所有的村民同
时回头盯着顾迪看。
这下顾迪终于知道自己内心的恐惧是从何而来了......
跑过去，顾迪拽着白羌的胳膊就要他往上爬，“快走，洞穴就要坍塌了！！ ”
话音刚落，所有村民齐发追了上来。
沈问在上面接应二人，他看见白羌和顾迪二人急匆匆的、连爬带钻的跑了出来，挑挑眉还没等他开口， 就看见一只满是尸斑的手同样爬了出来。
沈问的心理素质不愧是极好的，换做旁人早就被吓晕了，他居然能在瞬间抽出菜刀将那只手剁下来，反 应相当迅速并且全程面不改色。
对比白羌和顾迪的灰白脸色，叫人不服气都不行。
“跑！！ ”
越来越多的僵尸爬了出来，盖在最上层的木板都不顶用。
这些人明显都是冲着他们几个人来的，白羌好不容易从山神庙里面跑了出来，前脚刚迈出，后脚就被一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6 只手大力的抓住了。
那只手使劲一拽，白羌立马跌在地上。
而其他人早就在此之前四散逃开，危机之于，谁都没空管他......
陆续赶上来的村民飞扑上来把他压在地上，他感觉全身被死死压住，连起都喘不上来.....
我就要死了吗？
他这么想着。
时间过得很快，也许过了5分钟，也许连60秒都不到。
身后突然后强光散开，有如白昼，村民们四散逃开。
夜空之中黑云卷拢，云层之中隐隐约约藏着数道熠熠的闪电，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
想着沈问之前下的指令，他跌跌撞撞往前跑去，不知怎么地，突然回头一看.....，宋狸子站在远处的小 山坡上，和他们相反的位置，手里夹着张道符，已经燃尽化为几缕白烟。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所有村民都被吸引着朝宋狸子的反向追去.....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7
“跟我走！”
黑暗中，沈问的手被人牵住，是熟悉的身影。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现在他和自己失而复得的恋人被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中，世间万物都渐行渐远，唯有身旁人的呼吸 声在提醒着沈问，所发生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身边的人是真实的，一如既往。
一口气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吧，远远的可以看见篝火的光亮了。
白毛混蛋手一松，整个人扶着树大口喘息连站都站不稳，后背顺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突然就很想从后面 抱上去，或者就在这种地方，把他压在不远处的那棵树上面，狠狠的上了他。
天凉了，这个家伙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里面是一件洗的皱巴巴的、并不算很合身的衬衫一一显然这 件衬衫并不是宋狸子本人的。
沈问的眼神一暗，目光在他的这件衬衫上来回打转，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有个女人走了过来，声音极其甜美诱人，本人也和这个声音一般娇软妩媚，化着浓妆，看起来就倒像是 个电影明星无意间过来度假的，这周身荒凉的场景格格不入。
“怎么只接了一个人？不是说那个小组所有的人都来了吗？只接自己的小男朋友一个人来，小狸子偏心
哦……”
娃娃脸的家伙也走了过来，嘴里同样是得理不饶人。
“早就和你说了你还不信，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打一辈子光混来着？整天说自己只有17岁，人家17岁的 少女哪个没有男朋友的？ 一大把年纪还装嫩，丢不丢人呐！”
“也比你是真的嫩好呀，小弟弟__”
玛格丽特娇媚的笑了笑，明显她的话里面还有着另外一层含义。姜来沉默了许久，猛然涨红了脸，手指 着媚笑的玛格丽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一论起搞//黄//色这种东西，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还差满脑子H废料的玛丽小姐一大截。
是玛格丽特和姜来。
好像在通缉榜上都有名字，之前Jing[警]//方曾经花了大价钱通缉过他俩的行踪，但两个人的行踪极其 隐秘，花费了极大的人力和财力，都无极而返，没有半点儿收获。
沈问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两个人就地伏法的可能性，最终决定看在宋狸子的面子上，暂时先和平 相处先。
“嗨，小男朋友一”
“初次见面，能让我摸摸你的胸肌吗？”
玛丽小姐说着就要往沈问的怀里倒，后者眼角上挑，双手揣兜，后退两步面无表情的拉开了和玛丽小姐 之间的距离，堪称冷酷无情中的典范。
撩人不成反而跌了一个大踉跄，姜来指着玛格丽特的蠢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差点笑歪了一张看起来老实 的皮嚢。
“说起来，小狸子真是偏心昵，明明有了男朋友，还瞒了姐姐这么久......”
一计不成，玛格丽特再施一计。
站稳身子，撅起嘴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白暂的手指指着宋狸子就开始“恶人先告状”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宋狸子对玛丽小姐突如其来的抽疯并不感冒，准确的说他早就有了应对的措施。
“你偏心！刚刚我和姜来吵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着我？！还有你的小男朋友也欺负我！他刚刚害得我 差点跌倒了！”
明明是你抢着要给人家投怀送抱没能成功而已，姜来在内心嘀咕，所以都说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做错了吗？”
白毛混蛋弯起眼眸笑了笑，大概是心情真的很好，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一条“狐狸尾巴”，狡猾狡猾 的。
“小狸子你不能这么偏心的！！ ”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不服？”
或者是白毛混蛋说得实在是太坦然了，总之这样一本正经的耍无赖实在是叫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感到汗 颜，甚至是哑口无言。
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那你不应该偏向我吗？我才是你的“娘家人”啊，拜托！！ ”
“有你这样的娘家人，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败笔了吧。”
白毛混蛋漫不经心歪着头，跳动的篝火下，他那双碧绿色的异瞳里也沾染了几许的暖橘色，衬托的原本 就极白的皮肤更加的白暂，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仿佛下一秒这个人就要消失不见了一样。
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他懒洋洋看向玛格丽特。
虽然带着笑，但是看起来比平时散漫了不少。
也就这时候，玛格丽特发现了异端的。
几乎一瞬间，凛冬来袭，她冷冷的盯着宋狸子看，却又在那家伙毫不在意的戏谑中挫败下来，愣愣的坐 在篝火旁，盯着跳动的火苗看，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下来，任凭姜来如何挑衅都没 在搭理过他。
再一次的挑衅失败后，姜来也放弃了折腾。
“吃点东西不？在这个鬼地方走了 一天，反正我是饿了 .....”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面包片和腊肉，分给沈问和宋狸子，腊肉放在火上一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姜来饿了一天，为了赶飞机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啃了个馒头垫垫饥，之后整整一天再也没吃过别的 东西，他拿起两片面包片，将腊肉塞在面包片里面裹了当三明治吃，一口气吃了 3个份，才感觉整个人活了 下来。
“老女人，老女人......玛丽大小姐，别傻坐着了，吃饭了吃饭了！！ ”
等到他啃第四份的时候，看见一旁玛格丽特手里的面包片动都没动，当下觉得奇怪，伸手在玛格丽特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7
面前晃了晃，“你的那份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帮你一并解决了？”
“你吃吧，老娘不饿。”
熟悉玛格丽特的人都知道，玛丽小姐一般说话很少用“老娘”这个词，一旦她用了，就意味着她认真 了。
“那行，那你的那份我就先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夜，”姜来厚脸皮的从玛格丽特的手上抢过那片面 包片，塞进自己的嘴里，干皭了两口，灌了些凉水噎了下去，“等会儿上半夜我来守，下半夜宋狸子和沈问 轮流来，女人就老老实实去睡你的美容觉，没事别瞎掺和......”
吃饱了，姜来幵始赶人。
就和轰小鸡一样，把所有人都赶到帐篷里去睡觉。
“去睡觉，都给我去睡觉！明天还有的忙活呢！！！ ”
下半夜，篝火旁边只剩下了宋狸子一个人。
此时，正轮到他一个人守夜。
玛格丽特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不声不响的坐在宋狸子的身旁，她将耳边的头发掠至耳后去，盯着跳动 的火苗，温柔出声，“你想好了？”
“干嘛这么认真__”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挺蠢的，面瘫，工作上面又是一个废物，结合起来就是面瘫废物一个。”宋狸子用树枝拨了拨柴火， 火苗随着跳动了几番，橘色的暖光中，他心不在焉的回答。
“挺蠢的你喜欢他？”玛格丽特眯了眯眼睛，“还是说几年不见，你的品味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还是 说你承认自己的智商和他是在同一频道上？换句话而言就是两个人都挺蠢的？”
白毛混蛋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一时间停住了动作，不知该 如何解释。
“你都喜欢他哪一点？”
“......太八卦的女人是没人要的。”
“是不想回答还是答不出来？或者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理会宋狸子的玩笑，玛格丽特的问题直白且尖锐，剖开层层的迷雾，直面问题的中心，直白到令宋 狸子难以招架，“你能保证这种喜欢多久？共度一生？你明明知道我们这种人是没有任何未来可言的！”
“沈问口袋里的那个护身符挺好看的，地珠、僵尸王的牙齿、千年渡鸦的眼泪......做了很久吧。”
风吹过带来幽幽的叹息，没有人说话。
“小狸子，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你没有心，你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不会觉 得害怕也不会思考这件事做了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后果，就好比今天我们之间的这段谈话，或许你会在表面顺 从我......我敢保证顺从了之后，你仍旧会按照你自己所选择的道路走，哪怕早就有人用鲜血告诉你这条道路
明明是错误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7 “沈问人很好。”
“人很好？？ ”
“这个世上，只要不是穷凶恶极的杀人犯，其他所有人都有温存善良的一面，哪个人不好？？ ？ ”
玛格丽特的音调逐渐拔高，“老娘浪费了大半宿的美容觉时间来陪你说话，你就用一句人很好来打发 我？？宋狸子你他妈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
“他沈问只不过是你人生之中的一个过客，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过去！你连你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还想要当救世主去拯救别人？？就这样一个生命中的过客，也值得你用半个灵魂去守护？？ ”
不知不觉，玛格丽特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你为他做出了这么多，他凭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表现得出这么坦然？那个护身符里面有你半个灵 魂啊！ ！ ”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8
“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 ”玛格丽特一把抓着宋狸子的衣服领口，难得的爆了句粗口，“老娘看你就是缺少一顿 社会主义的毒打！！”
“消消气，生气是要长皱纹的__”
“老娘他妈的在和你谈正事！！ ”
“熬夜也是要长皱纹的，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长老年斑，快去睡快去睡一一”
“你他妈在和我东扯西扯的，老娘现在就去把你那个小男朋友给撕了！！”
白毛混蛋双手一摊，显然并不把玛格丽特的警告放在心上，“那个家伙武力值挺高的，你俩认真大谁输 谁臝还真不一定呢......”
“宋狸子！！！！”
第四次被恶意岔幵话题之后，玛格丽特忍无可忍，一巴掌把他撂倒在了地上。
顿时世界安静了......
她要是早知道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会变成宋狸子这样软硬不吃、玩世不恭的混蛋，当初就应该趁他重伤 昏迷的时候把他摁死在医院的抽水马桶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活生生的气得肝疼。
她的眼睛红红的，是刚哭过的痕迹，但是想到自己是为了这个哭的，玛格丽特就觉得自己的眼泪特别的 不值钱。
“我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半响后，玛格丽特难得挫败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没想，什么都没想，真的......
仅仅是把自己的过去回忆了一遍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从小就不受爸爸妈妈的欢迎，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在乡下和外婆过，外婆宠他爱他，却没有办法陪他度 过漫长的一生，后来父亲为了保护自己同样的年纪轻轻就离开了，就连神婆的那只狐狸，都没能幸免......
爱他的所有人皆因自己而死......
而活下来的才是最痛苦的，只因那份罪恶感实在是太过沉重，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要这份生命， 也不想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
“我觉得挺好的，虽然不确定我能和他到底走多远，不过在过程中，我能保护好我自己所喜欢的人，我 很喜欢这种感觉......”
少年笑了笑，嗓音寡淡清幽，他的脸色苍白，体质比之前看来更弱了，“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就做了， 毕竟人这一生，都在努力做自己不要后悔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要被这些破事给卷进
来……”
“你倒是想得开。”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8
玛格丽特冷哼了一句。
宋狸子闻言笑了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惹人讨厌，却又无缘无故的多了几许的坚定和释怀，“和想不想 的开没有关系，只是见了太多重要的人离开，所以我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__”
玛格丽特死死的盯着宋狸子的侧脸看，似乎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那一丝丝的异样来，“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日后他背叛你的话......”
宋狸子漫不经心的拨动着柴火，跳动的火焰中，少年笑的胸有成竹。
“那也是我自找的，是我心甘情愿的，和其他人无关。”
“好了，天不早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明天白天还要去抓BOSS呢......”
白羌一刻不停的往前跑，不敢往身后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脚踩到一片枯树枝，一不留神整个人向前栽起，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狗啃泥。 “好痛，这里是哪儿？？ ”
熊孩子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之前宋狸子说“跑”的时候他就双眼一闭马不停蹄的朝前跑，就像 是个刹车失灵后横冲直撞的小导弹，一股脑儿只知道朝前冲，也不管身后的队友。
又过了五分钟，熊孩子的身后传来了两声气若游丝的声音。
“等等我俩啊，别跑了，已经安全了，千万别再跑了 ......”
“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实在是跑不动了 ......”
转眼间，顾迪和林秦相互扶持着，气喘盱盱的追了上来。
“你是真的怕死，我看出来了 ......那边宋狸子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你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瞍地一声发
射了出去，追都追不回来，要是用这个速度去参加马拉松的话，那其他所有人都可以退役了，你绝对能拿金 牌冠军。”
顾迪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喘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旁边林秦也好不到哪里去，两 个人一边缓口气，一边彼此交换眼神，再次看向白羌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__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跑得这么快？？
入夜，天开始下起了小雨。
渐渐的，雨越下越大。
山路特别难走，尤其是下过雨之后，没走几步鞋上烂泥巴，冷风不断往白羌脸上和耳朵上刮。
尽管羽绒服防水，仍然阻止不了裤腿和鞋袜被弄湿，寒意就从这些湿透的衣物中钻进来，渗透到皮肤表 层，在通过皮肤表层沿着血液一路向上走，最后连心都变得拔凉拔凉的。
白羌哆哆嗦嗦跟在顾迪后面走着，四肢已经冻得麻木。
他抹掉满脸的雨水，黏湿的衣服让他喘不过气来，走着走着脚底一滑，林秦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才免了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8 他和大地亲密接触的遭遇。
雨一直不见小，他感觉自己如同跌进池塘里，全身都被水淹没了，连呼吸里都是水。
他不止一次伸手抹掉满脸的水，顾迪在前面带队走得很快，白羌在后面憋了满肚子的火不知道发泄给 谁，思来想去竟发泄在了天气预报上面，他喋喋不休抱怨着，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
林秦负责垫后，他冷不丁插了一句话，问白羌看的是哪个城市的天气预报，白羌一愣，不说话了。
从他的反应来看，八成没看出门在外的这个省市天气预报。
不用怀疑，白羌之所以能被称为二货绝对是名不虚传的，他常常干出这种事来。
林秦还在一个劲催促他们走快些，他把眼镜摘了，抓在手里，走一段路两个人看下地图，实属有些冷漠 无情了，“等会晚上降温，路面结一层薄冰的话更难走。”
“我记得我们之前在山神庙里面的时候，天气还很好，那时候还能看得见月亮，一点儿都不像是要下雨 的样子，怎么现在雨下得这么大？”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白羌被折腾的真的是半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可能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吧，山上的气候向来喜怒无常的，有时候这半边山下雨那半边山放晴，都是 常有的事。”林秦解释道。
“那凭什么我们这半边山下雨啊？？ ”
“您就少说两句吧，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多走两步呢，等会儿路面结冰了，可就是真的寸步难行了！”
这话不假，最近夜晚的气温已经到达了零下。
真要结了冰，那路坑定更加难走。
白羌把手缩起来，兜帽往下拉遮住半张脸，木然跟在顾迪后面，走着走着他发现山路开始变窄，两边干 枯的杂草变多，他不会没怀疑过走岔了路，不过见顾迪和林秦都没有说话，他也就乖巧闭上了嘴巴。
本来雨天周围就是雾蒙蒙的，走了 2-3个小时后，白羌裹紧身上的衣服，他呼出白气，感觉自己是一点 力气都没有了，又饿又累，还冷！
他已经忘记了思考，只顾着低头在后面走，起初还会抱怨抱怨天气，抱怨抱怨自己干嘛非要作死来这鬼 地方，走着走着连话都不说一句了。
他不说话林秦自然不会主动幵口，顾迪忙着认路没空调节氛围，他同样是累的够呛，除了看地图和往前 走之外再没了别的心思。
“我们走错路了。”
直到林秦的一番话才把三个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用的是肯定句。
这话对白羌来说比任何恐怖片的效果都要好，他抬头一看，前面竟然连山路都消失了，只有死气沉沉的 枯草。
“我们来的时候是一直往北走的，回去时候要走反方向，一直向南走，你路带对了吗？”
白羌抢过顾迪的地图来看了半天，“不对啊，地图上向南的方向就一条路，连岔路都没有，如果方向对 的话，怎么会走错？？ ”
“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顾迪唉声叹气道。
白羌:“……”
“你保证你没带错路？ ”他问顾迪。
“我保证我没带错。”顾迪答。
“你现在保证有什么用？已经走错了啊！！ ”
“那你问了有什么用啊？？问不问都已经走错了啊！！ ”
白羌怒道:“你终于承认你带错路了？？ ”
他本想逼顾迪认个错了之的，可他嘀咕了顾迪这个家伙脸皮厚的程度，这家伙的脸皮厚度甚至可以用米 来作为计量单位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这小子十分大言不惭道:“是地图错了，我没错。”
你还真敢说啊你。
在一片看不到头的枯草之中，白羌目瞪口呆。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9
“别闹了，你们。”
林秦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刚刚我也看了，顾迪没有带错路，可能是地图的年代太长了，原先是只有一条路的，后来慢慢又被村 民开了一条山路，而地图上还没来得及记载，这条山路就因为某种原因还没走几年就荒废掉了，今天被我们 几个歪打正着走上了来了......”
“是这样？”
白羌半信半疑看向顾迪，后者连连点头，一脸欠揍。
“只能自认倒霉......算了，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来看看地图有没有地方可以休息吧。”
林秦叹气道，他的手机没电了，只能用白羌手机屏幕那点点微弱的光来照明。
雨在不知不觉中小了很多，确实感觉比下大雨还要冷，风凌冽地朝三人身上刮去，图纸拿在手上没办法 看得仔细，他半跪在地上，把图纸摊幵，用膝盖压住地图，再用手机照明，“白羌你要是没事做，先去生个
火吧。”
“好，我...我先看看我打火机放哪儿了
白羌打了个喷嚏，他把背包直接甩地上，也顾不得地面上雨水干没干呢，就开始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不用麻烦了，”顾迪折了几只枯树枝过来，丢白羌脚边，他顺着白羌不解的目光解释道:“不太妙，雨下 的时间太长，树枝变潮根本点不着的。”
“那怎么办？”
“往前在走一段路试试看吧，雨已经逐渐要要停了，可能就这一片面积是下雨的，往前走如果地面的干 的，那就好办了。”
“往哪儿走？”
“看地图，之前村子就建立在半山腰处，我们往高一点的方向走，应该错不了的。”
林秦把背包背上，他把菜刀拿出来，递了一把给顾迪，剩下一把拿在手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这次由他来带队，顾迪垫后。
雨完全停了，乌云散幵，月亮出来了。
月亮很大很圆，月光柔和地洒在地面上。
雨停后，有些留在草尖上的水珠开始凝结成白霜，这种场景如果拋开三个人窘迫的境地单独拎出来欣赏 的话，还真挺梦幻的，特别适合某些有情调的人搞什么冬日野游、
可对于白羌来说，此刻任何再美的风景都是浮云。
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生一堆火，把自己的鞋子袜子还有自己被淋湿的裤脚管衣袖口全部烤烤干他就 心满意足了，不要在顶着湿透的衣物走上一路，路上风一吹他就开始抖个不停，甩干机都没他抖动的幅度 大，当然烤干后再安心睡上一觉他就更加满意了。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此时他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地面完全干了。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9
林秦蹲下身，捻了一小把泥土在手指间细细碾磨，发现是干的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发软的四 肢，再也不肯多走一步了。
“可以了，就这里吧，先休息一会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一一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
“休息一会儿吧，走了一晚上了 ......”
顾迪找来块粗木头，又找来块细木头，把细木头的一端用菜刀削尖了，对着粗木头比划起来……
“你们想要钻木取火？”
看到这一步白羌再不懂就真是傻子了，他赶忙加入到顾迪的队伍中来……钻木取火四个字谁都会喊， 可真要实践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得以成功的.....
三个人对着这块木头轮流上阵，忙活地满身是汗，钻了半天没见到一点儿火星，倒是不觉得冷了，可见 劳动是寒冷最大的克星。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点点火苗苗从木棒的摩擦间跳出来了 ......
这点火苗苗让白羌想起了某样被他遗忘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哎呦我去！！ ”白羌猛一拍脑门，从内兜里又摸出一把打火机来，“我忘了我TM还有一个备用的打火 机！！ ”
顾迪当场就让白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义灭亲。
休息了一会儿，三个人一人拿着一个简易的火把开始继续步行。
天已经渐渐的亮了。
天亮后，路就幵始变得好找了起来，甚至不需要地图也能够分得清东南西北了，三个人沿着原先出村的 路线又走了将近2-3个小时，远远可以看见茅草屋的屋顶__村子近在眼前了。
整个村子里出奇的安静，如同置身于完全静止的画面，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昨天他们几个进 村的时候还能远远看见村门口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今天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走吧，”顾迪正经了脸色，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先去找村长看看。”
“也好。”白羌愣愣的答应道。
此刻，所有的人都知道出事了。
村长家离村口并不远，三个人走了约七八分钟，就到了。
老远就看见几间破破烂烂的烂瓦房，白羌走过去将整个屋子的房前屋后都巡视了一遍，他站在大门前， 刚想说并没有什么问题时，却看见顾迪和林秦一起死死地盯着白羌身后看。
身后？身后有什么？
白羌猛然回过头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村长家的大门前，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具尸体。
这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他腐烂肿胀开始出现巨人观，白色的蛆在他皮肤下面爬来爬去，即便这样，他 依旧保持着死亡之前的恐惧，眼睛瞪大，瞳孔涣散。
更可怕的是他的表情，他明明遭受了巨大的惊吓，可他嘴角却向上扬起，弯成最大弧度，与其说是笑 容，不如说是有人在他死后拉住他的嘴角使劲向上扯，直到变成现在白羌看见的这模样，从一张脸上弄出两 种表情来更符合些。
他全身上下穿得整整齐齐，上身穿着军大衣下面蓝色的棉裤棉鞋，头戴一顶狗熊帽子，双手向后被绳子 反绑着，全身高度腐烂。
可能由于尸体实在是腐烂地太严重了，白羌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个人是谁，这个在自己家门前上吊自杀 的人可不就是昨天还特地出来迎接自己的......村长吗？
刚刚从村口走过来的时候，明明还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觉得村长家非常的老旧破烂，到处都是蜘蛛网而 已，尸体出现后他后背出现密密麻麻一层汗，仿佛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尸体就凭空出现在大家眼前。
后者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手指着凭空出现的尸体，嘴里连说好几个他他他，就是组织不出一句 完整的话。
顾迪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将腿软了的白羌拖到自己身后去。
接着他上前几步，走到尸体面前，略微抬头盯着村长诡异的脸。
上吊的人死后头本来就是略略下垂的，从顾迪的角度来看，正好和死者对视，将死者眼里的表情看得明 明白白的，他正集中全部精神盯着顾迪的脸看，这么一看不打紧，正当他集中心神思考时，就看到村长冲他 自己笑了一下。
毫无防备地，就这么一笑，顾迪直接双腿发软，差点成了第二个白羌。
他可没有沈问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没有宋狸子那个“独特”的口味，更不会喜欢这种血腥的东西，他只 不过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强撑住，顾迪站稳身子，深呼吸。
不撑住也不行啊，他身后就是白羌，一个比他更加擅长划水摸鱼的人......
他擦掉手心出的薄汗，做出个让白羌直抽冷气的举动：他将自己手里的匕首直直那具尸体的心脏部位， 尸体像是海面蛋糕一样轻轻一捅刀尖就没入了一大半，周边的皮肤组织深深陷入有个拳头大小的坑。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羌顿时目瞪口呆。
“这把匕首是之前我父亲在一个全国有名的寺院里找主持开过光的，据说对付脏东西很有一手，这次听 说要来黄铜村，我就和他要过来了 ......”
顾迪将刀拔出，刀刃上带了很多黑漆漆的有些粘稠的东西，散发着恶臭。
熊孩子起初忍住想吐的欲望继续看下去，看到最后实在忍不住跑旁边透气去了，要他说刀刃上残留的哪 里是血啊，说汽油残渣也毫不为过。
“行了，别说了……”
林秦也看不下去了，纵使是见多识广的他，看见这一幕也有些受不了，他轻轻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用顾迪详细解释，看了眼村长的尸体，继续跑一旁犯恶心去了。
“我去别处看一下吧。”
同样感觉到心悸的还有白羌，熊孩子找个借口跑出村长家的院子去了，说白了还不是不想和这具尸体相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9 处嘛。
“别走太远，这里很危险......”
顾迪对着白羌的背影嚷嚷到。
很快白羌回来了，火急火燎的，好似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一样。
他告诉顾迪和白羌：同样这个村子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人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可能还有人？ ”顾迪露出遇到了白羌以来的第一百二十个苦笑，“昨晚不都躲在山神庙里面等着我 们吗？全村的人都被杀啦......”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0
“全部都变成僵尸了？？ ”
白羌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狐狸干的，你记得吗，之前在山神庙里面的时候沈队不是复原了一个神像的嘛，我看那神 像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我还以为村子里的人不见了都是那邪神干的呢。”
面对白羌的疑问，顾迪双手一摊，“我也不太清楚诶，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宋狸子才了解吧，我们普通人 去了解这种东西干什么？”
“你说的也是啊......”
“这鬼地方就没一个正常的，还记得村长说的祭祀吗？把祭品用笼子装起来然后找个山洞供奉......我怀
疑就和那个邪神有关，搞不好关押傻力的笼子就在这神像下面藏着呢，不然他无缘无故的抓这么多村名来干 什么？但又不是棕熊冬眠需要囤粮......”
“那挺惨的呀，跑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情的话，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有沈问和宋狸子在，他们肯定出不了事的，
哪像我们，现在在这破村子里，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万一出事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白羌反问。
“用的话来说，我为什么没有心情？反正出了事我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顾迪说这话的时候连脸上的微表情都学得一模一样，白羌一时无言，过会儿才气呼呼说道:“你说这话我 记下了，你等着！等你以后出啥事，我就在你坟头蹦迪！”
“阿，你在我坟头蹦迪？醒醒吧白羌，别开玩笑了，没我护着你你能平安活到现在？你连个土都吃不起 的人，顿顿靠着我来救济……看清楚，爹爹我才是你的保护伞好嘛？我要是出事，你坟头草都长两米高 了。”
“滚！我没你这个儿子！！我坟头草长两米高？我长两米的话你至少长四米！”
“你幼不幼稚啊白羌。”
“你坟头草长八米了！”
“这东西攀比了有什么意思？”
“十六米！！ ”
“你那么自豪干什么？就因为我的坟头草比你的高？”
“到时候清明节我就带着音响去你的坟头蹦迪。”
“你再多说一句话等会儿出村之后就由你来带路，”顾迪忍无可忍道:“你不是喜欢蹦迪吗？到时候你就在 我们三个的坟头慢慢蹦，他在土里给你鼓掌，其他村民躺旁边为你合奏，反正都埋在一起，方便。”
白羌乖乖闭嘴了。
他想这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倒霉，干嘛自己非要听顾迪的话不可呢......更气人的是顾迪这小子明明就不是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0
零组的人，还要跟过来，跟过来不说，还要联合林秦一起“欺负”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察觉到了白羌的生气，顾迪伸手在白羌的头上揉了一把。
他知道如果指望白羌开窍的话那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说......自己选择
的，哭着也要走下去吧。
想到这儿他放缓语气说道:“这种狐狸叫影狐，顾名思义你只有在它们的影子才看得出它们有条尾巴，除 了影子里的尾巴，其他地方都和普通人一样，尾巴也不是随时随刻都展现出来的，只有在特殊的日子和它们 太虚弱的时候才能展现。”
“其他我也不太清楚了一一”
“不过宋狸子某次和我闲聊谈到过，好像不是影狐把自己身体上的尾巴藏起来了，而是他们天生身体上 就没有尾巴，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只有影子上有，刚出去的小影狐是不能把自己的影子尾巴隐藏起来的，只 能通过后天修炼......”
“它们的修炼方式也很特殊，等到它们修炼到一定的地步，彻底将影子尾巴藏起来了。”
“它们本就极其擅长变脸很是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大师也难以将它们从普通人 之中区分出来，不过正是因为它们抛弃了身体上的尾巴，所以受到了天谴，影狐在一千年前还有100只左 右，千年之间被围捕被同族打压，到今天只剩下不到10只了，当然，能活下来的影狐它们的修为也不是我们 几个能压得住的，估计动动手指头就能将我们几个整得够呛。”
听顾迪一通解释之后，白羌的小脑袋上出现了很多的问号。
“所以影狐的特征就是影子里有一条尾巴？ ”林秦似懂非懂的插进来。
“好像不止是这样的，”顾迪努力回想着当初宋狸子说过的话，“大佬当初还提到......好像说所有影狐的
眼睛都是绿色的，碧绿碧绿的，就像是湖水一样清澈干净......”
“确实，我们在山神庙里面看见的那个神像的眼睛也是碧绿色的呢......”
白羌点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来，“说起来大佬的眼睛也是碧绿色的呢， 你们不觉得和山神庙里面的狐狸的眼睛特别像吗？”
一一熊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惊悚的话。
__话音刚落，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林秦和顾迪二人死死的盯着白羌看......
“怎，怎么了？”
“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顾迪扳正白羌的肩膀，严肃的低头看着白羌。
“狐狸，狐狸神像的眼睛有点像大佬......”
“对了，就是这样的......”
林秦和顾迪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终于知道当初在山神庙里面看见狐狸神像的时候，那种诡异的 熟悉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宋狸子了 ......
另外一边。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0
“奇怪，女人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你闭嘴，没事管那么多干嘛？八婆啊你！”
玛格丽特说着，狠狠的瞪了宋狸子一眼，后者无辜的耸耸肩膀，盯着姜来疑问的眼神，若无其事的啃压 缩饼干。
“不，我就关心关心嘛，”姜来感觉到莫名其妙，“干嘛一大早就发脾气啦，生气会长皱纹的咯....”
“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娘的眼！！ ”
玛格丽特猛地扯着嗓子一吼，姜来立马怂了。
“哦。”
天已经放晴，山间的景色不错，因为很少下雨的缘故，一路上不少的树木都干枯了，倒是路边的矮荆棘 长的很旺盛，这种植物不需要雨水也能很好的存活，因此漫山遍野全部都是这个。
“超级安静呀，一点都不像是闹僵尸的地方。”
姜来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是茅山的传人，虽说不是什么正儿八经拜师学艺的，但是常年和僵尸混在一起 导致他对死人比对活人更加有兴趣，一听到哪儿闹僵尸，就兴致勃勃的要亲自露两手。
这次来听说有僵尸，本来还想抓回去炼两只，结果逛了一大圈下来，别说僵尸了，就连僵尸的影子都没 有看见。
“他们全部都躲起来了呗，你家僵尸白天出来晃悠的？”
似乎是猜到姜来要说什么，白毛混蛋冷笑着嘲讽。
“所以说你一点儿都不可爱......”
“注意你的言辞，再有下次直接打死。”
“嘤，老女人你看看小狸子凶我......”
“快给老娘滚！滚得越远越好！！ ”
仍旧是沈问走在最前面负责带路，身后的三个人一会儿吃零食一会儿恰饮料，甚至走在某处险峻的断崖 边的时候，玛格丽特还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开了美颜的相机，要求宋狸子和姜来帮她拍几张美美的照片。
“老女人，爬山不？”
“滚！”
姜来不怕死的继续往前凑，“别看了，身后的山都被P歪了 ......”
一巴掌拍开过来捣乱的姜来，玛格丽特晈着棒棒糖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照相机里美美的，心情顿时好了 很多。
又走了一段时间，沈问猛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去轻轻嗅了几下，继而挑了挑眉头，从背包里拿出防 身用的匕首来不动声色的把宋狸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等等，我闻到了血腥味......”
听完，玛格丽特很不客气的对了姜来的屁股踹了一脚，“二狗子，去看看去......”
“好嘞，花姑娘，您稍等......”
说着，为了防止玛格丽特这个老女人真的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来，姜来二话不说脚底抹油的溜
他顺着沈问指的方向，继续走了约200米左右，就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的入口处堆了不少的杂 草作为掩饰，俨然是人为的......
推开杂草，他大步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他也闻到了血腥味。
很快，越往前走，血腥味就越浓......
越来越浓了......
姜来愣了愣，握紧手上的桃木剑，走过下一个拐角后，他看见将近20多个人跪在地上被砍了脑袋，血 留了一地……
为首的那个，他认识。
叫李四，是空老手下的小喽啰。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1
后面三个人也跟着走了进来，看见满地的鲜血，宋狸子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他弯下身，检查了那几个 人的尸体，“一刀毙命，看起来相当的利索。”
说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表情隐约中还透露出几许的兴奋。
玛格丽特不太喜欢这种太过粗暴的血腥的场景，相比起来她更加喜欢“完美的犯罪”，她找了块帕子捂 着口鼻，厌恶的转过头去，“除此之外，有什么发现吗？”
“明知故问。”
宋狸子白了他一眼，继续研究尸体去了。
他们都知道的，是因为宋狸子跑走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被杀人灭口的事情。
下手的人相当的干脆利落，全部是一刀毙命，从现场还原来看，应该是趁着他们全部都跪在地上的时候 从那些人的身后挥刀看下来的，不少人的脸上还留着错愕的表情，可见当真是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他一一看去，最后在不远处看见了一道绵延的血痕，血痕很奇特，到了墙壁边上就消失不见，好似被这 堵墙从中切断了一般。
“墙后面还有什么？”
“你是说暗门？”
宋狸子瞬间明白了沈问的意思，他伸手对着墙壁敲了敲，果然传来了空心的钝击声音，“要直接把墙壁 凿穿还是？”
“随便。”
在场的四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一堵墙在他们的面前根本就是什么难题。
“那就凿穿吧，找开关什么实在是太麻烦了，不符合本小姐少女可爱的形象，”玛格丽特放下背包，她 从背包的拉链里面拿出了一小块大概之后肥皂那么大的微型炸弹，“刚好试试本小姐从黑市上新买的TNT炸 弹，据说连长城都能炸的穿，更别提一堵墙了。”
“你能控制好爆破吗？别到时候山洞塌方了得不偿失。”
点火前宋狸子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轰隆一声，墙塌了。
整个山洞也开始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要崩塌的样子......
没有丝毫的犹豫，宋狸子一只脚迈了进去一一他坚信，再过_会儿这个地方就要被玛格丽特那个女人给 炸塌了，因此趁着山洞还能再坚持一会儿的份上抓紧时间办正事才是最要紧的。
和外面不同，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打斗的样子，啤酒瓶子碎了一地，桌椅板凳全部都倒在地上， 墙壁上还有不少子弹擦过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斗争。
咳、咳咳咳咳……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原本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剧烈的挣扎起来......
他费力的支起身子从地上坐起来，满脸血污，大腿和左肩均被子弹射中，肺部的左叶被人重拳击中已经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1
粉碎，伤得太重，连说话都在喘息，“你们终于来了咳咳咳......”
受伤的正是那日私自放走宋狸子的刀疤脸，说话间，他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宋狸子一把将人扶平躺下，拿起一旁的纱布替他胡乱包扎了几下，他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沾染了不少黏糊 糊的血，整个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是水蜥蜴干的，是不是？”
“你刚走没，没过多久水蜥蜴就回来了，得知我放跑了你勃然大怒咳咳......”刀疤脸说话断断续续的，
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琴箱，不断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把我一个人关起来折磨，其他人全部都被他杀掉
了……”
“后来，他接到了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匆匆忙忙离开了，也没管我的死活...可能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根 本就活不成了吧......”
刀疤脸咧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劳资他妈的当初让你滚远点，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失血太多了，先别说话......”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妈的劳资都要死了，你还不让劳资说话？”
“不，不会的，你别瞎说。”
过去的回忆再一次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抛开这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宋狸子眵嗦着手替他注射入大量的 镇定剂，伤口出血的地方也被姜来的蜜汁膏药被暂时止住了，“我这就带你下山，除了肺部伤的比较严重之 外，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只要到了医院把子弹取出来没事了......”
一一话虽这么说，谁都没有办法保证刀疤脸能成功的抗到医院。
一一失血过多加上左肺重伤，可以说能撑到现在完全就是靠意志了，宋狸子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他 才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看起来是在安慰刀疤脸，实则更像是安慰自己多一点儿。
一一就像昨晚和玛格丽特对话中所说的一样，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别人为自己牺牲了 [或者是亲人 或者是朋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换一种结局，哪怕自己坠入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 不愿意在看见任何关心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赴死......
拔出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嘴里默念着缩地成寸的术语，宋狸子一把将刀疤脸扶着站起来起来......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送到医院之后我再来找你们......”
嘭地一声枪响...
子弹准确的命中了刀疤脸的心脏，喷射出来的血溅了宋狸子一脸。
后者倒地，当场气绝身亡，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看着宋狸子......
白毛混蛋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去。
身后，沈问仍旧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面无表情的盯着刀疤脸已经断气了的尸体看，墨色的眼眸里接 了一层冷凝的冰霜，那把杀人的枪的枪口处还残留着开枪后残旧的白烟.....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
玛格丽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捂住了嘴。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1
一一他认出来了，这个刀疤脸就是在十七年前绑架自己二哥的那伙人之一，他做梦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的，曾经他发誓一定要亲手逮捕并且把这伙人一个不剩的全部送上死刑场......
__所以，现在......他杀了他。
“喂！你们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休息一会儿再走嘛！！ ”
看到了村长的尸体之后，林秦和顾迪两个人的反应就很不对，白羌本来一屁股坐在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上 休息，结果就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夹着胳膊硬是往前拖。
“快走，离开这个村子......”
“走？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都行！反正先得离开这个村子。”顾迪嘀嘀咕咕道。
“可是，看这个天气，估计等会儿就又要下雨了，我们又没带雨衣也没带雨伞，放帐篷的那个背包昨晚 在山神庙倒塌的时候一并被压在废墟底下了，现在荒山野岭的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能去哪儿？”
其实白羌所说的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的，但是关键时刻已经考虑不了这么多了。
“等会儿天色已晚，那个僵尸又要出来活动了，你觉得除了山神庙之外，他们还会去哪儿？”
林秦白着一张脸补充，“而且山神庙已经塌了 ......”
“你是说，他们会回到这个村子里来？”
说出这句话后，连白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而顾迪和林秦两个人严肃的表情更加令他的内心七上八下的，他苦涩的开口，发现自己连和顾迪抬杠的 心思都没有了，“我们要去哪儿？去找大佬和沈队他们吗？”
“不知道，”林秦叹气，“估计荒山野岭的，要找个人还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别管这些了，目前第一要紧的就是离开这座村庄，除此之外，去哪儿都行！！ ”顾迪苦笑着道，“那就 走吧，山神庙在村庄的北面，如果要远离的话，往南走吧，往南走说不定还能遇到其他走散了的人......”
“但愿吧。”
“对了，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挺好奇的，为什么当我提起山神庙的狐狸神像的眼睛像大佬的眼睛的时 候，你们俩要这么紧张呢？”
半路上，白羌冷不丁的拋出了这么个问题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到底是反应太慢还是神经大条，这个话题都过去好久了，他 还揪着不放，冷不丁的杀个回马枪来__这谁能接受得了。
“没什么，一开始觉得挺恐怖的，后来想想或许是巧合吧......”
“恐怖？恐怖什么？”__熊孩子仍然没有GET到关键点。
自家的熊孩子反应太迟钝怎么办？
......都是惯得，打一顿就好了。
“如果你身边一直和你相处的好友不是人，你不会觉得恐怖吗？ ”就在顾迪想着怎么和白羌开口解释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1 时候，林秦帮了一个大忙。
“当然会害怕咯，怎么可能不怕......”熊孩子理所当然道。
“那不就得了。”林秦耸了耸肩膀。
白羌还想继续问下去，突然脑海内灵光一闪，他顿时明白了......
“骗，骗人的吧……”
一一如果你身边一直和你相处的好友不是人，你不会觉得恐怖吗？
一一如果你身边一直相处的好友突然被邪神附体了，你不会觉得恐怖吗？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2
又走了一小段路，远远就看见有个女人的尸体倒在路边。
白羌这时候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他以为又是村子里面的僵尸，一边小声嘀咕着顾迪所说的“僵尸，不会 白天跑出来”的话，一边身体很诚实的躲在了顾迪身后。
可是眼前这具尸体又有些不对劲，看起来并不像是黄铜村的村民，反而有些像是......
白羌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躲在顾迪的身后，跟着固体一步步的走向前看着故地，把尸体的正面翻过来，死者有着一头乌黑亮丽 的长发，长发及腰，穿着柳新月的衣服，但那张脸，却并不是柳新月的......
他记得是空老身边的那名会催眠的女子的脸。
一一那天在废弃工地上发生的事情，白羌真的是过目难忘，可为什么那个会催眠的女子死在这里呢？而 且还穿着柳新月的衣服......
既然她死了，那么真正的柳新月又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恐怕要等到见到柳新月本人的时候才会有结果，他狐疑的转头看向林秦和顾迪，两个人也都是 一脸纳闷的表情，林秦蹲下身仔细的检查了这具尸体。
尸体的四肢已经僵硬，瞳孔放大出现巨人化，他的手臂和其他关节处已经开始出现红色的尸斑，那证明 这具尸体死亡时间至少已经有12个小时以上了，也就是说的昨天晚上柳新月刚和他们几个人分开的时候，就 已经出事了......
“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是一个英文字母？”
在尸体的旁边有一堆比较松散的杂草，一看就是人为给盖上去的，顾迪将这堆杂草拔起来，看见在地上 有一个小小的，用几块石子组成的“z”符号。
“Z?这说明了什么？”
“可能是要我们继续往前走的意思吧，”顾迪试着推理，“Z —一ZERO,零组...会不会是这个意思？”
林秦点头赞同，“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没跑了 ......”
顾迪和林秦现在在他们三个人的队伍里面拥有绝对的指挥权，白羌只不过是一个刚才他们后面行动的小 喽罗而已，两个指挥官大人已经发话，白羌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三个人背着行李继续沿这条方向行走。
一路上，白羌的表情都很古怪。
“我说，柳新月那个女人这么厉害的吗？”
终于，有勇士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问了，这个勇士就是顾迪，他当初和薛雅雅谈恋爱的时候柳新月还没有 进组，因此对于柳新月的事并不是很熟悉，他一直因为柳新月是那种外表高冷的冰山冷美人[就和沈问一个 样的，平日里话不多的那种]，但显然事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白羌没好气道，“你这话当柳新月的面问绝对要被她揍进马桶里......”
“她很厉害？”顾迪愣了愣。
“不，她很暴力。”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2
熊孩子说这话的时候，拖着两根宽泪面条，看样子平日里没少被柳新月折腾。
“女法医，能面无改色的面对所有的尸体，心理承受能力比是个男人都要抢，同时又是跆拳道高手，曾 经蝉联了三届市里的跆拳道比赛的冠军，高中的时候一个人单挑过一群小混混，从此全市的不良少年看着她 都要绕道走......同时，能够单手拍碎核桃，认真起来一脚能够把180米高的成人踹飞，绝活一一空手劈榴
莲，一手刀下去，榴莲直接裂了 ......”
“可能是除了沈队之后，零组武力值最好的人了吧，半年前市里有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看上了她，整天 缠着她，结果把柳新月给惹火了，拿着板砖在后面追了人家三条街，从此之后那个富二代看见我们零组的建 筑大楼都是绕着走的......”
林秦跟在后面酸溜溜的补充，“而且酒量很好，我们零组所有人加起来都拼不过她一个，那个茅台瓶子 直接和你对吹的，暍酒就和暍水一样，玩似的....”
顾迪：“......”
这种女人，无论何如都不能得罪！
一泓泉水旁边，孙月半弯下身子，用带过来的空矿泉水瓶吃力的盛着水。
盛满水后，他屁颠屁颠的跑到柳新月的身边去，将盛好了的泉水献宝似的递给了柳新月，“暍点儿吧， 等会儿去洗把脸，把脸上的血污洗掉，没事儿的，顶多算是正当防卫，胖哥心里清楚......”
“我杀了人了 ......孙哥！我杀了人了 ......”
柳新月低着头，喃喃自语。
“你这就是说笑了，”孙月半一屁股坐在柳新月身旁，洗脑似的帮柳新月开导，“人是我躲在树后面杀了 的，和大妹子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如果当时我不开枪的话，下一秒死的就是你，那个女人的刀离你的劲动脉就差那个一丁点 儿，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开枪呢？ ”孙月半憨憨的笑了起来，边说边揉着他的后脑勺。
那时候柳新月正被挟持着，锋利的匕首离柳新月的颈动脉只差半公分了，眼瞅着就要刺穿了。
等到死亡的时间格外的漫长，柳新月颤抖着身子痛苦的闭上了眼。
只不过......她并没有等到自己的死亡，下一秒子弹射中了挟持自己的人的额头......
黑衣女人应声倒地。
孙月半从身后的树丛里走了出来。
和他外表的憨厚不一样，这个家伙的枪法极准，并且没有半点儿的犹豫，昨晚就是他开枪杀死了空老手 下的那个会催眠的女人。
枪法干脆利落，子弹从她的后脑勺穿过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当场死亡。
“走吧，留给时间不多了，”孙月半走上前，一脚踹开那个黑衣女人，把同样因为双脚不稳而跪地的柳 新月搀扶起来，“这里到处都是僵尸，天黑了这里更加危险，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快走......”
“等等，走之前我给他们留个记号......”
柳新月接过孙月半递过来的面巾纸，擦了擦脸，她哆眵嗦嗦的站起来，白着一张脸。
“让我来吧，这种事情我干的比较多。”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2
孙月半此话所言不假，他之前是一名潜伏在毒//贩之间的卧底jing[警]//察，工作就是把自己打听到情 报传递出去，所以做记号这种东西他最擅长了。
“好，麻烦了，孙哥。”
柳新月点点头，其实再次之前她对于孙月半还存有一种很不屑的态度，尤其是见识到了孙月半贪小便宜 和爱巴结人的为人处事原则之后，就愈发的不屑起来。
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能够在黑道里面立足，太正直的人肯定是不行的，孙月半如果不是这种性格的
话，说不定早就尸沉黄浦江了，也活不到现在。
从某方面来说，他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勇敢。
“走吧..”
“等等，我的裤子的裤腿处刚刚在打斗的时候被树枝勾住撕破了，你等我换个衣服再走。”
“荒山野岭的，哪儿有衣服给你换？”
“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而且我看她身上穿得这件大衣就挺不错的，真正的狐裘绒毛，市面上卖好几十万 呢，做工精巧而且上面的祥云图案居然还是用金丝线绣的......决定了，我要穿她的衣服，孙哥你让一下，我
要换衣服......”
说着，柳新月利索的扒了黑衣女人身上的黑色狐裘大衣，利索的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此时她脸不白了，腿也不哆嗦了，仿佛这件昂贵的狐裘大衣治好了她心理的一切毛病，她将脸搁在大衣 的毛领子上蹭了蹭，“真温暖呀，瞧瞧这个料子，好棒......”
——“......所以我永远都不能理解柳新月这个生物的大脑构造。”
一一无语之时，孙月半猛然想起了宋狸子对于柳新月的评价，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贴切了 ......
也不知道大佬现在在干什么
孙月半把自己做好的记号用沙土和杂草扒拉了两下，掩饰好自己的踪迹，和柳新月继续往前走去。
......一个侧身躲开身后男人的突袭，宋狸子捂着受伤的手臂，后退几步倚靠在墙上。
动手的男人四肢矫捷的不像是个人类，眨眼间就从宋狸子的身后躲到了不知哪里的角落里去了。
刀疤脸死了的瞬间，宋狸子冲到了沈问的面前上去就是一拳，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个人扭打在了一 起，相互都没有放水。
姜来和玛格丽特因为是外人所以不好上前劝架，玛格丽特在旁边焦虑的看着，不知怎么的余光一瞥就看 见洞口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那个男人蒙着面，右手管里面空荡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危险！快躲开！！ ”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3
玛格丽特的话还没有说完，水蜥蜴瞬间窜到几人的面前。
他手里黑色的匕首淬满了剧毒，哪怕是一厘米那么大的伤口，毒素也能顺着血液的传播在短短几秒内传 遍全身，四肢麻痹的同时还能产生幻觉，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叫人彻底丧失战斗力。
就在沈问和宋狸子扭打的同时，沈问透过宋狸子的瞳孔里的倒影发现了这个人.....
几乎在瞬间，他下意识的把宋狸子护在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住了这一次偷袭，鲜红色的血从他的左胸处 喷涌出来，尽管宋狸子看不见鲜血的颜色却依旧觉得刺目。
他愣了愣，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朝着水蜥蜴逃跑的方向追过去。
“你们先送他去医院，我去追他，那把匕首上的毒没有特定的解药是解不开的，去了医院之后绝对不能 注射......”他还是担心沈问的死活，不管之前沈问到底做了什么令他失望的事......
“你们这......”
搞什么呀，就对付一个小喽啰至于全员战损吗？
姜来本想一起追上去，刚迈出两步就被玛格丽特给拽了回来，“你带沈问去医院，我去帮宋狸 子！！ ”偏偏玛丽这个老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一本正经，害得姜来想反驳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反驳。
一眨眼，两个人都不见了。
行吧，姜来非常的有当后勤员工的自觉，基本上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是负责划水摸鱼、边缘0B的 那种，见状他自觉地收拾好行李，准备扶沈问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东西还没收拾好，就看见沈问摸出枪来对着自己肩膀就是一枪，利用疼痛切断自己的痛觉，而后同样眉 头都不眨一下的站起身来，晈紧牙关追了上去。
姜来：“……”
行吧。
你们仨慢慢玩，反正一个水蜥蜴这种水平的小喽啰充其量也就够活动活动身子......明明宋狸子一个人就
能轻松解决的，你们两个人偏偏不放心要凑这个热闹......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们四个人凑成一桌慢慢
打麻将去......
这漫山遍野的都是僵尸，我去抓几个召唤物回去炼尸王去。
而且指不定还能遇到几个迷路的小朋友。
不管另外三个人的行踪，姜来慢慢的收拾好东西走出山洞，临走前他带走了刀疤脸的一小撮头发，打算 回去后帮他超度，他前脚刚迈出山洞，后脚山洞就崩塌了 .....
夜空中繁星满天，他抬头看了看星空，露出了几许迷茫的笑。
宋狸子和玛格丽特都不见了踪影。
沈问的左胸和手臂处都受了伤，虽然并不是很严重并没有威胁到生病，但仍旧不容小觑，伤口处一直在 流血，他从衣服上私下几根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不得不说，这个毒的致幻效果实在是太过霸道，不过是短短十几分钟，他就感觉到天旋地转，好似毒已 经随着血液入侵的骨髓，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
沈问在当特种兵的时候曾经经过这方面的培训，他的身体对于一般的麻醉和毒品已经有了免疫，能够让 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可见这毒性的发作是有多么的厉害。
他依靠在树干上，不怎么的就想起了 “冰茶”这个毒品。
当初听柳新月提起过，冰茶的毒品的纯度可以媲美于美金，虽然不知道空老是否是“冰茶”这个毒品的 实际控制商，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的人绝对和冰茶这个毒品脱不了干系。
当初在柳新月的实验室里，他曾经尝了一点儿，所得到感觉就和此刻的感觉差不多，极其的霸道。
也极其的致幻。
已经不能在继续走下去了，剧烈运动会导致血管的扩//张，血液加速流动的话，他拙劣的包扎技术就完 全不起作用了。
沈问倚靠着最粗的树干坐下来，打算休息了一会再去找自家不听话的恋人，刚坐下四肢麻痹的弊端就体 现出来了，不过眼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可以让他放心休息一会儿。
夜空中有清风吹过，乌鸦落在枯树枝干上发出几声悲鸣，不远处，走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中山服的老
人。
他留着山羊胡须，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硬朗，脸上带着笑，和和气气的，完全没有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 心狠手辣。
是空老，那日在废弃空地上见过，沈问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孩子，居然能找到这里，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老者捻了两把胡须，不慌不忙的走进，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乌鸦，就像是公园里面逗鸟下棋的退休老大 爷一样，但沈问知道眼前的人要远比那些退休的老大爷危险的多。
“邪神的传说也是你故意放到黄铜村的？”
“呵呵，年轻人不要什么冲动，”老者慈祥的笑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那些村民愚 昧，又怎么会相信一条不明不白的谣言呢？”
“是你！一开始把傻力炼化成僵尸的__! ”
听了空老的话，瞬间所有的线索在沈问脑海里连成线，“也是你，让人绑架宋狸子故意把我们引诱过来 的，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宋狸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的父亲在很久之前曾经得到过一块玉石，那块玉石，我很有兴趣......”
空老这么一说，沈问想起来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曾经花了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下过一块玉石，据说是几百年前某个高僧圆寂 的时候一直佩戴着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那块玉石在她母亲死后就被自己放入母亲的坟墓之中了，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虽然不知道空老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但是沈问可以肯定一一从一开始， 所有的事情就都是冲着他自己而来的。
甚至，在20年前，他母亲的意外死亡...其实从一开始也都是蓄谋已久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3
为的就是这块玉石。
“这石头，早就没有了。”
斟酌了一下语气，沈问并没有将事情告诉空老。
“年轻人，不要自大的以为我老了就代表着好骗，”空老阴森森的笑了笑，“那块玉石从一开始就没有离 幵过沈家的势力范围，没有这点儿把握我是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出于私心，他的母亲死后，沈问把她安葬在了沈家的公墓里面。
毫无疑问，眼前的老年人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你们沈家有禁忌，我无法占卜到准备的位置，但是我知道它一直在沈家的范围内，一天都没有离幵
过..”说着，空老话锋一转，就把话题带到了宋狸子的身上，“你在的等他过来对不对？死心吧，他救不
了你的。”
沈问摇了摇头，并没有搭话。
说实话，他并不是在等宋狸子来救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相反的，他希望宋狸子跑得越远越好， 最好干脆就不要回来。
一一既然他知道空老的实力，那他就更不可能放宋狸子回来送死了。
一一沈问自诩为自己从不畏惧死亡，从他第一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这么告诉过自己了。
“这里是结界吧，是你布置下的吧。”
“确实，”空老点头，他看向沈问的眼神里忍不住的多了几分赞许，“说实话，一个普通人能够看出老者 布置下的结界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我本身也并不想杀你。”
沈问面无表情的看了空老一眼，并没有作声。
他之前也审讯过不少的犯人，知道这招叫做“示好”，但这并不代表者自己能够活下去，尤其是从空老 嘴巴里说出来的话，那是真的一个字都不能信。
“其实老者挺好奇的，那把匕首是我亲自送给水蜥蜴的，刀身被我用毒液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可以说沾 了毒就会立刻四肢麻痹进而失去行动能力，任何人都不能避免，哪怕是大象都能在一刹那被放到，而你所受 到的症状不过是最轻微的，年轻人你的体质是有什么不同吗？还是说......”
“等我死了之后，你可以尽情的研究。”
实在是不想和空老废话了，沈问干脆利落的打断了空老的话。
“为什么你觉得你一定会死？”
“你会放过我吗？ ”沈问反问。
“这样吧，我们来打一个赌，就赌宋狸子会不会过来，如果我赌输了，那么我乖乖的放你走，反之如果 我赌臝了，那么你把那块玉石交给我，如何？”
“他不会来的__”
沈问皱眉，他摇了摇头，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释然，“我惹他生气了，所以他不会来的......”
见状，空老放声大笑，“年轻人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我赌他会来的......”
“而且，是为了你。”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4
水蜥蜴跑得很快，在荒山野岭里如同真正的四肢爬行动物一样，身形矫捷的要命，但又不是真正的逃 跑，反而走走就放慢速度刻意等宋狸子追上来，与其说是在逃跑，不是说是在等待。
玛格丽特和沈问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刚开始还能看见人影的，现在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逐渐的，他感觉周围的景色里起了雾，放眼望去山路长除了黑呼呼的杂草和枯树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水蜥蜴跑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子脸上带着狞笑，他挥动着匕首刺过来，宋狸子侧身躲闪不及， 胳膊处被划开一刀极深的口子。
伤口处深可见骨，血顺着指缝滴滴塔塔的流下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有反应的时间的，怎么会被他伤到......
他捂住胳膊，后退几步倚靠在墙边上表情凝重，却不畏惧，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跑到了山神庙的地方，此 处空荡荡的，坍塌的神庙四周什么都没有，迷雾笼罩着这里，冷静空旷。
“哦？速度慢下来了？”
不对!
不是他的速度变快了！是自己的反应在变迟钝！！
在受伤之前自己的反应就在逐渐的变迟钝......所以才会被那个家伙突袭得手！想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之
后，宋狸子反而释然下来，冷静的看着水蜥蜴的走进。
水蜥蜴握着匕首，狞笑着往前走，“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近距离看这张脸蛋长得确实
不错，皮肤比女人都要嫩，难怪刀疤脸那个废物愿意替你卖命，反正你也快要死了，不如死之前免费让爷爽 爽，作为交换等会儿爷免费让你死的痛快点......”
说着他猥琐的走近，看着宋狸子眼底的嘲讽，内心忍不住冒火，当下想也不想抬手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婊//子！死到临头还想着嘴硬？还是你以为这荒山野岭的还会有人来救你？能够救你的人全部都死 了，你的小男朋友在空老人家的手里你以为他还能活？你现在能求的只有我一个人，把我伺候爽了，我就让 你痛痛快快的死......否则，就和刀疤脸一样，劳资把他的每一根骨头都拆开重组一边，慢慢折磨还不让你
死……”
白毛混蛋从喉间滚出几丝冷笑，戏谑的目光不慌不忙的迎上去。
“想不到你的心理已经变态成这样子了，是不是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看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已经领教过宋狸子言语的犀利，水蜥蜴冷笑一声并不否认。
“别嘴硬啊，等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说起来你长得确实很好看，越看越好看，尤其是这双眼 睛，”他抬手挑起宋狸子的下巴，左手在他的眼尾处细细磨蹭，“比发廊里面的那些没长开的丫头片子要好 看多了，爷爷我今天还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宋狸子怒极反笑，“单纯论长相的话，不是玛格丽特更加好看吗？”
“你是说那个粉头发的女人？别说长的也挺好看的，尤其是那胸，那腰，那屁///股，摸起来手感一定很 好，”想到玛格丽特的样子，水蜥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听她那嗲嗲的说话语气，一看就是个骚到不行
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4
“这么饥//渴？你身边不是还有个黑色长头发的穿旗袍的女人吗？找她不就行了？”
“那个不行，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的和个死人一样，谁他么的愿意和个死人上床！！ ”
提到那个会催眠的女人的时候，想到那个女人冷冰冰的眼睛以及不下于男人的狠毒和干练，水蜥蜴不经 意的抖了抖身子，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他是招惹不起的......
“怕 了？”
宋狸子将他的一点儿微表情看在眼里，他摇摇头，笑得眯起了眼睛，眼底的嘲讽不减。
“怕个鬼！劳资会怕那个垃圾娘们？？你也不四处打听打听，劳资什么时候怕过她？每次执行任务都是 劳资去卖命，她不过就是在后面指挥指挥，会个催眠有卵用，真到了紧要关头不还是得靠劳资出场，她一没 工夫二没手下的，鸟用都没有......”
“哦？”
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被宋狸子套走了不少的信息，水蜥蜴怒极，又是一巴掌打上去，“臭婊子！ 你他么的别拖延劳资的时间！！ ”
有鲜血从宋狸子的嘴角留出来。
少年的皮肤很是白嫩，不过他本人并不在意。
“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轻声笑了起来，肢端的麻痹早已被解除，刚刚只不 过是在拖延时间等自己稍微恢复一下//体力，“我加入组织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在空老身边了吧，怎么？没有 听说过我的名号吗？”
“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水蜥蜴挥舞着匕首欲对着宋狸子补上几刀，却在抬手的瞬间就被人将武器夺走。
“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单独面对我了？怕是你们的空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这句
话吧——”
“我杀了多少人，你心里没个数吗？”
少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宛若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在他身后，地上黑色的影子蠢蠢欲动。
清脆的一声响，匕首落在了远处的石头缝里，宋狸子用指腹擦掉自己嘴角的血，碧绿色的眼睛在夜空中 透着诡异的夜光，本能的感觉到畏惧，水蜥蜴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自己走不掉了一一他的影子此刻成了他 的叛徒，正紧紧的困住他，把他困在原地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里面。
“不过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
他弯起眼睛软软笑了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是不会和死人计较的......”
身后，黑色的仿佛影子一般的怪物露出锐利的獠牙，张口对着他的脑袋就咬了下去......
很快，迷雾散开。
宋狸子双手揣兜，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或许明天，又或许下个月甚至更久，有砍柴或者打猎的人路过这里，他们会发现一具尸体，那具尸体上 面的肉已经被野兽啃食的差不多，脑袋被整个人的扭了下来，缺了半个胳膊，很有可能是被野兽给叼走了...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4
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丁点儿完好的皮肤，看起来死状极其惨烈。
“年轻人，我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我最多还只能活一年了 ......”
结界里，空老“慈祥”的笑了笑，“那块玉石当初是圆心大师从圣山里求来的，据说可以链接过去和未 来......人老了，快要死了，死之前我还想再见我的老婆和我的儿子一面，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沈问凌冽的扫了空老一眼，不做评价。
想看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因为这样去加害那些无辜的人，怎么可能不过分？ ！ ！
老者见沈问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锊着胡须刚要换个说辞，就感觉结界的边缘处遭遇了剧烈的波动，似 乎有人在用术法破坏结界的入口处，空老随即笑着看向沈问，看破并不点破。
“好了，他来了__”
“这个赌约你输了......”
沈问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宋狸子捂着胳膊处的伤口，惨白着一张脸慢吞吞的走进来。
他的胸前有一块巨大的血迹，胳膊处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就刚刚几秒钟他又弯下腰去剧烈咳嗽 了一阵，抬起身时手掌里多了好多黑红色的血块__那是内脏受损的表现......
“你没事吧。”
白毛混蛋扶着树干走上前，担忧的看了看沈问。他看起来非常的虚弱只能半倚靠在树干上，看样子连站 稳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有事，你......”
沈问想了想，关心的话最终还是忍住了并没有说出来。
“我听见你们的赌约了，你们赌了什么？”
好在宋狸子并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或者说他的注意力被别的更重要的东西给吸引住了，见沈问不回 答，他不得不再次出声警告，“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你要轻易和别人打赌，尤其是和这种心狠手辣的老东 西，你以为你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其实被他卖了数钱都不知道。”
沈问摇了摇头，他并没有选择将自己和空老的赌约告诉眼前这个白毛混蛋，“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看 起来你的情况比我要严重很多。”
“那是因为......”
宋狸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护身符里面有我的半个灵魂啊，所以水蜥蜴那时候砍你的一刀之后你还能继续活动， 所以空老的结界才会对你没有任何效果，所以你胸口的伤才会治愈得这么快，因为暗中早就转移到他的身上 去了......
这就等于从一开始，受伤的就只有宋狸子他一个人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5
空老打断了沈问后续想要说的话，“年轻人，怎么说？”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这个老年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一生有过高潮也走过低谷，从草蛊婆子的 首席弟子变成一个普通的种地的农民，再从一个老老实实耕地的农民变成黑道上闻风丧胆的空老，他所经历 的大风大浪实在是太多了......其他的一切，他都早已不在乎了。
可能是人将要死了，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他杀了多少人，也不在乎自己拆散了多少家庭，害多少孩子无家可归，更不在乎自己死后会有 什么样的待遇，此刻......他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孤寡老人，想见见自己的老婆孩子，仅此而已。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那封信去找我的外公，他会把玉石交给你的。”
沈问迟疑了_下，同意了。
眼前的情况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面前的老者已经将近一无所有，自然无所畏惧，从心理学来说这样的人 是最恐怖的，沈问相信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也一定会采用其他更加极端的手段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对于将 死之人来说，只要他想得到，那就没什么是他所做不出来的！！
况且宋狸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两个人联手胜负还很难过，这种事情顺着他，无疑谁最好的决定。
而且沈问在兑现目标的时候还偷偷留了一个心眼，他在话的字里行间明示空老一一只有自己和宋狸子活 着，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否则一块小小的玉石，哪怕他将沈家翻了个遍，他也不一定能得到，何况空 老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他完全没必要在沈问这样一个普通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年轻人，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看起来真的很聪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空老抚须大笑。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在此之前聊了什么？”
空老和沈问的话看的宋狸子一头雾水，出于关心，他不得不再次开口警告道，“我是说真的......你该不
会是真的试图妄想从他的手里占到便宜吧，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这个老人到底杀了多少人？你什么都不知 道，就敢和他打赌了？”
“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承认的。”
“什么？”
白毛混蛋眨了眨碧绿色的眼睛，似乎还没有从沈问的话里面反应过来。
“你会承认吗？”
又是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后者却并不打算解释着一切。
他早就看穿了。
你就别想从这只白毛混蛋的嘴巴里听到任何一句真心话，他知道就算他把整件事的前应后果全部都说出 来，宋狸子绝对不会承认的......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一定会提前拿出各种准备好的理由出来搪塞，反正就是
坚决不会承认的......
既然这样，那么把这个赌约说出来还有意义吗？反正他是肯定不会承认的，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是 的，他早就看穿他了！
“喂——”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5
“我说你呀，到底有没有......”
察觉到沈问的不对劲，又或者是面瘫废物对于自己问题的无视，两者都叫宋狸子很是不爽，他扶着树干 站了起来，干咳了一声似乎是想重整语言，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是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咳出来的血里面带着黑红色的血块，是伤了内脏的预兆。
“好了，我会答应放你们平安离开的，老者既然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不过在此之前，我和他一一”空
老把手指向宋狸子，“还有一点儿私人恩怨要解决。”
白毛混蛋挑了挑眉，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眼底的肆意和嘲讽不减，就和第一次在雨夜里见面的时候一样，明明全身湿透被关在了拘留所，却高 傲的好似处在C层最昂贵的总统套房里面，开口就是指点江山的架势，仿佛越在困境之中，就越不愿意降低 自己的这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天性......
“你在结界的入口守着，等会儿玛格丽特那个老女人就摸过来了，别让她打乱了我和老头子的谈话。”
尾音上扬，他微微晈重“谈话”这两个字的读音，看起来就像是等会儿真的要进行一场“友好的谈话”， 而不是不见血不能停的打斗。
一一他杀了水蜥蜴。
——水蜊蜴是空老的一条狗，哪怕是条狗，杀狗也得看主人，他杀了主人家的狗，现在主人找上门了， 他不得不战。
咽下喉咙间的腥味，他强迫自己站直身形，严肃而锐利的盯着不远处的老者看......
这是个非常恐怖的对手，他必须全力以赴......
白羌一路浑浑噩噩的。
下山路上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玛格丽特和沈队。
粉头发的女人幵着一辆相当骚包的越野车，旁边副驾驶座位上沈队半昏迷状态，胸口有一大块血迹，但 伤的并不重，隐隐约约有了快愈合之势。
“你的脸怎么回事？”
玛格丽特的手指抚摸上了白羌的左脸脸颊处，哪里又红又肿，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你哥哥打你
了？”
“嗯'〇 ”
“发生了什么？”玛格丽特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这次的计划都是我哥一个人安排的，我真的是真没都不知道......”白羌摇了摇头，“我所需
要做的就是适时给空老提供点情报，然后把零组的成员引过来，仅此而已......”
“你哥呢？”
“他说他去把山上其他几个迷路的组员给带下山......”
玛格丽特皱眉，“那日在游轮上，宋狸子在暗中被偷袭的事，其实是你干的？”
“是我。”白羌点头。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5
“一切都是姜来计划好的？”
“不，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本来按照我哥的计划只是把宋狸子打晕就行，让他不要参加到后面的行动 中来，因为宋狸子的推理能力和自身实力都很强，只要他在，那么后来的计划被他看穿是早晚的事，结果水 蜥蜴不守规矩直接把宋狸子给拐走了，把我哥的计划全部都打断了 ......”
白羌捂着肿了的那半边脸，闷声道。
“活该。”
“别这么说，我哥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如果不尽快想个办法起来的话，我们的那个便宜师父可是真的要 把我俩给炼化成僵尸的......”
白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失不见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避幵所有人偷偷摸摸去见姜来的时候，面对自家哥哥那张怒不可揭的脸，白羌是真的 没有半点儿理由用来解释，他嗫喏了几句，耷拉下脑袋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那老东西疯了？你倆不是他的徒弟吗？天底下还有把自己的徒弟炼化成僵尸这种事情？”
“什么徒弟？狗屁徒弟！我和我哥哥从一开始他捡回来的棋子......只不过我和我哥哥的生日恰巧是阴年
阴月阴时出生，所以他才会好心收留我和我哥哥，传给我们兄弟俩术法罢了，后来养养见我哥天赋高，就把 他留在身边为自己办事，这样子而已......”
白羌和姜来是一对兄弟，他们都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正如白羌话里所说，从小他们两个人就被他们的师父吹笛者收养，姜来的天赋比较高所以就一直留在师 父身边学习茅山术法，白羌的天赋不如姜来，心机也不如姜来，一直学不到驭尸的精髓，只好转而学文，在 他哥哥的安排下安心念书，最后通过各种关系把自家弟弟插入零组里面去，为自己办事。
这些年弟兄两个替这个便宜师父办了不少的事，对此姜来早已是厌恶至极，师徒之间早已是貌合心不 合，就差最后一步把窗户纸捅破了 ......
“不说这些了，沈队怎么了？”
玛格丽特言简意赅，“被我打晕过去了，他想要等宋狸子一起走。”
“大佬呢？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他和空老之间还有点私仇要算，我们留在那儿也没意思，真要打起来那两个人你一个都拦不住......”
玛格丽特不耐烦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来点上，一想到那天晚上篝火旁和宋狸子的谈话，她秀气 的眉头就紧锁着，“何况小狸子赶沈问离幵明显就是不想让沈问看见自己和空老打斗的样子，要我说沈问在 了，反而才会碍事呢......”
“大佬真有这么厉害？”
“至少比你哥厉害。”
白羌：“......”
此时，在另外一座山头上，耐心给柳新月和孙月半指路的姜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行了，我送他去医院，你赶快回去吧，别让你的同伴起疑心了。”玛格丽特不耐烦的挥挥手，她拉下 手刹猛踩油门一口气将车开得老远，直往山脚下奔去了。
“靠！女司机！！ ”
熊孩子被玛格丽特“霸气”的开车技巧给吓得不起，后退几步目送越野车远去后，他这才慢吞吞的回到 三人的队伍之中，在此之前，他借着顾迪和林秦去勘察地形的机会，这才找到机会和玛格丽特见面。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6
“好了，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不出两个小时你就可以看见村庄了。”
姜来变成了一个猎户的样子，手里扛着猎枪，兴致勃勃的为柳新月和孙月半指路。
知道了孙月半幵枪杀死了空老身边的催眠女人之后，姜来也顿住了，他大概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空老身边 那个平日里狂妄嚣张到不行的催眠女人最后等待她的死法居然是如此的悲惨。
自然看向孙月半和柳新月的眼睛里也多了几许的困惑。
__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干掉的？
一一思索的瞬间，他联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段子大致是哈利波特的扮演者手里握着两把手 枪，下面就有网友配字“罗恩，快看呐！这个比魔杖好用多了！！ ”
—_可能魔法真的没有枪支好用吧，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就该去多偷几把枪的......
“小哥，我看你挺帅的，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男朋友？”
“我就是个普通打猎的猎户，算，算了吧......”
柳新月彪悍的问题吓得姜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交待在这里。
除了沈问，柳新月发起疯来谁都HOLD不住。
“废话，老娘当然知道，你就一个普通的猎户，家里一穷二白，而且现在是冬季估计你每天在山上晃悠 一圈都打不到一个猎物......”
大姐你知道就好。
“我问你，你有车吗？”
姜来摇头。
“有房吗？？ ”
姜来继续摇头。
“有稳定的工作吗？工作单位帮你交五险一金吗？”
姜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好，跟了姐姐我，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用努力了！！ ”
姜来：“……”
孙月半：“……”
大姐，你的口味不要这么重好不好？
后来，过了很久，姜来才陆续的从自家弟弟和弟媳的嘴里听到了真相。
可能是单身久了吧，在过年的时候柳新月的老妈一口气为她安排了 30多场相亲仪式，其中还不乏有植 物人还未醒的，被抓进去还没被放出来的，以及大龄秃头的离异中年小老板......
这姑娘可能是真的受了刺激了，相亲回来之后整个人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对劲。
思来想去，姜来只好把这个归结于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不对劲上面。
但是！
眼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忙活……
那就是白羌那边的烂摊子。
当初他和白羌商量好，把自家弟弟送进零组去，结果半年了，推理推理不行，破案破案不行，在有人缘 有人脉背景关系都足够硬的同时，这个家伙至今为止最大的收获就是LOL排位终于上了青铜五，简直是一手 好牌打的稀烂的典型。
玛格丽特听了都要痛哭流泪的。
后来姜来也就不指望这个弟弟了，完完全全放养起来......
就和发射的卫星一样，一发射出去轻易的就别想他回来了，好不容易给自己回个短信，伸手就是工资不 够了来管自己要零花钱的......
零花钱你妹呀！！！
哪还有工作了的弟弟管自家的哥哥要零花钱的？
如果白羌在自己的面前的话，姜来一定要揪着这个臭小子的衣服领子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但也完全不能说白羌毫无作用。
虽然在此之前一条有用的情报都没有传出来过，但是！！在面对宋狸子被绑架这件事上，自家这个弟弟 还是很用心的！
他费劲千辛万苦的把情报传给了姜来[其实就是发短信]，奈何姜来的手机前几天的时候就被空老监视了 起来，手机上被种植了一个未知的木马病毒，于是空老接着姜来的名义给白羌回了消息，要求白羌暗中偷袭 宋狸子……
于是，就是这样，熊孩子的一条短信害得自家哥哥大老远从C城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山上为他收拾烂 摊子。
得知真相后，姜来简直是气得要吐血。
自家这个弟弟自打进了零组后混吃等死玩了半年多，结果刚出手就送给自己一份“天大的大礼”，如果 不是念着这个弟弟是自己亲生的，白羌估计着早就被打死......
当初拜在师父门下学艺的时候，同样一个口诀，姜来只要看一遍就会，白羌哪怕师父教十遍都不行，多 少次，姜来想要把这个弟弟摁进马桶里揍一顿的时候，他都忍住了。
那时候，他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弟弟看，_边在心里默念“亲弟弟！是亲弟弟！不能打！！ ”。
可是今天，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要是早知道这个臭小子能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当初就应该把他摁死在马桶里！！
没办法......
亲弟弟......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6 诶
等姜来找到顾迪和林秦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基本上摸清下山的路了。
“对对对，就这这么走，很快就可以到山脚下了。”
姜来用手指在地图上给他俩简单的比划了一下，顾迪和林秦都不是傻子，一下子都听懂了。
表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内心姜来还是在暗中佩服了自家这个弟媳一下。
你问为什么不是姐夫？
呸！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家弟弟是受的！绝对！不会丨！！
哪怕自欺欺人也不会！！！
顾迪将地图收起来，背起行李笑眯眯的和姜来道别，临走前，姜来叹了口气，“我家那个弟弟就麻烦你
啦。”
在他小的时候，曾经和师父一起到顾家做法事，那时候他曾经远远地看过顾迪一面，自然顾迪也曾经看 见过白羌和姜来的脸，虽说已经隔了十几年，但是只要稍作回忆，应该不难被想起来......
也就是说自家那个傻弟弟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没能瞒得住。
当年师父曾经说过顾迪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不是顾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甚至想破格再收个徒 弟
啧。
“不麻烦。”
顾迪摇头笑笑，并不没有点破。
成熟稳重暂且先不谈，就说心机，就不知道甩自家的那个傻弟弟不知道几条街。
送走了顾迪和林秦后，姜来恢复了原本的面目，他站在山顶上眺望着山下的风景，还没等他歇息过来，
自家的傻弟弟又打电话来了。
“哥丨你现在在哪儿？”
“刚把你对象，呸，刚把顾迪和林秦送走？”
“什么对象？小爷我单身快22年了，就没有过女朋友，哪来的对象？？ ”
多日不见，傻弟弟仍旧是直男一个。
“现在所有的人我都送下去了，你等会儿去山脚下和他们汇合就行了，就说你探路走丢了然后被我指路 送了回来......”通过电话，姜来很耐心的指挥白羌后面下一步的行动。
“哥，等一等......”
熊孩子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你现在在哪儿？”
“山顶，演戏装了一路累死了，好不容易把这几尊大佛都送走，让我先歇一会儿，晚上我还要去抓几个 僵尸回去炼尸油呢。”
“哥，你现在......”熊孩子说话吞吞吐吐的，“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下？”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6
“过来，干什么？ ”姜来被自家弟弟弄得一头雾水。
“就是过来接一下我呗。”
“接你？我为什么要接你？你自己直接下山不就行了吗？”
白羌眼一闭，心一横，理不直气也壮，“我，我迷路了 ......姓姜的快来过来接我！！ ”
姜来：“......”
亲弟弟！！
这是我的亲弟弟！！不能打，不能打！！！
沈问在山下的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后面所有人都陆续通过电话联系到了沈问，回到了队伍中来， 唯独宋狸子，一直不见踪影。
打他电话不通，发短信也不会。
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问尝试着再次上山，却发生整个进山的山路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整个黄铜村都消失掉了，在原 来黄铜村的地址上除了杂草和枯树什么都没有。
顾迪觉得不对劲，上街一打听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黄铜村。
真正的黄铜村早就在80年代的时候因为山体滑坡，整个村子都被埋了进去，全村上下上百口人无一存 活的。
一一他们那几天在山上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不言而喻。
又过了三天，沈问这才接到宋狸子的电话。
电话里面，宋狸子声音沙哑又轻柔，他的声线很轻，说话的语气也很轻。
轻柔地像是北海道的初雪，如同那绵长的海岸线一般，没有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有的只是难以诉说 的、折磨人的痛楚，纵使寒冰化后，所留下来的细碎的、无法治愈的伤口。
真正到了咖啡店门前，沈问再次见到宋狸子的时候，甚至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带着兜帽，遮住 了小半张脸，只露出渐渐的下巴来，白毛混蛋瘦了很多，脸色惨白，现在的他，好似一张纸风轻轻一吹就能 吹走。
“我们分手吧。”
沈问落荒而逃。
他走得太过匆忙，因此没能看见白毛混蛋摘下兜帽的那一瞬间，他的左眼流着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 小半张脸。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7
玛格丽特从一开始就很讨厌宋狸子。
这个白毛混蛋性格差脾气差而且还我行我素，无组织无纪律，那几年仗着自己天赋好为所欲为，回回出 了事都是她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但就这样一个家伙，偏偏她还得养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原因。
好在后来白毛混蛋和自己翻脸了。
事情不大，小到玛格丽特事后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能想起来，她费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可能是自己 在饭后无意间抢了这家伙的奶茶吧，或者是杀了白毛混蛋本来想要放走的人，反正都是些小事。
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但那只小白眼狼就因为这些小事和自己闹翻了......
白毛混蛋离开后，玛格丽特就开始觉得无聊起来，借着这股无聊劲儿，她收集了不少的魂魄，这些魂魄 填补起来够安妮用到下辈子，无聊加上报复心理，这几年玛格丽特下手格外的狠。
然后时间一眨就到了“保鲜膜杀人案”和“新娘自杀案”，她再次看见了宋狸子。
白毛混蛋长高了不上，性格也更加的恶劣，自己还没开口呢，下一秒就被他从头到脚怼了一遍，气得玛 格丽特牙痒痒。
白毛混蛋变了。
虽然感觉不出来哪里变了，但是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家伙是变高兴了，就好比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 家伙变成了人，他已经开始逐渐的融入了这个社会......这是好事，玛格丽特迷迷糊糊的想。
当然。
她要是知道几个月后宋狸子能给自己闹这么一出，当时就是把这个混蛋的腿打断，哪怕想尽一切办法都 得把这个混蛋带走。
很快，时间一眨眼就到了黄铜村。
玛格丽特在结界外面惴惴不安的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看见空老颤抖着从结界里走出来，整个手臂都断了，是被利刃整齐切断的，但本人却像 是个没事人一样，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说着“后生可畏”之后大笑着走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空老不会再回来之后，玛格丽特飞速的往结界里面跑。
结界里，宋狸子倒在地上，大半个身子都是血。
鲜血从他的左眼眼眶处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原本碧绿色的眼睛没有了，变成了黑漆漆的眼眶__他的 整个左眼都被空老活生生的挖了出来。
玛格丽特应声尖叫起来，后者居然表情带笑，心情十分好的叫自己不要担心。
“一点点小伤而已，现在我和空老的个人恩怨已经解决，他再也不会对其他人下手了......而且那个老家
伙也被我伤的不轻，他整个左臂都被我给切开来了，灵魂被我震碎，估计就算没有生病也活不到今年年底 了，这样一算我其实是不亏的......”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7
“你怎么不一巴掌被他给打死呢？ ”玛格丽特说着喉咙一哽。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白毛混蛋的整个左眼都瞎了呀！！
玛格丽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她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后者居然还有心 情嘲讽他，被笑了之后她气得当场踹了宋狸子一脚，刚踹下去就开始担心这个家伙疼不疼。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欠了这个混蛋的。
当时要是知道这个小畜生能够让自己这么窝心，说什么都不会把他捡回来。
很快姜来也赶得过来，两个人一起努力把宋狸子扶了起来，送到山下就医。
白毛混蛋的眼睛被绷带包裹住了，其他地方的伤都是些皮外伤，看起来虽然骇人，但并没有伤及根本， 医生帮他把所有的伤口全部缝合上药，期间这个家伙一直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医生折腾。
大概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有消，宋狸子是难得的安静。
“我脸上的纱布大概什么时候能拿掉？”
难得的安静被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打断了。
“按两个月之后看情况吧，如果恢复的好的话，装上假眼就行了 ......”医生以为宋狸子在担心自己眼睛
的少，连忙安慰道，“没事的，这项科技现在在我们国已经成熟了，等你的伤好一点之后，我就帮你联系医 生，保证和原先一模一样，一点差别都看不出来......”
玛格丽特和姜来两个人听完这句话，心里就开始计划着要帮宋狸子重新找一只眼睛。
她低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宋狸子，以为他受到了打击，刚想象征性的安慰几句，就见这个混蛋焦虑的皱着 眉头，说出来的话能叫她气得吐血。
“那现在不可以摘下来吗？”
“肯定不可以的。”
宋狸子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麻烦帮我拿把剪刀来，谢谢。”
“你要干什么？”
姜来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宋狸子的动作，瞧他那架势，下一秒剪刀在手里绷带就会被咔嚓一声剪断。
“我要去见沈问，感觉带着绷带不太好，还是剪开比较合适一点。”
“开什么玩笑？丨”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吗？”
玛格丽特和姜来同时吼出了声。
宋狸子似乎是被吓到了，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可是很快，他又不消停起来。
“你们说的有道理，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太好让面瘫废物看见......”听完玛格丽特松了口气，结果还
没等她坐下来，就听见宋狸子平静的继续开口，“帮我把血止住，然后我去超市买一顶帽子，我用来遮住脸 上的伤口，你们觉得这样可行吗？”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就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稳的语调听得玛格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7 丽特差点崩溃抓狂。
可行吗？
可行个毛线呀！！！
其他零组几个人加起来的伤都没你的重......
要不念着宋狸子身上的上，以玛格丽特的脾气早就骂上去了，当然......有人比她更抢先一步，以一种十
分委婉的方式。
“我觉得不行，你一身血去不把他们几个全部都吓倒了就有鬼，再说那几个人我和玛丽已经安全把他们 送山下去了，你没必要担心，真的......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安心养伤，把伤养好，然后再想着见面
会比较合理一点。”
“对！绷带绝对不可以拆！”
医生也在这时候发声。
白毛混蛋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来看明显是被姜来说服了。
玛格丽特简直是要被气炸。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这个家伙的脑壳先掀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如果不是宋狸子把自己的半个灵魂用来保护沈问的话，他和空老的战斗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惨烈，扛着双 重伤害并且失去了一般的术法之后还能和空老打个五五开，到底是该夸着小孩子的天赋好，还是该骂这个小 孩儿不尊重自己的天赋好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宋狸子有史以来最安静最正常的一段时间。
没有争吵，没有冷嘲热讽更没有斗法打架，他甚至连游戏都戒了，每天安心的接受医生的治疗，只为了 自己可以伤好得快一点早一点出院。
半个月后，小混蛋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站在窗户旁，看着窗户旁边自己的倒影，沉默了许久，苦笑着对医生说了一声谢 谢。
玛格丽特听了之后鼻子又要发酸，忍不住的想哭出来。
她从来没有听见宋狸子说过谢谢。
这一句“谢谢”比任何话都叫她心酸。
之后他约见了沈问。
也不知道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玛格丽特从玻璃窗里面看见沈问转身就离开，她飞快的冲出来想追上去 把沈问狠狠地揍一顿却被这个小混蛋拦住了。
“让他走吧。”
“开什么玩笑，这个负心汉！！宋狸子你别护着他，你让我追上去狠狠揍一顿！不行！老娘实在是放不 下这口恶气...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了？？天！！！ ”
前面还怒气冲冲恨不得跳脚的玛格丽特，转身就看见宋狸子的血流了小半张脸。
她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面纸，捂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17
“别找了，是我主动和他分手的......”宋狸子笑着摇了摇头。
玛格丽特没有忍住又哭了起来，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哭的泣不成声。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宋狸子这么狼狈的样子，这个家伙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玩世不恭的，三言两语之间用 他那刻薄的语气把别人气个半死，在她的影响力宋狸子就应该是这么无拘无束游戏人间的......
而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苦涩，落寞而又无可奈何......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像冲上去狠狠的揍沈问一顿，拽着他的衣领质问他......
__“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的弟弟？”
__“就好比……”
一一“明明是你先说的喜欢，为什么却可以在离开的时候连都头不回呢？”
七夕贺文一一白毛混蛋变小了 [上]
宋狸子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他在好好在雪山上走着，突然一只从天而降的饭团压在他身上，他被压着爬不起来，连翻身都做 不到。
这太难受了，他想。
于是他用力挣扎，一挣扎，梦醒了。
窗帘不知道何时被拉幵了，太阳光有点刺眼。
他从被窝里伸出只手遮在自己眼睛上打算在眯一会，只觉得今天被子有点厚重，回过神后爬起来准备穿 衣洗漱时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床变得这么高了......
宋狸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自己右手，他看到一只白白的胖胖的像小孩子一样的爪子。
他又同样伸出左手看看，还是白白的胖胖的爪子，最后他在反光的手机屏幕上找到了答案，他看到了一 张极其可爱的小孩子的脸，仔细看看还有点眼熟，再仔细看看……
阿西吧！这不是我自己五岁时候的脸吗？！
我特么变小了？
我小时候有这么可爱？
好事来的太突然，宋狸子甚至分不清两种想法哪种占了上风。
他身上原本的随意都变得超级大，他把袖子和裤腿卷了好几圈然后爬到旁边姜来的床上，一巴掌抽在姜 来脸上。
姜来猛得从床上跳起来，抱着被子躲到了床角眼泪汪汪看着只有5岁的宋狸子。
等他睁大眼看见那个平时喜欢欺负人的白毛混蛋变成如今这个正太样子，姜来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了……
他咽口睡沬，然后同样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的……
不是梦啊...
宋狸子那个混蛋变小了！！！！
这可真要命。
一个小时后玛格丽特也姗姗来迟，所有人目光都盯着前面这个边暍巧克力牛奶边晃腿的小鬼。
大概是觉得宋狸子原本的服装对于一个5岁小孩来说实在太勉强了，纵使宋狸子把袖子裤腿卷起来，超 长上衣在他身上依旧被他穿出了连衣裙的感觉，牛奶暍完了，他滋滋吸了几下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里，好 好的小正太硬是被他整出了地痞流氓的架势。
“现在怎么办？”
相对于另外两个面面相觑的众人，宋狸子显得冷静多了。
熟睡前，他想到一个在脸书上玩烂了的段子。
今天天气很好，我在几千米高空之上，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你那里，你那里天气也很好。
念了一路，结果第一个见到宋狸子的反而不是沈问。
是孙月半。
他出来抽支烟结果看见一小孩拖着超大行李往零组办公室的方向走，看见孙月半后，宋狸子直接把行李 箱丢给了孙月半，简单说明来意，拔腿就往沈问办公室的方向走......
孙月半一时间忘了反驳，他呆呆拎着行李箱，目送宋狸子远去。
等到宋狸子走远了不见了，孙月半才回过神来，他手里的烟一抖，再捡起来时把有火星那一头放嘴里， 烫得自己嗷嗷叫。
他这才反应过来，烟也不抽了，拉着行李箱就追了上去。
碰巧沈问这个时间段去局里开会去了，并不在家，宋狸子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着给自家的一个 小男朋友“惊喜”。
旁边，白羌在打英雄联盟，噼里啪啦把键盘摁得直响，一副王者大神的样子，宋狸子踮起脚尖一看： 0-7.....
他麻利地拽个椅子坐白羌旁边看他直播，两条奶白色的小短腿晃啊晃，可爱的要命。
孙月半拉着行李箱跟在宋狸子身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一只腿跪在行李箱上，傻傻的和宋狸子 一起看白羌打游戏。
游戏里面的英雄被野怪打死了，宋狸子:“啧啧啧”，身后的孙月半也:“啧啧啧”。
白羌这才注意到身旁的两个人。
熊孩子勉强维持着脸上的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早已是炸开了锅。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玛格丽特面前手一伸，和所有正常儿童找家长要零花钱的姿势一样：“帮我买去 C城的儿童机票，我要去找沈问。”
玛格丽特手里的口红捏断了，姜来正在暍的牛奶掉地上了，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转身掐了一下玛格丽 特，然后被玛格丽特那个老女人追着打了一下午。
最后宋狸子还是如愿以偿要到了他的儿童机票，坐上了去C城的航班。
临走前，老女人抱住宋狸子当着机场所有的人嚎啕大哭，就好像听说了儿子要嫁人的老母亲一样......
白毛混蛋拉着比他人还高的旅行包，没良心的东张西望，丝毫不顾身后众人担忧的神色，登机时间到了 他拖着旅行箱刚想来个潇洒的转身结果脚一滑整个人都摔在地上，旅行箱顺势压在他身上，像个被翻身的王 八半天都爬不起来。
众人:......
想过来帮忙的空姐:...
童I 儿就 有后 没床 他起 诉从 告且 婉况 委， 姐劳 空疲 在过 ，太 位住 座不0 童禁了 儿，去 的体睡 属身静 专的安 他子身 了孩个 上小翻 坐还他 强究陕 顽终很 是，， 还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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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腾越 子折皮 狸上眼 K 机/5| 的飞来 们在下 我想松 ，了放 下弃， 忙放过 帮于息 的终休 姐他好 空，好 在后有 镜没 墨直
七夕贺文——白毛混蛋变小了 [上]
短短的几分钟类，他从沈问的儿子猜到沈问的私生子，最后猜到他们家的亲戚的私生子，五花八门的身 份都往宋狸子身上套，现在白毛混蛋脑壳上至少顶了5个私生子的称号，其中三个都是和沈问有关的，头顶 绿得发亮。
这可怎么办，白羌听完孙月半解释后分都不要了，他直接退出了游戏，三个人坐沙发上讨论事宜，结果 讨论讨论着林秦拿着AD钙奶从他们三旁边路过，神不知鬼不觉站他们身后听了 10分钟，然后零组全员都知 道了。
等沈问开完会回来的时候，零组早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沈问，等待着沈问发话，其中不少有看好戏的，以柳新月的目光最为明显。
这么多人中最淡定的就是宋狸子了，他暍着林秦的AD钙奶，吃着柳新月的零食，享受着国王般的待 遇，腿跷在白羌身上，指挥白羌帮自己按摩肩膀。
“现在怎么办？”
“我们要幵始带孩子了吗？”
“如果大佬一直变不回来怎么办？沈队，你这样是炼铜，你知不知道！！！ ”
“别胡说！”
宋狸子暍完最后一瓶AD钙奶后又把目光瞄到了安慕希上面，结果被沈问禁止了，理由是小孩子暍太多 冷的对身体不好。
得！一群人脑子都不咋的，把沈问都传染傻了。
“等会儿我们还要外出执行任务，这个小的一个孩子留在办公室里给谁照顾？ 一个人好像真的有点放心 不下。”
“要不送到托儿所去？”
宋狸子：......
不知是谁提出这个建议引得叫好声一片，宋狸子听完差点想捂住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在他已经站起来准备吐槽时，他被他身后的一只手按住了又坐回去，回头一 看，沈问面无表情的点头，仿佛帮他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提议不错，可以采纳。”
......宋狸子大概从来没想到沈问有一天也会变成猪队友。
他被沈问生拉硬拽带去了小区旁边的托儿所，所有办法都用尽就是不肯多走一步，两个人一拉一拽吸引 围观者无数，最后没办法，沈问干脆把他拦腰抱起整个人扛了起来丢进了托儿所。
托儿所老师笑嘻嘻摸着宋狸子的脑袋保证一定把这个孩子带的好好的，沈问这才肯离开。
离开前他蹲下身抱了下不肯看他、还在闹别扭的自家小孩，从口袋里掏出根柳新月给的彩虹棒棒糖塞进 宋狸子手里，保证直播一结束就来接他，然后果断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宋狸子。
白毛混蛋握着这个彩虹棒棒糖，脸上表情比彩虹还要丰富。
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再说了，人家日本七岁小男孩都能当名侦探了，至于这么担心吗？？
说白了还是傻。
这是沈问有史以来工作时最心不在焉的一天，快临近下班的时候，他看了 12遍手表，终于等到了下午五
七夕贺文——白毛混蛋变小了 [上]
点。
其实还有人比沈问更盼着把宋狸子领走，那个人就是托儿所的老师。
她从下午3点开始就盼着沈问来把宋狸子领走，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个劲往大门处张望，像一块望夫石， 沈问一来她就迫不及待和沈问告状：不做手工也不听话，抢别人小朋友的零食还揍了别的小朋友....
连我想去劝架都被这孩子怼了，托儿所老师哭的声泪倶下。
沈问：......
托儿所老师没收钱，她的意思是这次就算了，下次千万别再送这孩子来的。
应该没有下次了吧，沈问在心里回道。
他牵着宋狸子的手，两人一起走出托儿所大门。
宋狸子安静被牵着手向前走，此刻像个真正的小孩子，阳光暖暖的，他蹲下身视野与宋狸子齐平，揉乱 宋狸子的头发，趁宋狸子还没发火前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你是个笨蛋。”
年仅5岁的白毛混蛋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七夕贺文一一白毛混蛋变小了 [下]
“介于你今天的表现，必须请我暍奶茶！”
如果不请的话，本宝宝就要生气了。
宋狸子甩开沈问的手，他快步跑向前爬到一块石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沈问，双手叉腰万分得意地宣布着， 和当初在拘留室内面前的宣称‘自己真的是一个好人’的嚣张神情一模一样：“冰淇淋红茶加芋泥，去冰三分 糖，五分钟内我必须要看见这杯奶茶，！！”
事实证明，白毛混蛋永远都当不了好人。
哪怕变成了 5岁的小孩子，也绝对不是什么乖乖巧巧的小孩子。
“随便暍，你把奶茶店和破产都没问题。”
以沈家的财力，别说一家奶茶店了，就是十家奶茶店买下来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
宋狸子：“……”
失策了，忘了这个家伙其实一个隐藏的亿万富翁...
最后晚餐吃的是海鲜自助，看不出来宋狸子对这类料理很有兴趣，他一边往三文鱼里面加芥末，一边招 呼沈问也吃啊，含糊不清的说辞让隔壁的白羌都给馋哭了。
这种毫无诚意的邀请理所当然被沈问拒绝了，他把盘子往宋狸子那边拨拨然后专心的低头暍清茶。
他不太喜欢这种生食料理，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喜欢吃传统的中式料理，只是宋狸子喜欢心心念念想吃三 文鱼才过来的，结果宋狸子吃的正欢自己反而吃不下几□，算了他开心就好，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让柳新月帮 他打包份海鲜粥，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海鲜食物。
一一来自好人沈问的内心想法。
沈问心里想什么宋狸子自然是猜不出来，他玩闹了一天，从早上开始到现在精神就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 状态，仅仅在飞机上小寝了会，更别说在托儿所欺负别的小孩子花费了他大量的体力，现在吃饱了，小孩子 身体的副作用也反应出来了，他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了。
“还有一会到零组再睡吧，今晚轮到我值班，晚上你就睡旁边的沙发。”沈不解风情问说。
宋狸子想跳起来踹沈问的膝盖，但是考虑到自己的面子问题还是放弃了。
他让沈问蹲下来背起自己，晚风一吹困意稍稍吹掉了些许，他趴在沈问肩膀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人来 人往，开口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我明天就应该会变回来了。”
沈问也不知道回复什么，他想了想说：“挺好的。”
“今晚我睡你的床，你打地铺吧。”
“什么？”
就凭你是个傻子，这句话宋狸子没好意思开口说出来，他扯到另一个话题上：“你好好加油，维护世界 的和平就靠你了。”
‘‘嗯'〇 ’，
沈问其实想说“维护世界和平”这句台词用在他们的身上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那是留给超级英雄用 的，可是想想他又忍住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当今这个社会每个城市都需要英雄，在不是每个人都有超能 力的现在，jing[警]//察自然就是最大的英雄。
“下次再见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吧。”
“别再吃海鲜就行。”
“三文鱼不好吃吗？”
“日式料理，一般般吧，如果真的想吃的话，等以后我休假做我的私人飞机直接去日本吃最正宗的。” 宋狸子眯起眼睛无声的笑了起来，他枕在沈问肩头闭上眼：“我先睡会，你到基地了喊醒我。”
“好。”
沈问没能喊醒宋狸子，他一回到办公室就被拉着参加了视频会议。
倒是宋狸子睡了一个小时后勉强睁眼醒了过来，搬把椅子坐在白羌旁边继续看他打游戏，言语间大有指 点江山的架势，在导致白羌打野全线崩盘，最后一致投票被剥夺了发言权，呆在角落里继续暍林秦的安慕 希。
“恢复了？”
“靠！放开我！”
说出这句话的是宋狸子，他挣扎着试图松开被拽紧的手腕，但失败了。
“沈问！你听见没有？”
见始作俑者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宋狸子晈咬牙，压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着几句话。
沈问丝毫没有顾及到宋狸子的气急败坏，更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直接提着白毛混蛋的衣服后领就把他 给拽走了，地点当然是宾馆。
紧接着他把宋狸子丢在宾馆的床上，没等宋狸子翻身爬起就突然欺身压了上去，捉住身下人不安分的双 手，强行挤进他指尖和他十指相扣，把身下人狠狠摁在床上，宋狸子侧过头闭上眼不想看他，他就顺着宋狸 子白嫩的脖颈上上下下舔//弄，像曾经很多个夜晚，他们之间所做的一样。
不明白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实上，明明刚刚他还没有变回来之前还是好好的，可能真的是应和了“精虫上脑”的这句话......不知
为什么，宋狸子这么想的时候，居然有点小庆幸一一幸好这个家伙不是真的炼铜。
见宋狸子分心，沈问皱皱眉头，强大的占有欲并不允许他身下的人此刻还在想些别的事。
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家伙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必须属于他。
为了得到宋狸子他不介意多等上几年，只要结局在一起，那么过程再怎么痛都可以忍受，但是眼下本能 迫使他想给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一点小小的惩罚，他轻轻晈住了宋狸子的肩膀，伴随着宋狸子越来越重的呼 吸声，留下自己的痕迹。
“快滚！别晈我的脖子！你这个废物！”
宋狸子一向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痕迹，以前和沈问在一起时他总会宠着自己，现在这个沈问让 他感到陌生，害怕的同时一股无名的怒火也随之而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沈问也有些生气，他松开一直控制着的不听话的白毛混蛋的双手，刚刚争论中他的手腕处被自 己粗鲁的弄出了红印，此刻躺在自己身下喘息，闻着熟悉甜腻的奶茶香味，又有谁能忍得住？
他面无表情看着宋狸子，后者纵使劣势依旧保持着嚣张的气焰，殊不知这样更能激发一个男人的征服 欲，沈问只得无奈叹气，他的内心在宋狸子离幵这几年间像是在不经意间形成了一个空洞，并且只有宋狸子 才能填满。
沈问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败在宋狸子身上了，而后者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也在不经意间惹怒了他，带着 几许报复成分，他咬上了宋狸子的后颈。
这种动作本该是情侣间亲密无息的亲昵的动作，由于沈问的晈牙切齿，又使其变了味。
身旁沈问不悦的啃晈唤回了宋狸子的思绪，他艰难地转了个身，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联想到自己为什么 要和沈问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呢？
反正都是这个没情商的面瘫废物的错。
欲望将宋狸子的思绪彻底唤了回来，他无助的夹紧双//腿磨蹭床//单，磨//蹭间他的裤//子已经被沈问 脱//到了膝盖处，沈问亲了亲宋狸子的嘴唇然后干脆利落将身下人的衣服扒得一干二净，白毛混蛋在心里狠 狠骂道流氓，但也只能无可奈何一一他是真的想要沈问了。
虽然身体在强烈呼唤着宋狸子，但是宋狸子偏偏就是那种给点颜料就喜欢开染坊的人，他用脚尖踢踢沈 问的腰部，然后支起身，大声嚷嚷着，嚣张道完全不像是个正在被上的人。
“我和破案谁更重要？不说清楚不许进来！”
“宋狸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沈问皱皱眉头，恋人的小任性让他无可奈何，尽管他知道是他自己把白毛混蛋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不 过者不代表他就真的拿宋狸子没办法了，相反无论宋狸子变成了什么样，他都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
__同时还能借此机会来一点儿的小情趣。
于是，整整一晚，宋狸子都在哭喊中度过。
他嗓子都被喊哑了，沈问像是永不知足般把所有欲///望都撒在了宋狸子身上，被翻来覆去///做了个 遍..
昏睡前，他听见沈问用最温柔的语气和他说：“听说国外现在同性恋合法了，等我哪天休息的时候我们 抽个时间去荷兰登记结婚吧。”
“#//你//妈！滚！ ！ ！ ”
向来脾气差[但是从来不爆粗口]的白毛混蛋揉着快没了知觉的腰，相当罕见的爆了句粗口。
第二天一早，宋狸子继续踏上离别的飞机。
白毛混蛋全程黑着一张脸，吓得白羌以为沈问欠了宋狸子的钱。
尘埃落定后，他的身体迫使他必须留在南海的某个小村庄养伤，而沈问必须回到C城去继续带领零组全 员继续工作捉拿犯人，在他的灵魂彻底修复之前，两个人注定不能长久的在一起，不过这些无伤大雅，正如 之前沈问所说的......
—_只要结局可以在一起，那么过程多痛他都无所谓。
一一正所谓未来可期，反正时间还长着昵，有的是时间够他俩折腾
4/4 92.63%
19:19
【墙壁埋尸案】1
几个月后。
宋狸子伤养到一半就跑了。
跑之前，害怕玛格丽特打电话骂他，白毛混蛋特地把手机卡给碎了。
原来的房子也进不去了，他新换了一个住所，在老城区的破旧居民楼里，房租不贵，一个月只要300块
钱。
房间很破很久，一股子霉味。
去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了点吃的，宋狸子回到自己的新住所内。
他为自己泡了杯浓茶，然后拆开了自己左手旁的那本卷宗。
__因为没有钱也没有工作，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开始自己的老本行。
一一伪装成私人顾问的身份，帮警//察尝试着侦破一些小案子......姜来帮他重新伪造了一个身份，他也
就隐姓埋名来到了某座沿海城市，继续生活。
泡茶，这是宋狸子一直以来的一个小习惯。
看卷宗之前要先暍一杯红茶提提神。
出租房破旧，隔音效果自然也不是很好。
刚看了一会儿，隔壁就传来夫妻的吵架声，楼顶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子闻声哭了起来，嘈杂的环境吵得他 头疼，毫无疑问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之前住的居所有着云壤之别，不过这也正常......
半个小时后，宋狸子就将整个案子的具体情况全部了解了个遍。
“10.27杀人案”
地点就发生在宋狸子现在住的房子的楼下。
死者是一个外地来云城打工的妇女，叫芳小梅，经老家的亲戚介绍在棉花厂里面担任纺织工，30岁左 右，单身一人，没有老公和儿子。
其实在10月10号的时候，死者就已经失踪了。
根据死者的同伴的口供描述，在20号下午3点左右，死者工作到一半突然尿急要去上厕所，然后这一去 就再也没有回来。
棉花厂的人不是没有起疑心过，只不过工厂里面的外地员工太多，人员流动量巨大，很多外地员工今天 上完班明天就不来了，就连工钱都是日结的，在这种情况下，工厂里面的人都以为死者换了份新工作，所以 仅仅是念叨了几句就不再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时间一晃，小半个月过去了。
居民楼的过道里莫名其妙的传出了臭味，起初大家都以为是下水道堵塞了，可是请了下水道疏通的人来 看了好几次都说没有问题，但臭味一直若有若无，消散不去......
又过了几天，下了一场雨，过道的墙边逐渐有一个人形状的水印渗透出来。
失踪的棉花厂纺织女工的尸体被找到了，她被埋在墙壁里面整整半个月，被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成 了个骷髅架子......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后来法医解剖她的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的真正死亡时间是在10月25号，而死者在10月10号那 天下午就已经失踪，同时她的胃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身体的各项技能都在最低值......
一一种种迹象表面，这个女人是被活活饿死的。
一一也就是说她是活着的时候......被埋进墙壁里面去的。
将一个活人埋进墙壁里，简直是骇人听闻。
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难怪会在社会上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也难怪局里给X组下了死任务要求在10天之内破案......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姜来的刻意安排，案发后的第一个目击证人就住在自己的隔壁。
宋狸子揉了揉疲惫太阳穴，他站起了身，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拜访一下这个目击证人。
这个目击证人叫做沈星榆，是一个自由记者，染了一头金棕色的头发，俊美的容貌下衣服领口散开着， 领带歪歪斜斜的系在胸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开衫派克服，脚下一双毫无形象的毛绒拖鞋，看起来玩世不 恭又有着恰到好处的傲慢。
宋狸子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整理他明天要发的稿子。
“这我真不知道，我只不过那天早上碰巧早起去便利店买杯咖啡而已，当时天还没有亮，雨刚刚停，那 几天都在下雨，地面潮湿的很，我买完咖啡回来的时候我房间的天花板在漏雨，我就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让他 喊人来修，打电话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当时三楼的大爷晨练回来，他看着我站在原地傻了，就走过来问我什么事......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之
后，他也觉得不对劲，我们俩越看越觉得墙壁上的水印子像是人形，干脆就借用路边报亭的电话报了警。”
说话间，沈星榆已经整理完了稿子，伸了个懒腰从笔记本电脑面前站起来，“我所能告诉你的就这些， 其他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大侦探？”
他的声音轻浮，略带挑衅，听起来就叫人想揍一顿。
自古以来，小说中这种吊儿郎当的人绝对活不长的。
“我不是侦探，我是一名......失败的无业游民。”
说到这里宋狸子讽刺的笑了笑，他注意到沈星榆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左眼看，于是很干脆利落的扯下 了自己的眼罩__那里空空如也。
明明过去了许久，伤口却一直没有愈合，顺着他的大幅度动作，又开始往外渗血。
成功唬住沈星榆之后，宋狸子继续询问：“你和死者认识？”
“不认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宋狸子的左眼，“你的眼 睛？”
【墙壁埋尸案】1
“啊，瞎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让我们先跳过哈〜”
白毛混蛋说这话的时候，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双脚交叉搁在茶几上，抬眼漫不经心的瞥了 沈星榆一眼，语气倒是散漫的很，“怎么，心疼我？”
他笑得毫不在意，就像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一样。
这种表情如果被玛格丽特看见了，几乎又要开始骂沈问，但幸好那个老女人不在，只得作罢。
“才没有......”沈星榆死鸭子嘴硬，明明心疼却又不肯承认，“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些问题警//察来
来去去的问了很多遍了，倒着都能背出来，能不能有点儿心意？”
“他们还都问了你什么？”
宋狸子没有理会沈星榆的奚落，他玩世不恭的盯着沈星榆看，似乎要从沈星榆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的破绽 来。
但很可愔......
眼前人蠢呼呼的，并不符合宋狸子心中对嫌疑犯的肖像描绘。
“其他就没什么了，不过问来问去就这些问题一一如何发现死者的，和死者有什么关系？案发前几天我 在哪儿，还有死者的人缘之类的......”
“死者的人缘怎么样？”
“我不清楚，我和她又不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我听别人说，”沈星榆凑近，在宋狸子
的耳边说道，“听别人说这个女人不太检点，勾搭了别人家的有妇之夫，还怀了孩子。”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她有孩子？”
“不知道，我有_次外出的时候远远看见她牵着一个4-5岁小孩的手，可能是同事家的小孩吧。”
宋狸子愣了愣。
他记得从卷宗写着死者一直未婚，既然是未婚，又从哪儿来的孩子？
难道是私生子？
而且法医解剖了芳小梅的尸体，证明芳小梅的子宫输卵管先天性堵塞，这种女人一般极难怀孕，何况她 的处女膜还在，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难不成还另有隐情？？
不，不可能。
如果要是他们警//察废物到连这点儿情报都打探不出来，干脆直接自挂东南枝算了，还需要自己做什 么，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确认......
“不对__”
“你刚才说你不认识芳小梅，既然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外出的时候注意到她呢？大街上 随处可见一个带着小孩的陌生女人，你却能如此的肯定她就是死者，绝对不是不熟这么简单就能概括
【墙壁埋尸案】1
宋狸子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
“由此可见......你在说谎！！ ”
啪啪啪一一 沈星榆鼓掌。
“聪明的推理。”
“但我真的是无辜的......”他说道。
话音刚落，整个房子的灯全部都熄灭了。
整棟大楼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事儿，大概是保险丝断线了，现在是冬季家家户户都在用电，保险丝烧断了是常有的事。 沈星榆将备用的蜡烛点上，回头看着宋狸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愣了愣，“难不成你怕黑？”
宋狸子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星榆，就和看白痴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不怕黑。
真的。
只是他的右眼看不见色彩，所以在黑暗中几乎等同于一个瞎子。
这样子的情况下，他几乎占不到任何的优势，更别提审讯了。
【墙壁埋尸案】2
“行了，别的少废话__”
想到这里，白毛混蛋有些不耐烦了。
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沈问当初答应他的话一一答应过的东西既然不能作数，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 呢？
就好似明明一个人可以在黑暗中生活的很好，为什么还要让他看见光明呢。
现在好了一一
他见过了光明，回不去黑暗，被爱人抛弃，只能一个人继续半死不活的活着。
“说说看你是怎么认识芳小梅的。”
“我真不认识她，不过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也就点头之交的关系而已，人的样子我面熟，但是我从 来没和她说过话，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警察找上门来的话，我都不知道出了这件
事……”
沈星榆叹了口气，“我确实不认识芳小梅，但是那个女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一一她只穿大红色的裙
子。”
“说具体点。”
沈星榆摊了摊手，他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根本就没把宋狸子当一回事，“字面意思，无论春夏秋冬， 她都只穿这一种颜色的裙子......”
“只穿一种颜色的裙子？奇怪了__”
茶几上的水有些凉了，沈星榆起身又帮宋狸子重新倒了一杯。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远远的看见那个小孩子好像并不愿意让芳小梅牵着自己的 手，那个小孩好像很害怕芳小梅。”
“拐来的？”
“不，也不是，当时我记得芳小梅和那个孩子一起走进了一家KFC，然后芳小梅去排队买吃的，那个小 孩子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如果真的是拐来的话，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大声呼救，当时KFC里面有不少
人，大家是不会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坐视不管的......”
“这些你没有和调查员说吗？”宋狸子皱眉。
“我说了，他们不信。”
沈星榆不屑的笑了笑，“他们说极大的可能是我看错了，要么就是同事朋友家的小孩，调查显示芳小梅 根本就没有孩子，连性生活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他们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宋狸子继续问，“那你为什么断定这是芳小梅的孩子？”
沈星榆收敛了脸色。
“因为我看见那个孩子在叫芳小梅“妈妈”。”
“你看见？”
【墙壁埋尸案】2
“我远远看见了口型，是叫“妈妈”这两个字的口型......”
“你会唇语？ ”宋狸子愣了愣。
“不，我不会……”
这才是关键......
沈星榆悲哀道，“正因为我不会唇语，所以我的话的可行度不大......”
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孩子？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联系......
一定是有什么细节，被自己错过了 ......
宋狸子不留痕迹的皱眉，他总感觉破案的关键就在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孩子身上，可是一时间他又无法参 透其中的关键，想到这里他站起了身，戴上兜帽，握着蜡烛就准备出门。
这是他的另外一个小习惯，每当下定决心的时候就喜欢把衣服后面的兜帽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来，这 样更加方便他思考。
“走，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案发现场就在居民楼一楼的过道里。
在那小半个月里，云城搞文明创建，所以由政府出资将所有老城区的墙壁全部重新修葺粉刷一遍，也难 怪犯人要选在这样的时机动手。
就和一滴水在鱼塘里才是最安全的，在老城区里到处都是水泥工人的时候，根本没人会在意这些水泥工 人的行为是否异常，他只要抓紧时间将尸体埋进墙壁里去，就没人会察觉的。
宋狸子撕幵警//方的封条，走了进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副白手套，递给了旁边的沈星榆一副，“带上，免得留下了指纹到时候解释不清。” 沈星榆没有接，他单手拿着蜡烛，一只手揣兜里倚墙站在不远处，并没有任何想要走进的动作。
宋狸子愣了一下，随后也就释然了
一一此处还贴着封条，擅自撕开封条的罪名不小，万一事发很可能要被拘留，况且沈星榆是案发的第一 目击者，从概率学来说，第一目击者存在很大的可能就是凶手本人自导自演......于情于理，沈星榆为了自保
都是不会主动来淌这趟浑水的。
当下这个社会，自保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从来只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不见雪中送炭的。
“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看了一会儿，沈星榆出声催促道。
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火苗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让眼前的一切愈发的不真切起来。
“是活性炭，墙壁里有少许的活性炭的碎屑。”
宋狸子捡起其中一块碎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分析道，“人死后尸体会自行分解腐烂发出臭气，活性炭 可以吸附这些气体分子，从而进行空气净化的效果，换句话说就是让尸体在墙壁里呆的时间跟久一点儿，不
要这么快被人发现。”
“然后凶手出现了失策，他没有料到这几天云城气候潮湿阴雨不断，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被捅出来 了？”
沈星榆顺着宋狸子的思路分析下去。
“那也不对呀，既然这样的话，在放活性炭的同时加一点干燥剂不就行了？凶手既然能做到滴水不漏， 是绝对不可能忽略掉这个小细节的......”
“这就是整个案子的古怪之处一一”
宋狸子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凶手这么做的真实意图。
“排除掉仇杀情杀还有绑架勒索之类的，这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其好的变态杀人犯，他有很好的身份和社 会地位，性格温和谦逊有礼，至少人前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但同时......他享受死者在临死前痛苦的挣扎
并且以此为乐......”
“试想一下，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倒一杯红酒独自品尝，或者是优美的钢琴曲，联想到那个被他活生 生放进墙里面的女人，他的表情会流露出几许满足和兴奋，他会每天守着新闻，等待着警方公布案件进展，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又无比清楚，没人可以将他绳之以法......”
“快别说了，真是够变态的......”
不等宋狸子把话说完，沈星榆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宋狸子的假设，他脸上笑容也有些勉强，“接下来应
该怎么办？”
“我说着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犯人之所以没有在墙壁里加入干燥剂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云城这 段时间气候潮湿，只要稍微关注天气预报的人都会在出门的时候带一把雨伞，如此浅显的错误对于一个心思 细腻的凶手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犯的。”
“他是故意的，犯人是故意算准了时间，好让死者的尸体被众人发现......”
捡起一小块活性炭碎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宋狸子从警戒线里退了出来，“你知道芳小梅租在哪儿的 吧？麻烦带我去一下。”
“去哪里干什么？”
“去找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找凶手为什么非选择芳小梅的证据，或者说芳小梅为什么要被活生生埋进墙壁里面去的起因......”
说完，宋狸子转身就走，他知道芳小梅住在楼上，但是并不清楚她具体住在楼上的哪一间，所以他需要 沈星榆为自己带路，果然他还没走几步，就见沈星榆小跑着追上来，拽住宋狸子的手腕试图让他停下脚步。
“你TM的在开什么玩笑？ ！ ！ ”
“那里也被人用封条给封起来了，你这么大战旗鼓的擅闯，不怕被[警]//察当做嫌疑人给扣住？！ ”
“这个真不怕__”
宋狸子故作认真的思索了一番，随后似笑非笑的摇摇头。
“我本身就是个废物，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左眼还瞎了，谁会怀疑我这种人呢？现在是法治社会，哪 怕我心理不正常，也不能就因为这个而怀疑我吧，况且我可是在帮警//方办事诶......”
【墙壁埋尸案】2
__他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一一宋狸子自认为自己是那种极其理智类型的人，尤其是在大事方面，够冷静、够果断，也足够能认清 形势......反正自己的过去早晚都会被别人知道，不如在此之间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样至少还能落得个主动
权，不至于事事都处于被动中来。
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沈星榆扭头就走，第二天把他的身份宣传出去而已。
如今这个世道各扫门前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__就一次分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一一反正抛弃他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想不到沈星榆的胆子也大得很。
听了宋狸子的话之后，仅仅是耸了耸肩，就接受了。
“那就走呗。”
【墙壁埋尸案】3
芳小梅的出租房在四楼最东边的拐角处。
因为长时间不通风的原因，里面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闻着就叫人作呕。
有了第一次之后，宋狸子利索的撕开了封条，用铁丝将门锁打幵，走了进去。
就和普通的出租房一样，房间里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杂物和堆积的日用品，墙壁上早就斑驳不堪，为了 遮住这些发霉的墙壁，芳小梅不得不买了几张流行海报贴在发霉处。
“快点看完就走，”沈星榆仍旧在封条外面等着宋狸子，“等会儿晚上看门的大爷有可能会过来巡视，万 一被他抓住了，我们就是有嘴巴，都解释不清的！”
“还有人来巡视？”
“之前没有，后来出事了就有了，这棟居民楼里面有不少上夜班的工人，出事了之后大家都不敢在晚上 出门了，居委会没办法就聘请了一个退休的老大爷来看门，每天晚上每两个小时巡视一次......”
也是不巧。
沈星榆话应刚落，就听见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楼道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什么人？是谁在过道里说话？ ！！ ”
“快！躲起来！！ ”
紧急关头，沈星榆毫不犹豫的把宋狸子推进了苏小梅的房间里。
下一秒，手电筒的光从楼梯的过道处照射了上来，紧接着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子牵着一只狗不慌不忙 的从过道里走了出来。
老者步伐稳健，结合刚刚中气十足的吼声，宋狸子可以断定他就是沈星榆所说的那个看门的老大爷。 约半分钟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沈星榆这才松手站了起来。
“手套。”
沈星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伸手。
和宋狸子要之前在第一案发现场时候他自己却没有接过来的白手套。
“当心点，不要留下指纹，否则你解释不清的。”
把手套递出去的同时，宋狸子很好心的提心到。
沈星榆没有作声，他戴上手套的同时略带傲慢的看了宋狸子一眼。
宋狸子没理他，准确的说是忙着搜寻现场，所以没空理会他，“衣柜里面全部都是红色的裙子，看来你 没有说谎。”
“那可不，这栋楼这么多30岁出头的女人，就她一个喜欢穿红色的裙子，能不引人注目吗？ ”沈星榆不 屑道。
进来搜寻了一翻，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叫宋狸子很是失望。
是自己的推理错误了吗？
不，这不可能......
线索已经很明确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又怎么会找不到破绽？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有点儿烦躁。
“咦？这抽屉里好多的夹心软糖果！”
正烦着，旁边传来沈星榆的声音。
“糖？”
宋狸子回过神来，他想起案宗上有关死者的体检报告，倒也不觉得奇怪，“那是因为芳小梅有低血糖， 所以身上会常备这种糖果用来缓解自己的眩晕。”
“是夹心软糖果，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味道的......等等，糖果旁边为什么还有一套未拆封的注射
器？”
“是用来喂养小猫的，死者在三个月前曾经收养过一群未满月的小猫咪，为此她特地去买了注射器和羊 奶粉，用来喂养这群小猫咪，后来猫咪长大了就送人了 ......”
这些案宗上都有些，调查过情况也属实，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这么说来，芳小梅也有失眠症？”
“有的吧，她们这种棉花厂的纺织女工一般都是日夜倒班的，作息时间不稳定所以在家里面备一点儿安 眠药也是无可厚非的......”
话还没说完，宋狸子的脑海内突然灵光一闪。
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成线，他知道苏小梅为什么该死了 ......
“快！去拿两个锤子来！！ ”
他快步走到苏小梅的卧室里，吃力的把墙角的大衣柜挪开。
苏小梅的房间在四楼最东面的拐角处，卧室东侧的这堵墙的外面就是窗台，并没有任何人居住，半年前 因为苏小梅的房间一直在漏雨，所以出资重新粉刷过天花板，连带着衣柜那面的墙壁都一起粉刷了一遍。
面对宋狸子的反常，沈星榆相当困惑。
“这儿哪有什么锤子？？ ”
“那就去找下楼下看门的老大爷，顺便告诉他，这里还有一具尸体，让他报警了之后直接带锤子上 来！！ ”
“什么？！ ”
谜底很快被揭开，随着墙壁的逐渐被凿开，第二具尸体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一个4-5岁还没有长大的小男孩，全身被包裹在保鲜膜里面，放了大量的干燥剂和活性炭，因为这 样......尸体在墙壁里面腐烂了都没有人发现。
看尸体的腐烂程度，死亡时间少说也有半年以上了 ......
“看仔细了，”宋狸子面无表情的指着死者腐烂的小半张脸，“你当初远远看见的芳小梅旁边的那个小男
【墙壁埋尸案】3 孩，是不是就是他......”
其实根本不用看.....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另外一名死者的身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短时间内估计没这么容易查出来。”
天台上，林秦站在宋狸子的旁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递到宋狸子面前，“来一支提提神？”
“早就戒了。”
林秦来得很快。
电话打通之后，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带着他的小助理来到了苏小梅的房间里，那具尸体内被小心翼翼的从 墙体内取了出来带回去解剖，根据DNA进行比对寻找小男孩的家人。
不过因为外来人口众多的欢迎，这份工作要实施起来非常的困难。
正如林秦所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进展的。
“是模仿作案，”宋狸子手里握着一杯咖啡，““10.27杀人案”的凶手模仿当初苏小梅杀死这个小男孩的 手法，复制了苏小梅的死法。”
“云城这一个月来都潮湿多雨，所以凶手在处理苏小梅的尸体的时候故意没有加入干燥剂，为的就是让 人们发现这具尸体，从而引出苏小梅房间里面的另外一具尸体。”
他从口袋里套出用透明袋子密封好的糖果交给林秦，“回去把苏小梅房间里面的所有吃的食物全部都检 测一遍，里面很有可能含有过量的安眠药。”
“你是说她用一次性针筒将磨成粉末的安眠药粉注射到糖果里面去？”
林秦很快明白了宋狸子的意思，不过另外一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浮起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口拐//卖吧，墙壁里那个死了的4-5岁的小男孩很有可能就是她拐过来的，顺着这条线路查，说不定 有新收获。”
林秦不语，猛地抽烟。
他烟抽得又狠又急，烟抽完了，他用鞋尖捻灭烟头。
“犯人呢？犯人有线索吗？”
宋狸子耸了耸肩。
这次的案子让他感觉到很奇怪，非常的奇怪。
犯人并不像是一般的变态杀人狂那样纯粹以享受人们濒死前的恐惧为乐子，相反他有组织有预谋，早就 策划好了这一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冒出来，并且他越想就越觉得贴切......
__除恶扬善，惩治坏人......
一一用一种更为极端、更为残忍的手法，杀了苏小梅来为那个不幸惨死的小男孩报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
“对了，那个沈星榆，你是怎么认识的？”
顺着林秦的目光，宋狸子看到沈星榆刚刚从便利店走出来，他手里还握着一份关东煮，看样子是打算吃
【墙壁埋尸案】3 了早餐回去补觉。
“邻居，就这么认识了呗......怎么？韩队不会连这个都要过问吧。”
阳光把沈星榆金棕色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他慢吞吞的走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顶楼天台上有两个男人 正在观察着他，玩世不恭的表情再次在他的脸上浮现，总而言之这是个普通却又有着恰到好处傲慢的男人， 性格散漫的同时又足够的吸引人。
“那倒不至于，你和谁交朋友那是你的事，我犯不着连这个都来过问，”林秦嘴上说着不问，又忍不住 的关心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普通人，又或者说是一个好人。”
宋狸子笑了笑，拿出以前用来分析犯人手法的分析道，“独自一个人居住，自由职业，现实世界几乎没 有朋友，人还算不错，性格也挺好的，表面上感觉不难相处，但要真正进入这种人的内心也很难......”
“行了行了，不听你的分析了 ......”
林秦说着就要走了，他很忙。
现在又出现了一具尸体，他更加忙碌了。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林秦走后，宋狸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内，令他惊讶的是沈星榆明没有走，而是选择在门口等着自 己。
“零组成员，这个案子因为比较恶劣，已经提交了专门的申请，交由专门部门来负责。”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沈星榆又问。
“将我的发现告诉他，然后让他把尸体带回去解剖化验之类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小孩的家长， 不过每年儿童走丢的案子没有成千也有上万的，估计可能性不大。”
宋狸子说着，打开了出租屋的房门。
【墙壁埋尸案】4
沈星榆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坐在了宋狸子的沙发上，“你有手机没？借我用一下，我的笔记本和手机 的电量都用空了，这该死的房东也不说什么时候来电，我还等着发最新的稿子呢......”
“估计没这么快，刚刚我看见保安带着几个电工上顶楼的设备间去了，听说好像是设备老化，全部的线 路都要换新的，少说也需要半天的时间。”
“所以烦死了，我打个电话和我编辑说声，免得他一直等我发稿子等不到......”
沈星榆轻声抱怨了几句，随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起身出门打电话去了。
一直到下午，都没能来电。
零组的人来来往往，终于把墙壁里面的那具小男孩的尸体给挖走了。
傍晚的时候，沈星榆煮了两份泡面，平心而论这面煮得是真不好吃，但沈星榆却吃得很开心，端着碗坐 在宋狸子的对面，低着头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只看得见他金棕色头发的头顶，还有动个不停的筷子。
面吃到一半，敲门声又响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夹克衫的短发男孩子，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
一见面，白羌就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超级巨大的拥抱：“宋狸子，你特么居然还活着！人们常说祸害活 千年，果然是这样！！！”
宋狸子：“？ ”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儿不对劲。
但眼下，并不是叙旧的时候。
“柳新月都发现了什么了？”
宋狸子知道沈问的脾气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他是不会派人特地过来找自己的。
既然派白羌来了，那么就说明案子又出现了新的转折。
“沈队让我告诉你，那个小男孩的尸体我们带回去解剖了，新月姐鉴定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被殴打造成 的伤痕，小男孩的心脏先天性畸形的，他的死因是先天性心脏病发作，和外力无关。”
“也就是说在他被埋进墙里面之前，就已经死了？”沈星榆插了一句嘴。
“你是谁？”
白羌不悦的看了一眼沈星榆，“我和大佬接下来的谈话会涉及到很多上未公开的信息，闲杂人等请自觉 回避！”
“我是他邻居，尸体就是我给从墙壁里挖出来的，你说我算不算得上是闲杂人等？”
沈星榆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才不管什么回避不回避呢，强词夺理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正儿八经的老油 条，“同时我还是一名八卦杂质社的记者，这个案子本来就有不少网名专注着，为广大网民播报真相是我的 职责所在！！ ”
“你！你敢给我乱写！！ ”
这个案子会在社会上引起如此发的反响......全部都是因为这些无良记者的播报！
【墙壁埋尸案】4
眼看着零组全员因为要在规定时间破案忙得连饭都吃不上，白羌就对那个夸大事实真相的记者恨之入 骨，恨不得把那个记者吊起来捶一顿。
“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沈星榆念念有词，“而且我从来不会播报任何一条虚假新闻，这是我身为一个 专业记者的职业素养。”
“八卦记者也算记者？”
“那老婆饼就不算饼了？”
“你强词夺理！ ！ ！ ”
“别吵了！”
宋狸子被他们两个人闹得头疼，不由得抬高了音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关于死者芳小梅和那个孩子关系的事......其实那个孩子是芳小梅领养的。”
“什么？！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确实是这样的，”白羌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挑重点继续说下去，“之前我们查过了一边芳小 梅的人际关系，死者32岁，从老家到北城打工三年，这期间从未回去过。”
“那个孩子是芳小梅在老家领养的，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同时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经常，芳小梅白天 出去上班就把这孩子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了防止孩子吵闹，每天出门前，她都会给孩子喂一颗注射了安眠 药的夹心软糖......”
“之前因为一直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条线索。”
“大概是3个月前，孩子死掉了，可能是觉得不吉利吧，芳小梅就处理掉了他孩子的所有东西，我们以 前派人联系过负责这片区域的清洁工了，他也记得大概在三个月前，确实是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装满了小孩子的各种衣服和玩具......”
宋狸子安静的听白羌说完。
他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皱着眉抬头，“你们沈队要告诉我的就这些？”
“不--”
白羌摇了摇头，他看向一旁的沈星榆欲言又止，不确定自己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这些是否正确。
“按照你们沈队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派你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你直说 就好。”
面有些咸了，宋狸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队让我告诉你，死者芳小梅房间里面的书架上的书被动过了。”
“之前我们已经将芳小梅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拍照取证了，但是这一次拍回来的照片，两者对比 可以很明显的发现芳小梅房间的书架上的书有好几本乱了位置，摆放位置重新换了个顺序，按理说现场是被 封条封着的，没有任何人进得去才对......”
后面的话，不用白羌多说，大家也都懂了。
【墙壁埋尸案】4
这段时间内，死者的房间被人动过了。
有人回到了案发现场去。
会是谁呢？
宋狸子披上了大衣，站起了身径直往门口走去，“走吧，带我去看看。”
书架上有几本书乱了。
芳小梅的文化程度不高，但奇怪的是她有一个大书架。
书架子很大，上面零零散散的放了十几本书，宋狸子一眼扫过去，除了故事会，知音还有几本时尚杂质 之外，还有一本《简爱》，一本《绿野仙踪》和一本《汤姆索亚历险记》••••••
“这些书是买给他的那个弱智儿子看的，应该是......”
“既然是弱智，那还看什么书？”沈星榆问道。
“弱智又不是代表不识字，好歹还是记者呢，能不能说话有点儿水平？”
白羌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显然还在记恨着记者当初胡乱报道的那件事，正是因为那篇扭曲真相的报 道，才导致他们零组需要不眠不休的忙这个案子，对此他对同样是记者的沈星榆可是真的一点儿好脸色都没 有。
“别吵了，把之前取证的照片给我看看？”
“哦，好......”
白羌手里拿了一张照片，是之前取证的时候书架的照片。
本来书架上的书排放的很是凌乱，毫无章法。
但是现在他们三个人看见的却是一个整整齐齐的书架，书架上所有的书全部都按照“A-Z”的字母顺序进 行了排序，除了几本书之外，最前面还放了几卷磁带。
“芳小梅还喜欢看DVD? ”
见状，宋狸子问道。
“看的，据我们对棉花纺织工的调查，他们似乎很喜欢去厂房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碟片店租碟片回来看， 现在家家户户都是数字电视和网络电视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里还是这么喜欢DVD......”
“废话，数字电视现在一年要交几千的费用，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了，谁舍得？”
沈星榆冷笑道，“你去买一个二手的碟片放映机回来，再租几张DVD，一个月顶多50块钱......大少爷工
资高福利好我没意见，但是别把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优渥行不？就算是2020年了，也不是所 有人家都用得起数字电视的！！”
“这么说，芳小梅最近半年来都租过哪些DVD，你们去调查了吗？”
宋狸子问的话叫白羌为难了不少，他愣愣道，“没，没有......”
“那还愣着干什么？去查啊！”
沈星榆不耐烦的叹了 口气，抬手就要把白羌往门外面推，“要不怎么说你一点儿眼见力都没有呢，这么 重要的线索都能遗忘掉，快快快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就顺着DVD的线索一路查下去，先去把芳小 梅进半年租过的DVD全部都查出来，听见了没......？ ！ ”
【墙壁埋尸案】4 “你！ ”
沈星榆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推，白羌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他只知道沈星榆要赶自己走。
因此扒拉着门就是不肯走。
“我是沈队派来协助大佬的，你没有资格指使我！”
说着，他扭头看向宋狸子。
他指望着宋狸子帮自己说几句话，结果宋狸子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眼，语气连变都没变，“那还 愣着干什么？去查啊！”
熊孩子委委屈屈的走了，沈星榆顿时精神多了。
他一个翻身从沙发的另外一面翻过来，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满脸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就和宋狸子小时候 隔壁邻居家养的那条傻乎乎金毛犬一样，看见宋狸子就喜欢一个劲儿的摇尾巴，“怎么样，是不是消停多 了？”
宋狸子：“然后再把你打包丢进垃圾桶里，我的整个世界就彻底安静了。”
沈星榆一下子没听出宋狸子话里面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头，单纯的觉得这样有些。
“那多无聊啊，整个世界不就空荡荡的吗......”
“是挺无聊的。”
宋狸子笑了笑，继续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书架上。
“你说犯人为什么要把书架上的书的顺序弄乱了？”
【墙壁埋尸案】5
“什么为什么？！ ”
沈星榆就和幽灵一样，又阴魂不散的又凑了过来。
“芳小梅在三个月之前处理掉了她孩子的所有东西，对不对？！ ”
宋狸子循循善诱，“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失独的家庭，一般会把孩子的东西当做珍宝......如果芳小梅
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的话，怎么会如此匆忙的把这个小男孩的东西全部都处理掉呢？！”
沈星榆恍然大悟：“你是说芳小梅处理的这些东西里面有问题？！！”
“还不算太笨。”
白毛混蛋赞许的看了他一样，继而摸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给谁的？”
沈星榆好奇的凑过来，隐隐约约只看见“沈”这个人的字样。
“他是谁？”
下意识的，沈星榆觉得这个姓“沈”的人不是一般人。
“零组副队长？ ”白毛混蛋歪了歪头，“不对，方教授退休了，现在应该叫他沈队长了。”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零组沈队？！！！”沈星榆瞬间叫了起来。
“你听说过？”
这着实有点出乎宋狸子的预料了。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我还报道过他的案子呢！ ”一提到稿子，沈星榆顿时兴奋起来，当即沾沾自喜 道，“当时我的前辈和我在零组的办公大楼旁边蹲了好几天，才蹲到这来之不易的采访......”
“是什么案子的？”宋狸子装作不经意间的问。
“高校女子自杀案，据说是催眠所为......”沈星榆继续絮絮叨叨：“第一次看见沈队的时候，他的气场好
强，而且特别帅，就那种上位者的凌厉气场懂吧？明明没干什么事，在他面前我就自动矮了一截......至于案
子，前辈采访的时候，沈队说是个编外大佬推理出来的，可牛逼了！！！ ”
说到这里，沈星榆用手肘碰了碰宋狸子，“我觉得你也挺牛逼的......你说，那个编外大佬，和你比怎么
样？”
宋狸子：“……”
宋狸子：“你不觉得“他”[编外大佬]，指得就是我吗？”
说话声戛然而止。
沈星榆一脸错愕。
沈星榆细细打量。
“不，我觉得你不像......”
【墙壁埋尸案】5
哪有住廉价出租房而且左眼还受伤了的“编外大佬”？这年头在公//安//局有个铁饭碗特别不容易，所谓 的“编外大佬”大多数都拽得和什么一样......还会有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沈星榆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宋狸子耸耸肩，表示自己懒得解释。
至于刚刚的问题......
“我觉得还是我更厉害一点儿。”思索了一会儿，他很“认真”的回答了沈星榆的问题。
“切！吹吧你！”
沈问的效率很快。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惹眼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城中垃圾处理站”的大门前。
附近的居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如此天价的豪车，因此纷纷留下了注目礼。
“大佬！！ ”
白羌蹲在马路边啃煎饼果子，而后眼尖的看见了宋狸子，连忙站起来挥手，“应您的要求，大家都到齐 了，要点名吗？！ ”
这一句话比任何解释都要有用，瞬间沈星榆的眼神惊恐了起来。
零组还是那几个人，拋开柳新月留在局里处理尸体，其他所有人全部都来齐了 一一这就侧面体现......尽
管消失了几个月，但是白毛混蛋的余威仍在......
“接下来要干什么？”
沈问没穿警/服，他只穿了一件春季衬衫，外面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马甲，更显得整个人腰窄腿长， 气质逼人。
“三个月前，芳小梅处理了一批垃圾，是关于她领养的儿子的遗物，务必要找到。”
白毛混蛋言简意赅，然后剥了颗糖塞进嘴里。
“找那玩意儿干什么？ ”白羌举手提问。
“找到了，案子就破了...咳咳咳....！！！ ”
不知道是被糖呛了还是受凉，白毛混蛋咳得脸都红了。
看见宋狸子敞开的外套，他下意识的想要帮这混蛋把衣服拉链拉起来，手伸到一半才发觉是自己逾越 了，当即烦躁的点了根烟。
“沈队……？ ！ ”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落到沈问身上，而沈问却关心白毛混蛋左眼处遮着的纱布。
“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你要看吗？”
伤口处被血淋淋的撕扯开，而白毛混蛋居然心情愈发好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冲着沈问露出一个颇有些 讽刺意味的笑，“其实还好啦，伤口已经愈合了，之所以还用纱布绑着，主要是当初伤势有点儿重，怕吓着
人。”
一一玛格丽特那老女人看见一次哭一次，久而久之，宋狸子觉得烦了，就干脆用纱布遮起来。
一一他自己没心没肺惯了，最见不得别人伤心。
就好比现在......
“去找线索吧，案子要紧。”
他很好心的垫脚拍了拍面瘫废物的肩膀，阻止了沈问的进一步追问一一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见不得别 人为了自己而流露出负面的情绪。
于是，沈问的眉头皱得愈紧了。
“芳小梅是故意处理掉那包遗物的...我打电话去问过了，在纺织厂的旁边不远处有一家DVD的碟片
店，用身份证抵押可以租碟片，10块钱一礼拜，三个月前，芳小梅曾经到碟片店租了好几部猛鬼的片子。”
“鬼片？ ”沈问沉思，“你是说……”
白毛混蛋点点头：“对，没错。那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有这种病的病人，最禁不住吓唬了 ......”
半年前，芳小梅从老家领养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可能是她自愿领养的，又有可能是被逼迫的，总之她带着这个孩子来到了她所打工的大城市， 然后生活。
孩子很傻，先天性智力不足，只会傻傻的咧开嘴笑。
芳小梅一遍遍的教这个孩子叫“妈妈”，可是无论她教多少遍，这个孩子永远都学不会，不仅仅如此， 他还会大声的吵闹哭泣，甚至连大小便都不会，几个月之内芳小梅就耗光了所有的耐心，她开始日复一日的 对着这个孩子厌倦起来，甚至想要处理掉这个孩子......
因为芳小梅白天要上班，所以她只能把这个孩子一个人关在出租屋内。
而又因为这个孩子比较吵闹，所以她就去买了很多的安眠药和一个空气的针管，将安眠药遇水溶解后注 射进了夹心糖果内，哄骗这个智力不足的孩子吃下去......
孩子吃了安眠药后，智力愈发的受损，逐渐连发育都开始迟缓起来。
想杀死孩子的契机...可能是某次小孩发烧了之后，芳小梅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告诉芳小梅， 孩子还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样的孩子，就算养着，也活不了多久的。
芳小梅一个人哭了很久，最终起了杀意。
没办法，她不能让一个智力迟缓的孩子毁了自己的一生，这个想法之后她就去碟片店买了很多恐怖片回 来，她打算利用DVD的定时播放功能吓死这个孩子......
事实上，她也真的做到了。
孩子被吓死了之后，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方面利索粉刷这个借口将孩子的尸体藏进了墙里面，而另 一方面，她打包处理掉了所有的遗物，包括那几部DVD。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纺织厂旁边的碟片店里面的恐怖片销量并不好，可以说一年都卖不出去几张，
所以碟片店的老板自然对方小梅这个女人记得很清楚，到时候只要店老板的口供，再结合尸检报告就可以
了……”
【墙壁埋尸案】5
宋狸子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而后他看见沈问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当下觉得好笑：“怎么？我推 理的不对吗？”
“不，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叫宋狸子哑口无言。
不是“对”，也不是“不对”，而是“我相信你”......要知道这一句话可比其他所有的话都要有分量，这也
就是说沈问甚至是都不需要打电话和柳新月确认，就已经在心底相信了宋狸子所说的话。
这是需要多么大的默契和了解，才能说出的话？
而又因为是沈问这样对待工作严谨认真的人所说出来的，其含义不言而喻......
一时间，宋狸子竟然感觉自己有点儿接受不了这种信任。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可能是抱有什么好玩和看好戏的心态帮助了零组，
而得到这种信任和友谊又确确实实是他意料之外的......就好比有人在黑暗中给了他一束光，至此他愿意为了
这束光飞蛾扑火万死不辞。
“你还想问什么？”
思索了 一下，白毛混蛋扶额岔开了话题。
他发现自己确实是不擅长讨论这些感情的东西，也不擅长处理这些，甚至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得一团 糟
啊！真是失败！
这么想着，他不甘心的看了面瘫废物一眼，却发现面瘫废物正面无表情的抱臂，眼眸凌厉的扫视着自 己，就和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亏心事一样......
这特么是什么眼神？！
宋狸子双眼一眯刚准备开口嘲讽，就见沈问缓慢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护身符，接着他打开 护身符，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张朱砂书写的符纸。
“是这个......虽然玛格丽特和我说了，但我想听一下你的解释。”
白毛混蛋的脸色变了。
符纸里面封着他的半个灵魂。
__显然，有关一切......他都知道了。
【墙壁埋尸案】6
“这、这......”
白毛混蛋二话不说就要开溜，结果被沈问提着后颈拽到了车上，车上暖气开得很足，用的是薄荷味道的 熏香，他还是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一就和当初一样，所有都没变。
宋狸子挑眉：“解释？”
沈问肯定：“解释。”
......解释什么呀？！
这下轮到宋狸子头疼了，是实实在在的头疼一一我很担心你，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涉险，又或者我希望 我可以保护你......这些话说起来实在是太过别扭，叫这个傲娇的家伙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烦恼时，他偷偷挑眉看向沈问，却发现面瘫废物正抱臂双腿交叠坐在驾驶座位上，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 烟，而后凌厉的目光扫过自己，似乎在索要一个答案一样。
旁边是个档案袋，袋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显然，今天光靠蒙混是无法过关的。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思索再三，白毛混蛋决定先探探口风。
抬手将烟给摁灭，沈问略带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整件事情的前应后果，甚至是护身符的左右，又或者 你眼睛被谁给挖出来的......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宋狸子：“……”
宋狸子：“这个啰嗦的老女人！迟早有一天要扔光她所有的口红！！！ ”
哐当——
或许是白毛混蛋逃避的举措惹怒这个男人，又或者是别的......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沈问整个人壁咚在狭小的副驾驶座车位上，抬起头来直面沈问的目光，其中包含 的滚烫情感把宋狸子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玛格丽特的话，这些事儿你又打算瞒我多久？！ ”
挑起宋狸子的下巴，他额头抵着额头，恶狠狠的问。
“......这辈子？我死了的时候，又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吧。”白毛混蛋摊了摊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把你卷了进来，我应该负责才对......”
“负责？”
沈问顿时被气笑了，他完全不懂身下这个小孩子的脑回去，但这并不妨碍他生气，“你所谓的负责，该 不会就是用个护身符帮我扛下所有的伤害，然后等自己身负重伤之后再狠心把我甩掉......”
“这就是你所谓的负责？！ ”
他略微有点儿忍不住抬高了音调。
思索了一下，宋狸子点点头，而后又飞快的摇头。
他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也没有人爱过他，更加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才是爱。祖母虽然越喜欢他愿意照顾 他，但是祖母年纪太大了，并不给予他真正的爱，而袓母死后，所面对的不是母亲的殴打就是责骂，自然也 领悟不到爱......
好不容易从父亲身上感觉到了那么一点儿温暖，可没过多久，父亲就为了救自己，自愿死亡了 ......
细细数下来一一
这十几年的时间，他竟然都是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的......
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爱，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他想保护沈问，不假思索的就用了最极端的手法......就好比玛格丽特当初所骂他的，沈问是好人，但仅
仅因为沈问是好人，就值得他这么付出了吗？显然是不值得的。
甚至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值得的。
除了宋狸子......
在这孤独的十几年里面，他几乎从没想过还有人愿意爱着自己......
他很聪明，足够的强大，甚至完全不需要任何帮助/扶持就可以一个人很好的生活下去，可偏偏他遇到 了沈问，至此事情也就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
“在想什么？”
察觉到了人的不专心，沈问的指腹轻轻摩擦宋狸子的唇瓣。
出于本能反应，白毛混蛋张口就晈了下去，直到嘴里感觉到了甜腥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都做了些 什么，愈发的烦躁了起来。
“对不起。”他轻声道。
“但是你不懂。”
白毛混蛋无奈捂脸，耳尖却还是不经意的红了。
“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懂......”他喃喃自语，却又戛然而止。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
逃、逃吧...
瞬间，白毛混蛋的身影不见了 .....
座位上只剩下一张白色的小纸人一一那是术法的缩地成寸，这家伙逃跑了 ......
【墙壁埋尸案】7
宋狸子落荒而逃。
半夜，他终于偷偷摸摸的跑回了他的出租屋，而当他刚推开出租屋大门的时候，客厅内的灯突然亮了起 来，沈问正坐在客厅里守株待兔：“回来了？”
宋狸子：“……”
“不跑了？”
白毛混蛋愣了很久，最后从喉咙里咬牙切齿般的挤出了一个“靠”！ ！ ！
缩地成寸确实是可以短时间逃跑....但问题是他没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呀！！
换句话来说，只要沈问守在宋狸子家里，那么就不愁抓不到这只小混蛋。
“你想听哪个解释？”
半响，白毛混蛋举手投降。
他一直都很聪明，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all〜”
沈星榆帮忙回答了出来，然后在白毛混蛋戏谑的目光中举手求饶：“拜托别这么看着我，沈队有多凶你 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想帮你保密来着，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
“你，特么的敢卖我？！ ”
白毛混蛋眯了眯眼睛，怒极反笑。
“不能怪我呀，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可崇拜零组了 ......再说了我是一名记者，只要沈哥点头，以后独家
新闻第一时间卖给我，我就发了 ......”
显然，这是个叛徒。
白毛混蛋沉默了半天，然后小声来了句经典的国骂。
—_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狸子如今算是知道了。
“首先第一个，案子吧......”
他不悦的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面瘫废物，当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的时候又心虚的把目光挪开，至于到底在心 虚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芳小梅杀人的事情手法我都说了，她把那个孩子埋进墙壁之后，没过多久事情就败露了，然后她被相 同的手法打晕，埋在了墙壁里......凶手并不想让她好受，所以选择将她活埋了进去，用同样的手法来惩治这
个女人……”
沈星榆迫不及待的问：“然后呢？是谁这么干的？！ ”
白毛混蛋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表情戏谑，“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这是我必须要告 诉你们的事情吗？”
尽管早就听说宋狸子古怪的性格，沈星榆还是被打的措手不及。
【墙壁埋尸案】7
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宋狸子说的挺对的......
一一人家又不是警//察，确实没有这个义务......
他扭头看向沈问，却发现沈问一直盯着宋狸子的脸看，表情像是要将宋狸子吞之入腹一样，沈星榆被吓 了 一跳。
“是同样的手法报复？”
宋狸子赞许的看了沈问一眼，他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击着，语气闷闷不乐：“差不多。”
“是谁？！ ”
“我怎么知道，不过最后可能的是孩子的亲生父母......”白毛狐狸的心情更加不开心了，说完这句话他
还不忘补充，“我猜的，也不是很肯定。”
“剩下的我会让白羌去查，接着交代你的事。”
【结局】1
事实上根本就不需要白羌去特地调查。
林秦将附近几个月长途车站的监控全部都调出来之后，对比芳小梅老家的监控录像，几乎就没费什么力 气就抓到了真正的犯人。
“什么？”
白毛混蛋双手一摊，“我所有的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接着还要我交代什么？ ”他表情无辜就装 得和真的一样，看得沈问气得想笑。
“护身符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呀......”
__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诶...
“会不会玛格丽特那个老女人瞎说的呀，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灵魂这种东西怎么能装在一张薄薄的 小纸片上面呢？开什么玩笑......”
沈问站起身二话不说提着白毛混蛋的衣服后领就要往房间走，无奈之下小混蛋连忙扒住沙发的边缘处大 喊“我错了！我这就老实交代！！ ”
“回房说好不好？”白毛狐狸又求饶道。
这是沈星榆第一次知道原来宋狸子也会怂。
惊讶之余，他不得不感慨原来这世间真的是一物降一物的。
“喂！别躲在门后面偷听！！ ”
“你够了喂！别压着我！！ ”
“是谁在踩我的脚？！”
“喂！他们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 ”
柳新月因为没有抢到一个好的偷听位置，愤愤不平：“里面到底啥情况？不是零组的人能不能别占着位 置？”
白羌也没抢到好的位置。
但这并不妨碍他怼柳新月：“你凭什么说我男朋友？！ ”
柳新月不说话，她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沈问……”
“我在。”
“我......”宋狸子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一一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于是他干脆一把抓住沈问的领带，右手扣住了沈问的后脑勺，就这么轻吻了上去，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 唇，铁锈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亲了、亲了，是真的……”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偷偷开了一道小缝隙。
一双双眼睛在盯着屋内两人看......
很快，眶当_声。
卧室的门被挤坏了，白羌带头趴在了门板上。
沈问已经快把宋狸子压在床上了......后面几个人见状不对已经溜了，只剩下白羌一个人在面对着两位大
佬快要杀人的目光。
“不，老大你听我解释......”
白羌害怕极了，他当时觉得沈哥离杀人灭口就差一步了。
“把他从五楼直接丢下去吧。”
白毛混蛋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心情居然有点愉快。
白羌听了双腿一软，他觉得他快要活不过今天了。
最后是顾迪叹息着，盯着宋狸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将他的小傻子领走。
“关于附身符这件事，我没法对和你解释。”白毛混蛋轻声说道。
“我知道。”沈问回答。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爱你，我爱你胜过我爱我自己......”
“我也是。”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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